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誰喜歡上楚離誰就會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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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就是莫洛那張明顯等著看戲的笑臉, 楚離沒由來一陣膩歪,擡手推開那張臉,嘶啞著嗓音道:“用不著你操心。”

莫洛的臉被他的大手糊了正好, 也不惱,仍是笑嘻嘻的, “遷怒,你這絕對是遷怒, 是不是一片真心被人當成驢肝肺踩地上啦?”

楚離的臉一點點漲紅了,眼中出現一種心事被戳破後無措的慍怒, 生硬地說:“你懂什麽?你又知道什麽?我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火氣好大!盜取昆侖山的萬年仙木給小丫頭做身子,可小丫頭死活不用。嘴上嚴令禁止不準參加, 扭臉就用權勢壓人給她爭取到名額, 結果非但沒緩和關系, 還把人家給氣跑了!你到底是怎樣把一手好牌打成這稀爛樣?”

莫洛扯過一把椅子岔開腿反向坐下, 胳膊墊在椅子背上,歪著腦袋看他。

他說的句句都是實情, 字字都戳中了楚離的心, 楚離只覺一股火燒得心都焦了,卻是無言以對,不甘心在他面前落了下乘,索性拿條面巾佯裝要梳洗。

莫洛適可而止, 沒有進一步刺激他,只咯噔咯噔晃悠著椅子腿,慢悠悠道:“梵音雖然討厭, 眼睛還是毒的,我也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但未必是壞事。說正經的,你打算怎麽做?”

浸透冷水的面巾子蓋在臉上, 令楚離發燙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他們過了兩個多月才來天虞山興師問罪,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是等著你主動去天庭賠不是!”莫洛搖搖頭道,“左等不來,右等不來,他們只好自己來。看那架勢,我看你這次沒那麽好對付過去。”

“我既然敢盜木,就不怕天庭問罪。”楚離細細擦著手,警告似地看了看莫洛,“管住你的嘴,別一時說高興了把桃夭給賣了!”

莫洛比劃了個封嘴的動作,旋即好奇道:“你打算向天庭的領罰?”

“沒這打算。”楚離把面巾把銅盆裏一扔,冷然道,“昆侖山原本無主,是眾仙家都能去的地方。只因天後喜歡,就硬劃成她自己的地盤,她想罰我也沒那麽容易。”

莫洛拍手讚道:“就是如此,輸人不輸陣,直接擼袖子跟天庭幹!”

說著跟他出了棲霞殿,見他往摘星池的方向走,忙提醒道:“走錯了,他們在上清殿。”

楚離頭也不回,“沒錯,萬年仙木正好可以克制吉兇難辨的石蓮花。”

莫洛直瞪瞪瞧著他遠去的背影,猛然間醒悟過來,不禁笑道:“好個楚離,現今也會找借口說謊話了。”

楚離腳步未停,聲音發冷:“你有意見?”

“沒!”莫洛腦袋搖得跟撥浪鼓差不多,嘻嘻哈哈道,“相反,我很喜歡!”

楚離腳下一個踉蹌,“哪個要你喜歡?”

莫洛叫住他:“仙木揣久了容易傷靈根,不是長久之法。這個給你,養在摘星池一樣的效果。”

那是兩片漆黑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紫色的暗光。

“金烏的羽毛,也稱得上是上古神物了。”莫洛解釋說,“它和摘星池的靈氣一陽一陰,勉強充作日月一塊養著仙木,估計百八十年之內不會變成焦炭。”

百八十年後,桃夭也用不著仙木掩蓋怨氣了。

“多謝。”楚離這一聲十分誠懇。

莫洛揮揮手,“我懶得見天庭那幫人,走嘍!”

摘星池上空依舊是雲霧飄渺變幻莫測的樣子,迷蒙的水面上,蓮花的暗影輕輕搖曳著。

楚離雙手捧著一個雕刻好的小木人,她的笑容透著少女特有的羞澀,好像春天裏將開未開的桃花,她在看著他,那麽專註,眼中仿佛有永遠流淌不盡的眷戀。

楚離的表情很是溫柔,他在水邊坐了許久,最後還是輕輕放入水中。

鴉羽如雙翼一般護著她,在她周圍形成一圈紫色的光暈,慢慢地沈下去,逐漸消失在楚離的視線中。

楚離行走在水面上,離那朵蓮花暗影越來越近。

突然起了風,強勁的風力吹得他身形都有些飄搖,然霧氣越來越濃,腳下的水面仍舊一絲漣漪都沒有。

楚離沒有任何退意,慢慢接近,終於看清了那朵蓮花的樣子。

暗灰色,沒有任何光澤,看上去就像石頭雕刻而成,表面甚至還有些粗糙。

楚離伸手就摘了下來。

一向平滑如鏡,或者說宛若死水了無生氣的摘星池重重一顫,楚離腳下頓時生出層層漩渦,身體急速下墜,就像有人拼命往水裏拽他。

楚離右手重重在水面一拍,一陣疾風呼嘯而過,硬生生將水面劈成兩半,他便趁機縱身一躍,直接飛上了岸。

岸邊的石礫微微泛著光,這時他才發現,常年籠罩在摘星池的霧氣不見了,空氣中蕩漾著殘餘的寒氣,蒼茫的天際中掛著一輪紅日,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註視著碧波蕩漾的摘星池。

楚離看看手中的蓮花,須臾的功夫,它好像開得更盛了。

上清殿的南嶺子還沒察覺到摘星池的變化,此刻他正苦口婆心勸導女兒:“見了仙官不要亂說話,楚離是咱們天虞山的人,如果他落得差錯,天虞山也落不到好。”

“他盜取仙木的時候可曾想過天虞山?”梵音陰著臉道,“爹爹還想替他收拾殘局,您也不想想,他得罪是天後!您能替他擔下來嗎?幹脆照我所說,直接把人交出去了事。”

南嶺子道:“楚離一向有分寸,或許他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反倒是你,對他敵意這樣重,以前爹爹說他幾句,你可是忙不疊地維護他。”

梵音心頭撲通一跳,掩飾般說道:“我是就事論事,純粹為了天虞山好。”

因見女兒還是聽不進勸,南嶺子沈吟道:“有我和杜衡在前頭應付,你不掌管天虞山事務,還是別出去了。”

梵音不服氣,但爹爹拿出了掌門的口吻說話,她也只能從命。

屋裏只剩她一個人,她從梳妝臺中拿出一面菱花鏡,裏面的美人嬌顏如玉,叫人一望便心醉神搖。

假如沒有左眼那三道猙獰疤痕的話!

梵音“啪”地將鏡子扣在桌子上,眼睛緊緊閉著,急促的呼吸好半天都無法平緩。

她伸手摸摸左臉,細嫩平滑,一個褶子都沒有,仿佛剛才的影像全是錯覺。

臉上是沒有,靈魄裏有!

梵音死活想不明白,商枝一個凡人,怎麽就能抓破她的靈魄?

凡人的恨意就那麽強烈嗎?

她無法相信自己就是青荇,那些骯臟的勾當不是她做的,她是出塵聖潔、人人景仰的仙子才對。

見鬼的人間歷練,她拼命想忘忘不掉,哪怕請爹爹施了遺忘咒,隔一段時間又會想起來。

從人間回來,她就害怕見到楚離,每次面對他清冷的目光,她就覺得無所遁形。

好在楚離從未提過凡間事,應當是忘了。

但當桃夭站在她面前時,她知道自己猜錯了。

楚離沒忘,他還幫著桃夭修真,他還百般維護桃夭和自己作對!

這讓梵音怕極了,如果有朝一日楚離不再顧及天虞山,那她也離死不遠了。

趕不走桃夭,也無法處置楚離,她可怎麽辦……

梵音越想越害怕,起身在屋裏來回踱著,臉上神色變幻莫測,終於下定什麽決心似的一咬牙,偷偷尋人去了。

楚離來到上清殿時,天庭的仙官正等得不耐煩,拿眼睛脧了他一眼也不見禮,只問旁邊兩個仙童:“是他嗎?”

那二人正是昆侖山看守的童子,聞言齊齊點頭:“就是他,仗著修為高不把天庭放在眼裏,看看把我們打的,胳膊上的青印子還沒下去呢!”

南嶺子使了個眼色,杜衡忙打圓場,“仙官恕罪,想必其中定有誤會。師弟,快和人家賠罪。”

楚離拱手一禮,卻是對著那兩位仙童,“因我之顧牽連二位,楚離給您二位賠不是了。”

他態度謙和,年幼的忙還了一禮,年長的眼睛只看著仙官。

仙官一拍桌子怒道:“冒犯天庭,該當何罪?”

“本想事情解決了再稟告天庭,既然仙官屈尊紆貴來了,就請把此物呈給天帝,好討天帝示下,摘星池突然出現此物,我們天虞山該如何做。”

楚離攤開掌心,石蓮花緩緩在空中搖曳著,如妖似魅。

他往仙官面前一遞,那仙官就跟受了多大驚嚇似的,大呼一聲“別過來”,連人帶椅向後折了個跟頭。

南嶺子沒被石蓮花嚇到,反被仙官嚇到了,忙問:“石蓮花並非極惡之花,仙官這是……”

那仙官狼狽地爬起來,仍是不敢上前,“這不是普通的石蓮花,這是石蓮子開出來的花!”

天虞山師徒三人都莫名其妙看著他,廢話,不是石蓮子還能是別的種子?

仙官急得連連跺腳,“石頭的蓮子!懂嗎?石頭!普通的石蓮花是灰色的,這個,你們看看紋理,就像石頭雕出來,還飄動著!上次出現這玩意兒還是一萬年前,結果花開到全盛時,整個龍族差點兒湮滅,直到現在都沒緩過勁兒來!”

眾人心中都是一凜,楚離本想拿石蓮花做個幌子,沒料到竟真是不祥之兆,一時間也怔住了。

仙官向門口偷偷挪了兩步,“開在別處也就算了,偏偏在摘星池!你們知道摘星池的來歷嗎?”

杜衡疑惑道:“據說連著龍潭,有什麽不對?”

“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摘星池是萬年前龍王隕落的地方,但龍族一直尋不到他的屍骨。”仙官同情地望著他們,“如今石蓮花再現,勢必會驚動他們,要麽報仇,要麽洩恨,你們……做好準備吧。”

楚離眉頭微蹙,“又不是我們殺的龍王,他們找我們幹什麽?”

“自從龍王死後,龍族的人就瘋魔了,誰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麽事來。”仙官鼓足勇氣看了一眼石蓮花,後知後覺問:“楚離仙尊,據說石蓮花堅不可摧,你是怎樣摘下來的?”

就……拿手摘的。

楚離清清嗓子,撿著現成的借口緩聲道:“我以萬年仙木為劍,好容易才斬斷藤蔓,不過劍已經毀了。”

仙官頗為認同地點點頭,“石蓮花離了水,或許就開敗了呢!如此說來仙尊盜取仙木也說得過去,待小仙稟明天帝,想來天庭不會再怪罪天虞山。”

南嶺子長籲口氣,拱手道:“有勞仙官了。”

“應該的。”仙官急急忙忙告辭,就跟後面有怪物追他一樣,跑得那個飛快!

免了一難,多了一愁,南嶺子看著楚離掌心的石蓮花,眉頭就沒松開過。

“師父莫要擔心,先放在弟子這裏看著。”楚離虛空一握,石蓮花隱去了。

南嶺子嘆道:“偏勞你了,為師看看有沒有法子毀去這東西。”

杜衡心有餘悸問道:“龍族不會真找上門來吧?”

楚離的視線不自覺落在祖師爺畫像上頭,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找就找,怕他們?”

“應該不會,龍族蟄伏萬年,誰知道現在還剩幾人?”南嶺子寬慰一句,叮囑道,“我想天帝應不會大肆宣揚石蓮花的事,你們兩個也不要透露出去,以免弄得人心惶惶,上下不得安寧。”

他二人自是領命。

果不其然,仙官回去後天庭平靜如斯,沒有繼續追查偷盜仙木之事,更沒有流出一丁半點石蓮花的傳聞。

於是乎,修真界在一片熱烈歡快的氣氛中,迎來了比武大會。

天虞山上九門的兩個人選,一個是桃夭,一個是蘇葉。

香茹私下嘀嘀咕咕:“秦艽的實力在蘇葉之上,就因為蘇葉出身好,看來杜衡仙尊這碗水也沒端平。”

君遷子反而覺得不錯:“你得這麽想,蘇葉是桃夭手下敗將,無形中相當於少了一個對手,這是好事。”

桃夭覺得無所謂,反正她是沖著第一來的,誰當對手都一樣!

比武場地設在南海蓬萊,與雲霧繚繞的天虞山比起來又是另一番風景,君遷子便提議道:“好容易求師父帶出來一趟,咱們也到處看看玩玩。”

明天就是正式比試,桃夭想抓緊時間練習,但拗不過他二人,楞是被他們從屋裏拽了出來。

但一出門就碰到有人挑事。

“天虞山假仁假義,算什麽狗屁仙山第一!”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大聲道,“這次比武,我定要把他們全揍趴下。”

桃夭聳聳肩,並不在意,但香茹就受不了了,當即和她理論道:“口出妄言,膽敢汙蔑天虞山,你是哪家的弟子?”

那人掃視一圈,目光在君遷子身上停頓片刻,眼神中露出幾許迷惑,隨即下巴一擡:“我是少陽山的弟子,你們都是天虞山的人嗎?也不用等到明天了,現在咱們就分個高下。”

君遷子急忙攔住躍躍欲試的香茹,笑道:“這位師妹,大會有規定,不準私下鬥毆,我們兩個不參加大會不怕失去資格,你也不怕?”

小姑娘顯然不知道還有這條規定,遲疑道:“你騙人了吧?”

君遷子笑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你的同門。”

小姑娘立刻大聲喊師姐。

一位斯斯文文的女孩子應聲而來,待聽清怎麽回事,立刻紅了臉。

她上前行了一禮,期期艾艾道:“我是少陽山弟子重臺,我家師妹與天虞山有些誤會,萬望師兄師姐不要怪罪,我替她賠不是了。”

說罷又是一禮。

香茹氣哼哼待要說話,君遷子搶在她前頭道:“沒事沒事,重臺師姐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我們幾個脾氣好聽聽就算了,若要是我們師父聽見,恐怕就不好收場了。”

重臺忙道:“請師兄放心,不會有下次了。”她稍稍停頓了下,好像難以啟齒似的,“敢問天虞山都有哪幾位仙尊來了?”

她聲音低低的,也虧君遷子耳朵好使才聽清她說什麽,“我師父莫洛仙尊,還有楚離和杜衡兩位仙尊。”

重臺眼睛亮了下,“楚離……仙尊也來了,他可是難得出山一趟。”

桃夭幾不可察打量她一眼,沒說話。

君遷子眼睛毒,一下子就看出來重臺似乎別有心思,因笑道:“別的時候也算了,這次棲霞殿有人參加大會,他肯定要跟過來瞧瞧。”

重臺楞住,“棲霞殿的人?他身邊收人了?”

桃夭不好再不開口,抱拳道:“桃夭,暫居棲霞殿,談不上楚離的弟子。”

重臺的視線落在桃夭身上,眼中是淡淡的羨慕,柔聲道:“能得他指導一二便是天大的福分,桃夭師姐好運道。”

桃夭強忍著才沒翻白眼,又問她:“聽這話的意思,你和楚離認識?”

“我認識他,他怕是不認識我。”重臺笑了笑,臉頰飛上一抹紅雲,“十年前他到少陽山和我師父手談對局,因見我習不得法,就點撥了我幾句,當真是受益匪淺,我一直想向他道謝,可惜沒機會。”

桃夭從那個階段過來的,見狀豈有不明白的道理,因道:“他就在前面屋舍,你若是想找他就直接去,不過他那人脾氣古怪,冷得跟塊冰一樣,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

重臺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人很好的,絕非是你說的那個模樣。”

桃夭笑笑,“或許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吧。”

“有可能。”重臺以為桃夭在發牢騷,柔聲安慰說,“做師父的沒幾個不嚴厲的,對弟子要求嚴格也是人之常情,我師父平時也是不茍言笑的。”

這次輪到桃夭楞住了,半晌才敷衍地點了點頭。

和重臺二人道別後,君遷子也沒了出去溜達的心思,他總覺少陽山那個小姑娘打量他的眼神有點奇怪。

香茹取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少陽山的師父弟子全是女的,尋常不出山門,或許她見了你好奇才多看你兩眼。”

君遷子聽了直搖頭,“這裏男的多了去了,比我長得俊的不知有多少,她好奇一個平平無奇的我才是奇怪。”

香茹撇嘴,“那你去問問她不就清楚了。”

君遷子聽出點意思,“你吃醋了?”

香茹臉紅得像塊紅布,氣哼哼道:“快拉倒吧你,少陽山修的是拙火定,是一種苦修法,修真者禁絕一切男女之情,你就是喜歡那姑娘,人家也絕對不可能看上你!”

君遷子見她動怒,也不敢多言,嘿嘿笑著求助般望向桃夭。

桃夭沒理會他倆的打情罵俏,沈吟道:“這麽說的話,少陽山的修真之法和天虞山的無情道有點類似?”

“對,所以楚離仙尊才會指點重臺,如果道法不和,也無從指點嘍。”

香茹忽一捅桃夭,眼睛瞪得溜圓,“她真的找楚離去啦!”

桃夭順著她的目光回頭望去,重臺正在敲楚離的房門。

還真是……積極!

桃夭無意揣測他二人的關系,就覺得重臺在修真路上大概不會一帆風順。

畢竟誰喜歡上楚離誰就會倒黴。

那要不要提醒重臺一下?看著她,似乎就看到曾經懵懂無知的自己,可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反而記恨自己?剛才不過說了楚離性子冷,她就急著替他說好話。

桃夭滿腦子胡思亂想著,沒註意楚離向她走過,“桃夭,你的對戰名單出來了。”

重臺跟在楚離身後,一臉的不好意思,“真沒想到第一場就和你對戰。”

竟好像自己會輸一樣!桃夭眼神不大和善了,“那真是對不起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你也千萬不要看在他的面子上讓著我。”

重臺頗為認同,“我也會拿出全部實力來的,也好讓楚離仙尊知道,我的的確確把他的教誨放到心裏了。”

桃夭忽然發現自己和她不在一個思路上。

等重臺走了,楚離才淡淡道:“重臺修為已到六重,不在梵音之下。”

桃夭一下子沈默了,合著人家沒說大話,人家說的是實話!

楚離嘆口氣,“真不知道你非參加這大會幹什麽,聽著,拙火定厲害,但擋不住你的紅蓮火,不過你的身子恐怕承受不住紅蓮火。”

聽到有克制拙火定的方法,桃夭卻是松了口氣,“不怕,我有龍鱗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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