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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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假如沒有被白家找回
白茂選秀節目火了之後, 各種工作邀約紛至沓來。徐東明忙的熱火朝天，卻十分高興，直呼以後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這天晚上, 他叫了一大群人, 大家一起聚眾吃火鍋。
“誒你們聽說了沒，我們公司來了一個新人，是白家的小少爺, 而且剛和郁家的人訂婚，準備明年就在一起呢。”
“誰？”
“好像是叫白笙。”
白茂咬著毛肚：“我知道, 之前在上課的時候見過他一面。長得挺秀氣的。”
“哇，和郁家的誰訂婚了啊？”
“郁家的那個……郁晚天。不過白笙自己家裏好像也挺牛逼，反正就是豪門之間的聯姻唄，不過聽說那個叫郁晚天的，挺喜歡白笙, 直接給人投資拍了一部巨作。”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只能說，有些人啊, 天生就是好命。”
“不過要我說，還是郁家現任家主比較牛逼，現在也是單身呢，白笙跟家主聯姻不是更好麽。”
“這倆人差輩了呢。”
“也是，白少見他, 估計都得喊一聲小叔，不過他挺年輕, 長得真帥啊……”
“快收收你那花癡的臉。”
白茂眼眸彎起，聽周圍的人胡侃，並未將一切放在心上。
不過在兩年後，他在圈內名氣越來越大, 有機會參加一場慈善拍賣的時候，倒是有幸遠遠看到過那名叫“郁向沈”的郁家家主。
瞧著沈穩內斂。
但在某些時候，又充滿攻擊性，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果然很有魅力。
不過白茂自覺他們不是一路人，所以在有些明星蠢蠢欲動，忍不住上前與之攀談，妄圖直接一飛沖天時，白茂就直白多了。
他選擇去廁所。
徐東明恨鐵不成鋼，在白茂耳朵喋喋不休：“也不是讓你怎麽著，就是認認臉，以後有什麽事，也比較容易說得上話，而且你剛剛在慈善拍賣上一擲千金的表現，哪個人不認識你了？你別看我……你看圈子裏哪個不是這樣？既然有條件，當然要利用上。”
對於這種慈善宴會，以及每個月的捐款上面，白茂是毫不心軟的。
也幸好他現在賺得多。
白茂懶洋洋說：“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笨，說不來那些討喜的話。”
“也不用特別討喜。”
徐東明說。
白茂聳聳肩，進入廁所隔間，雙方隔著一扇門，徐東明總不好繼續說，只能等待。白茂上完廁所出來，一邊洗手，一邊問：“對了，這個月給叔叔的信，你寄出去了沒？”
前段時間白茂進了組，是在深山老林裏，實在沒法寄信，只好委托因為公事，要回一趟北城的徐東明幫忙。
“寄出去了。”
徐東明無奈，“我知道你叔對你的重要性，怎麽可能會忘？不過你之前不是也在信裏跟你叔說過，最近拿了好幾個獎了嗎？你現在名氣這麽大，跟以前可不一樣了，你叔一上網就能查到，還用得著再給他寄照片啊？”
那些照片，全部都是白茂站在領獎臺上，笑得一臉傻氣的樣子。
——雖然長腿叔叔並不打算與白茂相見，一直以來連名字都沒有告訴白茂，但白茂並不介意將自己的情況全部說給對方聽。
白茂辯解：“叔年紀大了嘛，人家不上網。”
兩人正說著，白茂從鏡子裏看到門口站了個人。他一楞，忙閉上嘴，安靜洗完手，微微垂著頭，與徐東明一起往外走。
路過這位權勢滔天的郁先生時，白茂聞到對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冷松味。
香氣彌留不散。
白茂與白笙在公司見面的機會不多。
大多數時候，他們兩人碰見了，都會非常有禮貌地沖對方一點頭。
雖然兩人都姓白，但顯然，白笙的命，比白茂要好上許多——即便白茂並不這麽認為，但這是公司大多數人都公認的。
就連白茂的化妝師和造型師，都能聊上。
“人白笙多有福氣啊，背靠大樹好乘涼，尤其那棵樹是郁家……你不知道吧？之前那個，剛拿了獎的影後，只是想勾搭一個家族分支的老板，都沒勾搭上。”
“郁家本家的家風好像是比較嚴的，只有郁晚天那一輩的小孩子出了點問題。”
“嘖嘖嘖，現在的小孩子不都是這樣，溺愛唄。但是亂來也沒關系啊，那麽大的家族，嫁過去之後，好處占到手了就行，到時候大家各玩各的。不過你以為那位多幹凈？人家背地裏勾搭上的人，可不比郁晚天之前玩過的少。”
“臥槽，真的啊？”
“而且聽說，郁晚天自從和白笙結婚之後，都金盆洗手了，朋友喊出去喝酒都不出。”
“這麽一聽，郁晚天人還挺不錯的，就是白笙……”
白茂皺起眉頭，輕咳兩聲：“好好幹活，別背地裏說別人壞話啊。”
平時聊點八卦行，但是對於這種明顯的不知真假的壞話，白茂並不能茍同。
——萬一是假的，對當事人的傷害也太大了。
“好好好。”
化妝師立刻討饒，“不說了不說了。”
誰知化完妝，準備出門拍戲的時候，一開門，白茂剛拐了個彎，就遇到站在不遠處走廊上的白笙和郁晚天。
兩口子正在吵架。
“你昨天晚上和副導演去酒店幹什麽了？”郁晚天顯然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白笙卻看起來十分無所謂。
他甚至皺著眉頭，有些不悅：“副導演請喝酒罷了，當時除了他，還有別的演員在，大家一起聚一聚，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晚天，你不要無理取鬧，這都是工作好不好？而且你怎麽會知道我去他的房間了？你是不是又找人監視我？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是有人權的，你憑什麽總是管著——”
“別說了。”
郁晚天伸手，直接將一疊照片扔到白笙身上，照片嘩啦啦在空中飛舞，像是蝴蝶，他盯著面前的白笙，長嘆一口氣，說，“我不想再聽你繼續說這些騙人的話了。”
白笙一楞。
“……晚、晚天。”他上前一步。
其中一張照片，正好旋到白茂面前。
只見畫面上，白笙與副導演舉止親密，兩人抱在一處，正同喝一杯酒。至於白笙說的其他演員……那當然是不存在的事情。
就算別的演員也在，兩人這副模樣，也太過逾越。
白笙畢竟是有家室的人。
白茂輕微蹙眉，立刻往旁邊讓開，免得正在氣頭上的兩人發現他，同仇敵愾。
“怎麽了？”徐東明恰好來找。
白茂立刻搖頭，拽著徐東明走了。
待兩人走出一段距離，見徐東明始終好奇，白茂才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這事兒你可不能說出去。雖然我看他們兩個當時沒看我這個方向，但我不想惹一身騷。”
“我知道。”
徐東明神色嚴肅，“你也別對別人說了。”
白茂：“嗯。我信任你才對你說的。”
白笙和郁晚天在公司裏的人氣還是比較高的。
很多人都知道他們倆的婚姻狀態，並為之羨慕——主要是因為郁家真的很豪門，而白笙和郁晚天長得也不錯，站在一起，郎才男貌，十分般配。兩人婚姻感情破裂的消息，至少不能從白茂這邊傳出去，而應該等兩人自己商量。
不然很容易得罪人。
然而等一場戲拍完，白茂卻一眼就看到片場邊緣，郁晚天在等待自己。
兩人視線一對上，郁晚天臉色陰沈地沖他招招手。
周圍人特別多。
導演和副導演等人，知道郁晚天是郁家人，都不願意觸黴頭，但也不想得罪現在正是當紅流量的白茂，只好在不遠處對著白茂賠笑臉。
白茂無奈，只好走過去。
“都聽見什麽，看見什麽了？”郁晚天瞇著眼睛。
明明這幅質問的模樣，是應該很讓人有壓力的，白茂卻總覺得，面前這人有些色厲內荏。
至少完全不如他的小叔郁向沈。
——上次在慈善晚宴的洗手間，雙方偶然相遇，即便對方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但看白茂時，白茂總有種被盯住的緊張感。
兩種對比，讓白茂心跳平穩。
對方能找過來，顯然還是因為當時註意到了他。
這時候再撒謊說什麽都不知道，就有點自作聰明了。
白茂便坦坦蕩蕩地回：“基本能聽見的都聽見了，能看見的都看見了，不過您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郁晚天冷哼一聲：“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信？”
白茂莫名其妙：“那您還想怎麽樣？”
難不成還要滅口嗎？這可是法治社會。
郁晚天一哽。
是啊。
靠。
他還能怎麽樣？
如果這要是不認識，說不定還真能對付對付，但是……
郁晚天上下打量白茂，心道，這就是他小叔資助的那個小子？看起來性格真算不上好，至少沒有當初的白笙那麽軟萌可愛——雖然現在白笙已經不可愛了。
郁晚天是前幾天去他小叔那拿文件的時候，翻到小叔的抽屜，才知道，原來娛樂圈當紅流量白茂，竟然真的像是之前傳言中說的那般，是個孤兒，而不是故意炒作。
而白茂的資助人，恰好就是他的小叔，郁向沈。
白茂是所有被資助者裏面，最有良心的那個，每個月都給他小叔寄過來一封信，風雨無阻，最近得了一些獎項，也拍了照片，給小叔留念。
郁晚天翻到的，就是這些照片。
當時他就對白茂產生了興趣。
今天倒是有了契機，跟對方多說幾句話。
郁晚天對外的形象一直都很惡，此時當然選擇維護自己的人設。他狠狠道：“你不說出去最好。但我警告你，如果讓我從旁人口中聽到這件事，一定會來找你的麻煩。”
白茂卻說：“那你監控查了嗎？都刪了嗎？確保當時沒有第三個人看到嗎？你可得調查清楚，別到時候是別人說的，你汙蔑到我的頭上。”
郁晚天：“？”
可惡。
根本嚇不到他！
又過幾天，放假。郁晚天回住宅見長輩，看到同桌的小叔郁向沈，帶著一點抱怨的語氣，說：“小叔，你那個叫白茂的明星，人雖然挺有意思的，但是脾氣不怎麽好啊。”
他見慣了別人捧著他說話，白茂這種明明沒有背景，卻還敢直接剛的，確實少見。
郁向沈正慢條斯理喝茶，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擡眸：“跟他見面了？”
“嗯。”
郁晚天便將當時的事情說了，“我是去找白笙的麻煩時，看到他的……還要感謝小叔您，把白笙的事情跟我說了，否則我都不知道他竟然還背著我出軌。”
說話間，郁晚天的聲音低落下來。
他是真的喜歡白笙。
自從和對方在一起後，他痛改前非，再也沒有出去鬼混，甚至開始跟在小叔的身邊，認認真真學習起管理公司。
小叔答應過他，只要他做事靠譜，就願意投資他開公司，他就有錢養著白笙了。
而最近一段時間，就連小叔都誇讚他，管理大有進步。
可沒想到——
這叫什麽事兒啊。
郁晚天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頭發，還覺得稍微一碰，就能碰到一手的綠色。他長嘆一口氣，想了想，又有了精神，直起身體，說：“不過那個白茂……”
郁向沈突然打斷他的話：“別打他的主意。”
郁晚天一個支棱，耳朵瞬間豎起來。他忍不住多看郁向沈兩眼：“小叔？”
奇了怪了。
小叔竟然會主動維護一個人……
他之前亂玩的時候，小叔可從來不管的。
不過也是。
對方一直都給小叔寄信，兩人關系還是挺好的。
郁晚天心中隱隱約約意識到什麽，說：“小叔放心吧，我是真的改了，不會隨便對誰出手的。何況我現在還沒和白笙離婚呢……一想到白笙對我做的事，我就覺得心口疼。”
郁向沈：“嗯。”
郁晚天：“……”
啊？
就這？
您親愛的侄子都主動說自己心口疼了，結果您就一個“嗯”，就給打發了？？
白笙和郁晚天離婚的這一天，白家竟然也同時宣布破產。
一時間，網絡上產生了無數陰謀論。
「該不會是郁家翻臉不認人，把人搞破產的吧？」
「我早就說這種豪門不能進，笙笙太可憐了。我聽說當初兩人結婚，郁家的家主直接讓兩人做了財產公證來著，這次離婚，笙笙直接凈身出戶，一分錢都沒有。」
「我天哪，這就是豪門嘛？之前我還覺得白笙嫁入豪門挺好的，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種結局……想想還挺令人唏噓。」
「一定是郁晚天出軌了吧？」
「那當然啦，我們可愛的笙笙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郁家底氣足，根本不跟白家的人廢話，當場將白笙的出軌證據發到了網上——白笙出軌對象，甚至不止一個人。
因為料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圖片內容十分勁爆，甚至沒有打碼，導致微博當場癱瘓。
無數人刷不進去網，痛罵微博服務器。
連白茂這個不怎麽上網的人，都被周圍的人帶著，忍不住上去看了看消息。
「存了嗎存了嗎？有人保存圖片視頻了嗎？」
「靠，白笙這身板也有點太瘦了吧？這就是明星嗎？」
「我感覺我還是喜歡肉一點的。」
「……雖然但是，郁家直接發白笙的這種色圖出來，也有點太不道德了吧？」
「確實。」
白茂這邊還沒來得及看，微信消息發來。
宋嬈：「視頻.avi，圖片.jpg」
緊接著，一大堆圖片發送過來。
宋嬈：「來吃瓜！」
白茂：“……”倒也不必如此。
再看群裏，一群人鬧鬧哄哄。
徐東明：「靠，我剛剛網絡癱瘓，根本沒看到。真的有這麽牛逼嗎？郁家的人直接把白笙的那些圖全發出來了啊？」
「是的。」
「那可是郁晚天，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在和白笙結婚之前，他性格多惡劣啊，當初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玩的特別特別亂。」
「是的，別看他這幾年改邪歸正了，但其實人家骨子裏還是個敗類，現在和白笙決裂，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放過白笙。何況人家是郁家人，說實話，還真有這樣做的資本。」
「實不相瞞，我代入了一下，感覺爽爆了。如果我男朋友這樣給我戴綠帽，我當場氣死好嗎？」
「……倒也是。」
白茂心想，郁晚天確實意氣用事。發了這些圖，網友們肯定一邊下載觀看，一邊怒罵他不道德，沒人性，不紳士等等。
到時候輿論，可就不是一邊倒了。
不過受害者是郁晚天，他願意怎麽做，當然還是尊重他本人的意思。
白茂跟著廣大群眾吃了一整天的瓜，結果沒想到，當天晚上，瓜田裏的其中一只瓜，竟然變成他自己。
徐東明的電話飛速打來：“小白，你最近和郁晚天見面了？”
白茂都已經躺在床上，快睡著了，聞言一楞：“沒啊。”
“那不對勁。”
徐東明低聲說，“你先去網上看看，白笙現在在控訴郁晚天也出軌了，還說出軌的對象是你。不過現在還沒有放出證據，估計是為了吊人胃口。”
徐東明很信任白茂，知道白茂不可能背著他亂搞男男關系，還不告訴他，所以只以為是雙方恰好遇到了，被拍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
結果兩人根本就沒見過面。
那為什麽白笙會這麽說？
他道：“我先去聯系公關部那邊。”
白茂：“好。”
他也覺得莫名其妙。
要說最近的一次，和郁晚天接觸，應該就是那次片場了吧？
那種場合，所有人都在，兩人對話時，也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就算真的拍出一些借位的照片，也會很快被戳破，白笙應該不會那麽傻吧？
白茂正想著，終於，白笙的證據出來了。
——是照片。
白茂之前拍攝給長腿叔叔的照片，全部被公之於眾。
白茂楞住。
徐東明也楞住：“那個叫郁晚天的，竟然是你長腿叔叔啊？？？”
白茂：“……不知道啊。”
但是這些照片在郁晚天手中。
“不過這樣問題就不大了，直接澄清就好，我們這邊可以證明兩人關系的證據多的是。”徐東明說完，掛了電話。
公關部的人立刻擬定好公告，直接將兩人之間的關系說明。
附帶著的，還有徐東明的證據。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白茂根本不知道在現實中，郁晚天就是資助他的人，更不用談什麽出軌不出軌了。出軌空氣嗎？
但公告才剛發出去，劇情又峰回路轉。
郁向沈V：我的。照片是我的。
郁向沈V：什麽時候再見個面@白茂
眾人：？？？
白茂：？？？
啊？？？
白茂拘謹坐在凳子上，偷偷摸摸覷對面的郁先生。
郁先生穿的很正式，一身西裝革履，瞧著像是隨時能進會議室的那種，反而一身休閑裝的白茂，看起來與對方格格不入。
這樣，倒顯得他很不重視這一次見面似的。
白茂手指在桌子下面纏繞，他有心想解釋，又覺得這種事說出來實在太刻意。
他又心想，郁先生看起來這麽年輕，他直接上嘴喊叔叔，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但是喊哥哥，好像又十分輕佻。
不如直接喊郁先生？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生疏……
可惡。
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長腿叔叔，白茂十分糾結，陷入了兩難。
正想著，對面的郁先生舉起茶杯，語氣平靜：“我還是會上網的。”
白茂：“？”
白茂：“……啊？”
他一臉茫然，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句話，隨後突然想到——
對方是長腿叔叔的話，那他之前在慈善晚宴那時，對徐東明說，長腿叔叔年紀大了，不會上網的內容，豈不是全部都被郁先生給聽到了！
而且重點是，人家還記下來了！！！
啊啊啊。
白茂特別想當場摳個地縫鉆進去。
他臉一下子爆紅，手指摳著自己的褲子，小聲說：“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郁先生擡眸，“你並不欠我。”
白茂：“……”
白茂更尷尬了。
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郁先生雙腿交疊：“不過你說的倒是很對，我雖然上網，但並不怎麽在上面查東西，所以你寄過來的那些照片……我都很喜歡。之所以會被白笙看到，是因為我之前都將照片放在辦公室，那次剛好托晚天帶回家。”
原來是這樣。
白茂點頭，忍不住說：“我剛開始看到微博，還以為他是您，嚇了我一跳。”
郁先生看向坐在對面，較之前不那麽拘謹的白茂，垂眸，又說：“上次你在信中說，你有一個看好的戲，怎麽樣，拿下了嗎？”
談及自己的專業，白茂變得健談許多：“拿下了。”
他將自己試鏡的場景說了。
“嗯。”
郁先生表情認真聽白茂講話，沒有絲毫不耐煩。
他態度如此，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鼓勵，似乎是想聽白茂多說話，而白茂也不傻，畢竟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漸漸地，他就不那麽拘束，放開了一點。
兩人從信的角度出發，又聊了很多生活上的事情。
等日薄西山，白茂有些意猶未盡。
白茂心想，郁先生雖然看起來很冷，但其實是個很好的人，連主動找話題這種小細節，都處理的恰到好處。
而對方身為白茂的資助人，還是郁家家主，其實並不必做到如此。
——郁先生在遷就白茂。
得出這個結論，白茂看向郁向沈的眼神更加殷切了。
不過時間不早，他們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
“等下次。”
郁先生起身，突然擡手，朝著白茂這邊伸來。
白茂一楞，他像是被定在原地，視線忍不住擡起一點，眼睜睜看著郁先生的大手落在他的頭上，對方的手很幹燥，在他的發絲上輕揉了下，才將剩餘的話補完，“下次，我們再來喝茶聊天吧。”
白茂：“……好。”
他有些暈暈乎乎地想，郁先生長得真好看，身上的冷香真好聞。
……摸他頭的手，也好溫暖。
當天晚上，白茂做了個夢，第二天一早，白茂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去洗了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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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 他叫了一大群人, 大家一起聚眾吃火鍋。
“誒你們聽說了沒，我們公司來了一個新人，是白家的小少爺, 而且剛和郁家的人訂婚，準備明年就在一起呢。”
“誰？”
“好像是叫白笙。”
白茂咬著毛肚：“我知道, 之前在上課的時候見過他一面。長得挺秀氣的。”
“哇，和郁家的誰訂婚了啊？”
“郁家的那個……郁晚天。不過白笙自己家裏好像也挺牛逼，反正就是豪門之間的聯姻唄，不過聽說那個叫郁晚天的，挺喜歡白笙, 直接給人投資拍了一部巨作。”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只能說，有些人啊, 天生就是好命。”
“不過要我說，還是郁家現任家主比較牛逼，現在也是單身呢，白笙跟家主聯姻不是更好麽。”
“這倆人差輩了呢。”
“也是，白少見他, 估計都得喊一聲小叔，不過他挺年輕, 長得真帥啊……”
“快收收你那花癡的臉。”
白茂眼眸彎起，聽周圍的人胡侃，並未將一切放在心上。
不過在兩年後，他在圈內名氣越來越大, 有機會參加一場慈善拍賣的時候，倒是有幸遠遠看到過那名叫“郁向沈”的郁家家主。
瞧著沈穩內斂。
但在某些時候，又充滿攻擊性，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果然很有魅力。
不過白茂自覺他們不是一路人，所以在有些明星蠢蠢欲動，忍不住上前與之攀談，妄圖直接一飛沖天時，白茂就直白多了。
他選擇去廁所。
徐東明恨鐵不成鋼，在白茂耳朵喋喋不休：“也不是讓你怎麽著，就是認認臉，以後有什麽事，也比較容易說得上話，而且你剛剛在慈善拍賣上一擲千金的表現，哪個人不認識你了？你別看我……你看圈子裏哪個不是這樣？既然有條件，當然要利用上。”
對於這種慈善宴會，以及每個月的捐款上面，白茂是毫不心軟的。
也幸好他現在賺得多。
白茂懶洋洋說：“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笨，說不來那些討喜的話。”
“也不用特別討喜。”
徐東明說。
白茂聳聳肩，進入廁所隔間，雙方隔著一扇門，徐東明總不好繼續說，只能等待。白茂上完廁所出來，一邊洗手，一邊問：“對了，這個月給叔叔的信，你寄出去了沒？”
前段時間白茂進了組，是在深山老林裏，實在沒法寄信，只好委托因為公事，要回一趟北城的徐東明幫忙。
“寄出去了。”
徐東明無奈，“我知道你叔對你的重要性，怎麽可能會忘？不過你之前不是也在信裏跟你叔說過，最近拿了好幾個獎了嗎？你現在名氣這麽大，跟以前可不一樣了，你叔一上網就能查到，還用得著再給他寄照片啊？”
那些照片，全部都是白茂站在領獎臺上，笑得一臉傻氣的樣子。
——雖然長腿叔叔並不打算與白茂相見，一直以來連名字都沒有告訴白茂，但白茂並不介意將自己的情況全部說給對方聽。
白茂辯解：“叔年紀大了嘛，人家不上網。”
兩人正說著，白茂從鏡子裏看到門口站了個人。他一楞，忙閉上嘴，安靜洗完手，微微垂著頭，與徐東明一起往外走。
路過這位權勢滔天的郁先生時，白茂聞到對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冷松味。
香氣彌留不散。
白茂與白笙在公司見面的機會不多。
大多數時候，他們兩人碰見了，都會非常有禮貌地沖對方一點頭。
雖然兩人都姓白，但顯然，白笙的命，比白茂要好上許多——即便白茂並不這麽認為，但這是公司大多數人都公認的。
就連白茂的化妝師和造型師，都能聊上。
“人白笙多有福氣啊，背靠大樹好乘涼，尤其那棵樹是郁家……你不知道吧？之前那個，剛拿了獎的影後，只是想勾搭一個家族分支的老板，都沒勾搭上。”
“郁家本家的家風好像是比較嚴的，只有郁晚天那一輩的小孩子出了點問題。”
“嘖嘖嘖，現在的小孩子不都是這樣，溺愛唄。但是亂來也沒關系啊，那麽大的家族，嫁過去之後，好處占到手了就行，到時候大家各玩各的。不過你以為那位多幹凈？人家背地裏勾搭上的人，可不比郁晚天之前玩過的少。”
“臥槽，真的啊？”
“而且聽說，郁晚天自從和白笙結婚之後，都金盆洗手了，朋友喊出去喝酒都不出。”
“這麽一聽，郁晚天人還挺不錯的，就是白笙……”
白茂皺起眉頭，輕咳兩聲：“好好幹活，別背地裏說別人壞話啊。”
平時聊點八卦行，但是對於這種明顯的不知真假的壞話，白茂並不能茍同。
——萬一是假的，對當事人的傷害也太大了。
“好好好。”
化妝師立刻討饒，“不說了不說了。”
誰知化完妝，準備出門拍戲的時候，一開門，白茂剛拐了個彎，就遇到站在不遠處走廊上的白笙和郁晚天。
兩口子正在吵架。
“你昨天晚上和副導演去酒店幹什麽了？”郁晚天顯然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白笙卻看起來十分無所謂。
他甚至皺著眉頭，有些不悅：“副導演請喝酒罷了，當時除了他，還有別的演員在，大家一起聚一聚，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晚天，你不要無理取鬧，這都是工作好不好？而且你怎麽會知道我去他的房間了？你是不是又找人監視我？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是有人權的，你憑什麽總是管著——”
“別說了。”
郁晚天伸手，直接將一疊照片扔到白笙身上，照片嘩啦啦在空中飛舞，像是蝴蝶，他盯著面前的白笙，長嘆一口氣，說，“我不想再聽你繼續說這些騙人的話了。”
白笙一楞。
“……晚、晚天。”他上前一步。
其中一張照片，正好旋到白茂面前。
只見畫面上，白笙與副導演舉止親密，兩人抱在一處，正同喝一杯酒。至於白笙說的其他演員……那當然是不存在的事情。
就算別的演員也在，兩人這副模樣，也太過逾越。
白笙畢竟是有家室的人。
白茂輕微蹙眉，立刻往旁邊讓開，免得正在氣頭上的兩人發現他，同仇敵愾。
“怎麽了？”徐東明恰好來找。
白茂立刻搖頭，拽著徐東明走了。
待兩人走出一段距離，見徐東明始終好奇，白茂才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這事兒你可不能說出去。雖然我看他們兩個當時沒看我這個方向，但我不想惹一身騷。”
“我知道。”
徐東明神色嚴肅，“你也別對別人說了。”
白茂：“嗯。我信任你才對你說的。”
白笙和郁晚天在公司裏的人氣還是比較高的。
很多人都知道他們倆的婚姻狀態，並為之羨慕——主要是因為郁家真的很豪門，而白笙和郁晚天長得也不錯，站在一起，郎才男貌，十分般配。兩人婚姻感情破裂的消息，至少不能從白茂這邊傳出去，而應該等兩人自己商量。
不然很容易得罪人。
然而等一場戲拍完，白茂卻一眼就看到片場邊緣，郁晚天在等待自己。
兩人視線一對上，郁晚天臉色陰沈地沖他招招手。
周圍人特別多。
導演和副導演等人，知道郁晚天是郁家人，都不願意觸黴頭，但也不想得罪現在正是當紅流量的白茂，只好在不遠處對著白茂賠笑臉。
白茂無奈，只好走過去。
“都聽見什麽，看見什麽了？”郁晚天瞇著眼睛。
明明這幅質問的模樣，是應該很讓人有壓力的，白茂卻總覺得，面前這人有些色厲內荏。
至少完全不如他的小叔郁向沈。
——上次在慈善晚宴的洗手間，雙方偶然相遇，即便對方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但看白茂時，白茂總有種被盯住的緊張感。
兩種對比，讓白茂心跳平穩。
對方能找過來，顯然還是因為當時註意到了他。
這時候再撒謊說什麽都不知道，就有點自作聰明了。
白茂便坦坦蕩蕩地回：“基本能聽見的都聽見了，能看見的都看見了，不過您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郁晚天冷哼一聲：“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信？”
白茂莫名其妙：“那您還想怎麽樣？”
難不成還要滅口嗎？這可是法治社會。
郁晚天一哽。
是啊。
靠。
他還能怎麽樣？
如果這要是不認識，說不定還真能對付對付，但是……
郁晚天上下打量白茂，心道，這就是他小叔資助的那個小子？看起來性格真算不上好，至少沒有當初的白笙那麽軟萌可愛——雖然現在白笙已經不可愛了。
郁晚天是前幾天去他小叔那拿文件的時候，翻到小叔的抽屜，才知道，原來娛樂圈當紅流量白茂，竟然真的像是之前傳言中說的那般，是個孤兒，而不是故意炒作。
而白茂的資助人，恰好就是他的小叔，郁向沈。
白茂是所有被資助者裏面，最有良心的那個，每個月都給他小叔寄過來一封信，風雨無阻，最近得了一些獎項，也拍了照片，給小叔留念。
郁晚天翻到的，就是這些照片。
當時他就對白茂產生了興趣。
今天倒是有了契機，跟對方多說幾句話。
郁晚天對外的形象一直都很惡，此時當然選擇維護自己的人設。他狠狠道：“你不說出去最好。但我警告你，如果讓我從旁人口中聽到這件事，一定會來找你的麻煩。”
白茂卻說：“那你監控查了嗎？都刪了嗎？確保當時沒有第三個人看到嗎？你可得調查清楚，別到時候是別人說的，你汙蔑到我的頭上。”
郁晚天：“？”
可惡。
根本嚇不到他！
又過幾天，放假。郁晚天回住宅見長輩，看到同桌的小叔郁向沈，帶著一點抱怨的語氣，說：“小叔，你那個叫白茂的明星，人雖然挺有意思的，但是脾氣不怎麽好啊。”
他見慣了別人捧著他說話，白茂這種明明沒有背景，卻還敢直接剛的，確實少見。
郁向沈正慢條斯理喝茶，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擡眸：“跟他見面了？”
“嗯。”
郁晚天便將當時的事情說了，“我是去找白笙的麻煩時，看到他的……還要感謝小叔您，把白笙的事情跟我說了，否則我都不知道他竟然還背著我出軌。”
說話間，郁晚天的聲音低落下來。
他是真的喜歡白笙。
自從和對方在一起後，他痛改前非，再也沒有出去鬼混，甚至開始跟在小叔的身邊，認認真真學習起管理公司。
小叔答應過他，只要他做事靠譜，就願意投資他開公司，他就有錢養著白笙了。
而最近一段時間，就連小叔都誇讚他，管理大有進步。
可沒想到——
這叫什麽事兒啊。
郁晚天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頭發，還覺得稍微一碰，就能碰到一手的綠色。他長嘆一口氣，想了想，又有了精神，直起身體，說：“不過那個白茂……”
郁向沈突然打斷他的話：“別打他的主意。”
郁晚天一個支棱，耳朵瞬間豎起來。他忍不住多看郁向沈兩眼：“小叔？”
奇了怪了。
小叔竟然會主動維護一個人……
他之前亂玩的時候，小叔可從來不管的。
不過也是。
對方一直都給小叔寄信，兩人關系還是挺好的。
郁晚天心中隱隱約約意識到什麽，說：“小叔放心吧，我是真的改了，不會隨便對誰出手的。何況我現在還沒和白笙離婚呢……一想到白笙對我做的事，我就覺得心口疼。”
郁向沈：“嗯。”
郁晚天：“……”
啊？
就這？
您親愛的侄子都主動說自己心口疼了，結果您就一個“嗯”，就給打發了？？
白笙和郁晚天離婚的這一天，白家竟然也同時宣布破產。
一時間，網絡上產生了無數陰謀論。
「該不會是郁家翻臉不認人，把人搞破產的吧？」
「我早就說這種豪門不能進，笙笙太可憐了。我聽說當初兩人結婚，郁家的家主直接讓兩人做了財產公證來著，這次離婚，笙笙直接凈身出戶，一分錢都沒有。」
「我天哪，這就是豪門嘛？之前我還覺得白笙嫁入豪門挺好的，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種結局……想想還挺令人唏噓。」
「一定是郁晚天出軌了吧？」
「那當然啦，我們可愛的笙笙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郁家底氣足，根本不跟白家的人廢話，當場將白笙的出軌證據發到了網上——白笙出軌對象，甚至不止一個人。
因為料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圖片內容十分勁爆，甚至沒有打碼，導致微博當場癱瘓。
無數人刷不進去網，痛罵微博服務器。
連白茂這個不怎麽上網的人，都被周圍的人帶著，忍不住上去看了看消息。
「存了嗎存了嗎？有人保存圖片視頻了嗎？」
「靠，白笙這身板也有點太瘦了吧？這就是明星嗎？」
「我感覺我還是喜歡肉一點的。」
「……雖然但是，郁家直接發白笙的這種色圖出來，也有點太不道德了吧？」
「確實。」
白茂這邊還沒來得及看，微信消息發來。
宋嬈：「視頻.avi，圖片.jpg」
緊接著，一大堆圖片發送過來。
宋嬈：「來吃瓜！」
白茂：“……”倒也不必如此。
再看群裏，一群人鬧鬧哄哄。
徐東明：「靠，我剛剛網絡癱瘓，根本沒看到。真的有這麽牛逼嗎？郁家的人直接把白笙的那些圖全發出來了啊？」
「是的。」
「那可是郁晚天，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在和白笙結婚之前，他性格多惡劣啊，當初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玩的特別特別亂。」
「是的，別看他這幾年改邪歸正了，但其實人家骨子裏還是個敗類，現在和白笙決裂，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放過白笙。何況人家是郁家人，說實話，還真有這樣做的資本。」
「實不相瞞，我代入了一下，感覺爽爆了。如果我男朋友這樣給我戴綠帽，我當場氣死好嗎？」
「……倒也是。」
白茂心想，郁晚天確實意氣用事。發了這些圖，網友們肯定一邊下載觀看，一邊怒罵他不道德，沒人性，不紳士等等。
到時候輿論，可就不是一邊倒了。
不過受害者是郁晚天，他願意怎麽做，當然還是尊重他本人的意思。
白茂跟著廣大群眾吃了一整天的瓜，結果沒想到，當天晚上，瓜田裏的其中一只瓜，竟然變成他自己。
徐東明的電話飛速打來：“小白，你最近和郁晚天見面了？”
白茂都已經躺在床上，快睡著了，聞言一楞：“沒啊。”
“那不對勁。”
徐東明低聲說，“你先去網上看看，白笙現在在控訴郁晚天也出軌了，還說出軌的對象是你。不過現在還沒有放出證據，估計是為了吊人胃口。”
徐東明很信任白茂，知道白茂不可能背著他亂搞男男關系，還不告訴他，所以只以為是雙方恰好遇到了，被拍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
結果兩人根本就沒見過面。
那為什麽白笙會這麽說？
他道：“我先去聯系公關部那邊。”
白茂：“好。”
他也覺得莫名其妙。
要說最近的一次，和郁晚天接觸，應該就是那次片場了吧？
那種場合，所有人都在，兩人對話時，也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就算真的拍出一些借位的照片，也會很快被戳破，白笙應該不會那麽傻吧？
白茂正想著，終於，白笙的證據出來了。
——是照片。
白茂之前拍攝給長腿叔叔的照片，全部被公之於眾。
白茂楞住。
徐東明也楞住：“那個叫郁晚天的，竟然是你長腿叔叔啊？？？”
白茂：“……不知道啊。”
但是這些照片在郁晚天手中。
“不過這樣問題就不大了，直接澄清就好，我們這邊可以證明兩人關系的證據多的是。”徐東明說完，掛了電話。
公關部的人立刻擬定好公告，直接將兩人之間的關系說明。
附帶著的，還有徐東明的證據。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白茂根本不知道在現實中，郁晚天就是資助他的人，更不用談什麽出軌不出軌了。出軌空氣嗎？
但公告才剛發出去，劇情又峰回路轉。
郁向沈V：我的。照片是我的。
郁向沈V：什麽時候再見個面@白茂
眾人：？？？
白茂：？？？
啊？？？
白茂拘謹坐在凳子上，偷偷摸摸覷對面的郁先生。
郁先生穿的很正式，一身西裝革履，瞧著像是隨時能進會議室的那種，反而一身休閑裝的白茂，看起來與對方格格不入。
這樣，倒顯得他很不重視這一次見面似的。
白茂手指在桌子下面纏繞，他有心想解釋，又覺得這種事說出來實在太刻意。
他又心想，郁先生看起來這麽年輕，他直接上嘴喊叔叔，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但是喊哥哥，好像又十分輕佻。
不如直接喊郁先生？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生疏……
可惡。
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長腿叔叔，白茂十分糾結，陷入了兩難。
正想著，對面的郁先生舉起茶杯，語氣平靜：“我還是會上網的。”
白茂：“？”
白茂：“……啊？”
他一臉茫然，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句話，隨後突然想到——
對方是長腿叔叔的話，那他之前在慈善晚宴那時，對徐東明說，長腿叔叔年紀大了，不會上網的內容，豈不是全部都被郁先生給聽到了！
而且重點是，人家還記下來了！！！
啊啊啊。
白茂特別想當場摳個地縫鉆進去。
他臉一下子爆紅，手指摳著自己的褲子，小聲說：“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郁先生擡眸，“你並不欠我。”
白茂：“……”
白茂更尷尬了。
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郁先生雙腿交疊：“不過你說的倒是很對，我雖然上網，但並不怎麽在上面查東西，所以你寄過來的那些照片……我都很喜歡。之所以會被白笙看到，是因為我之前都將照片放在辦公室，那次剛好托晚天帶回家。”
原來是這樣。
白茂點頭，忍不住說：“我剛開始看到微博，還以為他是您，嚇了我一跳。”
郁先生看向坐在對面，較之前不那麽拘謹的白茂，垂眸，又說：“上次你在信中說，你有一個看好的戲，怎麽樣，拿下了嗎？”
談及自己的專業，白茂變得健談許多：“拿下了。”
他將自己試鏡的場景說了。
“嗯。”
郁先生表情認真聽白茂講話，沒有絲毫不耐煩。
他態度如此，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鼓勵，似乎是想聽白茂多說話，而白茂也不傻，畢竟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漸漸地，他就不那麽拘束，放開了一點。
兩人從信的角度出發，又聊了很多生活上的事情。
等日薄西山，白茂有些意猶未盡。
白茂心想，郁先生雖然看起來很冷，但其實是個很好的人，連主動找話題這種小細節，都處理的恰到好處。
而對方身為白茂的資助人，還是郁家家主，其實並不必做到如此。
——郁先生在遷就白茂。
得出這個結論，白茂看向郁向沈的眼神更加殷切了。
不過時間不早，他們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
“等下次。”
郁先生起身，突然擡手，朝著白茂這邊伸來。
白茂一楞，他像是被定在原地，視線忍不住擡起一點，眼睜睜看著郁先生的大手落在他的頭上，對方的手很幹燥，在他的發絲上輕揉了下，才將剩餘的話補完，“下次，我們再來喝茶聊天吧。”
白茂：“……好。”
他有些暈暈乎乎地想，郁先生長得真好看，身上的冷香真好聞。
……摸他頭的手，也好溫暖。
當天晚上，白茂做了個夢，第二天一早，白茂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去洗了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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