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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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和他?”班主任呆呆的站在那。臉上似乎僵住了。

哎呦,班級一片嘈雜。“哇哦,這這這”“哎呀,什麽情況啊?”“林哥今天不同啊!”班級說什麽的都有。但此刻表情最凝固的還是蕭程,他的心情五味雜陳。連他自己都理解不了。蕭程現在的內心是這樣的

“我靠!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林遠,看不出來啊!你可以啊。表面上像個冰塊一樣,沒想到原來你是個。。。。。。唉!算了算了算了,這大哥既然都把話說出去了,那我。。。不對呀,我堂堂一個樂隊主唱就這麽輕易的答應他了,那我也太虧了。不行不行不行,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那個,蕭程,你的意見呢?”楊楓問。

“啊!老師,這事兒挺突然的,我想在考慮考慮。”他話音剛落,就看向旁邊林遠的表情。此刻的林遠臉僵著。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當時的感受。他覺得自己的計劃突然被打亂,如果是以前,他也不會在乎這些,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他仿佛是被拒絕了。也許因為他的家庭環境好,他無法理解為什麽把飯都送到你嘴邊了,你都不吃。同樣,蕭程說出這句話之後,林遠就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開始懷疑自己當時的決定,他對現在的一切都產生了懷疑,包括蕭程,包括他自己。

在過去,林遠一直都是不會被拒絕的人。無論他做出什麽決定或選擇,一定會得到大家的支持。他宛如那顆被聚光燈照亮的星星,被眾人捧在手心裏。即使他想逃離這個“美好的家庭。”但是人的本性不會變,當一個人在一定環靜下待久了,就會產生一種依賴性。即使是一點,你也會受到影響。此時的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林遠既想逃脫出來,又想利用自己的優勢讓蕭程有更好的機會。他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矛盾。他想出來,但他又想多呆一會。就這樣,在他內心五味雜陳的過程中,下課了。

“蕭程。”林遠喊到。

“嗯?怎麽了,我親愛的同桌。”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不參加演出?”

“林同學,我沒說我不參加啊!我只是說我要考慮考慮,你成績那麽好,我想這個理解能力還是有的吧。”

“夠了,蕭程,你一點都不重視這次演出。你根本不想跟我合作。那我幹嘛還要浪費時間,算了,就當我腦子不好使吧!以後聯習別叫我了。”林遠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喊過。是的,他剛才是喊出來的。其實,在林遠的印象裏,對生氣這個詞沒有什麽概念。有的時候他甚至不能理解為什麽人要生氣。但今天,他被自己打臉了,他終於體會到了生氣的滋味。他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他走出教室沒在回頭。

而此時的蕭程一臉茫然的站在那裏。他沒有想到這位大哥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原本只是想再等一等。他沒有做好準備,他還想在有一些時間來考慮考慮,畢竟林遠的這個決定太突然了,他一時接受不了。但他沒想到林遠的性子這麽急。

他坐在那想了很久,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想什麽。他仿佛從林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樣子。說起來也奇怪,自從他遇到林遠之後,他就向找到了一塊鏡子一樣。林遠在某個時候就是他的對立面。在某一刻,林遠的動作,行為,甚至是說話的方式都很像過去的自己。但他明白。林遠並不是他。他也希望離遠永遠不要成為過去的他。因為他心裏清楚,過去的他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噩夢,當然也包括他自己。他的過去是他永遠不想回憶的過去。他也不希望有另外一個人成為他的過去。所以他也並不願意這麽早就答應淩源的要求。因為相比林遠而言,他更害怕面對過去的自己。

上課了,第二節是語文課。這一節課林遠一句話都沒有說。有兩次老師叫他回答問題,他也沒有聽見。就連一向不發火的語文老師都說,林遠你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如果身體不適可以請假,但是如果堅持上課,那就認真聽講。如果是以前林遠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這一次。他感覺到尷尬了,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尷尬的滋味,他以前從未有過,因為在別人眼裏,他永遠都是那個乖巧。善良聰明的好孩子。

“對不起,老師,我一定註意。”林遠不好意思地說出這句話,然後坐下了。他旁邊的蕭程卻沒有註意點。此刻的蕭程,正沈浸在剛才的回憶當中。這時候他旁邊的同學拍了他一下,他猛然緩過神來,朝那位同學看去。

“哎!不是吧,你想什麽呢!你同桌剛才都被點名了,你不知道嗎?”

蕭程一臉茫然,他完全沒有註意到旁邊的林遠。可以說剛才的畫面對於他而言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因為在剛才的一段時間裏,他的時間已經被靜止了。人在思考一件事情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可能就會出現。靜止畫面。當然此刻的蕭程就是這種狀態。

“那個,同學,不好意思啊,謝謝你啊,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他問道。

“我呀!我叫劉婷。旁邊的這個他叫尹香。我們兩個從小學就是同學,到現在整整12年了呢。對啦,你是新來的,對吧?正式介紹一下。尹香是咱們班級的班長。我是咱們班級的學委。蕭同學,以後多多關照啦。”劉婷答到。

“哦,這樣啊。好的。”不久後,又下課了。“那個劉婷,你好,我想問你點兒事兒。”蕭程說。

“啊?什麽啊?”劉婷說。

“我想知道原來的陵園是什麽樣子的人。”蕭程有些緊張。他仿佛在怕些什麽。或許是怕聽到林遠的過去真的和自己的過去很像。又或許他怕知道林遠的事情太多。以後更加尷尬。其實在有些時候,了解一個人深了並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你們會被某種東西隔閡,你們兩個的關系,也會發生一種很微妙的變化。

“哦,你說林遠啊。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他以前也是這樣,只不過我們只了解他一年。畢竟以前和他不是同學嘛。但是在某些時候,他真的和平常不一樣。比如在某種事情達到極端的時候,他也會表現的非常極端。又或者他可能有種心理強迫癥,總會一個人發呆。但是我們問他的時候他卻也只是說我有一些工作沒有完成,不完成,我心裏不舒服。但其實我們沒有辦法理解,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就是在那兒發呆。可是他卻一定要完成一些東西才行。有的時候我們也覺得她很怪,但是又不好意思去問他,畢竟他的性格太過孤僻。我們也沒有辦法更好的了解他。如果你真想了解他,那你就要從行動上出發。”

“啊?這是什麽意思啊?什麽叫從行動上出發?”

“哈哈,不必緊張,簡單的來講就是其實林遠的愛好和你差不多,雖然我們並不了解你,但是通過他這幾天的表現,我們可以看出,他很信任你,他想和你一起組樂隊,其實音樂一直都是他的夢想。但是他不喜歡古典的樂曲,他想把古典和現代結合。他想要的是一個真正的樂隊,他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天。如今他終於等到了。所以蕭同學你要好好珍惜哦。”

劉婷說完便走出教室,最後她回過頭來。說“蕭程,有些東西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蕭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林遠在那個暑假。答應他要和他一起練習。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音樂老師一定要指定他們兩個。也許這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但對於林遠遠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原來寧遠想要的是這樣的一個的樂隊,他的夢想原來不是登上大雅之堂,為百萬名觀眾。演奏他的鋼琴曲。而是和一群少年們為了夢想,努力拼搏。在舞臺上揮灑著他們的熱血,青春。說實話,蕭程現在有點兒後悔了。他現在最大的願望是希望能回到第一節課的時候,把他當時的那個話給收回來變成,我答應你,我們一起組樂隊,並且我們要組一個與眾不同的樂隊。可是時間才不會聽你的呢。有的時候,時間是對你最大的幫助。在某件事情上,時間過的久了,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也許現在的蕭程並不理解林遠,但時間會改變這一切。他們也終有一天會帶著他們的樂隊走向更遠的遠方。只是現在蕭程不知道如何面對林遠。而此刻比這更可怕的是,林遠正在他的面前。他猛地一擡頭,嚇到了。此刻他不想再多說一句話,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現在最想做的是想告訴林遠,我想組樂隊,你還願意來嗎?可是他不知道怎樣開口,畢竟是她自己拒絕林遠的。這時候林遠地給了他一瓶飲料,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月依然沒有說話。他覺得剛才林遠的那種尷尬的感覺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人和人之間總是有一些莫名奇妙的能力。但他現在並不知道該怎麽向林遠提出他的請求。這時候距離上課還有一分鐘,林遠見他不說話,便說“你在想什麽?如果你後悔了,我也願意回來。只是這一次,我不想再走了。都說好了。誰也別先走。”林遠說完,上課鈴也響了。他們兩個各自回到座位上,只是這一次林遠的精神又被拉回來了。但蕭程仿佛變了一個人。

第三節課是英語課。英語課對林遠而言根本就不用聽,他從小就受到國外的教育,當然他並不在國外。也許是因為經常去國外演出他的英語比一般人都要好。蕭程,這往窗外看。他心想,好家夥,沒想到這位大哥變心也是夠快的。怎麽總感覺是我自己耍了我自己。明明是我提出來要再等一等,可是最後我卻敗給了他。不久之後,天下起了雨,他突然明白什麽叫天時地利人和,果然,天變了。但是他並沒有忘記林遠剛才說的話,他現在對林遠的印象又有了新的改變。林遠。不是他的鏡子。有一點點像他的影子。仿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自己,你下一步要怎麽做?你後悔了,就不要再往下走了。其實他也曾想過,自己到底適不適合組樂隊?但是如今看來,他可以放手一搏,去式一式了。畢竟還有一個人有同樣的夢想,而且這個人渴望實現夢想。當人的思想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你的做法和你的思維就對不上了。現在的林遠和蕭程就是這樣的狀態。仿佛有一種青春力量的是感覺在向他們來而來。而此刻的林遠,也忘記了自己第一節課的時候說過的話。他又回到了原來的那個他,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但唯獨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仿佛有了某種信心,他的那些充滿了向前奔跑的力量,他知道機會來了。他也知道這一次我不該在放手了。但他並不確定旁邊的這位小弟心裏是怎麽想的。於是他轉過頭來,看著他旁邊的這位小弟,說“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如果沒什麽意見的話,下周的練習照常,這一次的演出。我們一起參加好嗎?”

。。。。。。蕭程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他想繼續和林遠一起演出,但是他沒有找到一個好的理由。他心情又變得五味雜陳起來,他覺得這一上午,什麽都沒有做。但又做了很多事情。他現在是需要冷靜一下,仔細想想這個事情。等想通了,他一定我給林遠一個答案。但此刻的林遠已經等不及了,因為林遠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他不想再錯過第二次了,他知道這個機會對於他和他旁邊的這位小弟而言,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其實簡單點來說,林遠早就想放棄那個古典音樂的夢想了,他的夢想就像劉婷說的一樣。想有一個真正的樂隊。蕭程看著林遠的表情和她焦急的眼神。笑了一下,然後繼續看窗外。這時候天突然晴了,彩虹也出現了。他相信了天時地利人和。他知道無論人處在一個什麽樣的狀態當中,都一定會出來的。就像雷雨天一樣,只有經歷過雷雨,你才能看到彩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哪種東西是你免費或者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有的很殘酷,有的很輕松。但是都要付出一定的資本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物質。而兩位少年之間也是同樣的道理,他們只有經歷過一定的磨合。才能有更好的作品和效果。但是他心裏多多少少有些顧慮,因為每一次他看到林遠的時候,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一些事情。但這一次他決定去式一式,他想看看。林遠到底和他有什麽相同之處和不同之處。畢竟人生嘛,難得一知己。既然得到了,就好好珍惜。

下課後他來到離遠旁邊坐下,看著林遠。並沒有說話。林遠忍不了了,問道。“我給你機會了,你真的不想組樂隊嗎?你到底在顧慮什麽?”林遠專心致志地看著他。

蕭程蒙了。我總覺得這句話從林遠嘴裏說出來,有些不對勁。意義也發生了改變。但是他又沒有辦法確定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哦!沒有啊,我想組樂隊。而且我只想跟你組樂隊。但是剛才是我先拒絕你的,你為什麽又回來找我組樂隊呢?我一直在顧慮我們之間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我怕拖累你,畢竟你是那麽優秀,你的家人對你期盼度那麽高。如果你一旦組了樂隊你的父母不會同意的。而且組樂隊真的有風險,我不敢保證我們的樂隊一定能成功。做音樂是你的夢想,其實你並不喜歡古典,這我知道,但是樂隊有更大的風險。我不想看著你去冒險,我也不想毀掉你的前程。所以我沒敢答應的那麽快,因為我怕這一次我又做錯了決定,又怕失去你。蕭程說

“沒關系的,我既然已經決定了,他就證明我願意去嘗試。不管結果怎樣,享受過程就好了,即使是失敗了。我也不會後悔,畢竟還有你在呢。”

“你為什麽那麽信任我?”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跟你在一起有種安全感。所以,蕭程,你想好了嗎?還是不答應。”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願意是一是,不過這一次可先說好了。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決定了就好好堅持下去吧。”

“嗯,既然來了。誰也別想逃。”

就這樣,他們帶著愉悅的心情上了最後一節課。一上午結束了,但是對於兩少年來講,這個上午註定不平凡。在這一上午時間裏,他們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有了新的目標。人生長路漫漫嗎!總有一天他們會找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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