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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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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周一至周三,NorMou海外股價暴漲60%,曾經揚言要讓NorMou退出納斯達克的橋石基金宣布平倉,隨後不久TG基金也宣布清除NorMou所有空頭頭寸。

有媒體進行盤點,這一次國際游資做空NorMou,光橋石和TG兩大基金就在賬面上虧損了三百多億,至於其他規模較小的基金和機構,早就在這三天裏接連爆倉了。

無往不利的世界最大做空集團高舉白旗,輸得灰頭土臉。

金融市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多米諾骨牌效應摧枯拉朽,橋石基金在NorMou上折戟,整個公司的資金流都出現重大斷裂,不得不從其他項目上回撤資金,更多的資本聞血而來,爭相對沖橋石持有的其他倉位,這裏面甚至還有他們同條船上的盟友反咬一口。

資本市場利字當頭,盟友算個屁,大家都被咬得缺胳膊斷腿,借盟友回回血,死道友不死貧道。

除橋石和TG,這當中損失最慘重的當屬借貸出大量資金給空頭集團暫時無法回攏卻又慘遭重倉做空的MG銀行。

周晏城的宏時資本又一次在巔峰博弈中大獲全勝,坐穩全球風投機構最大獨角獸的王座。

宏時資本在春節放假前夕宣布將斥巨資投資“Hello,DoctorGu”,華夏衛生部也在同一天發言會積極推動全國大中小城市的醫療機構數據整合,這兩大利好消息將NorMou股價進一步推高。

有人掉下萬丈高樓,有人鮮花著錦烈火噴油。

NorMou總裁紀寒川像往年一樣在春節前夕通過郵件的方式發表了一篇“致全體員工書”,起首句是“親愛的北嶺人”。

很多國外的新員工都莫名其妙,後來再一打聽他們才知道公司的中文名稱其實是“北嶺科技”。

NorMou的員工群裏,老員工1科普:【以前老板的“告員工書”都是稱呼我們“北嶺人”,大概是四年多前,變成了“親愛的NorMou的夥伴們”,現在又換回來了,你們品,你們細品……】

新員工1:【有什麽區別嗎?】

老員工2:【“北嶺”裏的“嶺”據說是“川”的意思,代表了老板的名字,“北”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新員工2:【是我們的原始股東嗎?】

老員工3:【不止】

新員工3:【嘩!不止?不止什麽?】

新員工4:【同求問】

新員工5:【同求】

……

“哈哈哈哈哈,Shelly,我要給你講個笑話,你知道我們公司最近又多了個什麽稀奇古怪的謠言嗎?”

大洋彼岸那端,NorMou總部新來不久的營運總監Gavin在和公關部總監沈若瑤討論完當天的公事後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

“他們居然說咱們Boss從小時候就有一個心上人,愛得天崩地裂要死要活!他們幾年前分手了,現在又和好了,連我們公司的名字裏都有那個人的名字哈哈哈哈哈!”

Gavin喘了一口氣,然後爆|發出更加誇張的大笑:

“更離譜的是,他們說那個人是個男人哈哈哈哈哈!更更離譜的是,他們居然說‘Hello,Doctor Gu’這個系統是Boss送給心上人的禮物!你們華夏的新年要到了,你們是想用這個笑話來笑上一年嗎哈哈哈哈哈!!”

沈若瑤坐在對面,微笑地看著Gavin,如果Gavin足夠敏銳,他就會發現沈若瑤那種蜜汁奇妙的表情是在說“我就靜靜看著你傻逼,但絕不告訴你”。

Gavin抽了一張紙巾,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對了Shelly,你訂的哪天機票回華夏?如果你看到我們親愛的Boss,記得提醒他這個笑話,我很期待看到主上大人那張冰塊一般從不動容的臉上出現尷尬震驚雷霆動怒的表情,如果你能把他的表情拍下來,等你度假回來我請你去瑪莎餐廳吃飯!”

沈若瑤微笑頷首,其實我更期待你得知真相時候的樣子,那時候我會記得拍下你的表情。

“那麽祝你回國愉快,啊,還有,春節快樂!”Gavin最後用蹩腳的中文對沈若瑤笑道。

“謝謝。”惜字如金只默默微笑的美女總監終於吐出寶貴的兩個字。

Gavin離開之後沈若瑤開始收拾桌面的東西,她的飛機訂在兩個小時後,再過十幾個小時,她就能見到她期盼已久的老朋友,她真是……相當期待啊。

沈若瑤最後去關電腦的時候看到自己屏幕上還顯示著她的郵箱,一封剛閱讀不久的郵件已經拉到底,上面的最後一句話是這樣的——

“……命運自然不是絕對公平,但所有歷經顛沛苦難而百折不撓到最後的人,終將會獲得命運的饋贈,只要我們初心不改。——by 紀寒川。”

————

這一年的春節對於紀寒川來說是前所未有過的熱鬧。

紀寒川從小年夜就跟著顧珩北吃酒席,大舅二舅大姨小姨輪番請,相比顧家那頭顧珩北這個老幺得寵是得寵,但大事小事著實沒他太大話語權,母家鄭家這頭就不一樣了。

鄭家沒人敢對顧珩北指三道四,也沒人能對紀寒川看不上眼。

紀寒川不論走到哪裏都大包小包,情面禮節面面俱到,顧珩北把他往哪裏一按他就乖乖坐著,眼睛只跟著顧珩北轉,顧珩北的大姨小姨大舅媽小舅媽都對他稀罕得不行。

顧珩北那個嘚瑟啊,他這個人其實骨子裏還是帶傲,從小就是樣樣比人強,前兩年每到過年走親訪友,七大姑八大姨就沒有不拽著他唏噓的,大致意思都是心疼他年近三十了還終身虛懸,那種語氣既有真心實意的心憐心疼,也不乏有“你這麽好的條件都還沒定下對象我們家誰誰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的微妙優越和得意。

更別說顧珩北跟紀寒川當年那檔子事弄得風雨滿城,雖然從沒人敢當面嘲笑,但他自己知道有不少人背地裏在笑話他。

“Hello,DoctorGu”一問世,但凡是個認識顧珩北的,都能猜到這個軟件是怎麽回事,NorMou大肆渲染該軟件是紀寒川十二年泣血之作,有心人一捋時間就都恍然大悟了。

人的心可以很堅硬,他們從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摩他人,人的心也可以很柔軟,他們樂見這世間所有的情深花好月圓。

顧珩北一下子就從被渣男辜負的可憐人搖身一變成了上輩子拯救過銀河系的男人。

所以這個年顧珩北過得那叫一個揚眉吐氣,每天把紀寒川打扮得花兒一樣到處秀。

紀寒川到了哪裏都話不多,他模樣好,又正當盛名,不管往誰家一坐都有一堆人圍著瞧,尤其是比顧珩北年紀小的弟弟妹妹外甥外甥女,都把紀寒川當個愛豆似的又要他簽名又跟他合影。

紀寒川有求必應,不論大孩小孩都發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啊——!!!”一聲尖叫來自顧珩北剛上初中的外甥女鄭璇,把整個大廳的人都嚇著了。

“你鬼叫什麽吶瘋丫頭?”鄭璇的老媽作勢要揍她,“有點規矩沒有?”

“啊啊啊啊啊!”鄭璇抱著手機又叫又跳,“我的視頻上熱門啦!我有一百萬讚啊啊啊啊!”

“什麽視頻啊?”其他人聽了都很好奇,一看視頻頓時大驚,“刪了刪了,趕緊刪了!”

鄭璇居然把紀寒川在家裏做客的視頻發到FF上了!並且短短半小時就沖上了熱門推送!

“沒關系,”紀寒川微笑道,“只要FF審核通過的視頻都可以發。”

“這不會有麻煩吧?”鄭璇的媽媽有點忐忑。

“他說沒關系就沒關系,”顧珩北坐在紀寒川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往他嘴裏塞了顆橘子,顧珩北並著兩指點了點鄭璇,警告道,“你別把地址暴露了,還有,別隨便跟人說他跟咱們家的關系,到時候麻煩的是你自己!”

“我不會的!”鄭璇高興極了,她坐在紀寒川身邊,兩只手托著腮,滿眼睛都冒著夢幻的小星星,“小紀叔叔,我們學校可多人喜歡你了!我們班最少有一半男生崇拜你!他們剛都問我在哪見到你呢,我都沒說你就在我家!”

小姑娘一只手捂住嘴巴悄悄跟紀寒川說,“小紀叔叔,你跟我小舅超配的!”

紀寒川眨了眨眼,然後從口袋裏又摸出一個大紅包塞給鄭璇。

鄭璇多機靈啊,領了紅包脆生生喊:“謝謝小舅父!”

小孩兒們一擁而上,稀稀拉拉地跟著喊小舅父小叔父,哪個喊了紀寒川就給哪個發紅包,一直掏到兜裏沒紅包了,他又用手機給孩子們發。

姨媽舅母連聲喊著別發了別發了,又忍不住捂著嘴巴笑,禮多人不怪,誰不喜歡會來事兒的年輕人。

人心盡收。

小年三十晚上,顧珩北帶著紀寒川在小阿姨家吃完飯後趕赴下一場聚會,他們到達紅都會館時包廂裏氣氛正嗨到最熱。

雖然這是一群不缺錢的男人,但是錢對於他們來說仍然越多越好,宏時資本打的這場漂亮仗當然不是周晏城自己拿私房錢出來單打獨鬥,與座各位人人有份,個個賺得盆滿缽滿。

從橋石糾集各大機構來勢洶洶開始,顧珩北就布下了三步反殺,先是讓紀寒川露臉借助市場逼空橋石,又故意讓紀寒川留下破綻,一步一步把做空機構越套越深,再從後方反做空他們的大糧倉MG銀行,每一步都在顧珩北的計劃之中。

那時候讓徐進目瞪口呆的正是顧珩北的第三步,NorMou成立這麽多年遇到無數上門踢館的對手,從來都是只求自保,顧珩北卻是一出手就要端掉別人老巢。

顧珩北這個圈子裏的人龍蛇混雜,不是每個都道德彪炳,也不是每個都精明能幹,他們自己也拉幫結派各有利益,偶爾鬥起來你死我活,但這幫人有個共性,就是一旦面對外部敵人,那絕對能擰成一股繩眾志成城,不計代價死磕到底。

空倉是有交割期限的,NorMou基本盤在那裏,只要有足夠的資金,這場持久戰大概率是對多頭有利,顧珩北計劃大膽,周晏城精於微操,但那也只是理論上小有勝算而已,金融游戲從來都是收益和風險並存。

池子裏匯入越多游資,離場時就越一地雞毛,最後誰來接盤有沒有足夠的人來接盤什麽時候才能接盤都有點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意味,誰能想紀寒川還藏了這麽個大招,一腳定乾坤。

現在誰還想離場啊,NorMou的股票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只怕都要成為硬通貨了。

一場逼空大戰對於NorMou來說意義非凡一箭多雕,股價上漲財報喜人還只是最其次,NorMou不是橋石做空的第一家公司,全世界諸多企業苦空軍已久,NorMou這一戰打得敵人潰不成軍,打得友軍歡欣鼓舞,它真正從一個僥幸出頭的爆發公司成為名實相當的業內領頭羊,在這個行業裏擁有了話語權。

最重要的是,NorMou內部高層勢力被徹底清洗,老威爾遜和三木幾個原始大股東本來想借空頭獲利一波,他們打著等NorMou股價跌到最低再趁機回吸的如意算盤,盡皆落空。

沒有了老威爾遜、三木的掣肘,完全掌控在紀寒川手裏的NorMou前途就更加不可限量。

紀寒川小年夜是在顧部長家過的這個消息早就在圈子裏傳遍了,當晚兄弟們差點把顧進南電話打爆,顧進南煩得要死,最後也只能撂一句“仨老頭子都不說話了,我他媽能說什麽!”

所以此時紀寒川出現在這裏,顧珩北的一票哥哥雖然沒有表示出熱切歡迎,但也沒什麽人給他臉色看。

“我們家這位不太會喝酒,”顧珩北一落座就接過某哥遞過來的杯子一飲而盡,他春風滿面,秋波蕩漾,“今天哥哥們都沖我來!”

“籲——”滿座皆噓。

“我介紹一下,”盡管大家都知道這位是誰,但第一次見面為表鄭重顧珩北還是要做個介紹,他拉著紀寒川站起來,攬著紀寒川的肩膀,一開口就笑場了,“紀寒川,我那個誰……”

“什麽叫‘那個誰’?”費揚叫起來。

顧珩北來之前就跟幾個刺頭打過招呼,他雖然不能把紀寒川的身世給說出來,但紀寒川當年收到死亡威脅,顧珩北隨時會被牽連這個情由也足夠讓顧珩北的兄弟們理解了。

都是聰明人,紀寒川已經名分山定,整個顧家都認了,其他人再拿張作致就沒意思了。

費揚大笑著逼問:“講清楚,‘那個誰’是個誰?是‘哪個’誰?我們聽不懂!”

其實顧珩北只要說個“男朋友”就可以了,他在鄭家就是這麽介紹的,但當著一群更知根知底的兄弟,顧珩北又覺得“男朋友”三個字好像還是不夠近,可要說紀寒川是自己“老婆”或者“老公”,顧珩北又都覺得怪怪的。

一向嘴溜舌滑的顧四少卡了詞,他剛想懟費揚一句“那誰就是那誰,自己體會去”,臉頰驀然一熱,他轉過頭就見紀寒川親完他正笑吟吟望著他。

燈光下紀寒川明潤的眼眸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閃爍著動人的光彩,顧珩北只覺得自己要被這雙含情帶笑的眼睛吸進某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裏去,他腦子也不過地脫口道:“紀寒川,我男人!”

“哇喔!!!”包廂裏霎時口哨與尖叫齊飛,酒杯酒瓶磕著玻璃茶幾並著啪啪啪啪的巴掌聲響得要把天花板上的燈都給震下來。

在其他人聽來,顧珩北這個“我男人”的概念跟別的男人介紹“我女人”的意義是一樣的,起哄不過是鬧個氣氛,但是顧珩北心裏頭有點小貓膩,他把紀寒川當媳婦培養那麽多年,最後床上被壓不算,名分上自己還把紀寒川擡了一頭。

顧珩北心上汩汩冒起了一點小氣,誰知費揚頭一個回應,端起酒杯管紀寒川喊了聲“弟妹”,紀寒川居然面不改色點著頭應了。

顧珩北整張臉都亮了,身心那個舒泰,頭頂那個藍天,他二話不說跟費揚碰了個杯,老爺們氣場爆棚:“這酒我替他喝,走起!”

開場白過去後面就簡單了,紀寒川面帶微笑,跟著顧珩北一個個叫哥,他五官深濃氣質也偏冷,但姿態放得很低,一個福布斯榜上赫赫有名的大佬,在顧珩北旁邊垂眉斂目乖乖巧巧,有一種折人心魄的反差。

這下子所有人都對顧珩北的眼光服氣了,畢竟在這個年代,一個長得漂亮自帶身價,還能“乖”成這樣的媳婦實在是太難能可貴了。

君不見這一群人裏,“妻管嚴”那可是一抓一大把的。

再座大半人都帶了家屬,紀寒川發現顧珩北身邊的人……Gay還真不少,除了他們兩個,場上至少還有三對男人是兩口子。

分組活動的時候,紀寒川跟何沿靳堯還有徐羨分到一桌打麻將。

紀寒川身在牌桌心在隔壁,今晚聚會的主題一是慶功二是顧小四正式把他的人帶進圈子,主角都是他們這一對,紀寒川真的一點不能碰酒,炮火就都集中到了顧珩北身上,紀寒川看到顧珩北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屁股就有點坐不住。

每一局麻將後紀寒川都要借故離席去顧珩北旁邊坐一下,摸摸頭摸摸手,讓他吃點小吃壓壓酒。

好在他的三個搭子都是脾性很好的人,每結束一局都能耐心等他幾分鐘,紀寒川心裏過意不去,打牌的時候就很有眼力勁兒,輪番餵飽三家,除了他自己不胡,雨露均沾。

人不管多有錢,打牌贏錢都是開心的,何沿靳堯和徐羨兩圈麻將過後就都很欣賞紀寒川,直把他當成自己人。

顧珩北不知道喝下去多少酒,漸漸的開始上臉,情緒也很亢奮,紀寒川又一次去隔壁噓寒問暖送關懷時,顧珩北舌頭都大了,他操著一副不太耐煩的口吻呼嚕著紀寒川的腦袋:“你跟嫂子們玩去,我們老爺們兒喝酒,你們甭多管了!”

牌桌上的“嫂子們”齊刷刷看過來,目光都非常慈藹親切。

“嫂子們”的家屬齊刷刷低下頭去,恨不得每人頭頂一行大字,“以上發言僅代表顧小四獨家,與我無關。”

紀寒川再回到牌桌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頭皮有點莫名的發炸。

“紀寒川,”徐羨直截了當地推給他一張卡,傾著身小聲道,“這是楊家武館的年卡,我每周二六在那裏上課,你記得來,最多半年,我保證仨顧小四綁一起都不是你的個兒!”

紀寒川:“???”

何沿點頭附和:“徐羨的功夫在京都散打圈認第二沒人能認第一,你看樓逢棠那傻大個,體型比你還壯實,追徐羨八百天有七百天是在醫院裏過的!”

紀寒川:“!!!”

靳堯挺了挺本來就很筆直的脊背,微笑道:“本來我是想傳授你兩招的,但想想顧小四也罪不至死,徐羨教你的夠用了。”

紀寒川:“……”

何沿一只手托著下巴,出了張東風,淡淡道:“這年頭不學點功夫傍身就貿然跟男人在一起,雖說勇氣可嘉,但男孩子……”

何沿嘆了口氣,語重心長,“要懂得保護自己啊。”

“雖然說男男平等,”徐羨漫不經心,“但老攻這種東西不調教是會上天的,你性子越好他就越蹬鼻子上臉……發財。”

“碰,發財碰,”靳堯把河裏的發財拿到自己面前,接口道,“一般情況下我不太喜歡使用冷暴力,但喝多的男人不算人,該分房分房,家裏沒多的房間要果斷把他鎖廁所。”

紀寒川:“………………”

“其實我們都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何沿說。

“就是實在有些看不過眼。”靳堯道。

“你在家裏不會還要洗衣做飯拖地扔垃圾給他端茶倒水按摩吧?”徐羨問。

紀寒川楞楞地點頭。

仨人齊齊倒抽一口氣,看著紀寒川的眼神又是哀其不幸又是怒其不爭:“你得改一改!”

“啊?”紀寒川茫然地搖頭,“不、不用……”

“不改不行,你要知道一切社會地位都是自己爭取來的,被壓迫的人必須要懂得反抗!”何沿目光愛憐,握拳給紀寒川加油,“你要先在心理上強大起來,藐視他!”

“雖然說人心都是肉長的,但人心也都是犯|賤的,聽說你們分開過四年,就這樣顧小四還對你頤指氣使的,”靳堯目露殺氣,“他是真的還沒被教訓夠!”

“所以啊兄弟,”徐羨“啪”地推牌,“卡七筒自摸!”

徐羨攤開自己的手掌,意味深長地對紀寒川說:“咱們玩牌自摸開心,你讓他自摸三五七八天,看他滾不滾著過來求你!”

“………………”

紀寒川“咕咚”咽了口口水,他一邊抱拳感謝諸位“嫂子”指教,一邊暗下決心從今以後絕不讓顧珩北跟他們打麻將!

……

顧珩北上次喝得酩酊大醉是元旦,那天他喝到見人就哭,今天到了最後他抱著誰都呵呵笑。

過了淩晨就是大年三十了,市中心大街上水靜河飛,會所門口只有他們這群人,一半人清醒一半人醉,清醒的人把醉的送回家,彼此之間一一道別,再見就是明年。

紀寒川是買單的人,包廂裏面有很多昂貴的陳設,退房的時候需要服務員一一核對檢查,因此他下來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散了,只有顧進南還陪著顧珩北站在車子旁邊。

顧進南一手攬著顧珩北一手拿著瓶礦泉水餵他,紀寒川跑過去,把人接過來。

“哥……”顧珩北還認得人,他一手拉著顧進南一手拉著紀寒川,眼睛瞪得溜圓,身體搖搖晃晃,嘴裏絮絮叨叨,“這是我給你找的弟媳婦,他叫紀寒川!”

顧進南眉頭皺得快要夾死蒼蠅:“我他媽認得他是誰!”

顧珩北笑嘻嘻:“你弟媳婦漂亮吧?我特別喜歡他!”

顧進南不耐煩:“你愛喜歡喜歡,趕緊上車回去!”

“哦,對,”顧珩北把顧進南的手和紀寒川的手放到一起,“你們兩個握個手,以前的仇恨……唔,仇恨……”

顧進南眼中冒火,紀寒川面無表情,兩個人都盯著對方。

顧珩北念叨“仇恨”念叨半天,咕噥了一句“算了”:“只要你們兩個別打起來……別打起來……”

“我們不打,”紀寒川把顧珩北摟進懷裏溫柔地拍了拍,“好了,咱們回家了。”

“咦?”顧珩北腿發軟,全靠紀寒川撐著他,他抓著紀寒川的胳膊仰著頭問,“帥哥你是誰啊?”

紀寒川臉一僵。

顧進南“噗嗤”笑出聲來,他只要看見紀寒川吃癟他就高興。

紀寒川直接把顧珩北橫抱起來,低頭輕聲說:“我是你的心肝寶貝肉啊。”

顧珩北呵呵笑,兩手摟紀寒川的脖子摟得死緊,“吧唧”在他臉上親了重重一口:“你是寒川啊,我的寶貝兒……”

“誒!”紀寒川也在顧珩北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看向他的大舅子,用一種得意的,抑揚頓挫宛若唱歌似的腔調說,“我帶北北回家了,再~見~啦~。”

顧進南:“¥%……%&*&(%¥!!!”

……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以為今天能完結……結果沒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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