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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修仙14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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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漿在上湧, 黑衣人在下墜。

眨眼間,他也步了林非潼滿月的後塵。

不過他並不悲戚,死了能拉上她墊背, 值了!

只是預料中的灼燒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是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

不待他想清楚,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天坑上方, 薛廣潮一掌下壓,千裏冰封, 巖漿凝固;

另一掌劈開黑煙和白霧,神識一寸寸地搜尋著。

為什麽只有鈴樂宗的那幾個弟子還有一匹六階的靈狼?我外孫女呢?

“嘩啦!”劇冷和劇熱碰撞, 天坑裏下起了大雨來。

薛廣潮穿過雨幕,白色的發絲在空中飛舞,一滴雨水都沒有落在他身上。

他攔下了景縉等人,狹長的眸子一個個掃過去,壓抑地問:“潼潼呢?”

舜華被閃電叼在口中,看得沒有舜英清楚。後者眼眸猝然一紅。

薛廣潮整個人都在暴走的邊緣, 提高了聲音,“潼潼呢!”

舜英扭頭,向下看去。

巖漿凝固成了黑色石面, 雨水劈裏啪啦地澆在上面,薛廣潮術法的餘韻, 將雨水冰封。

很快,下面就成了一片冰原。

視野之中,完全沒有林非潼的身影。

那種狀態下被巖漿吞噬, 存活的希望相當渺茫。

想到這裏, 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重重踹了兩腳, 悶疼得無法呼吸。

他仰頭,迎著雨水看向薛廣潮,悲痛地說:“宗主,都怪我們,拖累了林師妹……”

薛廣潮不想聽這話,妖孽的面孔比下方的冰原還要冷。

他一拂袖,直接把幾個人加閃電托到了天坑之上。

自己則是緊盯著冰原,神識向地下搜尋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臉色越加凝重。

為什麽會沒有?潼潼身上的法衣是薛白卉親手打造,按理說在巖漿之中,也能抵擋片刻。

他及時冰凍了火山,應該是能救她的才對。哪一步出了差錯?

不把林非潼好好帶回去,他無法和女兒交代。於是他一寸寸翻著天坑地面,掘地上百尺,可還沒找到林非潼。



“滴答,滴答。”

林非潼睜開眼簾之前,先聽到了水聲。

“潼潼,你醒了?”伴著滿月的聲音,有火焰在他掌心燃起,照亮了四周。

林非潼在黑暗裏適應了片刻,才看清楚滿月的臉。

她坐起來,掌心觸碰到了一片濕意,還聞到了血的味道。

“你受傷了?”她自己並沒有感覺到疼痛,想必掉下來的時候,是滿月護著她的。

“一點小傷。”他不在意地說。黑漆漆的環境,遮掩了他蒼白的面色。

林非潼和他有主仆契約,心念一動,就確認了他的傷勢。

霸道的巖漿灼燒了他的真身,好在沒有傷到內丹。

她從乾坤袋裏翻出了靈藥,遞給他,愧疚又心疼地說:“塗一點吧。”

滿月看了她一眼,低聲道:“說了沒事。”然後寶貝地把靈藥接了過去。

林非潼往四周看了看,這裏是一處洞穴,水珠便是從上方滴下來的。

仔細聽,遠處還有水流淌的聲音。

洞穴的墻壁上,有一道道爪痕,就好像……什麽東西抓出來的。

他們正處於洞穴邊緣,往裏面看,黑漆漆一片,回蕩著風聲。

她用神識探了探,詭異得只能探明幾尺的距離。

“咱們被傳送來多久了?”她失去意識前,身體已經被巖漿吞沒了。

巖漿自然是不可能給她運到這的,這裏也沒有火山噴發的痕跡,只能是他們觸碰了什麽禁制。

“我也昏過去了,和你前後腳醒的,不知來了多久。”

林非潼站起來,仰望著高高的穹頂。

“你感知到的寶物在這附近嗎?”

“在。”

本來她還有自保的手段,可是滿月和她說,他感知到了寶物。

林非潼就改變了主意,直接帶著他掉了下來。

事態緊急,當時她也沒有找到機會告知其他人,此刻拿出玉簡,想和外界傳個信。

奈何這裏有古怪,玉簡打都打不開,傳訊符也用不了。

“看來只能等出去再說了。”魂燈不滅,爹爹和娘親他們也不會太擔心的…吧?

“你在這上藥,我出去轉轉,處理好再去尋寶。”林非潼留下這句,轉身出了洞穴。

走過一片濕漉漉的石臺,她果然發現了地下暗流。冰冷的河水嘩啦啦流淌,水邊匍匐著一個人。

看裝扮,是那個偷襲她的黑衣人。

她冷笑,走過去將他一把薅到了石臺上,然後扯掉了他的面具。

看清她的臉,她挑眉:“於天成?”

“咳,咳咳咳!”他劇烈地嗆咳,從昏迷中蘇醒。

看到林非潼,他手撐著地,下意識退後。

林非潼毫不客氣地踹在他肩上,“砰”的一聲,給他的骨頭又踹碎了幾塊。

他吃痛,額頭上青筋暴起,本來溫潤清俊的臉也扭曲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他沙啞地咒罵。

“比不得你,”林非潼抱臂,居高臨下,“難怪當初在宗門考核時,你要對我下下手。還有單靠謝雨珊一人,根本就打不到那麽好的名次,你隱藏了實力。”

“是又如何?”於天成陰森森地說,“我只恨那個時候沒解決了你。”

他本來就受了重傷,現在能感覺到他的生命力在急速地流失。

“你要殺就殺,別廢話。”說罷,閉上了眼睛。

“當然會殺,不過不是現在。”林非潼彎腰,刷刷點了他周身幾處大穴,徹底封了他的靈力。

“我要把你帶回蒼穹宗,給你丟進水牢裏,好好吐吐你這些年都做了什麽。有朝一日,再把司荇那個老不死的抓過來,當著你的面殺了她。”

於天成猝然睜開眼,氣得噴出一口鮮血來:“虧你還是正道修士,怎麽如此惡毒!”

“呵。”林非潼不屑地笑了。一個三番五次想殺她的人,也配說她惡毒?

於天成畢竟在蒼穹宗潛伏了十幾年,深知執法堂是個什麽可怕的地方。

落在那裏,他會生不如死!

偏偏他現在被封印了靈力,連自絕經脈都做不到!

他只能怒罵著林非潼,試圖激怒她,讓她了結自己。

林非潼才不上他的當,嫌他汙言穢語,一拳砸在他腦袋上,給他砸了個有進氣沒出氣,身子不省人事地重重倒下。

她又找了條繩子,給他捆了起來。

雖然沒有捆仙索好用,但憑他現在的狀態,也是不可能掙脫得了的。

做完這些,她才拍拍手,去找滿月。

在她走後不過一刻鐘,“於天成”睜開了眼,迷蒙又眷戀地喊了句:“師父……”



天坑之上,薛廣潮在遍尋林非潼無果後,終於臉色難看地收起了神識。

閃電站在他身側,焦灼地朝著下方呼喚著。

它後悔得要命,當初就不該聽林非潼的話,去救舜華和舜英。

舜家兩兄弟同樣很自責,擔憂著林非潼的安危。

同時他們也沒忘記害林非潼掉落下去的罪魁禍首——衡月瑤。

薛廣潮一拂袖,朝著兩人走了過來,狹長的眸子打量片刻,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在捆仙索上打下一道金色的術法。

讓他們怎麽都無法掙脫的繩索,就這樣松開了!

舜華和舜英連忙爬起來,向薛廣潮行禮:“多謝宗主相救。”

薛廣潮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舜英快速將他們在天坑之下的遭遇說了一遍,著重講了火山噴發之後的情況。

他扭頭盯著躺在空地上,直勾勾望著天,顯然還沈浸在幻境裏的衡月瑤。

“若不是她那道劍氣,林師妹本來不必掉下去的,我們已經馬上要逃出天坑了!”

他捏著拳頭,恨當時無用的自己:“都怪我們,拖累了她……”

林非潼生死未蔔,薛廣潮一時情急,也忘了去向林清霽確認她的魂燈,只是雙目如刀地紮向了衡月瑤,眼神殺氣凜然。

衡家又如何,他鈴樂宗還不放在眼中!

兩次對外孫女下手,還害得她掉落進滾燙的巖漿裏,她該死!

權衡之際,景縉站了出來。

他將衡月瑤擋在了身後,朝著薛廣潮跪下,平靜地說:“宗主,她還在幻境裏,所做的一切想必不是出自她本意。”

薛廣潮冷冰冰地問:“你要為她求情?”

“弟子不敢。”景縉低下頭,“只是懇求宗主給弟子一個機會,先去將她從幻境裏帶出來。”

舜華和舜英兄弟對視一眼,均有不解。

景縉在宗門裏獨來獨往,就算是加入他們的隊伍,也一直殿後當透明人。

可是天坑之中,他救了衡月瑤不止一次,如今還頂著薛廣潮的強悍威壓,為她求情。

他對衡月瑤怎麽這麽上心?不會是……中意她吧?

舜華掙紮了一番,也站到了景縉那邊,向薛廣潮行禮。

“宗主,範師妹也在幻境中沒出來,請您準許景師弟將她們一並帶回。”

舜英雖然生衡月瑤的氣,但也不得不承認,舜華說的有道理,範師妹是無辜的,於是和他們一塊求情起來。

薛廣潮審視了他們片刻,最終對景縉道:“速去速回,否則本宗主就要用別的手段將她喚醒了。”

景縉:“多謝宗主。”

出入過兩次幻境,他已經摸清楚了開啟的規律,閉上眼睛入定,主動進入到了幻境裏。

薛廣潮的傳訊玉簡亮了起來,果不其然,是薛白卉詢問林非潼的情況。

他心虛得不行。薛白卉的母親早逝,他又執著於突破修為,陪伴她的年歲並不多,後來一個沒看住,又讓她傾心於了林清霽那個冷心冷情的劍修,所以常常覺得虧欠她。

而今把她的寶貝女兒帶來龍池大森林,卻沒保護好她……薛廣潮回信的時候,心尖都在顫。

【我徹底搜尋了天坑下,沒有發現潼潼的氣息……正準備擴大範圍尋找。】

好在薛白卉沒有生氣,還反過來安慰他:【我和林清霽確認了,潼潼的魂燈完好,估計是被火山傳送去了其他什麽地方,有你在,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別著急。】

薛廣潮一楞,暗罵自己關心則亂。

薛白卉又說:【現在棘手的是江玉照等人的安危。】

薛廣潮:【他們怎麽了?】

薛白卉:【消失了,大師兄正在回溯當時的情景……有了!他們竟然是被魔修給偷襲,又用捆仙索捆住帶走了!那些魔修有備而來,咱們的弟子恐怕已經離開了龍池大森林。】

薛廣潮當機立斷:【你和修筠兩人循著氣息追蹤,我找到潼潼後,就去接應你們。】

薛白卉:【好,我已經給其他還在龍池大森林裏的弟子發了訊息,讓他們當心。】

另一邊,舜華和舜英打開玉簡,地圖恢覆了,上方果然多了一則置頂公告,提醒他們警惕魔修偷襲。

舜英擰著眉:“除了咱們,江師兄他們也被抓了,這些魔修想做什麽?”

舜華:“不清楚,但既然只是捆住,江師兄他們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舜英:“該死的魔修!哦對,還得和薛師叔說一聲,要殺林師妹的那個魔修,是潛伏在蒼穹宗的內應!”

可惜他們沒看到他面具後的臉,無法鎖定那人的身份。

薛白卉收到傳訊後,思索片刻,聯絡了林清霽。

築基期弟子,以前就對潼潼出過手,男修士,此時不在宗門……種種條件結合在一塊,能鎖定出範圍。

林清霽鄭重地道:【我會盡快找出可疑之人。】

這是薛白卉這些年頭一次主動求助他,雖然出於對林非潼的關切,林清霽還是很高興。

他問:【白卉,岳丈那邊需要我幫助的話,我馬上趕過去。】

薛白卉:【不用。】

她爹本來就不喜歡他,還是別見面得好。再者,她爹也是合體期大能,只要潼潼還在這片森林裏,就一定能找到她。

林清霽都聽她的,沒堅持:【好,有什麽需要,你盡管同我說。】

等了半天,薛白卉都沒回。



林非潼回到洞穴裏時,滿月上好了藥,正在穿衣服。

洞穴光線幽暗,襯得他後背越加玉白。

她一怔,趕忙轉過了身。

滿月察覺到她來,下意識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耳根慢慢紅了。

穿好衣服,他走到她身邊,輕咳一聲,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殺了?”他問的是於天成。

“沒,不過就只剩一口氣了。”兩人默契地誰也沒提剛剛的場景。

“去洞穴裏面看看?”

“好。”

滿月得到她的首肯,轉身走在了她前面。

林非潼望著他挺拔的背影,發現已經很難把他和當初那個玉雪奶娃娃聯系起來了。

修士可以用神識探查,但滿月還是在掌心燃起了一簇鳳凰異火,照亮著四周。

洞穴入口那裏的穹頂不矮,往裏走竟然變得更高。

林非潼仰著腦袋,“這洞穴高逾百丈,且墻壁比起泥土,更像是玉石質地。”

不管是頭頂還是四周,都有爪子抓痕。

她伸手比量了下:“五爪。”

滿月也向四周打量著,姿態閑適:“我探查了,附近除了咱們三個,沒有其他活物,也沒有破碎的神識。這洞穴之前應該住著什麽五爪靈獸,後來被廢棄了。”

“嗯,處處都是水聲和潮氣。”

他們腳程很快,可還是走了半刻鐘,才到洞穴盡頭。

林非潼註意到了地面縱橫交錯的痕跡,像是什麽東西被拖拽了很遠。

巖壁發出柔和的白色光暈,滿月便收起了他的異火。

林非潼上前,敲了敲巖壁,挑眉。

“怎麽?”他問。

“是用夜明珠打造的。”

“哦?”滿月是靈植,海中的寶物見的並不多,加上他也沒想過,能有這麽大的夜明珠。

走到林非潼身邊,他也用手指觸碰了下巖壁。

“還真是,用陣法把夜明珠融合的。什麽靈獸,能這麽大的手筆?”

林非潼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

“你感應到的寶物,不會就是這些夜明珠吧?”

滿月不確定地說:“……似乎是,寶物的氣息就在這裏。”

夜明珠雖然不錯,但也不值得她辛辛苦苦走這一遭啊。

滿月怕她失望,低著頭道歉:“是我查探錯了。”

林非潼沖他淺笑:“我又沒怪你。來都來了,把這些夜明珠挖走吧。”

她的纖纖手掌貼在夜明珠墻壁上,慢慢向裏面註入靈力,準備確定它的範圍,把它整塊都挖下來。

同時,她還和滿月感慨著:“我剛和你結契的時候,你傲氣得不行,就算感應道寶物,都不告訴我呢。”

滿月摸了摸鼻子,也笑了。

他凝視著少女的側顏,夜明珠的光亮柔和,為她臉上鋪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是啊,什麽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會不顧一切地保護她,為她而牽動心神,怕她傷心難過。

他對她,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咦?”林非潼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怎麽了?”他問。

“這夜明珠墻壁和洞穴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用的竟然是上古陣法。”

滿月一楞,正色起來。

這裏到底曾經住著什麽,能用得上上古的陣法?

“能破嗎?”他在陣法一途,遠不如林非潼。

“應該可以,”林非潼望著他,“你幫我護法?”

滿月失笑:“怎麽,我還會丟你一個人在這?”

“哈哈。”她收回視線,一掀法袍,席地而坐,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隨著她默念法訣,她身下出現了一圈圈的陣法圖,泛著銀色的光芒,不停向遠處延伸。

看範圍,最起碼占據了整個洞穴。

陣法又像是階梯一樣向上延展,一環扣一環,直至將整個洞穴都淹沒。

過於覆雜,滿月只看一眼,都覺得頭暈目眩。

林非潼的額頭,也泛出了細汗,要不是她的元神足夠強,甚至連陣法都打不開。

此刻她像是行走在浩瀚星海之中,星球變幻、碰撞、消融、初生……每一刻都有數萬種變化。

想解開陣法,難於登天。

可她不僅沒打退堂鼓,還隱隱興奮起來。就讓她領略一番這陣法的奇妙!

她全神貫註,破陣起來。

滿月坐在她身後,雙手貼在她的後背,為她輸入著靈力,但是她並不知道。

甚至她的身體變得虛弱,她也感受不到。

因為她的神識,已經和這個陣法完全糾纏到了一塊。

若是不能破陣,她輕則重傷,重則喪命!

滿月心神凝重,暗暗念著:潼潼,一定要成功啊。

就在她破陣之時,他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耳朵一動,他刷地向後看去。

於天成的身影,正一步步靠近。

滿月臉色驟然變了。潼潼不是說他就剩下一口氣了嗎?為什麽他掙脫了繩索,身上的傷也都好了?修為甚至還增長了!

這個洞穴不可能為人療傷吧?

她無法抽身,自己也不能停下輸送靈力,要是於天成下殺手……

滿月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心一橫,大喝一聲:“停下!”

就算是拼上元神自爆,他也要護住林非潼!

沒想到的是,於天成竟然真的停了下來,一雙茶色的眸子,靜靜地看過來。

滿月感覺到了詭異。他的目光怎麽如此幹凈?就像是一張白紙。

“你怎麽恢覆的?”滿月冷冷地問。

於天成緩緩低頭,看了看他的雙手,再次擡頭,看的卻不是滿月,而是他身前的林非潼。

少女闔著的眼皮下,眼珠動了動,但是沒有醒來。

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墜在地上。

於天成瞇了瞇眼睛,困惑地偏過了頭。

“問你話呢!”滿月不悅地重覆。

他終於開了口,明明還是於天成的聲音,卻清冷似玉石落地,動聽了許多。

“不清楚。”

“你找過來,是想幹什麽?”滿月警惕地盯著他,拖延時間,“鈴樂宗宗主馬上就到,你若是敢出手,我保證你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我……”於天成試圖想到他的目的,可是大腦一片空白,最終不確定地道,“似乎在找一個人。”

滿月就算是再遲鈍,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不會是林非潼下手太狠,把他腦子給砸壞了吧?

至於他說找人,大約是太恨林非潼,留下了潛意識?

“找什麽人?你和我說說,我或許認識。”滿月轉移著他的註意。

於天成摁著發脹的太陽穴,緩緩說道,“找……找我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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