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這個角色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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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秀最容易招粉,也最容易招黑。秦笙不想拖累白森:“還是做任務吧,這裏剪不好,很容易變成你的黑點。”

“我們的本職是演員,用演技說話就夠了。”白森朝導演舉起手,認真宣布道:“導演,我們認輸,懲罰是什麽?”

“清理鳥舍。”

白森朝秦笙露出一個滑稽的笑容:“裏面應該沒有鳥吧。”

大約是為了節目效果,工作人員準備的鳥舍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鳥屎,幾乎看不清地板本來的顏色。

白森率先踏了進去,隔著鞋套,也能感覺到鳥便便在鞋底被擠壓的細節:“秦笙,我們分工合作,我負責鏟,你負責用推車把它們運去垃圾場。”

鳥舍很大,光靠白森一個人鏟的話,估計他們不用做其他任務了。秦笙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那樣效率太低了,我們從裏向外一起打掃吧。”

不用接觸鳥,秦笙的膽子大了很多。她仔細戴上口罩頭套等一系列武裝,大步走進鳥舍:“開始吧!”

忽略掉腳底惡心的觸感,其實清理鳥舍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等到秦笙仔細把最後一塊鳥糞覆蓋地地面鏟幹凈之後,回頭看了看兩人的戰績,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我們居然搞定了!”

“是啊!”白森和她擊了擊掌,順手摘下口罩:“看吧,團隊合作其實不難。”

想起自己一開始的不友好,秦笙有些羞愧:“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誠心向你道歉……要不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我接受你的道歉。”白森笑了笑:“不過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差點忘了,”秦笙拍了拍腦門,笑道:“我們還在比賽呢。”

“這當然是一個原因,不過更重要的是,這裏實在太臭了。”

第二天下午節目錄制結束,秦笙在西木門訂了一間包間,請白森吃飯。為了避免緋聞,秦笙把白森的經紀人和王姐新配給她的助理全都請上了。

“我們是不打不相識,今天吃完這頓飯,不愉快的相識就翻篇了啊。”秦笙拿起酒壺替白森倒著酒。她的餘光正好瞟到門外一晃而過的身影,酒壺的嘴抖了抖,清冽的酒水一下倒在了桌上。

還好白森眼疾手快地扶住酒壺,避免了酒漫金山的窘境:“相識翻篇了,你這是打算給我們制造一點新回憶麽?”

秦笙收回視線,桌布已經被她畫出一大片地圖。她僵硬地提起唇角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白森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你怎麽了?”他朝秦笙剛從看的方向望去,不過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這幾天太累了。”秦笙勉強地笑著,伸手把菜轉到白森面前:“嘗嘗這道菜吧,是主廚推薦的拿手菜,味道很好。”

這頓飯秦笙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回到公寓,依然沒有提起精神。

“嗡——”秦笙的手機在包裏震動著,是白森打來的電話:“你到家了嗎?”

“到了。”秦笙揉了揉眉心:“白森,今晚的事對不起。”

“你挑了一家很好的餐廳,為什麽要對不起?”電話也擋不住少年的陽光,白森爽朗地笑了笑:“剛才人太多,不太好問,你的狀態不太好,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

“我們是團隊,你有什麽想傾訴的,我可以傾聽。”白森提醒道:“像你這樣什麽事都憋在心裏,很容易變態。”

“你……”秦笙被白森的調侃噎住,沒好氣地回敬道:“我真謝謝你啊。”

“不用謝,誰讓我吃人的嘴軟呢。”

秦笙習慣性地想拒絕,可是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她又有些猶豫了。最近發生的事已經遠超她能應付的範圍,似乎的確需要一個局外人的指點:“……我的確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關於青少年教育的……或者又比青少年教育要難一些……你能解決嗎?”

“我都被你繞暈了。”白森無奈地笑了笑:“按照百科的定義,我暫時還屬於青少年,我應該能有些看法吧,你說說看。”

秦笙咬了咬唇,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和你差不多大,女孩。她喜歡上了一個人,但是這個人其實是個花花公子,她和這個人在一起註定會受傷,我該怎麽打消她的念頭?”

“冒昧地問一句,阿姨,您今年貴庚?”

“二十。”

“那就是了,”白森惡意地笑著:“你才二十,幹嘛像個老媽一樣呢?十八歲就是應該青春熱血、敢愛敢恨的年紀,摔了、疼了都是應有的獎勵,怕什麽受傷?”

“只有你是這樣。”秦笙忍不住吐槽道:“她是我妹妹,我不保護她,誰來保護?”

“你也是從十八歲過來的,你受什麽傷了?”

“……”

“額……”秦笙的沈默讓白森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當我沒說——”

“我的十八歲是一路摔過來的。”秦笙提著唇角,盡量讓自己語氣輕松:“所以我知道哪條道有坑,我不希望我妹妹經歷我的那些經歷。”

“……”秦笙說得太認真,白森忍不住跟著嚴肅起來:“我明白了。”

他慎重地說道:“秦笙,十八歲就是成年人了,她應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你也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讓她摔吧,摔疼了,她才會記憶深刻。”

“……”

“戀愛而已,放輕松一點。”

掛斷電話,秦笙把自己深深埋進沙發裏。她心底的某個地方,有一點疼,輕輕的一點,可是很疼,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強行把它歸結為替真真擔心,可事實上,她不得不承認,在西木門看到趙桓臣和真真時,她的心狠狠地墜在了地上。

她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以為憑著自己的演技可以輕松應付所有人。其實她的演技很拙劣,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秦笙把自己裹在柔軟的羽絨被裏,用夢境逃離著現實。在那裏,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沒有趙桓臣、沒有賀氏、沒有陰謀算計,什麽都沒有。

“嗡——”“嗡——”“嗡——”放在床頭的手機不停震動著,把秦笙從深睡中吵醒。

“餵?”

“小笙,你現在在哪?”王姐的聲音有些著急,似乎隨時會從手機裏跳出來。

“我在家裏。”

“ok,是這樣的,有人把昨天錄制的未剪輯片段洩漏了。現在網上有一些對你不好的評論,你不要理會。今天出門必須讓小北跟著你,我馬上把稿子發給你,萬一遇到記者就按照稿子上的規則回答。”

又是黑料,難道玩不膩嗎?秦笙疲憊地揉了揉腦袋:“我知道了。”

王姐怕輿論影響秦笙狀態,不讓她看評論。不過秦笙並不打算聽話,掛斷電話的第一時間她就搜索了所謂的內部洩漏視頻,發現視頻果然是禽類館的那一段。

這段視頻號稱未剪輯的廢棄素材完全顛倒了事情的因果,把秦笙塑造成了一個嬌氣奇葩的大小姐,甚至還把她清掃鳥糞的部分刪掉了,營造出只有白森完成懲罰的假象。

白森大約也知道了這件事,很快就打電話給秦笙:“秦笙,我發誓,這段視頻不是我發的。”

“嗯,我知道。”秦笙笑了笑:“我相信你。”

“那就好。”白森松了一口氣,關心地問道:“我的經紀人正在和你的經紀人聯系,不用擔心。”

其實看完這段視頻,秦笙心裏已經有了懷疑人選。昨天安排的環節和今天的視頻明顯是一套連環計,可她怕鳥是個極其隱蔽的秘密,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看著她長大的何家人。而何婉婉已經進監獄,能夠上竄下跳的只剩下一個人——李明娟。

這個把戲太劣質,秦笙連興師問罪的欲/望都沒有。她認真收拾好自己的儀表,直接乘車前往劇院。今天是新話劇公演的第一天,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影響她的心情。

“笙笙,你沒事吧。”秦笙正在化妝的時候,張穗怯怯地站在門口,一副想進來,又迫於秦笙餘威不敢進來的模樣。

秦笙從鏡子裏掃了她一眼,發現她已經換好了女一號的戲服,連妝容也上好了:“張穗,你還沒有學乖麽?是不是也想像伊寧一樣直接被趕出劇社?”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別穿我的戲服,站在我的化妝室門口。”秦笙站在張穗面前,淡淡道:“同樣的招數,兩年前用了,兩年後還用,是你蠢,還是你把我想得太蠢了?”

她高傲地昂著下巴,嘲諷道:“這個角色是我的,你就算老死在後臺,我也不會失誤,給你登臺的機會。”

周圍沒有人,張穗轉眼就收起那張驚恐怯懦的表情,噙著一抹冷淡的笑意:“可我當年成功了,而這一次麽……並不見得會失敗哦。”

“穗穗?”有人在叫張穗,張穗的表情立刻又換回之前那張怯怯的小白兔神情,她朝秦笙笑了笑:“祝你首演成功。”

秦笙用力關上門,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才勉強壓抑住追上去給張穗一耳光的沖動。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讓張穗如願!

化好妝之後,秦笙從盒子裏拿出鞋子準備換上,誰知她的腳剛落地,腳掌就傳來一陣銳痛。她脫下鞋子才發現她的腳掌已經被切開一條幾厘米長的傷口,殷紅的血幾乎瞬間染透白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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