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修仙15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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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潼:“知道了。”

她站起身, 向洞府外走去,滿月跟在她身後兩步遠。

走到日光傾瀉處,林非潼停下腳步, 出神的滿月差點撞上她。

她扭頭,向他確認著:“我修行時,你一直看著我?”

他的心“咚”的一聲,下意識否認:“沒有。”沒有一直。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林非潼細細打量他。

被這樣一雙漆黑的眸子註視著, 滿月有種無處遁形之感。

但他還是穩住了心神,笑道:“我整日與你在一起, 能有什麽瞞你的?”

的確是這麽個道理,大概是她想多了。

見她不再追問, 滿月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洞府,守在外面的衡月瑤馬上迎過來,同林非潼行禮:“主人。”

“嗯。”林非潼將霜華劍遞給她,她順勢抱住。

察覺到林非潼的氣勢更凝練,目色更深沈,衡月瑤高興地說:“恭喜主人, 成功修煉到築基後期。”

天虛之體能修煉到這種程度,真是太讓她敬佩了!

林非潼笑笑,瞥見仙音靈鹿薛大餅四蹄踏雪, 高大的鹿角縈繞著流光,體型流暢優雅地走來。

“潼潼出關了?”靈鹿開口, 是好聽的青叔音。

“嗯,”林非潼問,“我爹娘呢?”

“西方有妖邪作亂, 霽月仙尊去平亂了。你娘親在煉器, 已經閉關三十多天了。”薛大餅走到她面前, 用靈鹿的角輕輕點了她的額心一下,這是它們靈鹿一族祈福的方式。

“你哥哥倒是在宗門內,還說你一出關,就讓我把消息傳給他,估計快回來了。”

林非潼頷首:“知道了。”

她先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整了一番,沐浴更衣,並且讓傀儡重新幫她梳了頭發。

作為修士,這些本來都可以用術法解決,但她還是喜歡像個凡人一樣,泡泡澡,吃些東西。

拾掇完,她才給衡楚楚傳訊,請她到淩元峰一敘。

她很快便來了,一道而來的,還有鳳陵越。

少年少女正是個子抽條的階段,三個月不見,他們都長高了一些。

照例恭喜了林非潼修為的增長,衡楚楚坐在林非潼身邊,臉色不善地道:“你還不知道吧,司荇座下添了一員猛將。”

林非潼有種不大好的預感:“於天成?”

“不知是不是他,據說見過他的人都死了,目前大家都稱其為‘成護法’。司荇對這位護法信任非常,給了他很大的權利,他也幫助司荇蕩平了幾個不服從的勢力。許多魔修如今提到‘成護法’三字,都提心吊膽。”

林非潼的臉色沈下來,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翳。

鳳陵越擔心她自責,寬慰道:“於天成不過是個小角色,修為又不高,按理說做不到這些事。”

林非潼沒反駁,但想到了閉關之前收到的情報。

那個把於天成救走的內應,被他給殺了。

他一個築基期,已經不是第一次壓著元嬰期打了,他身上有太多謎團要解開,她必須找到他。

“這個成護法是在魔界活動?”她問衡楚楚。

“嗯,一直在北地,隔著一道滄溟河。”

“我要去一趟魔界。”林非潼很快做出了決定。

衡楚楚面露難色:“我知道你心結難解,可是對上成護法,咱們不是對手啊。”

“不是直接打上門,”林非潼哭笑不得,“那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衡楚楚:“嗯?”

“尋個其他的由頭,‘順便’去調查,不和他們正面起沖突。”

衡楚楚:“好,那我跟著你。”

鳳陵越:“我也一道。”

林非潼一怔:“可是魔界很危險……”

衡楚楚正色:“就是因為危險,才不能放你一個人。之前你幾次涉險,我都不在你身邊,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想留在蒼穹宗提心吊膽了。”

鳳陵越重重點頭:“多一個人,也多些照應。到了魔界,咱們見機行事。”

林非潼沈吟片刻:“好。”

當天晚上,她見到了林星暉,果然他也提到了魔界最近的動蕩。

“縹緲界是一整片大陸,魔界並非超脫縹緲界之外,而是被滄溟河隔絕,坐落在偏僻的北地,魔修們一直沒放棄向腹地進犯。”他說,“那裏除了魔修,還有許多殺孽深重,逃過去的妖邪,可謂危機四伏。你絕對不能去挑釁司荇,知道嗎?”

林非潼乖巧地說:“知道了。”

林星暉對她濾鏡很重,“嗯”了一聲,態度緩和下來,“那就好。時候不早了,休息吧。”

林非潼在蒼穹宗過了幾天平靜日子。下學後,她就會去天樞堂轉轉,那裏是發布、接取和交付宗門任務的地方。

衡月瑤作為她的劍侍,與她同住、同學、同行。

起初因為她衡家大小姐、衡楚楚姐姐的身份,蒼穹宗的弟子還頻頻議論她和林非潼。漸漸的,衡月瑤坦然的態度,讓他們討不到什麽趣,也就不說了。

兩人往天樞堂走,衡月瑤道:“主人,今日不知有沒有合適的任務出現。”

林非潼:“先看看吧。”

來的次數多了,天樞堂的小弟子都認得林非潼了。

她一進門,穿著青色道袍的小弟子就拱手,熱情打著招呼:“林師姐。”

天樞堂乃是一座堡壘似的建築,大堂成圓形,鋪著漢白玉地磚,有絲絲靈力從地面向上盤旋。穹頂很高,站在其間,絲毫不會有壓抑之感。

大堂前方,懸掛著三個巨型光幕,顏色分別是淡紫、淡藍、淡綠色。

而在光幕上,則滾動著任務的情況。

衡月瑤擡頭看了眼,說道:“咱們還是先從淡綠色的低階任務看起?再看淡藍的中階,淡紫的高階任務。”

林非潼頷首:“好。”

兩人走到淡綠色的光幕邊,註視著上面一條條任務概述。

低階任務大部分都是本門弟子發布的,比如“平整藥田”、“收割藥草”、“跑腿送貨”這種。

每個任務概述後,會寫上報酬,憑弟子令牌就能接取了。

有的報酬太少,掛數天都不會有人接取,反之則要靠搶。

林非潼看得很快,過掉了不合適的任務。眼看光幕要滾到底,她已經準備去淡藍色的光幕那邊了。

“咦。”衡月瑤忽然疑惑地出聲。

“怎麽了?”

她一手抱著林非潼的霜華劍,一手指著最下方:“你看這條。”

林非潼目光落在其上,低聲念著:“皇室尋人?”

這條任務寫得很簡略,皇室發布懸賞,要尋一位世子爺。對方一心求道,在半月之前的清晨,避開了家中的奴仆和護衛,孤身一人離開了家。

皇室開出的報酬不多也不少,因為是尋人這種簡單任務,所以被歸類在“低階任務”中。

衡月瑤虛空一捏,一道同樣是淡綠色,但只有腦袋大小的四方光幕,被拉到她面前。

小光幕等比覆刻了大的光幕,上面的字和大光幕一樣。

她指尖輕點【皇室尋人任務】,面露了然:“果然是可以多人接取的任務,你看,已經有不少修士都接了。”

林非潼:“嗯。”

衡月瑤繼續往後翻:“後面還更新了這個任務的進度,有人在這幾座城池發現過這位世子的蹤跡。”

林非潼默念著那些城池名,示意衡月瑤繼續。

她揮開小光幕,手掌在半空畫了個半圓,一副由靈力凝結成的畫卷出現。

林非潼:“這是縹緲界的地圖?”

“對,不過是簡易版的。”衡月瑤指著上面,“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是世子出現過的地方,將它們連成線,會發現……”

她邊說,指尖邊劃過那幾個城池,一道赤紅的細線,將它們連了起來。

林非潼順著那條線向上看,發現他再往前,就要過滄溟河,去往魔界了!

人多眼雜,衡月瑤沒繼續說,但從林非潼那泛著光的眸子裏,看出她明了了自己的意思。

當天下午,林非潼、衡楚楚和鳳陵越三人,便一同接下了這個“皇室尋人”的任務。

——尋人是順帶,去魔界調查於天成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林星暉得知他們沒接了任務後,還同林非潼說:“這麽一個小任務,用得著你們三個人?”

林非潼一副“弱小可憐”的模樣:“哥哥,我不像是你,有過許多次做宗門任務的經驗,我頭一回,當然要穩妥點。至於衡師姐和鳳師兄,我們一起可以互相照應。”

林星暉一聽,馬上沒有原則地哄她:“這個任務也不錯,早點把人尋到,送回到人界皇城,你們還能在那游玩些時日。凡人雖然脆弱,壽命只有短短數十載,新奇有趣的東西卻很多。”

林非潼笑得燦爛:“知道啦。”

做好準備後,林非潼三人,以及衡月瑤、滿月,便上了路。

因為人多,她還特意準備了一艘小型飛舟。

只是飛出蒼穹宗的地界沒多久,那飛舟就搖搖晃晃起來。

衡楚楚疑惑地問:“怎麽回事,飛舟壞了?”

林非潼不好意思地一笑:“不是,是驅動的靈石快用光了。”

“那怎麽不補充?”

“最近手頭有點緊。”

“淘珍網賺那麽多錢,你還手頭緊?”衡楚楚震驚極了。

林非潼心說,我也不想啊。你們只看到了我進階築基後期,距離結丹一步之遙,卻沒看到我修行時消耗的各種珍品法器,上品符箓啊。

還有種植在息壤上的種種仙品藥草,哪個不是無底洞?

她賺的多,消耗得也很大。看似光鮮亮麗,實則窮得要命。

鳳陵越猜到了這點,同衡楚楚說:“我來吧。”

他取出靈石,補充進船艙,飛舟終於平穩起來。

衡楚楚拉了拉林非潼的袖子,給她傳音:【鳳陵越不是純粹的劍修,不像咱們這麽燒錢,他這幾年攢了好多好多靈石,你給他沒收!】

林非潼:【?】她沒收人家的靈石做什麽?

衡楚楚擠眉弄眼:【我娘親說過,男人有了錢就變壞!你不能讓他藏私房錢!】

林非潼無奈扶額:【師姐,你想太多了。】

一路談笑修行,飛舟終於在七天後,到了滄溟河畔。

這裏出沒的魔修多了,幾人在下飛舟前,特意戴上了在靈珍閣買的面具,改變了容貌和聲音。

衡楚楚把面具研究得特別透徹,心隨意動,給自己換了張“俊俏男修”的臉。

她甚至還準備了幾身合身的男裝,手上握著折扇,嘚嘚瑟瑟地搖啊搖。

“師妹,你看為兄如何。”衡楚楚挺胸擡頭,美滋滋問。

林非潼:“要說實話嗎?”

衡楚楚自信地捋了捋鬢角:“說。”

“像個小白臉。”

“……我打死你!”

林非潼笑著跑開,衡楚楚追著她打,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和衡楚楚相比,鳳陵越和林非潼的易容就要寡淡許多,周身值錢的法寶要麽被收起來,要麽被隱去了光芒。

饒是這樣,當他們一路走向渡口時,還是有不少修士在打量他們。

北地魔界常年戰亂,又因為一年有十個月都是冬天般的寒冷,這裏的修士衣著打扮和其他地方很不相同。

大家穿著黑、灰為主的深色厚衣裳,腳踩厚厚的靴子,頭發利落地紮起來。

幾乎人人都有一雙犀利、充滿了防備的目光。

她們向船夫打聽去對岸的價格。

“渡河的話,一個人十塊上品靈石。”船夫是個清瘦的小老頭,看不出具體的年紀,穿著粗布短打,露出兩條瘦骨嶙峋的胳膊,手中掐著一根煙槍,靠在空空的船艙邊,只瞥了他們一眼,便說道。

林非潼還好,鳳陵越和衡楚楚出來行走的機會不多,並不知這個價格有什麽不對,正準備掏錢,被衡月瑤給攔下了。

她雖是衡家大小姐,在外游歷的時間卻不短。

“十塊上品靈石,那可是十萬的下品靈石了,我們四個人,就是四十萬,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她淡漠地說。

老叟吸了一口煙,之後把煙鬥在船上磕了磕,木板那裏已經有不少磕出來的痕跡。

他的小眼睛看過來,一張臉,布滿了褶子,開口牙都是黃的。

“就我這一艘船,你們愛坐就坐,不愛坐就讓開點,別擋著我做生意。”

話音剛落,身後的滄溟河上,就漂浮起濃濃的白霧。

雖說是“河”,卻像汪洋,一眼望不到頭。

天空一直是鉛灰色的,雲層厚重,隨時都能下雨的樣子。

此時無風,滄溟河一片寂靜。過於深的水,讓河面呈純粹的黑色,散發著詭譎的氣息,連飛鳥都不從上方過。

衡月瑤就算是知道他開價不合理,對上他無賴的說辭,面色一怔,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你,你真是……”

“算了。”林非潼沖她搖搖頭。

衡月瑤不甘心地放下手,冷眼看著那船夫。

船夫看出了她是幾個人的主心骨,懶懶散散地問:“坐不坐?”

林非潼淡淡道:“再等等。”

船夫:“呵。”像是篤定她們肯定會交錢一樣,他靠在船上,閉目養神。

不多時,有一隊魔修走了過來。

之所以一眼就看出他們是魔修,是因為他們沒做任何的偽裝,面容粗狂,拎著刀、錘等武器,身上有魔物的氣息。

“老叟,我們要上船!”他們遠遠地喊。

“好!一人五十中品靈石!”

衡月瑤更氣憤了,這個老東西還是隨心所欲開價的!

“接著!”來人掏出了一個袋子,朝著老叟丟來。

結果,那袋子從空中轉了一個圈兒,又回到他手上了!

幾個魔修:“……”

老叟:“你們耍我?”

魔修們:“自然不是!可能是剛剛起風了。”

說完,又把袋子丟了過去,還是沒用!

“嘿,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打頭的魔修抓著袋子往前走,撞進了一團霧氣中。

等他看清面前的場景,整個人都楞住了。

“我不是往前走的嗎,怎麽跑你們後面來了?”

他的同伴連忙往後看,對上他的眼,也震驚得不行。

“呼……”滄溟河上起了風,霧氣像是鬼怪的觸手,向外延展著。

這詭異的一幕,讓大家誰都沒說話,心上一陣陣發冷。

那個魔修也毛毛的,嘴上罵罵咧咧:“靠,誰在裝神弄鬼?老子重新走一次!”

這次,他甚至動用了靈力,還放出了神識。

結果走了半天,又出現在幾個同伴身後了。

“是不是你們聯手搞我?!”

他的同伴們連連搖頭:“怎麽會!我們根本動都沒動!”

老叟在船邊看了半天,目光紮向林非潼,陰森地問:“是你們吧?”

林非潼笑得無害:“沒有證據的事,可不要亂說。”

“肯定是你們!”老叟急得團團轉,卻猶如被困在船上,不能走到岸上來。

“把我的客人放過來!”他發怒時,兩個眼球都要從眼眶裏翻出來,可怖極了。

衡楚楚搖了搖折扇:“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我們什麽時候攔著他們了?”

老叟捏著拳頭,氣得鼻孔發粗。

林非潼優哉游哉地和同伴說:“咱們找個地方休整一番吧。”

鳳陵越:“好,你想吃東西嗎?我帶了不少。”

“可以啊。”

說著,他們就要往遠處走去。另一旁的那些魔修,全都行動起來,結果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走不到船邊。

“咱們是遇上鬼打墻了吧!”

“屁!是撞邪了!”

“該死的,吃我一錘!”

“靠,你差點砸到老子!”

老叟無語地道:“什麽鬼啊邪的,這是迷幻陣,你們得破陣!”

可惜他們陷入陣法太深,根本聽不到老叟的話,就算能聽到,以他們偏體修的路子,也破不開陣法。

老叟看林非潼他們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終於慌了。

為什麽這滄溟河上只有他一艘船?自然不是他多厲害,而是他在許多許多年前,就與這條詭異的河做了交換。

如今撐船的,其實是他的元神,他的真身被“抵押”在河對面。

只有載了客人,回到河對面,他的元神才能重新回到真身。

眼看時間要過了,再不回去,他會死的!

“幾位道友等下!剛剛是我說錯了,一個人是五十中品靈石!”

林非潼他們繼續談笑著,仿佛沒聽到他的話。

他咬咬牙,改口:“十塊!一人十塊中品靈石!”

她們還是沒回頭。

“十塊下品靈石行了吧!求求你們,回來吧!”

林非潼終於頓住了腳步,嘴角牽起一個弧度。

她在劍冢秘境時,曾經來過滄溟河。當時的船夫,還是個美艷的女魔修。

渡河之後,若是有看得上眼的男人,她就會帶他去春風一度。

她看上過阿夜,被阿夜拒絕後,跟上來糾纏,林非潼將她教訓了一頓。

不打不相識,熟悉後,她知道了這滄溟河渡口的規矩。

老叟敢獅子大開口,她就敢讓他有去無回。

終於,在老叟恐懼絕望的目光中,林非潼轉過身,走到船邊,將四十塊下品靈石丟進了他準備的陶甕裏面,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勞煩了。”看著老叟心有餘悸的臉,她笑笑,雲淡風輕地說。

幾人登船不久,另外幾個魔修也上了船,一個個滿頭大汗。

這艘船看著小,實則內有乾坤,兩夥人分開坐,老叟在前面撐船。

“呼,總算是跑出來了,熱死老子了。”一個魔修用他的大掌扇著風,還把自己胸口的衣襟給扯開,露出了一片古銅色的壯碩胸膛。

衡楚楚微微瞪大眼睛,不讚同地道:“大庭廣眾之下,坦胸露腹,成何體統。”

魔修停下扇風的動作,眼睛掃過來,嫌棄地吐出一句:“小白臉,閉嘴。”

衡楚楚“嘩啦”一下站起來,差點就要拔劍了!

“好心提醒一句,船上打架,會驚動河神,被滄溟河水吞沒,再無生還機會。”老叟撐著船,陰測測地說。

衡楚楚瞪了那魔修片刻,冷哼一聲,坐下了。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她聲音不高不低,嫌棄地評價著。

“道貌岸然臭修仙的,還敢說老子。”

衡楚楚抱著胳膊,忘了反駁,怔然的臉上寫著:怎麽看出來的?

她們都做了偽裝,也隱匿了身上的氣息啊!一眼就看出他們是修仙的了?

那魔修本來挺生氣,被她的表情給逗笑了。

“一看你們就是涉世不深的仙門小弟子吧?臉上都有一種清澈的愚蠢。”

衡楚楚臉頰微紅:“你們才愚蠢,連個小小的幻陣都走不出。”

“好哇,”那魔修指著她,挑眉,“原來是你們搞的鬼?”

衡楚楚:“……”

林非潼無奈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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