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修仙8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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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潼她們走後, 樹屋洞府裏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薛白卉微垂著眸,感覺兩道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身上, 既隱忍,又貪戀。

目光似有重量,沈甸甸的,壓在她的心頭, 氣氛也有些不同尋常。

不想與他牽連太多,最終還是她打破了沈靜, 淡淡地問:“在哪裏檢查?”

林清霽緩聲道:“你定吧。”

“那便在這裏,我去打盆水。”說完, 薛白卉起身,去門外取了一盆靈泉水,又將幹凈的白色帕子搭在盆邊,走了進來。

看清屋內的情景後,她步子頓住,刷地捧著盆轉過了身。

“你脫衣服幹什麽?”她無奈又有些羞惱地問。

“不是要檢查傷勢。”林清霽低沈磁性的聲音不徐不緩, 正經極了。

可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明明變得更熱烈!說他不是故意的,她才不信。

“用神識檢查, 根本不需要脫衣服,你趕緊穿上。”

沈默片刻, 才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傳來。

“好了。”他道。

薛白卉告訴自己要平心靜氣,緩緩轉過身。男人的確把衣服穿上了,卻不像以往那般一絲不茍, 衣襟微微敞著, 露出一片精壯的肌理。

她只當沒看到, 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將水盆放下,去到他身後。

“我開始檢查了。”

“嗯。”

薛白卉伸出兩根手指,落於他頸後的穴位上,輸送靈力在他的經脈中游走。

林清霽作為合體期巔峰的大能,身體按說該是排斥外力的。可此刻,他非常放松,不僅經脈對她完全敞開,就連識海也任她游走。

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若她有殺心,完全可以重創他。

他用這種方式是想告訴自己什麽呢?把命交到她手上嗎?

可她在四年前,就已經不奢望這件事了。

薛白卉壓下心裏道不明的酸澀,摒棄雜念,認真地探查起來。

因為他的毫無保留,她對他經脈上的傷勢很快有了清晰的認知:的確很重,連上品的丹藥都不能治愈,需要溫養一段時間。

等探查完畢經脈,她又放出一絲元神,融入了他的識海中。

修真之人的識海會隨著修為的增加,變寬變廣。剛引氣入體時,可能只是一粒米,而今,林清霽的識海如同浩渺的大海,風平浪靜,無邊無際。

薛白卉邊檢查,邊暗暗對比起來。

就算四年前,她也是合體期,仍舊趕不上如今的林清霽。

實力上的差距,讓她微微失落的同時,更激發了上進之心。

待離開梧桐之地,她要更抓緊地修煉了。

“唔!”忽然,林清霽的識海掀起了一道浪花,卷住了她的那絲神識。

在修真界,道侶之間的雙修不僅是身體,還有元神的交融。尤其元神,比身體更加親密。

她與林清霽成親數載,孩子都生了兩個,對此自然不陌生。

甚至於他們對彼此的識海過於熟悉,他洞悉她所有的敏感所在,因此一出手,她元神便竄起了異樣的感覺,連帶著半邊身子都軟了。

元神被纏住,無法及時撤出,薛白卉便加重了掙紮的力度。

林清霽並沒有傷她的意思,只是用他的元神,親昵地安撫著她。

雖然他沒說話,但是薛白卉明顯感覺到了他的依戀、不舍與執著。

她越是掙紮,反而與他纏得更緊,血液都因此翻湧起來。

薛白卉唾棄自己如此容易就受到影響,忍不住在他識海裏出了聲:“林清霽,你幹什麽!”

說完她便後悔了。因為元神的糾纏,讓她的聲音都變了調……比尋常更加嫵媚。

林清霽的識海,掀起越來越多的浪花。

他的聲音清冽低沈,含著懇求:“白卉,別走。”

薛白卉一怔。他是察覺到了自己剛剛的想法?

她努力忽略元神上的酥麻感,慍怒地道:“我看你元神好得很,根本不需要檢查,放我離開。”

林清霽卷著她的元神停下來,微微松了一瞬。

薛白卉剛要抓住機會遁去,忽然感覺到了身體的騰空。

“!”她被林清霽抱起來了,扣坐在了腿上!

至於那縷元神,又被更大的浪潮,卷入了他的深海。

她奮力睜開眼,呼吸微微淩亂,眼尾染了紅,竟忘了她還能施展術法,只是用手推著他的胸膛。

“林清霽,你放開。”

男人也睜開了眼,定定地看著她,漆黑的瞳孔裏,似有火焰在翻湧。

他萬裏挑一的五官依舊冷峻,薄唇微微抿著,光看外表,誰能想到她陷入他識海中的那抹元神,被他更癡狂地越裹越緊。

甚至她的其他元神,也有被卷入其中的征兆!

她的呼吸逐漸變亂,心砰砰直跳,體溫也在升高。

“白卉,這幾年,我很想你。”男人將她擁在懷中,略沙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薛白卉想說些什麽,元神的深陷卻讓她腦子暈乎乎,只猶如溺水的魚一般,淩亂地喘著氣。

最後的防線,隱隱有了被擊潰的征兆,她想逃,男人卻完全不給她這個機會。

推著他胸膛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抓住了他的衣襟。

男人眼眸發亮,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他傾身,吻向她的唇時,薛白卉的傳訊玉簡亮了起來。

她新換的玉簡裏,只有林非潼一個人的元神印記,所以是潼潼聯系她了。

對寶貝女兒的牽掛,讓薛白卉猛地清醒了過來,被困住的那抹元神,直接沖出了林清霽的識海。

林清霽不想傷到她,因此沒有用暴力的手段留她。

她美目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從他懷中跳下來,整理了一番自己亂掉的衣裙,打開了傳訊玉簡。

“娘親,”林非潼童稚的嗓音傳來,“梧桐鎮的百姓感謝咱們誅殺妖邪,要為陵越哥哥還有你我立長生牌位,娘親的生辰是何年何月何時啊?”

薛白卉深呼吸一口氣,確認聽不出異樣來,回道:“給你們兩人立長生牌位就好,娘親與你們修的道不同,不宜被供奉。”

很快,林非潼的回信傳來:“知道啦娘親。”

因這個小插曲,她從意亂情迷中脫身,將傳訊玉簡收起來,看向林清霽,面若冰霜。

林清霽的衣襟敞得更開了些,沒有整理的意思,黑曜石一般的瞳孔深處,閃過了一抹遺憾。

薛白卉頓時更氣了。

“潼潼和你說了什麽?”元神之間的傳訊,林清霽聽不到。

他雖然遺憾於好事被打斷,但也不可能真的怪寶貝女兒。

“等她回來你自己問。”薛白卉冷冰冰地拿出幾瓶丹藥來,放在桌子上,“你好好養著吧。”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林清霽才極輕地咳嗽了兩聲。

若薛白卉再次往他的識海深處探查,就會發現他元神的損耗遠比經脈嚴重。

因為分|身之術過於逆天,他又堅持了太長時間。對戰如此多的高階魔修,他並不像表現出來的游刃有餘。

本來他都考慮,借著傷勢示弱,讓薛白卉心疼心疼他。

可當她真的進入他的識海,他又舍不得了。

就讓她以為,自己一直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劍道第一人吧。



梧桐鎮上,林非潼同鳳陵越說了薛白卉的回覆,沒註意到,鳳燼若有所思的神情。

最終,鎮民只給鳳陵越、林非潼二人立了長生牌位。那牌位上,各有一縷他們留下的神識。

若鎮民們遇到危險,他們可以通過這縷神識知曉。

處理好梧桐鎮的事,鳳燼帶著兩個孩子騰雲往回走。

連綿不斷的細雨停了,天空悠遠湛藍,朵朵白雲點綴其中。

鳳燼帶著欣賞之心,刻意放緩了速度。

鳳陵越好奇地問林非潼:“你怎麽知道凡人是可以供奉修士的呢?”

林非潼早有準備:“我的契約靈獸活的時間久,它給我出的主意。”

在她衣袖中,忽然被提到的人參娃娃:……他還真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

“原來如此。”鳳陵越信了。

他還是有些忐忑,問鳳燼:“二叔,爹娘一向教導我要低調。你說等他們回來,會不會怪我?”

鳳燼拍拍他腦袋,瀟灑一笑:“凡人的信仰之力對修士來說是大功德,信仰之力越強,對修士的益處也越大。在危急時刻,信仰之力甚至能救你們的命。若你們真能擁有一群精純的信徒,那是無上的大機緣,兄長和嫂嫂不會怪你。只是,”

他話鋒一轉,“凡人命數只有短短數十載,且最健忘,信仰之力不是那麽容易維持的。還是要勤勉修煉,恪守自身,方能成就大道。”

鳳陵越和林非潼齊齊給鳳燼行了一禮:“受教了。”

他說的這些,林非潼當然都知曉。渺小的凡人若視你做神明,讓你擁有了足夠多的信仰之力,那你便是半步之神,足以對抗天道。

這般強悍的力量,怎會那麽輕易得到?

她當時給鳳陵越出主意,沒料到自己也有份,只覺得他們世代守護縹緲界,該有回報。

至於她,是沒把飛升成神的希望寄托在這份小小的信仰之力上的,哪怕她現在已經收到了幾絲信仰之力,熨帖得她渾身舒暢。

只是未來的事,誰又說的準呢?

正沈思,鳳燼叫她:“潼潼,這幾年你父親和你娘親,是不是常常陪在你身邊?”

林非潼心中警鈴大作。

她不是真正的四歲小孩,聽出了鳳燼的試探。

他想幹嘛?忍不住要挖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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