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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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不來,蘇暖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反而隱隱覺得松了一口氣,但是荷香他們有些急了,要不是這期間蘇公公派人來送過一些東西,這群人估計更急了。

轉眼間,就到了五月十三日,皇後烏拉那拉氏的千秋壽誕。

鐘粹宮位於東六宮角落,加上這宮裏除了蘇暖就沒有旁人了,蘇暖又得了皇上的旨意不用去參加皇後的千秋壽宴,所以在別的宮吵吵鬧鬧地準備的時候,鐘粹宮依然一片祥和、該怎樣就是怎樣,和平時一樣。

“荷香,給皇後的賀禮送過去了嗎?”蘇暖小口小口地喝著燕窩粥,漫不經心地問道。

她雖然人不能過去,但是賀禮卻是一定要送到的。不過她不過是一個剛晉位的小小常在,也送不了什麽好東西。

“奴婢已經讓小李子送過去了。”荷香點點頭,遲疑道,“只是小主,就送皇後娘娘一幅屏風擺件是不是太簡薄了點?咱們要不要再添點。”

如果這屏風擺件用的料子稀罕也就罷了,但它既不是玉的也不是紫檀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紅木,還不大,只能放在桌上或是多寶閣上賞玩。

“這倒無妨。”蘇暖無所謂地說道,“皇後貴為後宮之主,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就算咱們傾盡自己所有,怕是人家都看不上。所以送給皇後的賀禮,可以不貴重,但是必須要有心意,那面雙面繡屏風,可是我親手繡的了,雖然比不上那些蘇繡大家,但也算難得了。”

原主雖然樣樣都很平庸,但是一手繡活卻在後宮中無人能出其右,就算繡院的繡娘,能比得上她的也聊聊無幾。

她穿過來後為了不穿幫,原主的各項技能都私底下練了練,這刺繡也不例外。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生疏,但是很快她就上手了。不過這刺繡實在是太廢眼睛、又耗神,她倒現在都沒有一件自己的完整作品。那塊屏風繡面,還是原主在潛邸繡的呢!正面繡的是松鶴延年、反面繡的是花開富貴,這個時候裝裱一下送過去正應景。

荷香:“……”

她怎麽覺得小主是怕費銀子、才送了皇後這麽一件自己繡的屏風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蘇暖自認自己的心意送到了,而且從小李子帶來的皇後賞賜的珠釵和點心來看,她還是挺滿意她的這份禮的。

……

皇後千秋這一天,烏拉那拉氏先在交泰殿舉行典禮,接受後宮各位娘娘小主、皇子、公主、福晉等的朝賀。

皇後千秋規矩繁瑣,宮中的大樂幾乎響了一天,直到傍晚時分才漸漸停歇。晚間,暢音閣的賀壽的戲又開了,直到在亥時的時候(晚上9點),這場千秋大宴才真正完了。

晚宴之後,來朝賀各府福晉在太監們的指引下被送出了宮,而各宮的娘娘小主也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宮殿。

不過這和蘇暖沒什麽關系,此時的她正躺在鐘粹宮的床上打著哈欠看書呢!

“小主,夜深了,該歇了。”荷香站在床邊提醒道。

“等等吧!”蘇暖揉了揉眼睛,“今兒個是皇後千秋,雖咱們不用去,但是這麽早睡可是不太好。”要是被哪個好事的嚼舌根說她不敬皇後,又是一樁糟心事。

“把那碟子玫瑰酥端過來吧,我有點餓了。”

“是。”

正吃著糕點呢,蘇暖就看到荷葉像小炮彈一樣,急沖沖地從外面沖了進來,嘴裏還喊著:“小主,小主,不好了,出大事了!”一臉的驚慌失措。

蘇暖:“……哦,是哪個小主截了皇後娘娘的糊,把皇上請到自己宮裏去了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還真的算是大事。”

“小主,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在開玩笑?”荷葉急得直跺腳。

“是年貴妃,是年貴妃出事了,她在參加完皇後娘娘千秋壽宴回宮的路上從輦轎上摔了下來,現在大半個太醫院的人都去了翊坤宮了。”

“什麽,咳咳咳,嘶~~”蘇暖一個激動,加上嘴裏還有糕點,一下子就被嗆得咳了起來,咳嗽牽扯到了傷口,瞬間疼得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主,你可千萬別激動。”見蘇暖疼得連冷汗都出來了,荷香連忙倒茶過來。

“沒事,傷口抽了一下。”蘇暖咬著牙道。

雖然在洗髓丹的幫助下,她的傷口恢覆地比正常人快多了,但是當時捅的太深了,怕是還需要一段時間,這傷才能完全好。

“荷葉,你說年貴妃在回宮的路上從輦轎上面摔了下來,這是怎麽回事?”蘇暖接過荷香倒過來的茶,忙喝了一大口順順氣。

宮中的轎夫擡轎的技術嫻熟,即便是在黑夜,也絕不會犯這種讓主子從輦轎上摔下來的低級錯誤的,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宴年貴妃離了暢音閣、剛出蹈和門沒幾步路,年貴妃就突然驚叫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然後就驚叫著從輦轎上摔了下來,當場就見紅了。

據說後面跟著的熹妃娘娘和裕嬪娘娘都嚇傻了,連忙叫人請了太醫。”

荷葉也只是東一耳朵、西一耳朵聽了個大概,也沒有細細去打聽,就急忙忙地跑回來告訴小主了。

“受了驚嚇?”蘇暖摸著下巴一臉沈思。

這大晚上的能受什麽驚嚇,難不成撞鬼了不成?

不過她記得年貴妃這個孩子的確是早產了的,而且一生下來就死了。她原本以為是年貴妃體質虛弱的原因才早產,現在看來,難不成是被嚇著了、又從輦轎上跌了下來造成的?

蘇暖:“……”

靠,她在這裏操哪門子心啊,又不是她早產,也不是她嚇的,她管這麽多幹嘛?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罷了,這事自有皇上皇後處理,咱們就不要管了。”蘇暖擺擺手道,“荷香,傳我的話,沒事不要和別人瞎議論,免得引火上身。”

“是。”荷香應道。這事的確不是他們改議論的,不然別人還以為他們在幸災樂禍呢,要是被皇上或是年貴妃知道,可都沒有好果子吃。

……

翊坤宮

年貴妃從輦轎摔下來的時候,皇後的千秋宴席剛散,因為各宮的娘娘小主都還沒來得及回到自己宮中,在聽聞了這事後,連忙調轉方向來到了年貴妃所在的翊坤宮。因而現在的翊坤宮裏可是滿滿當當站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緊張兮兮地向那扇緊閉的那扇大門望去,似乎都很關心貴妃的情況,尤其是聽到那一陣陣的呼痛聲時,所有人的臉上更是滿滿的擔憂之色,只是那一雙雙無動於衷、甚至是幸災樂禍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們的真實心情。

而雍正則一臉鐵青地站在廊檐上,只覺得心裏的火氣越來越大。

雖然太醫和穩婆還沒有出來,但是他隱隱覺得,貴妃這胎怕是保不住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的,貴妃怎麽突然從輦轎上摔了下來?”雍正怒道。

因為最近要批的折子實在是太多了。所以皇後的壽宴他只參加了一半就早早回去了,後面發生了什麽他並不知道。直到蘇培盛急忙忙地過來,他才知道在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這樣的大事,頓時震怒不已。

但他驚怒的同時又有一絲絲的不甘心。

福沛的劫難……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在他的那個“夢境”中,貴妃因為身體孱弱,以至於懷胎不足八月就早產了,福沛生下來就去了。因為這事,本就接連失子的貴妃更是郁郁傷懷,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不到三年就早早地去了。

他“夢到”這些後,就對貴妃的身體更加上心了,命太醫院好好為貴妃調養身體。

經過數月的調養,貴妃的身體雖說還是比不得正常孕婦,但是也好多了,想是能平安誕下這個孩子。

三天前,是夢中福沛出生的日子,同樣也是他早夭的日子,他為此憂心了一天。

但這天什麽都沒有發生,給貴妃安胎的太醫也說胎像平穩,他還以為這一劫過去了、福沛會平安出世,卻沒想到……

聽雍正發問,皇後烏拉那拉氏忙跪下來請罪:“是臣妾沒有照顧好年貴妃,以至於年貴妃在臣妾的千秋宴後發生了這樣的禍事,是臣妾的失職,還望皇上降罪。”

好好的一個千秋發生了這樣晦氣的事,皇後自己也覺得很委屈。但是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與其辯駁讓皇上更生氣,還不如先認錯。

看著一臉自責的皇後,雍正的怒氣稍稍收了收:“起來吧,朕知道這不關你的事。今天千秋你忙了一天也是很勞累了,哪有多餘的精力管其他?再說貴妃也是在回宮的路上出事的,你就更無須自責了。”

“謝皇上體恤。”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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