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必輸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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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堅持不懈地試探著,終於找到一絲縫隙,從窗簾縫裏鉆了進來,像一絲金線輕飄飄地落在秦笙的額頭上。

雖然兩人合好也有一個多月了,但是這樣平靜相處還是第一次。

趙桓臣沒有著急起床,而是用手指踩在金線上,悠閑地在秦笙額上散步。秦笙皮膚很白,但是不薄,光潔的額頭像一塊雕琢完美的玉石,讓他忍不住落下一吻。

鼻間是秦笙常用的洗發水香氣,淡淡的一點,仔細問卻又聞不出是什麽香,和它的主人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唇漸漸下滑,路過筆直的鼻梁,然後是秀氣的鼻頭,再然後……就是一雙柔軟的唇。秦笙的唇長得很好看,唇角天生有些上翹,不笑時也帶了幾分笑意,透著媚。

趙桓臣突然生出幾分醋意,壞心地用力啃了啃秦笙的唇:自己長得好看不知道麽?到處招惹爛桃花。

秦笙睡得正香,突然感覺有什麽溫溫熱熱的東西落在額上,癢酥酥的,不過挺舒服,就沒想睜眼。誰知,那東西卻漸漸落在她的唇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唇上就痛了一下,睜開眼,正好和趙桓臣大眼瞪小眼。

趙桓臣毫不遮掩眼底的醋意,反而加深了這個吻,等到秦笙幾乎脫力,他才放開她:“秦笙,你是我的人,以後註意點。”

秦笙不知道趙桓臣前面一連串的心理活動,面對他突然的宣示主權,有些搞不清狀況。不過出於自然反應,她還是毫不示弱地回應道:“趙桓臣,你也是我的人,以後也註意點。”

“哈哈哈,”趙桓臣被秦笙外強中幹的模樣逗樂了,順手把她撈進懷裏:“好,我以後會註意的,保證潔身自好,不給老婆戴綠帽。”

聽了他的承諾,秦笙反應過來他的警告是什麽,臉色有些灰敗:“你在懷疑我?”

秦笙一身是刺,情況稍有變化就會重新豎起防備。趙桓臣氣她胡亂炸毛,可是卻不敢像對待其他人一樣甩臉,只能耐著性子挽回話題:“沒有。”

他長這麽大,還沒有對誰低聲下氣過,可是遇上這只河豚卻頻頻受挫。他硬,河豚比他還硬,稍不留意,人就直接跑到國外,連個地址都不會給他留。

趙桓臣越想越窩囊,只能在心底提醒自己:自己喜歡上的祖宗,能怎麽辦?寵唄。

他把秦笙的手包在掌心,認真地望進她的眼睛裏:“秦笙,以前誰要是告訴我,愛是占有欲,我肯定嗤之以鼻,因為我從來就沒什麽得不到的,也就沒有擔心過失去。”

“遇上你,我才明白,這世上還真有我辦不到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氣?”

“……”趙桓臣的虹膜是栗色的,陽光落進去的時候似乎變成了金色,被他望著,就像有一股洶湧的洪水直沖秦笙心底,她好不容易建起的層層圍墻都要被沖毀了。秦笙趕忙挪開視線,在趙桓臣臉上來回溜,就是不敢落在他的眼睛裏。

趙桓臣沒有說話,只是拿那雙醉人的眼睛望著秦笙,似乎在等她的回應。

秦笙不由犯了難:聽趙桓臣話裏的意思,是要她負責?可是她人都給他了,還要怎麽負責?她腦袋裏胡亂想了一圈,最後試探地回應道:“對不起?”

“噗嗤——”趙桓臣終於沒忍住,伸手在秦笙的腦袋上呼嚕了兩下:“蠢女人。”

他身高一米八七,蠢女人落在他的懷裏只有小小的一團,又輕又軟,像一團棉花。他忍不住收緊胳膊,想要和她再近一點,誰知卻被她拿手推開了。

沒等他發火,秦笙先溫順地提醒道:“別擠到傷口了。”

她的關心讓趙桓臣很受用,幹脆攤開四肢:“那你自己過來抱著。”

秦笙一身反骨,不愛聽別人的指揮,可是面對趙桓臣的時候,心裏一點逆反情緒都沒有了,立刻乖乖靠在他的懷裏,兩只胳膊還虛撐在身體兩側,生怕壓壞身下的霸道鬼。

趙桓臣擡手把她的腦袋按在胸前,輕聲道:“我剛才說得的確不對,向你道歉。你接受我,就說明了一切,如果我留不住你,只能怪我無能。”

“老婆,為了不讓你老公成為無能的人,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秦笙是個從小缺愛的可憐孩子,最受不得別人真心相待,人家一付出真心,她恨不得立刻把心掏出來回應人家。

趙桓臣這番告白,句句紮在她的靶心上,要不是理智還抓著一絲矜持沒撒手,她估計已經感動得嘩嘩流淚了。

饒是這樣,她還是紅了眼眶。她不著痕跡地把臉埋在趙桓臣的胸口,悶聲道:“我喜歡眼神清澈的;平時對人冷冰冰,關鍵時刻出手絕不掉鏈子的;出了問題,不管誰的錯,總會先向我道歉的……”

秦笙每說一句,趙桓臣的臉色就黑了一分:這個蠢女人,他這樣說,她就不能回一句就喜歡他這樣的麽?怎麽還實實在在地列出了這麽多條要求?要求這麽具體,是不是她心裏早就藏了這樣的男狐貍?

大清早就喝了一壺醋,趙桓臣的心裏十分不舒服,等到走出房間的時候,他的臉色還沒有好轉。

跟在他身後的秦笙有些懵,她難得這樣表露真心,可是趙桓臣卻一句話也不說,到底是哪句話說錯了?

秦笙默默想了半天,沒有想出頭緒,只能把趙桓臣的表現歸結為起床氣。

走廊似乎比昨晚寬敞了許多,秦笙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之前擺在墻角的那些盔甲畫像全都被收起來了,難怪她總覺得古堡似乎不一樣了。

那些擺件在堡裏擺了那麽久,老傭人不可能因為來客人就收起來,想來肯定是昨晚睡覺前,趙桓臣出去喝水的時候吩咐老傭人做的。

他知道她害怕盔甲,專程挪開的。秦笙唇角的笑意頓時漾開,趕忙小跑幾步,拉上趙桓臣的手:“桓臣,你等等我嘛。”

秦笙語氣有些撒嬌,小手微微一搖,趙桓臣的火氣就煙消雲散了:有個男狐貍又怎麽樣,娶到秦笙的還不是他。他比那男狐貍好得多,接觸久了,她自然會發現。她這輩子都是他的人,想逃是不可能的。

兩人下樓的時候,傭人已經準備好了餐點,安靜地侍立在一旁。等到他們吃完飯,傭人又悄無聲息地撤下餐盤,退了下去。

如果不是古堡裏光線充足,這個傭人真有點像恐怖電影裏的幽靈仆人。

秦笙不承認她被趙桓臣昨晚的鬼故事嚇到了,強行裝出淡定的模樣問道:“我昨天就更新了來古堡玩的社交信息,不如我們來賭一賭楊娉婷什麽時候會出手吧。”

自從知道秦笙的堅強都是打腫臉充胖子之後,趙桓臣再看她表演一點都不生氣了,剩下的只有想笑。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手巾擦了擦唇角:“我賭她不會出手。”

計劃是秦笙想的,一聽到趙桓臣說會失敗,她有些氣惱地橫了他一眼:“我賭她會出手。”

“呵,”趙桓臣再也壓不住笑意,翹起了唇角:“你拿什麽和我賭?”

他的視線在秦笙的身上流連著,秦笙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想賭什麽了,慌忙抱住肩膀:“我不同意,你根本餵不飽!”

“哦?”趙桓臣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有趣地挑了挑眉:“還沒賭,就怕輸?氣勢呢?”

打賭最重要的就是氣勢不能輸,秦笙咬了咬唇,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就賭這個!要是你輸了,傷口掉痂前不許……”

餐桌是大理石桌面的,這一巴掌下去,響聲在挑高的空間裏回蕩,十分響亮,秦笙的手也痛得厲害。

“你要是輸了,我要你……”趙桓臣好笑地拉過秦笙的手,溫柔地揉著,嘴上卻是毫不遮掩地暧昧笑道:“自己動。”

被趙桓臣握住的手掌瞬間變得滾燙,秦笙趕忙抽回手,虛張聲勢地叫囂道:“趙桓臣,你輸定了!”

“呵呵,時間還長,不用這麽著急。”

古堡建立在臨海的山坡上,能夠欣賞到最美的海景,出門則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莊園。更何況便利的交通讓趙桓臣可以帶著秦笙進城游玩,古堡的假期比秦笙想象的快了很多,轉眼就到了該回學校的日子。

可是,應該出現的楊娉婷卻絲毫不見蹤影。

“怎麽會呢?”秦笙有些懊惱:“這個計劃沒有問題啊?”

“的確沒什麽問題。”趙桓臣得意地捉住她的手,咬了咬她的指尖:“別忘了你賭了什麽,今晚穿什麽,我定。”

“……知道了。”願賭服輸,秦笙雖然惱,但是也只能認了。她不甘心地追問道:“那吳浩那邊呢?有動靜嗎?”

說起吳浩,趙桓臣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有動靜。不僅如此,楊娉婷已經抓到了,X市正在和倫敦溝通,打算把她引渡回國。”

秦笙氣惱地瞪大眼睛,恨恨盯著趙桓臣,十分不服氣地抗議道:“你耍詐!賭局無效!”

“沒有耍詐。”趙桓臣理直氣壯地聳聳肩:“就算我沒抓到楊娉婷,她也不會來古堡送死。”

“你騙人!”

秦笙不甘心的時候,眼睛睜得很大,似乎連瞳孔都大了一圈,本就稚氣未脫的臉頰更是變得氣鼓鼓的,總算少了幾分虛假的成熟,多了幾分她這年紀該有的模樣。

趙桓臣愛看極了,他捉住秦笙的手,拉著她坐進車裏,慢條斯理地和她講起了抓住楊娉婷的過程:“你的計劃很好,就是太明目張膽了一點,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察覺這是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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