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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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那麽嚴重吧！”葉馨馨心道。
小白龍冷哼一聲傲慢道：“小土地,本座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本座還能看錯不成？如不是看在你被太子殿下欽點，本座才不會多管閑事。你看那邊黑霧滾滾之中夾雜的血氣已經漫天，今日必有血光之災,看這些人成群結隊，面色欣喜,毫無敬畏之心,今日不死上百凡人，不足以平息鬼王的怒火。”
“……”嘶，一百人？
葉馨馨是無論如何不願意相信的。但是她也並不希望,真有人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死亡。
卡車繼續行駛,一路上陸陸續續都能碰到不遠千裏去看熱鬧的人群。
而南山上遠遠就可眺望的黑霧，不知道是不是葉馨馨的錯覺,總覺得比之前看得時候黑了一些,大了一些。
心裏有事,葉馨馨也沒有繼續和人聊天的興致了，聽著車廂裏一群女人東家長李家短的。她閉著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正好也杜絕了別人跟她聊天。
采購車為了照顧車兜裏的軍屬開的很慢。就算這樣,在過了南山那段路後，也不過二十多分一行人也到了縣城。
坐副駕駛,負責采購的炊事班班長開門下車,對著一群軍嫂很是抱歉的說明了下午不能眾人回去的原因。多數軍嫂都能理解,也表示沒事。就那位後上車的老太太很是不忿,意見也很大,有拉著對方要說法的意思。
炊事班班長被她弄的面色難看，卻依然保持著尷尬的笑容。
周素雲和黃小翠忽然沖對方吆喝一聲道了謝，就一邊一個拉著葉馨馨快步離開了采購車。
其他軍嫂見此也是一哄而散。看著軍嫂們做鳥群飛走了。老太太這才嘀嘀咕咕的撇撇嘴放過了那炊事班的班長。
對方偷偷松了口氣,跟老太太告罪一聲就快速回到車上，然後快速離開。
老太太看著卡車開走，嘴裏嘀咕一句國罵。轉身橫眉冷目的對身邊的中年婦女道：“還楞著幹什麽，等著人把東西給你買好？”說著就大步往縣城街道去。
“娘，您慢點。”看著憨厚，身材魁梧的中年婦女幾步上前，扶著老太太。
老太太一邊走一邊嘀咕：“聽說常盛舟那小鱉崽子的媳婦是讀了高中的？”
“對。”中年婦女應和。
“那一會兒在街上遇到，咱們就跟著她，她這種高素質的人進了縣城，肯定會學資本家小姐那一套去國營飯店買吃的，咱們過去要她請咱吃一頓肉。”
“是，娘，都聽您的。”
“今兒誰得罪了老娘，你都給老娘記好了。等老娘扒光姓常的羊毛，再去收拾她們。過年讓他們安生，就以為老娘好欺負了。哼！”
“好得娘，俺知道了，俺記性最好了。”
“俺俺俺，俺個屁，你丟誰的臉呢。”
“是，是我，是我，是我。娘您別生氣。”
“嫂子，那位老太太是怎麽回事啊？”離開了采購車，葉馨馨終於把疑惑問了出來。雖然她也不想這麽八卦，但是很明顯那老太太不像個好象與的，還貌似看她不順眼。這種時候，還是知己知彼比較好。
“那就是個……”黃小翠想罵一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道，“反正那個老太太，遇見她你趕緊跑就對了。要不然人家總有辦法掏光你的兜。”
“掏光我的兜，什麽意思？真的假的？”葉馨馨驚訝了。
周素雲搖頭嘆息：“你黃嫂子說得一點都不假，她們家情況覆雜，本來她已經沒資格繼續住在這邊了，但是人很會鬧事，會告狀，軍區裏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們婆媳先住著了。”
“以前在村裏的時候，還覺得誰誰誰家的潑婦真是不可理喻。到了這邊，見識了魯老太太，我才知道，什麽叫做高人！”黃小翠滿臉一言難盡的說著，還給葉馨馨普及了對方做過的各種奇葩事情，順便普及了對方為何可以住軍區。
“……她是個烈士軍屬，她丈夫據說死在了援高戰場上。本來這應該是一位需要大家尊敬的存在。畢竟咱們都是軍嫂，能夠互相理解。可是對方偏偏很作啊，還特別的偏心。她大兒子十六歲就被她送出門當兵，當兵當了三十二歲，次次想結婚她都不給結婚。但凡有人跟她提給她大兒子介紹對象，她就把人罵出去。要是大兒子提結婚，那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大兒子當兵的津貼和工資，大部分都被她拿出去補貼二兒子和小兒子了。
據說那位沒犧牲之前，那幾年日子難過的時候，每次訓練都一副要餓暈在訓練場上的樣子。後來有人了解到，這死老婆子蹲在家屬區她大兒子的房子裏，專門是為了拿大兒子的津貼和工資的。
這還不算，她兒子當兵訓練出任務本來就夠累了。這個當媽的，居然天天都等著她大兒子回去給她做飯吃。
哎呦，反正啊，前些年那位出任務的時候，死在了外面。老太太沒了兒子的津貼和工資，就在軍區裏鬼哭狼嚎。本來上面安排人給勸走了。
可誰知道人拿了她大兒子的兩千多塊的體恤金一年之後，人又帶著一個兒媳婦，說是她大兒子的兒媳婦又回來了。
原本家屬區的房子是很緊張的，他們走了，那房子自然是分配給了別人。結果你猜怎麽了？人家回來之後，不僅撬了那家的門，還吃光了人家的東西，砸了人家家裏的東西。”
葉馨馨聽了半天沒說話，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那個，軍區的領導都不管嗎？”
“怎麽管？”周素雲道，“管不了！誰管人就上誰家去，又哭又鬧的。最重要的是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招惹了這位，只能認栽，因為一不小心，搞不好人家就能做的你臉兵都當不了。”
“可不是。”黃小翠道，“前些年就有一位團長，因為強制送他們婆媳出軍區，最後被那老太太鬧的雞犬不寧，最後還弄的連兵都當不了。”
葉馨馨：……⊙﹏⊙!假的吧？假的吧？
“你知道人在怎麽做的嗎？”
“不，不知道。”葉馨馨老實的搖頭。
黃小翠道：“人就是用她什麽侄女，忽然沖出去抱住了那位團長，然後……就是什麽亂搞男女關系。因為是光天化日之下，你說這個事兒要怎麽說？”
“……”葉馨馨：⊙▂⊙！
“小葉啊！”黃小翠忽然道，“今兒對不起啊！”
“怎麽了？”葉馨馨一臉莫名。
黃小翠卻是滿臉歉意：“要不是嫂子我沒事瞎得瑟，要拉著你來逛街，也不會碰上那老太太。”
“噗！嫂子，看你說的。碰上了就碰上了唄。”這怎麽還搞得像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不對。
葉馨馨忽然反應過來，滿臉驚恐的看向周黃兩人，遲疑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嗯。”黃小翠與周素雲對視一眼，滿臉愧疚的點頭。
周素雲道：“按照那老太太每次行動的規律，她就愛欺負新隨軍的軍嫂。”
“對，不僅如此，如果她去你家，你要是不給弄大米白面雞鴨魚肉吃，那就是你看不起她，詛咒她，汙辱烈士家屬等等。”
葉馨馨一瞬間有種吃了粑粑似的感覺。
“她兒子丈夫是烈士，我父母也是啊。憑什麽？”
“呃！”周素雲和黃小翠一楞。
黃小翠道：“好像也是，咱小葉在這方面可不輸給她。”
周素雲卻道：“問題是，人家大中午的，你飯點吃飯的時候去你家，你說你怎麽辦？你要是不理，當你面吐口水，吐你菜裏，你說怎麽辦。”
“我……”葉馨馨啞口無言：我靠，惡不惡心啊！居然有這樣的人！
“對了，今兒中午你也別去國營飯店吃飯了，小心她在那邊等著你。”黃小翠忽然道。
葉馨馨：靠！
“噗！”小白龍在大衣領子裏爆笑，“小土地，這些凡人螻蟻，可真是無恥啊，你要怎麽辦？”
涼拌。葉馨馨沒好氣的想：“大不了用鬼嚇她。”
“你不是怕鬼嗎？”
“……”
為了趕上下午一點鐘回軍區的公交車。
葉馨馨跟著周素雲和黃小翠嘴裏聊著天，腳下也絲毫不敢慢一點。就這樣，到了副食店也是排了長長的隊伍。
為了能夠買夠所有的東西，三人分了三隊，一人去賣肉，一人去買糧食，還有一人去買其他的油鹽醬醋之類的。
葉馨馨被分配去買糧食，因為她要買的糧食最多，其他兩人也就最多買幾斤米和幾斤面平常給孩子補身體吃而已。
黃小翠去買的肉，葉馨馨用手裏的肉票，買了兩斤五花肉和一些骨頭。另外又買了十斤大米，五斤面粉，十斤玉米面，二十斤紅薯土豆和不少做飯要用的配料。
這麽多的東西，如果是前世的她鐵定是背不動的。那會兒的她小時候父母可舍不得讓幹活，長大了也就最多提的多五六十斤的東西而已。
但是此時的她，不說原主從小嬌氣是嬌氣，也是幹過重活的，現在不僅擁有神職，還有仙氣加持，輕輕松松一百斤東西根本不算什麽，更別說五六十斤了。
而且裝入筐子的東西，她都會借著放入筐子的機會，偷偷轉移一些到乾坤袋裏。
“哎呦，幸好咱們速度快，還分開進行的，要不然今兒這糧食和肉甭想買到了。”黃小翠一臉慶幸的說。就在她們背後，與他們想個十多人的幾位軍嫂，就因為速度慢了，等輪到的時候，就什麽也買到。
不少專門過來賣肉的，更是垂頭喪氣之餘，嘴裏罵罵咧咧的。
從副食店出來，三人又去供銷社，供銷社的人很多。尤其是今天有羊毛線供應的情況下。三人費了好大力氣，才成功買到了毛線。
葉馨馨本來計劃在供銷社就買三瓶墨水和幾疊信紙的。結果最後花光了手裏所有的毛線票。買了五斤毛線。
從供銷社出來，周素雲眼尖的看到了遠遠站在一棵巷子口，註視著她們這邊的魯老太婆媳倆。本來準備去國營飯店的步伐，掉頭就去了種子店。
剛剛分了地，看著葉馨馨院子裏慢慢的青菜，他們也想買點種子，撒一撒，看看還能不能‘搶’點白菜油菜吃。
從種子店出來，朝背後一看，那對婆媳還跟著。葉馨馨幹脆道：“周嫂子，黃嫂子，要不你們去飯店吃飯吧，我就不去了，你們幫我帶四個肉包子。”
周素雲和黃小翠倆人早上就沒怎麽吃東西，現在中午了，肚子早餓了。因為不知道下午能不能乘到車，她們也不敢中午什麽都不吃。
“……正好我想去廢品收購站買些書本回去做廢紙用。”
倆人想想便接了葉馨馨的票和錢，與她分道揚鑣。
看見葉馨馨進了廢品收購站，遠遠吊在她身後的婆媳倆自然免不了一頓破口大罵。她們倒是想跟著周素雲和黃小翠，可以前占便宜都占夠了的。再去人家魚死網破，怕是要打她們了。
“娘，現在怎麽辦啊？”憨厚的中年媳婦焦急的詢問身邊的婆婆，她早上可是什麽都沒吃呢。就因為她娘聽說今兒那什麽新媳婦要出門，她們要跟著去吃肉。
老太太蹙蹙眉頭，沒好氣道：“去飯店門口等著，看見熟人就跟著進去。”
“好嘞！”中年媳婦樂不可支。
葉馨馨不知道魯老太中午要怎麽解決自己的夥食，反正她的午飯就算不是肉包子，也可以吃她做的很多小點心。
她這次買的書不少，什麽連環畫，小說，工具書，用過的筆記本，白紙等等，她都想要。
大概是剛剛完年，閑人比較多。和上一次廢品收購站裏人跡罕見不同，這一次帶著目的淘寶的人實在是太多。
如此想要暗渡陳倉什麽的就不容易了。
為了趕上一點多的下午早班車，葉馨馨不得不加快速度。而暗度陳倉這件事就只能拜托小白龍了。
小白龍也是無聊，聽了葉馨馨的交代便鉆進書堆裏，幫對方尋找草藥和關於茶葉，飲食的書籍。
從收購站出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葉馨馨花了兩塊五買了一大堆的書籍。當然，為了自己走路輕松，她在出了門之後就將大批的舊書放在乾坤袋離，只留下少量的報紙和舊書放在筐子上面，當成掩飾。
“小土地，那邊出現了腐爛的血腥味。你要小心了。”小白龍忽然開口。
葉馨馨陡然站住了腳步，嘆了口氣：“殿下，不是我不想幫忙，而是你該知道，這個年代和其他時候不一樣。這個時期一切神無奇神，牛鬼蛇神都是要被打倒的，就算我去了南山那邊，我其實也做不了什麽。但凡我敢動作，你覺得等待我的是什麽？”
“如此，你就要置你制下的凡人不顧嗎？那裏面或許還有你的信徒。”
說的她好像多冷血一樣，葉馨馨嘆道：“看到街上那些戴著紅袖箍的嗎？”
“嗯。”
“如果我敢做出你什麽奇怪的事情，那些人就會把我抓去打死。當著很多人的面，活活打死。並且很多人還會向我扔臭雞蛋，高喊打倒我，讓我去死。那個時候，他們不會想著，我為什麽那麽做。我是在救他們。因為我是‘牛鬼蛇神’，我必須死。”
“怎麽會……”小白龍驚訝的不行。在他的觀念裏，一旦他們龍神在哪裏顯形，得到的可都是崇拜和敬畏。
“你還記得你初來乍到說過的話嗎？這個位面有奇怪的禁制。”
“……”小白龍沈默了。
葉馨馨知道，她並沒說服對方。事實上雖然她在說服對方，但其實她連自己都沒說服。
她不是聖母，但她也不是冷血的人。在明知道有人會死的情況下，她袖手旁觀，就算她當時冷漠置之了。之後也會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被良心所譴責。
“小土地，我幫你。”小白龍忽然道。
葉馨馨走路的步伐再次一頓。
“小土地，那邊距離你的制下很近，雖然現在你的神力還不能延伸到那邊。但是如果你不能提前解決它，一旦等它強大，你就完了。你雖然擁有神職，但你還是凡人之軀，對方如果想要奪舍，你是最合適的。”
葉馨馨⊙﹏⊙!：……果然沒有最倒黴，只有更倒黴！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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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龍冷哼一聲傲慢道：“小土地,本座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本座還能看錯不成？如不是看在你被太子殿下欽點，本座才不會多管閑事。你看那邊黑霧滾滾之中夾雜的血氣已經漫天，今日必有血光之災,看這些人成群結隊，面色欣喜,毫無敬畏之心,今日不死上百凡人，不足以平息鬼王的怒火。”
“……”嘶，一百人？
葉馨馨是無論如何不願意相信的。但是她也並不希望,真有人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死亡。
卡車繼續行駛,一路上陸陸續續都能碰到不遠千裏去看熱鬧的人群。
而南山上遠遠就可眺望的黑霧，不知道是不是葉馨馨的錯覺,總覺得比之前看得時候黑了一些,大了一些。
心裏有事,葉馨馨也沒有繼續和人聊天的興致了，聽著車廂裏一群女人東家長李家短的。她閉著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正好也杜絕了別人跟她聊天。
采購車為了照顧車兜裏的軍屬開的很慢。就算這樣,在過了南山那段路後，也不過二十多分一行人也到了縣城。
坐副駕駛,負責采購的炊事班班長開門下車,對著一群軍嫂很是抱歉的說明了下午不能眾人回去的原因。多數軍嫂都能理解,也表示沒事。就那位後上車的老太太很是不忿,意見也很大,有拉著對方要說法的意思。
炊事班班長被她弄的面色難看，卻依然保持著尷尬的笑容。
周素雲和黃小翠忽然沖對方吆喝一聲道了謝，就一邊一個拉著葉馨馨快步離開了采購車。
其他軍嫂見此也是一哄而散。看著軍嫂們做鳥群飛走了。老太太這才嘀嘀咕咕的撇撇嘴放過了那炊事班的班長。
對方偷偷松了口氣,跟老太太告罪一聲就快速回到車上，然後快速離開。
老太太看著卡車開走，嘴裏嘀咕一句國罵。轉身橫眉冷目的對身邊的中年婦女道：“還楞著幹什麽，等著人把東西給你買好？”說著就大步往縣城街道去。
“娘，您慢點。”看著憨厚，身材魁梧的中年婦女幾步上前，扶著老太太。
老太太一邊走一邊嘀咕：“聽說常盛舟那小鱉崽子的媳婦是讀了高中的？”
“對。”中年婦女應和。
“那一會兒在街上遇到，咱們就跟著她，她這種高素質的人進了縣城，肯定會學資本家小姐那一套去國營飯店買吃的，咱們過去要她請咱吃一頓肉。”
“是，娘，都聽您的。”
“今兒誰得罪了老娘，你都給老娘記好了。等老娘扒光姓常的羊毛，再去收拾她們。過年讓他們安生，就以為老娘好欺負了。哼！”
“好得娘，俺知道了，俺記性最好了。”
“俺俺俺，俺個屁，你丟誰的臉呢。”
“是，是我，是我，是我。娘您別生氣。”
“嫂子，那位老太太是怎麽回事啊？”離開了采購車，葉馨馨終於把疑惑問了出來。雖然她也不想這麽八卦，但是很明顯那老太太不像個好象與的，還貌似看她不順眼。這種時候，還是知己知彼比較好。
“那就是個……”黃小翠想罵一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道，“反正那個老太太，遇見她你趕緊跑就對了。要不然人家總有辦法掏光你的兜。”
“掏光我的兜，什麽意思？真的假的？”葉馨馨驚訝了。
周素雲搖頭嘆息：“你黃嫂子說得一點都不假，她們家情況覆雜，本來她已經沒資格繼續住在這邊了，但是人很會鬧事，會告狀，軍區裏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們婆媳先住著了。”
“以前在村裏的時候，還覺得誰誰誰家的潑婦真是不可理喻。到了這邊，見識了魯老太太，我才知道，什麽叫做高人！”黃小翠滿臉一言難盡的說著，還給葉馨馨普及了對方做過的各種奇葩事情，順便普及了對方為何可以住軍區。
“……她是個烈士軍屬，她丈夫據說死在了援高戰場上。本來這應該是一位需要大家尊敬的存在。畢竟咱們都是軍嫂，能夠互相理解。可是對方偏偏很作啊，還特別的偏心。她大兒子十六歲就被她送出門當兵，當兵當了三十二歲，次次想結婚她都不給結婚。但凡有人跟她提給她大兒子介紹對象，她就把人罵出去。要是大兒子提結婚，那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大兒子當兵的津貼和工資，大部分都被她拿出去補貼二兒子和小兒子了。
據說那位沒犧牲之前，那幾年日子難過的時候，每次訓練都一副要餓暈在訓練場上的樣子。後來有人了解到，這死老婆子蹲在家屬區她大兒子的房子裏，專門是為了拿大兒子的津貼和工資的。
這還不算，她兒子當兵訓練出任務本來就夠累了。這個當媽的，居然天天都等著她大兒子回去給她做飯吃。
哎呦，反正啊，前些年那位出任務的時候，死在了外面。老太太沒了兒子的津貼和工資，就在軍區裏鬼哭狼嚎。本來上面安排人給勸走了。
可誰知道人拿了她大兒子的兩千多塊的體恤金一年之後，人又帶著一個兒媳婦，說是她大兒子的兒媳婦又回來了。
原本家屬區的房子是很緊張的，他們走了，那房子自然是分配給了別人。結果你猜怎麽了？人家回來之後，不僅撬了那家的門，還吃光了人家的東西，砸了人家家裏的東西。”
葉馨馨聽了半天沒說話，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那個，軍區的領導都不管嗎？”
“怎麽管？”周素雲道，“管不了！誰管人就上誰家去，又哭又鬧的。最重要的是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招惹了這位，只能認栽，因為一不小心，搞不好人家就能做的你臉兵都當不了。”
“可不是。”黃小翠道，“前些年就有一位團長，因為強制送他們婆媳出軍區，最後被那老太太鬧的雞犬不寧，最後還弄的連兵都當不了。”
葉馨馨：……⊙﹏⊙!假的吧？假的吧？
“你知道人在怎麽做的嗎？”
“不，不知道。”葉馨馨老實的搖頭。
黃小翠道：“人就是用她什麽侄女，忽然沖出去抱住了那位團長，然後……就是什麽亂搞男女關系。因為是光天化日之下，你說這個事兒要怎麽說？”
“……”葉馨馨：⊙▂⊙！
“小葉啊！”黃小翠忽然道，“今兒對不起啊！”
“怎麽了？”葉馨馨一臉莫名。
黃小翠卻是滿臉歉意：“要不是嫂子我沒事瞎得瑟，要拉著你來逛街，也不會碰上那老太太。”
“噗！嫂子，看你說的。碰上了就碰上了唄。”這怎麽還搞得像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不對。
葉馨馨忽然反應過來，滿臉驚恐的看向周黃兩人，遲疑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嗯。”黃小翠與周素雲對視一眼，滿臉愧疚的點頭。
周素雲道：“按照那老太太每次行動的規律，她就愛欺負新隨軍的軍嫂。”
“對，不僅如此，如果她去你家，你要是不給弄大米白面雞鴨魚肉吃，那就是你看不起她，詛咒她，汙辱烈士家屬等等。”
葉馨馨一瞬間有種吃了粑粑似的感覺。
“她兒子丈夫是烈士，我父母也是啊。憑什麽？”
“呃！”周素雲和黃小翠一楞。
黃小翠道：“好像也是，咱小葉在這方面可不輸給她。”
周素雲卻道：“問題是，人家大中午的，你飯點吃飯的時候去你家，你說你怎麽辦？你要是不理，當你面吐口水，吐你菜裏，你說怎麽辦。”
“我……”葉馨馨啞口無言：我靠，惡不惡心啊！居然有這樣的人！
“對了，今兒中午你也別去國營飯店吃飯了，小心她在那邊等著你。”黃小翠忽然道。
葉馨馨：靠！
“噗！”小白龍在大衣領子裏爆笑，“小土地，這些凡人螻蟻，可真是無恥啊，你要怎麽辦？”
涼拌。葉馨馨沒好氣的想：“大不了用鬼嚇她。”
“你不是怕鬼嗎？”
“……”
為了趕上下午一點鐘回軍區的公交車。
葉馨馨跟著周素雲和黃小翠嘴裏聊著天，腳下也絲毫不敢慢一點。就這樣，到了副食店也是排了長長的隊伍。
為了能夠買夠所有的東西，三人分了三隊，一人去賣肉，一人去買糧食，還有一人去買其他的油鹽醬醋之類的。
葉馨馨被分配去買糧食，因為她要買的糧食最多，其他兩人也就最多買幾斤米和幾斤面平常給孩子補身體吃而已。
黃小翠去買的肉，葉馨馨用手裏的肉票，買了兩斤五花肉和一些骨頭。另外又買了十斤大米，五斤面粉，十斤玉米面，二十斤紅薯土豆和不少做飯要用的配料。
這麽多的東西，如果是前世的她鐵定是背不動的。那會兒的她小時候父母可舍不得讓幹活，長大了也就最多提的多五六十斤的東西而已。
但是此時的她，不說原主從小嬌氣是嬌氣，也是幹過重活的，現在不僅擁有神職，還有仙氣加持，輕輕松松一百斤東西根本不算什麽，更別說五六十斤了。
而且裝入筐子的東西，她都會借著放入筐子的機會，偷偷轉移一些到乾坤袋裏。
“哎呦，幸好咱們速度快，還分開進行的，要不然今兒這糧食和肉甭想買到了。”黃小翠一臉慶幸的說。就在她們背後，與他們想個十多人的幾位軍嫂，就因為速度慢了，等輪到的時候，就什麽也買到。
不少專門過來賣肉的，更是垂頭喪氣之餘，嘴裏罵罵咧咧的。
從副食店出來，三人又去供銷社，供銷社的人很多。尤其是今天有羊毛線供應的情況下。三人費了好大力氣，才成功買到了毛線。
葉馨馨本來計劃在供銷社就買三瓶墨水和幾疊信紙的。結果最後花光了手裏所有的毛線票。買了五斤毛線。
從供銷社出來，周素雲眼尖的看到了遠遠站在一棵巷子口，註視著她們這邊的魯老太婆媳倆。本來準備去國營飯店的步伐，掉頭就去了種子店。
剛剛分了地，看著葉馨馨院子裏慢慢的青菜，他們也想買點種子，撒一撒，看看還能不能‘搶’點白菜油菜吃。
從種子店出來，朝背後一看，那對婆媳還跟著。葉馨馨幹脆道：“周嫂子，黃嫂子，要不你們去飯店吃飯吧，我就不去了，你們幫我帶四個肉包子。”
周素雲和黃小翠倆人早上就沒怎麽吃東西，現在中午了，肚子早餓了。因為不知道下午能不能乘到車，她們也不敢中午什麽都不吃。
“……正好我想去廢品收購站買些書本回去做廢紙用。”
倆人想想便接了葉馨馨的票和錢，與她分道揚鑣。
看見葉馨馨進了廢品收購站，遠遠吊在她身後的婆媳倆自然免不了一頓破口大罵。她們倒是想跟著周素雲和黃小翠，可以前占便宜都占夠了的。再去人家魚死網破，怕是要打她們了。
“娘，現在怎麽辦啊？”憨厚的中年媳婦焦急的詢問身邊的婆婆，她早上可是什麽都沒吃呢。就因為她娘聽說今兒那什麽新媳婦要出門，她們要跟著去吃肉。
老太太蹙蹙眉頭，沒好氣道：“去飯店門口等著，看見熟人就跟著進去。”
“好嘞！”中年媳婦樂不可支。
葉馨馨不知道魯老太中午要怎麽解決自己的夥食，反正她的午飯就算不是肉包子，也可以吃她做的很多小點心。
她這次買的書不少，什麽連環畫，小說，工具書，用過的筆記本，白紙等等，她都想要。
大概是剛剛完年，閑人比較多。和上一次廢品收購站裏人跡罕見不同，這一次帶著目的淘寶的人實在是太多。
如此想要暗渡陳倉什麽的就不容易了。
為了趕上一點多的下午早班車，葉馨馨不得不加快速度。而暗度陳倉這件事就只能拜托小白龍了。
小白龍也是無聊，聽了葉馨馨的交代便鉆進書堆裏，幫對方尋找草藥和關於茶葉，飲食的書籍。
從收購站出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葉馨馨花了兩塊五買了一大堆的書籍。當然，為了自己走路輕松，她在出了門之後就將大批的舊書放在乾坤袋離，只留下少量的報紙和舊書放在筐子上面，當成掩飾。
“小土地，那邊出現了腐爛的血腥味。你要小心了。”小白龍忽然開口。
葉馨馨陡然站住了腳步，嘆了口氣：“殿下，不是我不想幫忙，而是你該知道，這個年代和其他時候不一樣。這個時期一切神無奇神，牛鬼蛇神都是要被打倒的，就算我去了南山那邊，我其實也做不了什麽。但凡我敢動作，你覺得等待我的是什麽？”
“如此，你就要置你制下的凡人不顧嗎？那裏面或許還有你的信徒。”
說的她好像多冷血一樣，葉馨馨嘆道：“看到街上那些戴著紅袖箍的嗎？”
“嗯。”
“如果我敢做出你什麽奇怪的事情，那些人就會把我抓去打死。當著很多人的面，活活打死。並且很多人還會向我扔臭雞蛋，高喊打倒我，讓我去死。那個時候，他們不會想著，我為什麽那麽做。我是在救他們。因為我是‘牛鬼蛇神’，我必須死。”
“怎麽會……”小白龍驚訝的不行。在他的觀念裏，一旦他們龍神在哪裏顯形，得到的可都是崇拜和敬畏。
“你還記得你初來乍到說過的話嗎？這個位面有奇怪的禁制。”
“……”小白龍沈默了。
葉馨馨知道，她並沒說服對方。事實上雖然她在說服對方，但其實她連自己都沒說服。
她不是聖母，但她也不是冷血的人。在明知道有人會死的情況下，她袖手旁觀，就算她當時冷漠置之了。之後也會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被良心所譴責。
“小土地，我幫你。”小白龍忽然道。
葉馨馨走路的步伐再次一頓。
“小土地，那邊距離你的制下很近，雖然現在你的神力還不能延伸到那邊。但是如果你不能提前解決它，一旦等它強大，你就完了。你雖然擁有神職，但你還是凡人之軀，對方如果想要奪舍，你是最合適的。”
葉馨馨⊙﹏⊙!：……果然沒有最倒黴，只有更倒黴！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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