凡煙小說

第53章 女配是女排運動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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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州將吳飛宇叫走,章小蕓很好奇。

“渺渺,老魏剛剛是在安排你離開的事嗎?”

岑渺跳起,拍下一個球, 她轉身閃避另外一個球, 又跳著去拍另外一個球,回眸笑道:“我不離開。”

章小蕓聽出了問題, 恰好一個球飛過來,她雙手舉起,將球擋了回去,才詫異地看岑渺, “你不去國家隊?”

這話說出來,隊裏的幾人都停止訓練看向她們,章小蕓捂著嘴,連忙拉著岑渺到一邊, 壓低聲音:“你讓吳飛宇去了?”

“本來就應該她去。”岑渺拿過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吳飛宇是老運動員了,她各個方面比我更適合。”

她身形高挑, 擦汗時

章小蕓還是覺得可惜:“可下一次世界杯還有幾年呢。”

岑渺眨了眨眼,停止擦汗看向她, “怎麽,我們兩個組團去世界杯你不願意?”

章小蕓抱住岑渺:“啊啊啊,對啊, 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去啊!”

這時。

傳達室過來一個小孩, 個子不高斜跨著一個軍綠色不包,他吸了吸鼻涕,從裏面掏出一封信,飛快交到岑渺手上。

“渺渺姐, 這是寫給你的信。”

“謝謝。”

岑渺拿著信盤腿坐在地板上,揭開封開,拆開信件。章小蕓湊過來,滿臉好奇。

“誰的信?”

岑渺將信翻個面,看清上的署名,眨了眨眼:“我哥的?”

岑桓竟然還會給她寫信?

想起上次岑桓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直覺這次事可能和上次有些關系。

岑渺將信看完,神色嚴肅起來,她起身去換衣服,“小蕓,等會幫我和老魏請個假,有事出去一趟。”

“沒問題。”章小蕓有些不放心,“是家裏出事了嗎?”

“不是。”岑渺疑惑,“只是我哥這信,著實寫得嚴肅了點。”

郊區。

岑渺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一個院子,大白天紅色漆的木門還緊緊閉著,她按照暗號,在上面敲兩下,停頓一下,又敲三下。

吱呀一聲,木門打開,岑桓探出一個頭來,臉上烏漆嘛黑,穿著件白藍條的短袖衫,衣服上也全是機油印子。

“什麽情況?”岑渺話還沒說完,岑桓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趕緊伸手將她拉進院裏,才轉身將門關上。

岑渺沒明白他在幹嘛,“我還擔心你出了什麽事,信上說什麽見最後一面。”

岑桓嘿嘿直笑,沒有解釋,只是攬著岑渺的肩膀往裏走:“走,妹兒你還沒吃飯吧,先去洗手吃飯。”

大院內還有零散的幾個人,他們在搗鼓一個機器,見岑渺進來都和她打招呼,每個人臉上都熱情四溢。

岑渺隨著岑桓往院子內部走,雜草越來越多,越走,她看到地上堆的炮筒就越多,最後,她在一個架起來的炮筒前停下了腳步,敏銳的直覺,讓她一眼就認出了那炮筒。

輕武器——80mm迫擊炮。

岑桓還在想著怎麽和岑渺解釋,見她認出來了,就笑了笑:“妹你別怕,我們這個是地下軍工廠,都是國家派我們來的,合法合規。”

“怎麽回事?”岑渺迷糊了,“你不是在家嗎?”

“說來話長。”岑桓撓撓頭,“那天進城的時候,我就幫一個老大爺調了個東西,我也不知道哪個東西是啥,反正給人搗鼓好了,結果人是軍工院的人,說什麽看中了我的天賦,問我願不願意來這。”

岑桓趕緊給岑渺搬了張椅子,面色有些凝重,“原本我不想來,你不在家,爹娘在家裏也沒人照顧,但我得知了一個消息。”

“近段時間越國頻繁騷擾我國西線邊界,我們現在很缺武器,尤其是這迫擊炮,明白了這點後,我就來了。”

岑渺翻了原身記憶,確實,不久以後國內會爆發一場自衛戰爭,但在原主的記憶裏面,岑桓並沒有進過軍工廠。

但是想了想,她又了然,畢竟原身一開始並沒有選擇去體校,她不去體校,岑桓自然就不會進城,也就不會引發這個蝴蝶效應。

“我支持你。”

“真的?”岑桓眼睛亮了起來,甚至連臉上臟兮兮的東西都被照亮不少,“我以為你會和娘一樣反對。”

“這一場戰,勢必會打起來。參軍輪不上我,但如果我有天賦,那我願意為他們造武器,比起私人利益,我更希望能替國家做事,多造些輕武器,我們的戰士就能少流鮮血!”

岑渺看著岑桓的手,18歲的少年手上都是老繭,臟兮兮得看起來就像是40多歲人的手。她拉過岑桓的手,笑了:“哥,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我支持你。”

少年臉都是汙垢,眼睛裏藏著淚花,家裏父母的不理解,讓岑桓郁悶依舊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得到認可,他開心地笑了。

“過一段時間我們會往東北遷移,不然這個位置還不準我們暴露,到時候也不知道一年能回幾次,我就想在離開前見見你。”

秘密軍工廠位置隱蔽,一旦遷移,很有可能幾年都見不到家人。

岑桓已經見過父母,最後見完岑渺,他就能夠安心離開。

岑渺原以為見岑桓是相聚,不巧卻是分別。

兩人這一別,再見已經是五年後。

吳飛宇收拾完所有行李,帶著資料信,坐上了老式公交車。

這一輛公交車會開往國家訓練基地,將她送進夢想的搖籃。

吳飛宇還是不安,她和所有人都道完了別,可唯獨少了一個人,那個讓她視為強敵,卻最後卻願意成全她的姑娘。

吳飛宇緊緊捏著資料,車窗上倒映著她深鎖的眉頭,她一遍又一遍地往路口看。

司機拿著保溫壺上車,他看著吳飛宇不安的神色,安慰:“小姑娘真厲害,世界杯要加油啊,我們都看著呢!”

“厲害的不是我。”吳飛宇搖頭否認。

司機卻以為吳飛宇是在謙虛,笑著說:“不是你,這國家隊最後一個名額怎麽讓你進了?”

“是啊。”吳飛宇輕聲道,“怎麽就讓我進了。”

這時。

路口,終於出現了一道纖細的倩影。

吳飛宇立刻沖下車,完全不顧司機的喊聲沖向那個人,然後緊緊抱住她。

岑渺還沒反應過來,懷裏就沖進來一個人,她眨了眨眼睛,隨後感受到肩膀處一陣濕意,微風吹過,她伸手抱住吳飛宇,笑顏逐開。

“世界杯要加油啊!”

吳飛宇松開手,臉上揚起笑意,毫無淚水的痕跡。

“我在前面等你,我們高處再遇。”

燦爛的陽光灑在她們身上,青春又美好。

岑渺站在原地送走吳飛宇,她這才轉身準備回體校,剛剛走到校門口,大老遠就看到一群人圍著,裏面還傳出一道異常熟悉的男聲。

“岑渺呢!我要找岑渺!”

周向東相當無恥地賴在體校門口,面對魏州的驅逐絲毫不懼,他自從逃出來以後,臉皮越發厚實,“你讓岑渺出來和我說話,問問她,玩弄我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意思!”

兩手插著衣袖,蹲著聽八卦的老太太們都倒吸一口氣。

“這事倒是新鮮,這年頭竟然還有女同志去玩弄男同志的感情!”

“了不得,這姑娘真是了不得!”

“就是,興男同志玩弄女同志感情,就不興女同志玩弄男同志感情?”

“就是這男同志長得也忒醜了點。”

被人嫌棄長得醜的的周向東,因為從鄉下逃出來,沒有相關證件,成了城裏的黑戶,想要給人洗茅廁都沒人看的上他。他穿的還是跑出來那天的衣服,襯衣掉了扣子,褲子破了洞,蓬頭垢面,臭氣熏天。

周向東見竟然有人幫岑渺說話,臉上露出怒目切齒的神色,沖到一群老太太跟前,“你們知道什麽!就是這個女人害的我一無所有!”

如果沒有岑渺,他就不會拒絕陳淑娟,也不會被那群知青為難,什麽累活苦活都給他幹,害的他只能逃離。

這事,若是知青隊長在場,聽了只怕會笑。

知青隊長分活很公平,每個人都很累,但周向東以前因為岑家的原因,所以看著面子少分了很多活,周向東這是占了岑家的便宜,還白眼狼的不認呢!

校長皺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那個隊員如果真幹這種事,那就屬於作風問題,趕緊讓她退學。”

魏州嚇了一跳,趕緊拍胸膛打包票:“校長你相信我,絕對是這人胡說,岑渺為人我清楚,絕對不可能是他說的那樣。”

那麽正直的一個姑娘,怎麽可能會被人說的這麽齷齪不堪。

周向東還在哭訴:“只要她和我回去結婚,所有發生過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周向東原本進城,還想著靠外表再哄個有錢家的姑娘,若是以往的周向東說不定真可以靠皮相吃飯,因為原主心疼他做事累,什麽粗活都沒讓他幹過。

但周向東後續被發配牛圈後,又被發配去修路,炎熱的太陽曬得他褪了幾層皮,手因為幹重活粗糙不已,現在的他,哪裏還有資本能讓有錢家小姐喜歡?

苦啊,這外面的日子實在太苦了。

周向東如意算盤打得響。

如今之計,就是讓岑渺回去和他結婚,然後他就能再過上舒服日子。

“哦?”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

眾人視線看去,只見一個子雖高,但模樣俊俏的姑娘走了過來,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手裏撿著一把木棍。

“你剛剛說什麽?”

周向東看著她手裏的木棍,遲疑地退了兩步:“回....回去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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