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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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剛破曉,祁安就醒了,望著窗外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山頭,內心忽而感到有些慌亂。

慌亂,是因為春試的重要性?或許也是因為昨日莫名被綁一事,還有柳決明不費吹灰之力就救出他一事。太多繁雜與想不明白的問題縈繞在腦子裏,揮之不去。但想想春試的重要性,他只能強行抑制住這種不好的情緒,再這樣也不能耽誤今天。要不然就得等到三年後了,雖然自己還年紀輕,但不知為何,他感覺一時半刻都等不起。

此時房門被人敲響,按照平常的習性來看,此時敲門的絕對不是柳決明了,畢竟他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床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響起許墩子變聲期低沈沙啞的聲音:“小安哥,你起來了麽?”

祁安轉過臉,沒做聲,倒是邁開腳步過去給他看門。

許墩子見祁安已經起身並且著裝打扮好了,楞楞的說了聲:“明叔他還在睡覺。”

“由他睡吧,一向這樣。”

祁安說著,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那需要我陪你去春試的地方麽?”

“不用,你在客棧陪他吧,反正我差不多中午就回來了。”

祁安說罷轉身走到床頭去收拾東西。

許墩子只好依他的話,反正自己也並沒有很想隨他一塊去,他來此的目的,不過是想玩一番罷了。

祁安走前還溜進柳決明房間,見他蜷縮在床上,睡的正沈,忍不住悄悄過去,趁著許墩子不在,飛快在他額頭印來一下。不知為何,看著他心裏瞬間有了底氣。

於是差不多天剛剛亮堂,他便背著包袱出門去了。行到書院試堂,他竟不知不覺流了一額頭的汗,或許是感覺到天熱,又或許是過份緊張。便用袖子揩了揩。

此時已經有很多位書生陸陸續續進去了,他便也隨在其後。

久坐後,他擡眼張望了下四周,發現氣氛出奇僻靜且古怪。考官是個身著緋色官服,頭戴高帽的縣令,身旁還隨著一位書塾先生,看上去文質彬彬的。

不由分說,趕考過程中,全程都是緊繃的氣氛,祁安也打算使出渾身解數,定要過了春試。

正當他奮筆之時,考官忽而走到他身旁,停下腳步,似是低頭端詳了他一陣。

祁安感覺到了,但為了不影響自己,裝作滿不在意。

這時,那位考官忽然伸手制止了的筆頭,使他挺住動作。

祁安擡頭看他,眉頭使勁揪在了一塊。

“怎麽了?”

見考官疑惑的眼神始終盯著自己看,他心裏有些發毛。本來就感覺到冒昧,這樣一來,怕是更加緊張了。

過會兒,考官用食指和中指點了點他的桌面,聲道:“繼續吧!”

話畢,他便轉身走開了。

祁安心裏冒昧的同時,還無意激起了一團火意。他怕時間緊迫,自己完成不了。但眼下也不允許他把時間浪費在心裏賭氣之中,於是轉換念頭,繼續考了。

此時的客棧內,柳決明才剛剛醒來,感覺又睡了一個好覺,他坐起身子,懶散的舒展了下四肢。見窗外透進來陽光,十分和熙的映在一角桌面上。

他這才想起祁安趕考的事情,忙轉頭喊了一聲:“小胖子!”

許墩子正好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木托的好吃的,分別有春卷,切糕,還有豆餅。他興致勃勃的端到桌子上,朝柳決明露出笑意,說:“怎麽了明叔?”

“小啞巴呢?”

“你說小安哥?”

“除了他還有誰。”

“他早就出門趕考去了。”

許墩子說著,上手拿起一塊切糕,愜意的坐在椅上上,學著柳決明平時蹺二郎腿的模樣,津津有味。

“你怎麽沒跟他去?”

柳決明一邊問,一邊挪下床。

“小安哥不讓我去,他說讓我看著你。”

“看著我幹嘛?我還能被人綁走不成,要被人綁走的是他,你還讓他單獨走,倆人都不喊我?!”

柳決明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嚴肅且激動,恐怕是害怕祁安再次被抓走。盡管還不知道原因,為何會有人潛入客棧抓他。

許墩子也似乎想起來了,嘴裏的切糕都不太敢咬下去。神情楞了楞,連忙委屈巴巴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明叔,我差點忘記了小安哥昨天出過事呢”

柳決明無奈的搖搖頭,隨即發話:“去幫我喊人打盆水過來,我要洗簌。”

“小安哥都性命攸關了,你就別洗了,趕緊和我一塊出去找找他吧。”

許墩子放下切糕,站起身來,作出欲要沖出門的動作。

“你是不是就盼著他出事呢?快去幫我喊人打盆水來。”

柳決明一邊系腰帶,一邊嚴厲的傳喚他。

許墩子拗不過他,只好乖乖聽話出門去了。過了一會兒,果然主動端了盆水過去,往桌上一放,水花有些濺出來。他道:“快點吧明叔”

“我知道!”

柳決明起身快速擦了把臉,把頭發隨便擼了一把,用玉簪挽起,然後對著許墩子一撇臉:“走吧!”

繼而,倆人便快步到了街上。此時正是早市之時,街坊居民已經開始出門趕集,攤販也已經開始做生意,吆喝聲連綿疊起。

“你知道他在哪趕考嗎?場地。”

柳決明揪了一把許墩子的肩膀,問道。

許墩子想了想,指了個方向說:“好像在那邊,叫什麽書院的”

雖然不怎麽靠譜,但這鎮上就這麽點大,又能有幾個書院呢?柳決明便順著他的方向走去了,心裏也犯愁,早知道讓他在客棧等著,自己直接飛過去多快,這下好了都不能隨心所欲使用仙力。

這時考堂上的祁安已經考完了,正在收拾東西之時,考官又悄無聲息的邁到他面前,依舊用那雙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祁安感覺到不自在,只好搭話說:“大人,有什麽事情嗎?”

考官招招手說:“你隨我出來一下。然後踱步到考堂門外。

祁安覺得疑惑,但大人之言,他只好尊從,於是隨力過去。邁出那扇斑駁的石門,避進了墻角內。

考官露出一抹生疏的笑容問:“你叫什麽名字?”

“祁安!”

他有些怯怯,心裏總是忽而冒起不好的預感。恐怕是因為昨日之事,令他開始擔心起來重蹈覆轍。

考官又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稱:“你知不知道,你長得很像某個人。”

“啊?”

祁安詫異:“不知”

他看著對方那張掛滿胡須的臉龐,那雙莫名其妙的詭異眼神,背後忽而拔涼。

考官說:“這樣,你先別走,我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

祁安警惕起來,他總覺得自己會重蹈昨日的事情。

“跟我來了便知。”

經過一番心理搏鬥,祁安還是覺得以拒絕為策,絕不與之同行。他擺擺手說:“大人,我有朋友在外邊等著,得先行一步。”

說罷便不管不顧轉過身,大步邁走。

本以為後面沒有跟上來,可直接離開了,誰知剛走了每一會兒,忽而感覺後腦一疼,就猛然倒地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閣室內,還是躺倒在臥椅上。周遭總算不是骯臟漆黑的地牢,而是垂簾掛布,幹幹凈凈的屋子。

”他醒了。”

聲音傳入耳,他的神思立馬清醒了過來。坐直了身子,瞥眼看過去,見面前站著兩人,一位是身材高挑的公子,穿著白色袍子,肉眼看上去就是上好綢緞做的,腰間佩掛玉牌。面貌俊氣,眼神中卻露出一絲邪勁來。

站他身旁的,是方才那位考官。

“這是哪?”

祁安又問了這個問題

那位公子朝他走近,打量了一番後,說:“你是世子?”

“什麽世子,我不是!”

祁安心裏有些憋屈和惱火,本就是過來考個試,誰知總遇上莫名其妙沒完沒了的故事。

“你就是!”

那位公子說:“從今以後,你就是世子劉青雲。”

“”

祁安不懂他在說什麽,本想站起身來直接跑掉好了,可不知身後何時站了人,剛走兩步就被按住了。

那人邁開兩步,看著他說道:“你叫祁安,住福祿村,家中有一親眷,小時候還是個啞巴。沒錯吧?”

“是,正是,所以聞根本不是什麽世子。”

祁安說著斜了身後按住他的那人一眼:“放開我。”

公子又說:“你最好還是聽我的,裝個世子吧,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根本不需要靠考舉當小官。”

“為何?”

“沒有為何,你和世子長得像,而他已經消失了,你去冒充他。就這麽簡單。”

“我要是不願意呢?”

“你想想你爹吧!”

那人說著露出一抹邪笑:“放心,這件事於你只有好處,飛上枝頭變鳳凰,難道還不夠你樂的?”

“你就不怕被人識破?”

祁安還保持著清醒的思緒。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自然有人教你如何當好這名世子。再說了,世上也找不出第二個一模一樣的人了,怎麽會識破?”

那人說完擺擺手:“放開他吧。”

祁安的肩膀得到松懈,瞬間感覺一陣酸痛。他揉著肩膀站起身,說:“我不願意!”

“這可由不得你願不願意,除非你想看你爹因為你送命,還有福祿村”

祁安又是憤憤不平,但似乎也無法改變局面,只能忍著,什麽話都說不了。他只是想到,如果柳決明在就好了

他一定會來的。

此時距離書院不遠之處,許墩子跑的氣喘籲籲,見書生一個個陸陸續續離開了,依然沒有看見祁安的影子,正琢磨著要不要進去找找,本想問問柳決明的主意,誰知一轉身,已經找不到柳決明的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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