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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修仙8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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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周身都被光暈包裹著, 看不清面容,長長的發絲在風中搖蕩。

他的氣息也很不同尋常,介於修士和靈獸之間……應是剛剛涅槃成功, 還沒調整過來。

“鳳燼……”原本擁著林非潼的薛白卉,心神一下子被他給占據,松開了女兒,朝著他走過去。

林非潼眼看著林清霽收回了擁向她的手, 垂下後,緩緩攥成了拳。

他望著薛白卉的背影, 漆黑的瞳孔深處,閃過受傷, 可是自始至終,沒有阻止薛白卉。

那麽多化神期、合體期的魔修圍攻他一個,他不光要保護鳳燼,還要照看他們幾個,定然受了傷。

而他的道侶卻沒關心他,走向了另一個男人……

林非潼暗暗嘆氣, 不禁替林清霽心酸起來。

薛白卉走到鳳燼身前時,他緊閉的眼眸,終於緩緩睜開。

涅槃重生, 乃是重新開始,他沒穿衣物。好在光暈散去之時, 自梧桐樹上飄下漫天的樹葉,自動匯聚成了一條青綠色的長袍,籠罩了他的身體。

他瞳孔裏流轉著赤色的光芒, 宛若神祇的俊美面孔, 微微一怔。

“白卉?”他開口, 嗓音不似林清霽那般低沈,而是山泉般清冽。

“是我。”薛白卉見到故人完好地站在她面前,心緒翻湧,啞著嗓子說,“你涅槃成功了。”

對鳳燼來說,他的確是死了,所以沒有這幾年的記憶。

他此刻只覺得薛白卉和之前沒太大的變化,甚至境界還有些下跌……按道理,鳳族人涅槃最起碼需要幾百年,她的修為怎麽還倒退了呢?

擡頭,目光劃過臉色蒼白的林清霽,還有他身邊的兩個小孩……

那個四歲左右的小姑娘和他長得那麽像,應當是他女兒。至於那個七八歲的……是大哥的孩子,鳳陵越?

還有,這附近明顯是經歷了一場惡戰,地面滿是灼燒的痕跡,地上魔修的屍首橫七豎八,血腥味很重。

鳳燼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兒了,問薛白卉:“距離我死,過去了多少年?”

“五年。”

“這麽短的時間,我就涅槃了?”鳳燼一臉的不可置信。

薛白卉正欲將他們的遭遇告知鳳燼,林非潼走了過來,扯了扯她的衣袖。

“娘親,咱們到屋子裏面說吧。”

薛白卉垂眸看她的小花臉,沒忽略她的疲憊,還有她露在外面的脖頸、手腕,都有輕傷。

其他人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去,鳳陵越還在地上坐著起不來。

加上鳳燼剛涅槃,體內的鳳凰之力還不穩定,也需要休養。

薛白卉當即羞愧地將林非潼抱起,溫聲道歉:“是娘親疏忽了,咱們回去再說。”

她又看向鳳燼:“陵越交給你?”

鳳燼點頭:“好。”

臨走前,她望了林清霽一眼,後者會意:“我留下打掃戰場,隨後就來。”

除了林清霽,一行人回到了鳳家人居住的那片樹屋。

林清霽設下的守護結界仍然在,薛白卉揮揮手,將結界撤掉。

“去你的洞府?”她問鳳燼。

“好,來這邊。”鳳燼背著鳳陵越,走在前面帶路,心裏閃過許多念頭。

不光是他們的洞府,他能涅槃成功,肯定也是因為林清霽的守護。

他愛慕薛白卉,卻承了情敵的救命之恩,唉……

到了他的洞府,鳳燼盤腿坐下,調整著氣息的同時,目光一直追隨薛白卉的身影。

她的靈力恢覆了些,卻顧不上處理自己的傷,幫兩個孩子清理了傷口,餵了丹藥,換了幹凈的衣裳。

等薛白卉將她自己拾掇了一番,林清霽回來了。

他走進廳堂,與鳳燼對視一眼,兩個男人誰也沒打招呼。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他問薛白卉。

“嗯。”薛白卉見他收了劍,恢覆了白衣仙尊的清冷模樣,沒問戰場是不是打掃好了。

他做事,薛白卉很放心。

差點失去寶貝女兒,薛白卉從剛剛開始,就心有餘悸地將林非潼抱在懷裏,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

林非潼的靈力消耗得很厲害,加上薛白卉帶著淡淡藥味的馨香懷抱讓人安心,她的眼皮越來越沈。

在薛白卉輕聲和鳳燼說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時,林非潼墜入了黑甜的夢鄉。

與此同時,一處恢弘森冷的洞府裏,司荇在寒玉床上刷地睜開了眼,隨後“噗嗤”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她惡狠狠地將嘴邊的血抹掉,運轉體內的魔氣,怒容滿面。

“長老,您醒了!”侍從沖過來,單膝跪在她面前,不可置信地問,“您的境界怎麽……”

是他看錯了嗎?她從合體期,硬生生跌到了化神期!修為足足倒退了五十年!

“滾!”司荇揮手,重重地將他給扇了出去,心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具去梧桐之地取血的身軀,乃是她花了兩百年才煉化成功的,是她的第二條命,結果毀在了林清霽一家人的手上不說,鳳凰血也沒取到!

他們布了五年的局,白白給鳳家人做了嫁衣裳!

尤其她的境界還下跌得這麽厲害,能不能保住她魔界長老的地位都兩說,她怎麽能不恨!

侍從被她扇得癱在地上,生死未蔔。

司荇一雙手直直插進寒冰床中,血順著指縫不斷流下,妖冶的面孔因為憤恨而扭曲。

“林清霽,薛白卉,還有你們那該死的女兒,我一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等林非潼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她扭頭向床邊看去,薛白卉正坐在地毯上,打坐修煉。

今日她換了身淺藍色的衣裙,靈力順著她的經脈流淌,點點靈光猶如螢火蟲一般,圍著她翩然飛舞。

她的皮外傷都已經好了,青絲束起,用發簪固定,五官瑰麗大氣。

察覺到林非潼醒來,她停下修煉,傾身靠近:“潼潼醒了?身上有沒有不舒服,肚子餓不餓?”

林非潼先搖搖頭,又點點頭。

薛白卉揉揉她的腦袋:“你爹爹給你準備的飯食我一直熱著,洗漱後就可以吃了。”

“好。”林非潼乖巧地答。

用了早膳,她問薛白卉:“爹爹他們呢?”

“都在別的洞府,昨夜只有咱們兩人在這歇下。”

話音剛落,“叩叩”的敲門聲響起,林清霽在門外道:“可以進來嗎?”

“爹爹!”林非潼直接跑過去,幫他開了門。

不光是他,鳳燼和鳳陵越也來了。

林清霽與鳳燼皆是高大挺拔,樣貌絕頂,氣質卓越。前者清冷自持,後者俊美瀟灑。

鳳燼穿的不再是昨天那身青綠長袍,而是換了身亮色的錦衣,頭發用羽冠束起,腰間系著名貴的玉佩。

見到女兒,林清霽淺淺地勾起唇,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吃飽了?”

“嗯嗯。”林非潼小手搭在他肩頭,和另外兩人問好,“鳳叔叔,陵越哥哥。”

鳳燼展顏一笑,棕色的眼眸清亮,牙齒整齊皓白。

“潼潼真乖。”他道。

鳳陵越規矩地說:“潼潼妹妹。”

一行人走進來,林非潼關心地問林清霽:“爹爹,你怎麽樣了啊。”

“嗯?”林清霽略不解。

小姑娘把手放在他胸口,硬硬的,“爹爹不也受傷了嗎?”

林清霽一怔,有些窩心地道:“都是皮外傷,不打緊。”

“爹爹騙人。”林非潼氣呼呼地偏開頭,“我從來沒見爹爹有過那麽差的臉色。”

林清霽薄唇微動,沒說什麽,只是下意識看了薛白卉一眼。

女子垂著眸,看不出心中所想,應是對他的傷勢不關心。

這個猜測,讓林清霽的眸子黯淡了幾分。

鳳燼站在一旁,打量著林非潼,有好奇,也有羨慕。

這麽軟萌的小閨女,誰不想要呢?可惜他們鳳家人最是癡情,他傾心於薛白卉,便不可能和其他人在一起,也沒辦法擁有屬於他的閨女了。

昨日薛白卉和他說完魔修的陰謀後,他鄭重地與她和林清霽道了謝,今日便沒當著林非潼的面繼續這一話題。

“今日有什麽安排?”他適時幫林清霽解了圍。

一直沒開口的鳳陵越說:“二叔,我想去一趟梧桐鎮,把泥鰍精作惡的事,和鎮上的百姓說清楚。”

“那我送你過去吧。”鳳燼道。

林非潼黑白澄澈的眼珠轉了轉,接話,“我也想去。”

鳳燼看向林清霽和薛白卉,征求他們的意見。

這兩人都是女兒奴,她發話,他們怎麽可能拒絕。

“娘親陪你。”

“好。”兩人同時開口。

誰知林非潼卻搖搖頭:“不行,爹爹和娘親要留下來。”

大家均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林非潼一本正經地道:“只是去一趟梧桐鎮,有鳳燼叔叔帶著我和陵越哥哥就夠了。娘親,你得幫爹爹療傷。”

薛白卉瞥了林清霽一眼,語氣不大自然:“我修為沒他高,幫不上他。”

林非潼沖著林清霽擠了擠眼睛,後者馬上會意,捂著心口咳了幾聲。

林非潼忙緊張道:“爹爹,你是不是很難受?”

林清霽放下手,苦笑了下,“隱忍”地說:“我沒事。”

薛白卉還能說什麽。林清霽乃是為了保護鳳燼與自己,才被那麽多高階魔修圍攻,她若是不管他,也太沒良心了。

而且他之前不管受多重的傷,都沒示弱過,現在竟咳嗽上了……不會真的傷得很重吧?

“我留下來。”薛白卉看向鳳燼,“你一個人能照看兩個孩子嗎?”

旁觀者清,鳳燼把林非潼和林清霽那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偏偏又不能拆臺,只暗暗唾棄,五年過去,情敵更有心機了。

“雖然我如今境界跌到了元嬰期,但給他們兩個護法,還是沒問題的。”

“那就麻煩你了。”

“與我不用這般客氣。”

二人說話時,林非潼賊兮兮地與林清霽交換了一個眼神:爹爹,你可要抓住機會啊!

鳳燼帶著林非潼和鳳陵越離開之時,滄溟河底,有一簇鬼火興奮地在秦夜面前跳動:“魔尊大人,小的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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