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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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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杏兒躺在床榻上痛苦不堪,而大家都束手無策,祁安心裏也覺得難過的很。如果這只是普通的病癥,為什麽大夫會檢查不出來呢?

他依在門框細想了一會兒,想起之前在江南時的情景。那會兒柳決明與雲華的所作所為並不是常人所能擁有的能力,還有接連著發生一些列的怪事,如果只是巧合,那恐怕也說不通。更何況昨晚確確實實發生了令人心裏惶恐的詭事,那不是幻覺,祁安深深的對自己說。

如果真是那樣,那杏兒是不是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時,管家從他身旁經過,隨即挪回腳步,在他面前停下,笑著問他:“少爺,午膳可有特別想吃的?”

祁安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和善可親的老總管,說道:“都行!”

隨即在心裏思忖,只是覺得以往都是自己給爹還有柳決明做飯,還沒被人這麽服侍過呢。但這種感覺說好也不太好,凡事都是由他人主導,反而沒有了上進心。

老管家說:“是,少爺,我這就讓人去準備午膳。”

“嗯。”

祁安點點頭,繼而轉身行進屋內,看著那擺設得當,堂皇敞亮的房間,始終覺得心裏有一絲慌亂。畢竟這一切並不是正真自己的,總會有被捅破紗窗的時候。順著這條線索,也就想到了陳青雲的死,二皇子陳楓的為人,這裏面或許還埋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切都猝不及防的改變了自己的生活軌跡,更何況還是被最高權勢給控制住了。是不是想要改變這一切,就只有了解清楚陳楓究竟有何野心,以及陳青雲死的事情,為何要隱瞞大家找到自己來頂替陳青雲。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自己竟會和陳青雲長的一模一樣?連親娘都讓不出來?這不符合條理,世上哪有能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就算是雙胞胎都會有差別。

思緒越深究越令人匪夷所思。

小翠又行了進來,手裏端著茶點,見祁安坐在高椅上,於是把茶點放到他面前的桌子。見他正沈思著什麽,以為是為了杏兒一事,倒也不覺得詫異,之前的陳青雲對下人的關懷也跟自家人一樣。她想要寬慰道:“少爺,你先不要太著急,杏兒一向命大的,下午再找別的郎中過來看看,說不定會有好轉。”

祁安擡眼沖她生澀的笑了一下,忙不疊的點點頭。

他心生疑慮,只好打探著小心翼翼問道:“小翠,你覺得我有什麽不同嗎?”

“不同?”

小翠更是詫異的盯著他,轉了轉眼珠子,說道:“沒什麽不同啊,少爺還是待人那麽好,那麽俊俏”

末尾一句,她壓低了聲音垂下頭,像是害羞,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突如其來的誇讚讓沒怎麽適應過的祁安背後一涼。恐怕要不是心裏藏著柳決明,自己說不定也是炙手可熱的寶藏呢。

轉繼而來的尷尬讓祁安不知所措,倒是小翠輕笑了一聲,便轉身出門了。

因連著幾日都是陰雲徘徊,說好的與太子香山騎射的事情便不了了之。祁安也知,太子平日裏隨著皇上一塊打理朝堂上下,要學習和果斷判測的還有很多,那麽忙的情況下又遇上陰雨天,自然沒有心思再去騎射了。

這幾日祁安在府上學習著應酬的事情,畢竟堂堂王爺府,自己又是掌事之人,不學著點準得露餡。

另外杏兒也依然躺在床榻上沈睡,沒有好轉但也沒有惡化,似乎也只能這樣熬著了,畢竟換了好幾個大夫都診斷不出什麽病。雖然真實情況或多或少已經被祁安預料到了,但沒有柳決明在身邊,也不成事。

此時的柳決明依然在朝陽樓搗弄著那個破時辰表,他知道等自己修好了說不定人間已經過去好些年了,也會錯過祁安的一些重要歲月,說不定人跟別人跑了都不一定。

但修好時辰表後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利用時辰表的能力穿梭到人間的時期,去尋到祁安此時所在的地方。

但唯一不得人心的是,他是神仙,到了凡間也不可更改天命,天命不可違之。他可以陪在祁安身旁,可以當一個旁觀者,卻不能插手改變一些命舛。

於是在晚間,祁安依在房中看書的時候,聽見窗外傳來一聲鳥叫聲,他擡頭望了一眼,隨即聽見樹搖沙沙的枝葉響。再然後,夜風沿著長廊吹進了房內,簾子又開始飄蕩不止。

天上雲層之內泛著暗藍色的光暈,卻黑壓壓一片,恐怕不久又得下暴雨了。

祁安行過去關了門,隨著門扇吱喲一聲合上,他轉過身,雙手滑落到自己腰帶上,準備寬了衣休息。誰知此刻身後的大門別人敲了兩聲。

他一個激靈,納悶誰在這麽晚的時候敲門?與平常下人敲門不一樣,一般他們敲門的同時會禮貌的慰問。但這會兒卻是連續不停的扣了兩聲。

因這幾日發生在府上令人心悸的事情,祁安不得不多長一只眼。於是一門之隔問道:“哪位?”

外邊的人沈默了一會兒,忽而說道:“你說我是誰?”

清晰卻略微沙啞的性感聲線,帶著一絲俏皮與挑逗,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祁安幾乎心中一顫,忙依在門扉上問:“柳決明?”

“正是在下!”

他趕緊開了門,隨著門慢慢打開,柳決明俊氣的臉龐漸漸浮現。祁安原本陰郁的心情一下子就晴朗了起來。

他欣喜的看著柳決明,一時不知說什麽好。而後撇頭看了四下,好在安安靜靜沒有人看見。他忙挪開自己的位置,對柳決明說:“快進來。”

柳決明背著雙手,身姿挺拔,看上去還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他從祁安身旁過的時候,故意貼著他的身子擦過,眼睛有些戲謔似的盯著他。

祁安同樣回了他一個戲謔清冷 的笑容,隨即關上房門,朝他的背影追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我猜的。”

柳決明走到他的床榻旁,垂下目光打量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點心與書卷:“看來你的小日子過的還不錯。”

說到這,祁安只好無奈的撇撇嘴。轉即又像想起了什麽,納悶道:“你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走門進來的。”

柳決明依然伸手翻著那些書卷:“難不成還翻墻進來?”說這句話的時候回看了祁安一眼,不經意撇嘴上揚笑了一下。

祁安道:“可是這個時辰了,大門應該閂死了,而且還有巡夜的仆人呢,沒聽見叫喚聲。”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柳決明踱步走去。

柳決明放下手裏正打量的書卷,轉過身剛好挨近了祁安的身影,倆人的身體一靠近,氣息就變得溫熱而暧昧了起來。

他道:“現在好像不是該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

說著擡手緩緩向上,用食指與拇指輕輕捏了一下祁安的下巴。

祁安被他這麽調情似的一捏,脖子竟然有些發紅,兩只眼睛想要閃躲又迫不及待去迎接,看上去怪可愛的。

但他不吃這一套,轉手順勢摟著柳決明的腰身,溫熱的手心在對方後背撫摸了一會兒後,忍不住問道:“你老實告訴我,這些天你都跑哪去了?”

不知是不是燭光迷離的緣故,柳決明竟第一次覺得祁安那張臉看上去是比自己更加吸人的。他盯了好一會兒,才故作敷衍的開口:“去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不過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能現在知道麽?”

柳決明挑了下眉:“不能!”

“”

聽他這麽說,祁安故意用手指在他後背捏了一下,本來只是輕輕的隔著衣服掐了一把,誰知柳決明這個不著調的人裝出一副咬牙切齒的神情,繼而眼巴巴盯著祁安,那目光似乎在說:“我想要親親”

於是祁安就順其自然的吻了他一下,從筆挺的鼻尖到柔軟的嘴唇。看上去刻意纏綿,但其實欲火燒身。

柳決明沒再繼續,倒是別過身,揩了一把嘴角,目光盯上了那張大床。於是走過去,直接躺到,還舒坦的伸展著四肢,嘴上說道:“真舒服啊,好多天沒睡覺了。”

祁安也走了過去,原本沒調完的情被泯滅,心裏還有一絲不暢快,這會兒見對方直接躺到在床上 了,看來意思在此。

他挨著柳決明躺下,側過身,極其暧昧的打量著他。

柳決明卻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床榻頂端的帳子,絲毫沒有繼續的興致,淡淡的問:“能跟我說說你怎麽到這來的麽?”

祁安也一下子洩了氣,學著他一樣,將雙手枕與腦後,蹭了蹭說:“那天我去考堂,考官看我的眼神不對勁,果不其然,之後他就盯上我了,我被他們帶到了這個地方來。一了解才得知,幕後的操作者是當今的二皇子,大致的意思是此家王府的大公子死了,但不能昭告天下,所以找我來頂替。”

他瞥眼看往柳決明:“你說,這個世上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麽?”

柳決明沒立馬回話,像是在心裏琢磨,直到祁安蹭上了他的胸膛,他這才緩緩吐露:“或許有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這是兩碼子事。”

祁安無奈的轉過眼神,此時外面又響起了一聲悶雷,似乎過不了多久又要下大雨了。他神情一粟,像是想到了什麽更為重要的事情,用手揉著柳決明的肚子,說道:“對了,前兩天晚上我遇上件怪事。”

“什麽怪事?”

柳決明垂下眼睫看著他。

“那晚也是下暴雨,然後房內的燈燭被風吹滅了,我起身去點燈,在那一處似乎看見一張女子的臉,一閃而過。”

祁安說著指了指前面簾子後的書架。

他繼而又道:“還記得以前在江南的時候麽?我懷疑府上有不幹凈的東西,而且有位姑娘遭罪了,生了怪病。”

“哦?”

柳決明不緊不慢的來了這麽一聲。

“要不等明早你替我去看看她?”

“沒問題。”

柳決明點點頭。

隨即,又被一個溫和的吻給封住了嘴。倆人纏綿了一會兒後,祁安問:“今晚在這睡嗎?”

柳決明對上他的目光:“你希望我在這睡嗎?”

祁安裝作考慮的樣子,然後露出一抹笑意,說道:“當然希望。”緊接著直接壓了上去,繼續一輪強烈的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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