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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修仙18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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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淩霄漆黑的眸子凝視她:“你覺得我做錯了?”

林非潼搖搖頭, 只說了句:“你沒錯,我也沒錯。”

從上古至今,沒有一個天魔違抗過自己的本能。就像是凡人拼了命地求生, 殺戮、掠奪、毀滅,是刻在他們骨子中的東西。

在劍冢秘境中,她是把秦夜從小就養在自己的身邊,才會在最後一刻做出那種選擇。

但秦淩霄和秦夜, 名為師兄弟,關系並不是很親密。

秦淩霄不相信秦夜, 也情有可原。

若秘境可以延續,就算她第一次的時候護著秦夜, 往後會發生什麽,也不得而知。

很可能他終有一天會控制不了本能,對她痛下殺手。

所以她在這個雪夜,只是單純地想與秦淩霄說說話而已,並不是想批判或者是自省什麽。

過去的事已經發生,更重要的是把握當下。

“好啦。”林非潼呼出一口氣, 也盤腿坐好,緩緩合上眼,開始修煉。

魔神之氣在她靈府中, 就像是一個隨時都能引爆的炸|彈,她不進步, 就會死。

還有創世之境外,魔修們對仙門虎視眈眈。秦夜的進階速度很快,照這樣下去, 完全沖破滄溟河底封印, 只是時間的問題。

她得在那之前離開秘境, 阻止縹緲界經歷浩劫。

外面還有她在意的親人、朋友。自己突然地離開,生死未蔔,他們也會很擔心的。

肩上的擔子沈甸甸,心裏卻暖洋洋,因為她並不孤單。

哪怕是在這裏,也有人陪她前行。

秦淩霄註意到她迅速進入了狀態,三根靈根解封後,她如今已經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她的沈穩、豁達、鎮定,再一次加重了他對她的喜歡。

還有她的理解和信任,也讓他心湖漣漪不止,悸動得厲害。

目光緩緩劃過她的眉眼,鼻梁,櫻唇……他垂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動了下。



後半夜,小雪轉成了暴風雪,且一直過了半個月都沒停。

兩個人沒有從山洞中邁出半步,都在專心致志地修煉。

時間流速的改變,讓他們的修行速度也提升了三十倍。

林非潼閉著眼睛,一心二用。一邊吐納天地靈力,一邊感受著湖郁和滿月的靠近。

是的,在分別了半個月後,他們終於找過來了。

滿月是靈植,冰原和海洋天生克制他,所以湖郁是這一路上的主力。

他乃是劍靈,無懼風霜雨雪,同樣不需要進食。

在他們距離這裏只有百裏的時候,林非潼睜開了眼,正準備起身去迎接。

忽然,識海重重一震!沈睡許久的魔神之氣竟然蘇醒了!

濃重的黑霧在她的靈府中亂撞,猝不及防的疼痛讓她彎下腰,緊咬的牙齒間溢出了一絲□□。

“林非潼?”秦淩霄停下了修煉,走過來想扶她,忽然,被她掀翻在地,“砰!”

巨大的力量,讓他身下的雪都飛濺起來,山洞口也有撲簌簌地雪塊落下。

秦淩霄的修為比她高,神識也很強,是有反手之力的。

見她狀況不對,已經握緊的拳頭卻松開,跌倒在地的時候,甚至還托了她一下,免得她傷到。

林非潼伏在他身上,手死死地摁著他的肩膀,一雙瞳孔變了顏色——濃郁的紫色裏,流淌著一絲絲紅光,人性褪去,只剩下殺戮和兇殘。

秦淩霄對此並不驚訝。早在搞清楚她將魔神之氣禁錮在靈府時,他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她能堅持半個月,已經算是很長了。

“林非潼,鎮定下來,他不是你的對手,不要成為他的傀儡。”

“嗬!”林非潼的臉龐忽然貼近,朝著他發出了野獸一樣的怒吼。

他們一上一下,腿絞在一塊,明明是暧昧的姿勢,氣氛卻是危險詭異的。

林非潼吼完,右手擡起,變形金剛出現,哢哢兩下,瞬間變成了一柄匕首!

接著,她重重地朝著秦淩霄刺下!

他偏了偏身子,讓匕首避開了心臟,刺進胸膛之中。

“噗呲!”林非潼眼中的紫色和紅色交相變換,在她這張傾城面孔上,是非常漂亮的一幕。就連眸中的冷光,都有種殘酷的美。

她的神智已經被占據,根本就沒發思考秦淩霄為何不反抗,抽出匕首,又重重地捅了進去!一連捅了十幾下!

湖郁和滿月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非潼攻擊秦淩霄的一幕。

被她壓在雪地上的男人,青色的衣衫已經破破爛爛,身上傷口縱橫,鮮血噴湧,染紅了大片的雪地,白色和猩紅,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湖郁忍不住驚呼:“潼潼……這是怎麽了……”

滿月也被林非潼的模樣震驚到了,不過他第一反應是盯著秦淩霄,想問他:你不是說有辦法救她嗎?這就是你的辦法?

分開半個月,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

可還沒等他問出口,秦淩霄擡起了身側的兩只手。

滿月眉心擰起,快步向前:“你要做什……”

秦淩霄抱住了林非潼,沒理會她手中的匕首,將她壓在了自己滿是創傷的胸口上。

他修長的大手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充滿了安撫和柔情的意味。

“沒事了。”他輕聲說。

滿月的腳步完完全全釘在原地,湖郁在震驚後,神情覆雜地看了滿月一眼。

在秦淩霄低沈的聲線中,林非潼慢慢平靜下來。

她眼中紫色和紅色流轉,最終紫色完全壓制了紅色,冷光散去後,又恢覆了黑色的瞳孔。

視線漸漸聚焦,她首先看到的是大片的血跡,血腥味鋪天蓋地地將她包裹。

“砰,砰,砰”,她心跳得很快,像是要從胸膛裏蹦出來。

近在咫尺的,還有另外一道沈穩且包容的心跳聲。

視線向下,她這才發現,自己被秦淩霄抱著。

他滿身是傷,自己的手上,還捏著染血的匕首!

她瞳孔猝然一緊,“哐當!”匕首掉落,一聲驚呼被死死壓抑在咽喉,心臟驟停!

“清醒了?”秦淩霄松開她,拉開些距離,淡定地問。

林非潼向後跌坐,正好落在他腿上。

她盯著他滿身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心臟在劇烈地顫動。

那些傷口全是她造成的?她都做了些什麽!

眼睛裏蒙上了一層血霧,她那拼拼湊湊,布滿裂痕的靈府,又不受控制地晃動起來。

“林非潼,”秦淩霄正色地說,“看著我的眼睛。”

她勉強穩住心神,呼吸頻率過快,死死掐著手心,努力看向他。

“你清楚我的來歷,這都是皮外傷,對我造不成生命威脅。所以,已經沒事了。”

隨著他說話,靈力點點溢出,他身上的傷口正在愈合。

很快,從表面就看不到創傷了,只有臉色白了兩分。

他越是這樣雲淡風輕,林非潼越難忽視滿地的血跡。

她開口,啞著嗓子問:“為什麽要這樣?”

他也知道他很強,怎麽不反抗,任由她刺?她太清楚自己會下怎樣的重手了。就算傷口能愈合,當時也會很疼!

林非潼忽然覺得很冷很冷,想要抱著自己,躲開所有人的視線。

魔神之氣控制了她,把她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只懂殺戮的人,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怎麽辦?

“越反抗,你的狀態就會越瘋狂。若我控制了你,更會加劇你的殺戮之心,所以不如讓你捅幾下。”

他態度淡然,就好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卻聽得林非潼心口一陣擰疼。

“什麽捅幾下……”她說話都帶著氣音,“你是不是傻啊!”

虧他早在幾千年前就飛升成仙了,怎麽這麽拎不清呢!何至於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進入創世之境後,他雖然沒說,她也清楚,這樣逆天的秘境,必定是有限制的。

若他一個人進來,說不定能在裏面呆上五十年。

而他們四個人(湖郁和滿月也算),能呆十年都是極限了!

他放棄了修仙資源不說,還給她當人肉沙包!哪有這樣不愛惜自己的!

秦淩霄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再一次伸出手,將她擁入了懷中。

這次他的動作很緩慢,林非潼如果想躲開,是完全可以的,但是她沒有。

抱住她之後,秦淩霄在她耳畔輕聲說:“別難過,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把她帶進秘境,寧可自己受傷也不傷害她……他活了幾千年,心中裝著劍道、大義和天下,卻是第一次裝進一個女子。

他無疑是生疏的,但也是清醒的。

因為是她,所以願意這樣做。

鮮血淋漓,亦甘之如飴。

林非潼鼻子不禁一酸,染血的手指慢慢擡起,最終也緊緊地抱住了他。

不遠處,湖郁在心裏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滿月的肩膀,走出了山洞外。

暴風雪已經停了,天空一碧如洗,海面清澈湛藍,陸地的動物們出來覓食,潔白的海鷗成群地在上空盤旋。

滿月最後深深地看了林非潼一眼,緩緩閉上了眼。

那般的親密無間,再沒有旁人插足的位置。

他終究是來晚了。

曾經在淩元峰,他總是和薛大餅切磋,次數多了,林非潼都懶得看,自己去修煉。

他當時還是個小娃娃的樣子,坐在仙音靈鹿身邊,仰著腦袋問他:“你不是薛白卉的契約獸,怎麽見你很少跟著她的樣子?”

當時它沈默了許久許久,久到滿月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後來,它一改尋常的跳脫,低聲說:“不跟著比較好。”

現在,滿月終於明白他為什麽會是那般低落的模樣。

明知她喜歡的不是自己,明知她更需要的不是自己,明知自己對她是什麽心思卻又永遠不可能走到那一步……不如不見。

他的心好像碎成了一片片,又化為了粉末消失,心口那裏空蕩蕩的。

睜開眼,他恢覆了一臉嫌棄的樣子,誰也看不出他剛剛做出了怎樣艱難的抉擇。

“嘖。”他走上前去,抱著胳膊問,“我說你們兩個,誰能和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非潼猝然一僵,這感覺就像是偷偷談戀愛,被哥哥給抓包了似的。

“咳。”她松開手,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下鬢發,“說來話長。”

滿月:“哦,那就慢慢說,把你們這半個月做了什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說出來。”

林非潼張口,正要回答,一旁的秦淩霄也站了起來,淡定地道:“他是你的契約獸。”

她一下子從不好意思的情緒中抽身而出,望著滿月:“你是在質問你的主人我嗎?”

滿月:……糟糕,被她反應過來了。

林非潼示威地揚了揚拳頭,瞥了秦淩霄一眼。

俊美無儔的男人,同樣在看她,漆黑的眸子裏有笑意閃爍,還有……柔情在流淌。

她耳根有點熱,率先移開了眼,拉著滿月走出了山洞。

邊走,還邊說:“半個月了,你們怎麽才找過來,速度真是慢……”



四個人在創世秘境中修煉了十年。

一開始,魔神之氣每隔半個月到一個月,就會侵占林非潼的識海,把她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傀儡。

林非潼試過煉制牢籠、設下陣法,以阻止自己傷人。可惜就像是秦淩霄說的那樣,這會加劇她的殺心,延長混亂的時間。

沒辦法,被控制後,她只能將殺意傾註在某個人的身上。

承受最多次她傷害的,是秦淩霄。

他這具分身乃是他神之軀體的一部分,不會有生命危險。

就算如此,林非潼還是愧疚心疼得要命。

她能做的,只有不停地修煉,再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強。

終於,在進入創世秘境三年後,她的第四根靈根解開,修為突破到了化神期,已經可以和魔神之氣分庭抗禮了。

之後的七年,魔神之氣再沒控制得了她。它從一開始的鋪天蓋地,變成了現在的巴掌大小,瑟縮在她靈府的角落裏。

想完全斬殺它,需要等她出關。

再有,她的修為,也從化神期突破到了合體期。

湖郁和滿月與她神魂相連,修為同樣暴漲,滿月甚至都突破了他自己曾經的巔峰。

秦淩霄走了一遍曾經走過的修行之路,他的進步更大,竟然到了大乘後期!

林非潼知道,這還是他刻意控制的結果。

因為直接修煉到大乘期巔峰,就會迎來飛升天劫,到時他們就不能留在秘境了。

十年的時間,並不足以讓冰原消融。

四人站在林非潼第一次在秘境中醒來的地點,周圍的景象,像是色塊坍塌一樣,一點點落下,前方出現了一道漩渦,那是通往外界的門。

秦淩霄淡淡地說:“秘境的時間到了。”

這十年,湖郁已經和他混得很熟了。畢竟他是劍靈,對劍修,尤其是強大的劍修天生的親近。

他還是那般清雋的少年模樣,期待又忐忑地道:“一想到要出去,怎麽有點緊張呢。外面已經過了三百年,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

滿月對秦淩霄的態度,和他正相反。

雖然早在十年前,他就默默地將喜歡掩埋在心底,真心實意地祝福林非潼和秦淩霄,不過還是看不順眼他。

就像是薛白卉和林清霽結道侶幾百年,薛大餅也不喜歡林清霽一樣。

滿月故意道:“說不定縹緲界已經被魔修占領了,咱們是最後的希望。”

秦淩霄和林非潼齊齊看了過來,神色很是無奈。

湖郁:“呸呸呸!別烏鴉嘴!說不定魔修都被趕回了魔界,霽月仙尊也飛升了呢!”

提到林清霽,林非潼激動的同時,也近鄉情怯。

不管如何,總算是要出去了。

周圍的景象,徹底消融,四人化為流光,一陣天旋地轉——

林非潼掀開眼簾的剎那,就放開了神識,看清了她面前的景象。

沒辦法,滿月之前的話還是給她留下了一點影響。萬一他們真來晚了一步,縹緲界已經被魔修占領了,她得及時保護好自己。

好在,入目沒有魔氣肆虐。

白色的沙灘環繞著明珠一樣的海島,天空晴朗,鳥兒悠揚地鳴叫。

“嘩啦,嘩啦”,海浪一下下輕柔地拍打著沙灘。

林非潼認出來了,這就是她之前帶著人殺了清歡的那個海島!

不過三百年過去,島上的環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樹木都長得茂盛高大。

她起身,剛向前走了一步,就聽到“嘩啦啦”一陣銀鈴響。

她果斷停下來,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前方幾丈外,忽然升起了一道光幕,畫面裏出現了……林清霽?

“潼潼,你總算是回來了。在那裏別動,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隨著林清霽身影的消失,光幕也隱去了。

僅僅過了幾次呼吸的時間,一個白衣勝雪,挺拔如松的身影,便踏著海浪而來。

林非潼展顏一笑。剛剛他身後的背景還是蒼穹宗,這麽快就趕到,說明他的修為又進益了。

只是他太心急了,都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以她現在的修為,回到蒼穹宗也是分分鐘的事嘛。

創世之境的十年,縹緲界的三百年。

林非潼已經長成了凡人二十多歲的容貌,稚氣完全褪去,姿容典雅,容貌傾世。

林清霽還是她印象中的模樣,不過周身的威壓如包羅乾坤,足以撼動天地。

他落地後,林非潼迎上去,激動地問:“爹爹,你大乘期巔峰了?”

雖是問話,但她已經確定,他隨時都能迎來飛升天劫!

“嗯,一百年前就修煉到大乘期巔峰了。”林清霽對此並不是很激動,上下地打量著她,見她面色康健,修為紮實,欣慰地道,“不錯,你也合體期了,看來你抓住了機緣。我收到你重傷的消息趕到時,你已經被淩霄帶進了秘境。”

“是的。”是錯覺嗎?爹爹提到秦淩霄,態度怎麽頗為恭敬?

難道當初秦淩霄降下“神諭”,爹爹就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了?

也不是沒可能。他畢竟是繼秦淩霄之後,縹緲界最頂尖的劍修,同類對同類是很敏銳的。

天道之下,林非潼縱然疑惑,也沒多提這件事,而是問林清霽:“咱們現在回蒼穹宗?”

“對。”林清霽說完,就喚出了他的清霜劍。

見林非潼一臉深思,他問:“你的靈劍呢?”

林非潼回神:“剛剛在與他們聯絡,他們傳送得比較遠,到滄海城去了。”

好在她還有變形金剛,以及薛白卉給她煉制的飛行法器。

蓮花鈴跟不上林清霽的速度,倒是變形金剛,經過她在創世之境的淬煉,已經成了她手中的第二枚神器。

她將變形金剛變做靈劍的樣子,禦劍騰雲而起。

兩人如流星般從天空劃過,直朝蒼穹宗飛去。

路上,林非潼有一肚子的話要問。

“爹爹,你既然百年前就已經修煉到大乘期巔峰了,怎麽一直沒渡劫?不會是在等我歸來吧?”

“嗯,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林非潼敏銳地聽出了言外之意,“除了這個?”

“也想等等你娘親。”

“……”很好,剛回來就吃了一嘴的狗糧。

她都顧不上詢問縹緲界如今的情況了,和林清霽並排飛著,笑瞇瞇地問:“你和娘親的關系怎麽樣啦?別告訴我,三百年過去,你追妻一點進展都沒有。”

雖然女兒長大了,林清霽還有點不適應她問他這些事。

“你對自己爹爹未免太沒信心。”他無奈道。

林非潼眼睛一亮:“難道你們都進展到給我添弟弟妹妹了?”她爹爹可以啊!

“……”林清霽的嘴角抽了抽,“也沒快到這種程度。”

林非潼見他被自己噎了下,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林清霽搖搖頭:“不說我們了,你的身體如何了?”

“在秘境裏修煉了十年,魔神之氣已經被壓制了。”想到沙灘上那銀鈴和光幕,她問,“娘親在我海島上布了陣法?”

“是,只要你現身,我和你娘親都會接到通知。不過你娘親在十五年前閉關了,所以只有我來接你。你還記得當年你在魔神之氣下,護著的那些島民嗎?”

“記得,怎麽了?”

“他們其實在那之前,就已經受清歡的壓迫許久,你救了他們後,他們在島上立了你的神像,世代供奉著。”

林非潼一怔,審視內裏,竟然真的發現了不少信仰之力。

秘境和外界隔絕,所以她之前是接收不到這些力量的。

除了島民的信仰之力,梧桐之地鎮民也在信仰她。

她有些驚訝,自己都三百年沒有庇佑過他們了。莫非是鳳陵越幫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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