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修仙4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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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乃是千年大蛟的屍身。

林清霽說,這是他某年在外歷練,遇到作惡的蛟龍, 順手便斬殺了。

千年大蛟,道行高深,即將化龍,全身上下都是寶。

可林清霽甚至連屍身都沒處理, 就那麽丟在儲物空間中,連蛟龍的內丹都是完好的;

另一樣, 則是伏羲樹的果子。

伏羲樹三千年才結一枚靈果,且靈果一旦落地, 就會消融在天地間,甚為難得。

這麽珍奇的寶貝,林清霽回憶了片刻才道:“應是在某個秘境中得到的,我不需要服用靈果提升修為,也不會煉丹藥,便隨手放在空間裏了。”

林非潼再再再一次被他的財大氣粗給震驚到了。

要知道, 千年大蛟的內丹和伏羲果,都是她要煉制丹藥的必須材料!

只是大蛟內丹殘存著蠻橫的火系靈力,伏羲果的外殼更是堅硬無比, 所以都需要仔細剔除雜質,才能入藥。

林非潼此刻又沒有修為, 只能將這件事交給專門的醫修來做。

在她說完後,江映雪馬上應下:“好,怎麽處理, 你說。”

林非潼從林清霽那討來了這兩樣東西, 交給了江映雪, 又和她說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對尋常醫修來說有些苛刻,但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

“可以,”她感慨著,“潼潼怎麽懂得這麽多。”

林非潼把她的萬能擋箭牌搬了出來:“人參前輩告訴我的。嬸嬸,我不急,處理藥材勞心勞力,你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

“嬸嬸知道的。”江映雪見她這麽懂事,更喜歡她,也更羨慕林清霽了。

因不確定她的身體狀況,林非潼和她約好了半月之後來取處理好的藥材,隨即和林清霽離開了她的住處。

禦劍而起時,林清霽問她:“那人參要用這兩味藥煉什麽丹?”

林非潼沒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給我煉制的。”

林清霽淡漠地掃了眼花盆裏的人參苗,害得人參娃娃狠狠地抖了一下。

他沒追根究底,等那丹藥煉成,他會仔細檢查一番,再決定給不給潼潼吃。

現在,且由著潼潼開心吧。



蒼穹宗上,日子過得飛快,眨眼就到了過年。

江映雪已經將藥材處理好,托人送到了淩元峰,一並傳來的還有她身體恢覆到曾經一半狀態的好消息。

待衛輕塵煉制的那瓶丹藥吃完,想必她就可以痊愈了。

林非潼高興得不得了,請人去邀請她來淩元峰過年,不過被她拒絕了。

料她是不想在這闔家團圓的日子觸景傷情,林非潼沒再堅持,準備等過了初一,就去山下探望她。

她不知道的是,衛輕塵在得知江映雪身體好轉後,也配合起蒼穹宗的調查來。

除夕這日,林非潼早早便起了床,由傀儡幫她換上了一身紅色的衣裙,又佩上金色的香囊,戴上紅色的頭飾,整個人跟小福娃似的喜慶。

她開開心心地推開門,見薛大餅已經等在她院子裏了。

“大餅,我來啦!你看到我爹爹了嗎?”

薛大餅還是那副仙氣飄飄的模樣,張口是低沈的青叔音,“仙尊未出門,應是在洞府裏修煉,你要過去?”

林非潼搖搖頭,頭上兩個紅色的小鈴鐺左右搖擺,聲音輕靈,“不了,我等他出來吧。”

薛大餅和她一道往外走,笑吟吟地誇獎,“潼潼今天這身真漂亮。”

“我也覺得!”她挺胸擡頭,語氣驕傲,“是爹爹給我準備的新裙子!對了大餅,恭賀新禧呀!”

“恭賀新禧,”薛大餅眼裏滿是笑意,“過了今日,潼潼又長一虛歲。”

其實修真無歲月,像除夕、中秋、元宵這種凡間節日,基本都是不過的。

蒼穹宗也不例外。

但是每年的除夕,蒼穹宗會給門內的弟子派發新衣服以及靈石,以示對他們的嘉獎,願他們來年更刻苦勤勉地修煉。

薛大餅還說:“你的那份新衣裳還有靈石,我已經幫你取來了,一會兒你記得帶回去。”

“知道啦。”林非潼拍拍它的鹿腿,“謝謝大餅。”

一人一鹿在淩元峰玩了一會兒雪,林非潼聽到一道沈穩熟悉的腳步聲,轉頭一看,果真是林清霽來了。

他一襲白衣,五官冷峻,肩寬腿長,氣質清冷。

“潼潼。”喚她時,眼裏的冰雪霎時消融。

“爹爹!”林非潼開心地跑過去,仰頭脆生生說,“新年快樂!”

“潼潼也快樂。”

“今天咱們做什麽呀?”林非潼難掩期待。

“爹爹帶你包餃子怎麽樣?”他伸手,林非潼順勢就把小手塞進了他的掌心裏。

哇,爹爹的手有點冰。

“好!那哥哥呢?”

林清霽神識掃了一圈,“他現在不在。”

“噢。”林非潼已經習慣哥哥是個大卷王這事了,估計又去修煉了。

兩人去了小廚房,林清霽將寬大的袖子綁起來,凈了手以後,利落地和面、剁餡兒。

至於林非潼和薛大餅,就負責在旁邊搗亂,不是,看著。

種在花盆中的人參娃娃老老實實烤火,莖葉暖洋洋的。

林清霽給她生了個火盆,又拿了兩個生蜜薯,幫她埋進炭火裏。

“潼潼看著點,別烤糊了。”也算是給她找點事情做。

“知道啦。”她坐在小凳子上,短腿一晃一晃,時不時用手裏的木棍撥拉撥拉紅彤彤的木炭。

窗外,寒風凜冽,雪花紛揚。

屋內,炭火溫暖,其樂融融。

林非潼舒服地靠著椅子,心說要是林星暉也在,就更好了。

出神的她沒註意到林清霽的傳訊玉簡亮了起來,後知後覺搟餃子皮的聲音消失,她扭頭看過去。

林清霽剛好將玉簡收起,入鬢的劍眉淺淺皺著。

她怔怔地問:“爹爹,怎麽啦?”

“你哥哥在執法堂那邊有點事,爹爹得出去一趟,潼潼在這等我?”

林非潼不想給他添亂,乖巧點頭:“好。”

林清霽施了個凈手決,揉揉她的腦袋:“乖。”

話音落下,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薛大餅喃喃:“走得這麽匆忙,也不知你哥哥遇上什麽了。”



其實剛剛給林清霽傳訊的人說了,林星暉因為毆打同門,被抓進執法堂了。

他乃是執法堂堂主邵繁景的關門弟子,算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顧忌他的身份,執法堂的人沒貿然懲處,而是通知了林清霽。

很快,林清霽就出現在了他的牢房外。

和關著衛輕塵的水牢不同,這只是最普通的牢房,牢門乃是用精鐵打造,走廊上每隔五十步,掛著一盞油燈。

環境昏暗,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林星暉被除了劍,正在牢房中打坐。

察覺到來人,驀地一怔。

“他們怎麽把你叫來了?”林星暉站起來,整個人都透著不滿,“我明明說過,一人做事一人當!”

將林清霽帶過來的是執法堂一位男執事,一身黑色短打,嘴角向下抿著,很不好相與的模樣。

林清霽沒接林星暉的話,打量一番,確定他沒受什麽傷。

他反問:“為何毆打同門?”

林星暉偏開頭:“看不順眼就打了。”

“林師弟是首席弟子當久了,連同門都不放在眼中了?”那位執事開口,語氣不悅,“你在執法堂當差,明知殘害同門是重罪,還這麽肆無忌憚?是誰給你的底氣!”

在他們這些外人看來,林星暉因為是林清霽的兒子,所以才這麽囂張。

有些人對林清霽崇拜、敬仰,愛屋及烏;可是也有一些人,看不慣林星暉這種仗勢欺人的行為。

林星暉垂著眼,俊臉晦暗不明,還是那句話:“該怎麽處罰就怎麽處罰,我受著。”

執事見狀更氣了,指著他:“你!”

林星暉索性一聲不吭,焦灼地希望林清霽快點走,別在這裏看他笑話。

左右在他眼中,自己這個兒子一向不成器,受點教訓是應該的。

誰知……林清霽冷冷瞧了執事一眼,屬於合體期大能的威壓,讓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半個字都不敢吭了。

“他雖然不懂變通,不夠穩重,但不會無緣無故毆打同門。”林清霽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中。

林星暉猛地看過來,眼裏皆是不可置信。

林清霽竟然護著他?一瞬間,他的心情十分覆雜。震驚、不解還有點……羞愧。

他的確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因為看不順眼就動手了,而是聽到了他們在講潼潼的壞話。

這些人平素以陳晉鵬馬首是瞻,上次陳晉鵬在湖郁那吃了大虧,他們便記恨上了潼潼。

說她是個名不副實的廢物,沒資格在除夕這天,和他們拿一樣的衣服和靈石。

最過分的是,他們還嘲笑潼潼活不了多少年,說以後她人老珠黃了,他們還青春依舊,見到她要叫一聲林奶奶。

林星暉當即就火了,什麽執法堂,什麽首席弟子,通通被他拋在腦後,給那幾個人揍了個鼻青臉腫,於是被押來了這裏。

他也知自己沖動,但是並不後悔。只是不願意這些糟心的事情,被林清霽還有潼潼知道。

小姑娘之前生活在凡人界,對過年想必很期待,早早就把今天要穿的新衣服準備好了。

他的肩膀雖然孱弱,卻想盡可能為妹妹撐起一片天來。

只是他怎麽都沒想到,林清霽在不知原由的情況下,還會維護他。

他的心抽痛了下,竟有點不敢與他對視。

執事震懾於林清霽的威壓,垂著腦袋,瑟瑟發抖;

林清霽重新看向林星暉,淡漠地道:“既然你不肯說,那就讓執法堂秉公處理吧。”

話畢,他轉身要離開了牢房。

“等等!”林星暉匆匆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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