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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修仙7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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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娃娃:【淩霄劍尊飛升後, 就沒人見過他了。有人說他也飛升到了上界,但更多的還是猜測……他被淩霄劍尊徹底殺掉了。】

林非潼:【他是天生魔種,應當不會那麽容易死。】

人參娃娃:【可淩霄劍尊渡劫之後, 便是上仙,實力超過他也是正常的。】

林非潼想到阿夜內斂沈靜的模樣,有些恍惚。在幻境中還活生生的人,幾千年過去, 竟已經不在這世間了嗎。

人參娃娃:【總之在那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

回憶著幻境裏的種種, 林非潼心口微微發悶,“嗯”了一聲。

待有機會, 她去為阿夜立座衣冠冢吧,以作幻境師徒情誼的了結。

今日下學早,薛大餅還沒來,林非潼便坐在學堂門口靜靜地等。

幾個弟子你推推我,我推推你,面色不自然地走過來。

認出是劍冢裏跟隨陳晉鵬的幾人, 林非潼沒起身,警惕地看著他們。

終於,他們行到她面前, 拱手彎腰,給她行了一個大禮。

林非潼:?

領頭的那弟子羞赫地道:“師妹, 我們是來給你賠不是的。”

林非潼沒出聲,她身側的人參娃娃挖苦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那幾個人臉色更紅了,尷尬地手腳都不知怎麽放, 態度卻很誠懇:“當初在背後議論師妹, 是我們不對, 我們已經知道錯了。”

“是的,在劍冢裏我們也不該聽信陳晉鵬的話,針對師妹。”

“多謝師妹大人不記小人過,出手救了我們。”

“日後師妹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我們必定義不容辭。”

林非潼一個個看過去,他們骨齡最多不超過十八,修為都是煉氣期,氣質稚嫩。

她穿梭了那麽多個世界,並非斤斤計較的人,這些弟子能認識到錯誤,她也不會揪著他們不放。

只是她記仇,無法真的對他們親近起來。

最終她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剛巧薛大餅來接她,她便騎上靈鹿,回了淩元峰。

那幾個來道歉的弟子目送她遠去,由衷地說:“師妹年紀小,卻頗有霽月仙尊的風範。”

“只可惜是個天虛之體,唉。”

“我倒覺得師妹日後必成大器,從劍冢出來後,她的修為不就煉氣中期了。”

“她那柄斷劍在劍冢裏大放異彩過一次,就沈寂了吧?不然咱們為她再尋一柄靈劍?”

“人家爹爹是霽月仙尊,娘親是鈴樂宗大小姐,要什麽靈劍沒有,還是想想別的補償吧。”

……

縹緲大陸北部,蒼聳巍峨的雪山連綿。

因為地勢高,溫度低,這裏人跡罕至,甚至連靈獸都沒有幾個。

日照金頂,霧霭沈散,靜謐的雪山深處,忽然傳來震蕩。

“轟隆隆”,厚重的雪層自山頂開始崩塌,驚動了山下的靈獸們四散逃竄。

終於,一切平定,霞光靜靜地籠罩在雪地之上,照耀得雪色粼粼。

而在雪峰之中,一道山門緩緩向外打開。

一席紅衣,腰系金鈴的纖細女修,不徐不緩地走出。

她黑發如瀑,肌膚勝雪,唇色殷紅,五官瑰麗大氣,美到天地為之失色。

隨著她邁步,裙擺流光暈動,星星點點的靈力,旋轉飛舞。

她呼出一口氣,臉色略有輕松。

四年了,她終於將修為重新提升到了化神中期。不枉她在尋找女兒蹤跡的同時,瘋魔一般的修煉。

此刻她終於有是心思拿出傳訊玉簡,看看這半年來收到的訊息。

蔥白如玉的手指輕拂玉簡,最先響起的是林星暉清亮的少年音:“娘親,你在什麽地方?”

薛白卉,也就是紅衣女子有點意外地挑眉。兒子年紀雖小,卻很穩重,發生了何事讓他如此著急?

很快,他的第二條傳訊就響了起來:“娘親,速歸!找到妹妹了!”

薛白卉重重一震,手上一個用力,傳訊玉簡竟然直接被她給捏碎了!

她腦海裏回蕩著林星暉的話,震驚過後,便是狂喜,激動得眼中都有了淚意。

“我的女兒找回來了……”她哽咽著念了句,邊匆匆往山下走,邊在乾坤袋裏翻找起來。

“竟然沒有多餘的傳訊玉簡……連傳訊符都沒了!”她漂亮的臉上,滿是懊惱。

幾月前,她從一高階幻境中而出,直接閉了關,什麽都修煉材料都沒補充。

現在只能盡快到最近的修真城池,買新的玉簡,好好問問潼潼的事!

心念一動,她喚出自己的本命法寶,百轉千音鈴。金色的鈴鐺隨風而長,她足尖輕點,站在鈴鐺上,禦鈴而行,瞬息間便移動了幾百裏。

掛念林非潼,她滿心焦灼:快一點,再快一點!

可惜等她置辦了傳訊符,終於聯絡上林清霽的時候,林非潼已經不在蒼穹宗了。

曠遠厚重的雲層裏,一艘巨大的飛舟正在平穩地行進。

林非潼站在船舷邊,問身邊的人參娃娃:“你打聽到了梧桐之地是什麽地方嗎?”

他吹著風,一臉享受:“打聽到了一點,據說是縹緲大陸最南端,和其他界面連接的地方。那裏因為常常出現時空裂縫,很不穩定,一旦被卷入裂縫中,幾乎不可能生還,所以一般的修士不會靠近。”

林非潼點點頭。她做了那麽多次大女主任務,自然知道小世界萬萬千千。

此刻他們乘坐的飛舟,便是向南端的梧桐之地而去。

“你爹爹有沒有說此行的目的啊?”人參娃娃側頭問。

她搖頭,“只說是受故人所托。本來我不想跟著他一塊來的,但是哥哥下山去歷練,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宗門裏。”

劍冢一劫後,林清霽看她比看眼珠子還要寶貴,恨不得她時刻都在他的視線中。

人參娃娃有點想笑:“他也是關心你。再說整日在宗門裏聽那些夫子講課太無聊了,出來玩玩也好。有霽月仙尊在,這次肯定不用擔心遇到危險了。”

“潼潼。”正說起他,他便匆匆走了過來。

他依舊是一襲白衣,往常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卻隱隱透著興奮,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爹爹,怎麽啦?呀!”

他連招呼都沒打,直接掐著她腋下,給她抱起來了,還掂了掂,眼角眉梢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怎麽到這裏來了,冷不冷?”他先摸了摸她的小手,確定是溫熱的。

“不冷的。”

他的懷抱很舒服,她已經順勢靠過去了。

男人狹長幽深的眸子因為高興,微微彎著,望著她說,“潼潼,你很快就能見到娘親了。”

林非潼一怔:“真的嗎?”

“千真萬確,”他此刻不像萬萬人之上的仙尊,神色生動鮮活,抱著她走來走去,“你娘親已經聯系上爹爹了,爹爹也將咱們的行進方向告訴了她,她正趕來。”

林非潼對薛白卉好奇歸好奇,卻沒有太深的期待,畢竟她又沒和她相處過。

但她被林清霽的情緒傳染,很為他感到高興。

這個男人嘴上雖然不說,其實心裏非常想念自己的妻子呢,盼了這麽久,終於要見面啦!

“嗯嗯!”她也開心地笑起來。

林清霽抱著她往船艙中走:“好在這次選的飛舟行進速度不快,咱們在半路應當就能和你娘親匯合了。”

回船艙的路上,他們還碰到了別的乘客。是的,這艘飛舟並非林清霽的私產,而是其他修士經營的。

因為上次出行只有他、林非潼和林星暉三人,作為一個愛女如命的父親,他深深地反思了一番,覺得小孩子應當喜歡熱鬧,所以這次換了出行工具。

他們是在滄海城乘坐的飛舟,上船後,也很低調,沒暴露身份和修為,因此其他乘客並不知他乃是大名鼎鼎的霽月仙尊。

出門在外,大家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選擇,相處還算融洽。

林非潼被他安置在船艙的房間後,就見他一次次地進出,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麽。

她八卦地給人參娃娃傳音:【他好緊張啊哈哈哈。】

人參娃娃和她一塊看熱鬧:【確實。】

飛舟行進了兩日,林非潼目睹了林清霽是怎麽把房間裏的東西換過一遍,又打掃了三遍,還將乾坤袋裏的吃食拿出來清點了五遍的。

她的情緒也從八卦,漸漸變得麻木。

嘖,爹娘的戀愛與她無關。

正想去外面溜達溜達,伴著“轟隆”的碰撞聲,船身重重一晃。

“怎麽了?”林非潼連忙抓住手邊的床欄,差點沒摔下去。

房間門被快速推開,林清霽在外道:“潼潼別怕,爹去看看。”

“爹爹小心!”

還沒等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潼潼你看窗外!”人參娃娃驚呼。

她扭頭一看,就見一條似蛇非蛇的東西,鉆進了雲層裏。

那妖獸的身軀足足比飛舟長了十幾倍,渾身青黑,鱗肉遒勁,在空中翻滾。

“是騰蛇?”聽著它的怒吼,林非潼問。

“約莫是。這玩意脾氣特別暴躁,簡直就是修真界的瘋狗,見到就咬。不過我看它就長得大,修為還不如薛大餅,有你爹爹在,定然沒事。”

他說的沒錯,林清霽提劍而上,那騰蛇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被他幾劍就斬了腦袋。

可是在打鬥的過程中,飛舟被撞破了一角,只能降落修補。

林非潼被林清霽抱下了飛舟,仔細查看一番:“剛剛沒嚇到吧?”

她搖頭,眼睛亮晶晶的:“沒有!我還看到爹爹斬殺騰蛇了,爹爹好厲害!”

他十分受用,薄唇翹了起來。

“請問,您是霽月仙尊嗎?”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兩人一起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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