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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修仙16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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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要帶著她, 他若是去坐,她便只能站在他身邊。

林非潼自然不願,腳步在原地停下, 思索換個位置,最好是離司荇近點的。

今日參加宴會,離開這裏和殺掉司荇,都是她的首要目標。

其實謝雨珊身邊的位置和她就很近, 但林非潼沒指望阿成會在自己與謝雨珊之間選擇自己。

結果,他淡淡看了一眼, 同林非潼道:“咱們換個位置。”

他一聲令下,自然有侍女為他添置新的桌椅, 擺上新的酒菜瓜果。

林非潼被他引去新位置時,還有點懵懵的。

她側頭看了阿成一眼,到魔界後,他急速蛻變,沈穩得和記憶中那個“於天成”完全對不上號。

明明是一張臉,給她的感覺, 卻是完全不同的人。

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微微側頭,看向她問:“怎麽了?”

林非潼道:“沒什麽。”率先移開了目光。

謝雨珊在他們對面坐, 臉色比剛剛不善了許多。許凝夢不知和她說了什麽,她撇撇嘴, 喝了一口酒。

座位不過是個小插曲,所有主角都到場,宴會很快開始。

燈影迷幻, 歌舞瑰麗, 絲竹靡靡, 侍女們不停在席間穿梭。

司荇坐在上首,帶著淺笑和黑淵城城主姬如昨寒暄。

酒過三巡後,正好看臺上的節目換成了舞劍。魔修的劍舞與仙修不同,招式更加寒戾,充滿了邪氣,看得司荇的手下們陣陣叫好。

姬如昨和姬宿對視一眼,後者不動聲色地沖他點點頭。

他再次看向司荇,笑道:“說起來,司荇長老這府上,還有三位修仙者。”

這三位,說的自然是許凝夢、謝雨珊和林非潼。

都是阿成的人,司荇下意識看了他一眼。他正在低頭剝著一只蝦,儀態專註,沒將絲毫的註意力分給姬如昨。

“是。”司荇不知他是什麽用意,只承認道。

姬如昨面露懷念:“許久不出魔界,都不知滄溟河之外的地界變化成了何種模樣,更是沒和仙修交手過了。”

司荇的美目掃過來,靜待他的下文。

“正好三位修仙者都在場,何不讓她們表演一場仙門劍舞?讓我們好好欣賞欣賞。”姬如昨笑瞇瞇說。

司荇聽得膽戰心驚,冷汗都要掉下來了。

你想看誰劍舞不好,看那三人?不知阿成對她們都很在意?

她只能硬著頭皮道:“仙門的劍舞有什麽意思,招式都軟綿綿的,不如魔修的好用。”

姬如昨卻鐵了心一樣,“此言差矣。正因為他們的招式更加美觀,劍舞才會更漂亮啊。”

他話鋒一轉,試探道:“還是司荇長老無法讓成護法派人出來表演?若是你體恤下士,那就算了。”

司荇被刺得眉心一跳一跳的。別說那三人只是阿成的“客人”,她就算讓阿成這個“下屬”親自表演,他也不該說什麽。

姬如昨是她必須要爭取的合作對象,不該這點面子都不給他。

可是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和阿成是個什麽關系,她哪敢驅使他?現在真是騎虎難下了!

司荇凝沈的目光落在姬如昨臉上,他笑得溫和,仿佛根本不存在試探之意。

她暗罵了一句老狐貍,慍怒道:“城主這是什麽話,你既然想看,本長老自然要滿足。”

姬如昨不理會她眼中的刀光劍影,得償所願地笑道:“那太好了。也不用這三位都來表演,選一人即可。”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將選擇權交給了司荇。

至於這樣做的原因,自然是事先和姬宿商量好,為了探查司荇與成護法真正的關系。

成護法此人陰晴莫測,又詭異地強大,除了這幾個修仙者,好似就沒有其他在意的人和事物。

他們不出手則已,出手肯定要對準他的軟肋。

若他直接拒絕,且連司荇也拿捏不了他,那就說明,他和司荇之間的關系的確不是表面這樣!

司荇已經走到這步,不好替阿成做決定,遙遙看了過去。

她表面鎮靜地問:“成護法準備選誰?”心裏已經冷汗涔涔,就怕他一個不高興,直接放出威壓,把他們都給殺了。

呼……鎮靜。他們的計劃未成,他應當不會動手的。司荇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許凝夢和謝雨珊都看向了阿成,臉上是不同程度的不滿。

她們是留在魔界沒錯,但又不是他們的俘虜,怎麽可能願意像是猴子一樣,給他們表演?

兩人出身高,一個是蒼穹宗前任宗主的女兒,一個是謝家的大小姐,從來都是她們使喚別人的份兒。

“娘親,你說他不會讓咱們去吧?”謝雨珊用神識給許凝夢傳音。

“應當不會。”自己怎麽說也是他“師父”,謝雨珊是他的“師妹”。

許凝夢看了阿成身側的女修一眼,她好似沒聽到旁人的話,正舉著杯子,任一個女魔修幫她倒酒。

因被阿成放幹了靈力,她的靈劍無法收回識海,她便用布從上到下纏好,背在了背上。

自從她出現,阿成除了幫雨珊療傷,再也沒主動來找過她。

她去找,五次裏他也有三次不見。

更甚者,這幾日他都留在那秦姓女修的房間裏!

他對她的在意,已經超出了許凝夢的預料。

她決定在阿成開口之前,為自己和謝雨珊爭取一番。

“阿成,為師和你師妹就不湊這個熱鬧了。你師妹身體還沒好呢。”許凝夢笑笑,說。

謝雨珊適時捂住了頭,“喝了幾杯酒,我的頭好暈。”

她們這樣一說,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非潼身上。

她面色淡定,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剛剛那個給她倒酒女魔修已經退遠了幾丈。

林非潼放在桌下的手,輕輕一攥,一只由靈力凝結成的紙鶴,就這麽沒洩露出一絲氣息,碎成了潔白的雪靈,與宴會上的其他雪靈無異。

是的,剛剛那位給她倒酒的,正是易容後的衡楚楚。

今天舉行宴會,舞女、樂師都是從黑淵城內請來的,她與鳳陵越混入了隊伍當中。

林非潼放下酒杯,喉間泛著抹酒水的辛辣,面具也遮不住臉頰的微紅。

面前的盤子裏,放著幾只剝好的蝦,蝦肉剔透。

她目光掃過許凝夢母女,司荇,姬如昨父子,最後落在阿成臉上。

男人的眉心已經蹙了起來,顯然要回絕姬如昨。

哪怕這樣會讓他起疑,他也不在意。計劃推遲,也比讓林非潼給其他人表演強。

現在有太多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他體內就躁動著殺意,想將那些眼睛都給挖出來。

阿成看向姬如昨,冷冷一笑:“你想怎麽……”

“死”字還沒說出口,身側卻響起林非潼的聲音:“我來吧。”

阿成一頓,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她是蒼穹宗的弟子,寧折不彎的劍修,怎會妥協?

林非潼沒和他解釋,又道:“只是我一人表演,難免無趣,不妨找個魔修,與我切磋一番?正好也讓我領略一下魔修的功法。”

說著,她已經站了起來,要向正中走去。

阿成擡手抓住她的手腕,眼裏滿是沈沈的不讚同。

林非潼黑白分明的眼珠看過來,堅定地示意:放手。

阿成試圖從她的眼裏看出對表演的抗拒。可是沒有,她似乎……很期待這個機會。

為什麽?

林非潼的眼神一寸寸冷下來,阿成不清楚自己怎麽回事,在這般註目下,根本做不出反對她的行為。

最終,他緩緩放下了手。

林非潼走到宴會廳正中央,環視了一周:“誰願與我一戰?”

沒人應聲,不少人都震驚於她的果敢。這便是仙修嗎?好生有骨氣!

一人一劍,絲毫沒有被囚的狼狽,反而像是要單挑他們整個魔界一樣霸氣!

魔修幾乎都是好戰分子,喝了酒以後,血液更是沸騰。有幾人被她的目光刺激到,正要站起來。

一道清冽磁性的男聲傳來:“姬宿請仙子賜教。”

他生了一張悲天憫人的俊美臉龐,眉間一點朱砂,更添了三分神性。

為了赴宴,他今天穿了身白底金繡法衣,擡腿走來,風度翩然。

到了林非潼身邊後,他又拱了拱手,淺笑道:“又見面了,你的玉蓮可還好。”

林非潼點點頭:“還好,姬宿少主。”

“不知仙子想怎樣切磋?”姬宿有禮有度地道,“我乃金丹中期,可以壓制到與你一樣的修為。”

“我如今沒有修為,只能切磋拳腳功夫。”

姬宿怔了一下,“那我便將修為也封印。”

說著,手指就點了幾個大穴,封鎖住了經脈中的靈力。

他擡手:“仙子,請。”

林非潼背著劍,走遠了兩步,再次面對他。

宴會暗處,衡楚楚正在給鳳陵越傳音。

她將水靈珠給了他,此刻他張開了靈珠結界,在房頂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剛剛我試過,潼潼的經脈確實空空,一丁點靈力都沒有,咱們要怎麽帶她走?”

若她有靈力,三人聯手還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千算萬算,根本沒算到阿成的手段能這樣“惡毒”!

鳳陵越雙眸緊鎖著下方的纖細女子,沈穩地道:“先靜觀其變。若她沒有辦法,剛剛你倒酒的時候,她就會讓咱們撤退了。”

衡楚楚不再出聲。之前那麽多次危難,她們都並肩挺了過來,這次,她也選擇相信潼潼!

有人喚她倒酒,她答應了一聲,學其他女魔修搖曳著腰肢走過去,耳朵卻一直註意著林非潼那邊的動靜。

只要她放出訊號,她和鳳陵越馬上會出手。

看臺之上,林非潼和壓制了修為的姬宿動起手來。

這位魔界少主舉手投足風度翩翩,拳腳功夫也合乎規矩,屬實不大像魔修。

見林非潼和他過了幾十招,打得有來有回,司荇手底下那些魔修大聲道:“少主,你比她修為高了那麽多,可不能輸在她手上啊!”

“就是!傳出去咱們魔修的面子還往哪擱?”

林非潼以為姬宿會急切,結果他面色依舊淡淡,動作也沈穩有度。

“砰,砰,砰!”拳腳相碰,聲音充滿了力量。

兩人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非潼抓住姬宿一個空擋,單手直取他面門。姬宿瞳孔一縮,身子向後仰,擡腳向上踢,竟是故意賣的那個破綻。

她反應也很快,旋身抓住他的胳膊,就想將他掀翻在地。

姬宿順著她的力氣,反手拽著她,兩人一塊在空中後翻,又迅速分開,沈沈落在地上。

沒有停頓,他們再次戰在一塊。

除了林非潼,沒人註意到他越加明亮的眼睛,瞳孔深處似乎都燒起了兩簇火來。

怎麽打著打著,還興奮了?

“這女仙修有兩把刷子啊!竟然能和咱們少主打成平手!”

“切,分明是少主讓著她。落在我手上,她早就大卸八塊了。”

“可別吹牛,你若封印了修為,說不定在她手上連三百招都走不過。”

“她不會真的把少主打敗吧?”

後面的話沒說完,大家也明白。

這可是魔修的地界,姬宿身份又尊貴,林非潼真大庭廣眾贏了他,難保不會有魔修惱羞成怒,背後對她展開報覆。

不光是她,就連成護法可能都會受到牽連。

各種隱晦的目光,落在了阿成的身上,他的全部心神,卻牽絆著林非潼。

思來想去,他覺得林非潼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離開這裏。

剛剛他展開神識,搜尋了一番。旁人沒發現,他卻在宴會中找到了一個偽裝成女魔修的女仙修,沒猜錯的話,就是她的師姐,衡楚楚。

“她要離開自己”的想法冒出來,怒火就從身體中蔓延,恨不得燒穿胸膛,將一切都燃為灰燼。

他的目光比北地山巔的積雪還要寒冷。衡楚楚也不過是個築基期,憑她們兩個,如何能突出重圍?

對面,謝雨珊和許凝夢也在傳音討論林非潼的用意。

“答應得那麽利落,她別是想借機跑掉吧?”謝雨珊說。

許凝夢覺得不大對勁:“她能怎麽跑?”

謝雨珊:“打贏了魔界少主,請司荇嘉獎她?”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真贏了,這些魔修還不得惱羞成怒,當場教訓她啊?

贏不了,那就更沒機會離開了。

她望著兩道顫抖的影子,總覺得女修身手厲害得讓她覺得熟悉。

照這麽下去,她真有可能贏過姬宿。

“若她想跑,咱們可以幫她一把。”許凝夢決定了,不能再把她留在阿成的身邊。

趁著大家的註意力不在這邊,許凝夢慢慢放出了神識。

她以宴會廳為起點,向外探查著,發現一條出府的小路上,剛好侍衛們在換班,守衛薄弱。

於是她悄然施展了一個障眼法,把前去換班的守衛,困在了幻境裏。

做完這些,她抹去痕跡,悄悄收回手。

林非潼和姬宿戰鬥已經白熱化,姬宿也被鬥出了幾分狠勁兒,雙拳生風。

他站出來,本意只是為了試探阿成,必要的時候,重傷林非潼。

沒想到的是,她的拳腳功夫這樣強悍,逼他使出了全力!

和她對戰,他感受到了久違的酣暢淋漓,身軀激動到微微戰栗。

他甚至萌生了一種想法:跟著成護法有什麽好,不如跟著自己!

如蒼鷹一般的女子,信任他之後,翅膀又被他敲斷,會露出怎樣的神色?

想想那畫面,他血液都要沸騰了!

“呵。”面前的女子,出手不停,忽然笑了下。

姬宿皺了皺眉:她笑什麽?

“把你惡劣的想法收收。”林非潼不屑地道。

姬宿俊美不似凡人的面龐一怔,格擋慢了半拍,“砰”的一聲,被林非潼踹出了幾丈。

他不懂,她是怎麽看出來的?他甚至還沒對她顯露出更多的“友好”。

林非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本來不確定,剛剛是試探他的。

見他的反應,才知道她猜對了。

她就說,魔修怎麽可能“天性純良”?

入黑淵城時,他的馬車差點碾過無辜的孩童。當時他救了那孩子,被不少魔修稱讚。

她後來才意識到不對勁兒。若真的“善良”,還會任由馬車橫沖直撞?

那日他為她采玉蓮花王,倒是一派天人之姿。今天提到玉蓮,也是為了刺激阿成吧?

他和他父親,分明是一丘之貉。

林非潼不知他們還要做什麽,她也不想奉陪。

在她有意的步步緊逼下,她和姬宿的位置已經非常靠近司荇了。

司荇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身軀柔弱無骨一般,手撐著面頰,瞥向阿成的目光,則有沈思。

想來她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自己會答應“表演”,是為了找機會逃離這裏。

她看過來,正好與林非潼的目光相碰。

林非潼勾唇笑了下,眼中是清楚的嘲諷。

司荇放下的那只手緊了緊,眉宇間有怒意浮現。待阿成膩了她,看她怎麽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修一塊塊剁碎了餵狗!

“姬宿少主就這點本事嗎,可不要辱沒了我魔界的威望啊。”司荇話是對姬宿說,眼睛卻一直惡毒地註視著林非潼。

姬宿在林非潼戳穿他真實的想法後,更加興奮起來。

就在這裏,當著阿成的面,把她打得血肉模糊的想法,怎麽都遏制不住。

想必那時,她漂亮的眼睛裏會流出淚,哀聲央求他吧?

他最喜歡看到的,就是這些自詡正道的修士們,脊骨被打彎的樣子。

一抹猩紅,悄然覆蓋了他的雙眼,他用舌尖舔了下嘴角。

如此邪佞的動作,與他“矜貴玉潔”的面龐,格格不入。

姬宿在林非潼再一次攻過來時,手陡然擰了一圈,以一個尋常人根本做不到的詭異姿勢,閃電般襲向她的咽喉!

太近了,她來不及後退,瞬間就會被他抓住。

阿成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的“砰”一聲倒地。

他雙目凝結冰霜,擡起手,無形的靈力朝姬宿而去,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殺了他!

暗處的衡楚楚和鳳陵越看得膽戰心驚,也在出手的邊緣。

“刺啦!”衣服被刺破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劍光一閃,“噗呲”沒入了身體!

司荇低頭,驚愕地看著那紮穿了她身軀的靈劍,瞪大了眼睛。

而姬宿被林非潼的劍氣逼得後退了數步,才恍惚地看了眼他被霜華劍刺破的衣服。

包裹著劍身的棉布早就在林非潼拔劍時拋向半空,此刻正在冬風裏,打著旋飄落。

重新修補的霜華劍之上,閃爍著盈盈靈力,劍身光芒大作。

林非潼的修為從無,迅速攀升為煉氣期、築基期、半步金丹!

也是因為恢覆了修為,才能破除姬宿的攻擊。

她握著劍,手腕堅定地轉了一圈,又往司荇的身體裏送了一截。

司荇終於後知後覺疼痛,喊了一聲:“啊!”又吐出一口血來。

“是……你……”她終於確定了林非潼的身份。這世間除了她那柄詭異的“斷劍”,不會有兵器能輕易傷到她!

這斷劍,什麽時候被她補好了?

她能驅使靈劍,說明她是假意失去修為的?阿成默許她動的手?

不,不對!他如果想殺自己,哪需要這麽麻煩?

林非潼勾唇一笑,眼裏殺意迸濺。

“是我,當年沒殺得了你,讓你多逍遙快活這麽些年,該到你死期了。”

“呼啦啦!”桌椅被掀倒了一片,在場的魔修們酒醒了一大半。

“什麽情況!”

“該死的賤人,竟然對司荇長老出手!”

“信不信我把你煉成活屍!”

局勢一片混亂。姬宿註視著這一幕,沒有再出手。

他和姬如昨帶來的人也站了起來,用眼神詢問他要不要出手。

姬宿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讓他們別動。

他的目光順著司荇胸前那個血流如註的傷口,移動到林非潼的手,最後定格在她冰冷的臉龐上。

真奇怪,明明是這麽寡淡的臉,他怎麽覺得耀眼無比?

許凝夢和謝雨珊也站了起來,後者定定地看著林非潼的靈劍劍柄上的花紋,渾身發抖。

“這柄劍我化成灰都認得……”她扭頭,雙目通紅地盯著許凝夢,識海又有崩潰的預兆,語氣癲狂,“娘親,是她!她毀了我的一切,竟然還敢來魔界,把咱們戲耍得團團轉!”

許凝夢瞬間明白了自己的熟悉感從何而來——這個“秦修士”,是林非潼!

滔天的恨意湧上心頭,許凝夢直直看向阿成:“徒兒,為師命令你,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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