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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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餘，柳決明打破僵局，朝祁安擡手稱：“這是我遠方表哥，來看望我的。”接著好戲做全，轉向雲華介紹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祁安。”
雲華裝作斯斯文文的朝他點了點頭。
這臨時胡編亂造的瞎話，騙瞎子都騙不住，何況是心神睿智的祁安。但為了顧全局面，他只好應聲禮貌一笑。接著目光盯往柳決明，沈著且肅穆，倆人互透心語，他問：“上回給我爹服用的藥還有麽？說不定許墩子吃了也能活過來。”
柳決明斜眼看了看雲華，稱：“沒了，上回是最後一粒。”
此時雲華索性邁開步子前往窗前，繼續打量那幅字畫，以消磨這怪異的時刻。忽而被柳決明那只溫熱的手搭在肩膀上，緊接著他對祁安說：“不過我這位遠方親戚，從小熟讀醫書，任何病癥他都不在話下。”
“你領他去看看，那小子十成有救了。”
聽他如此說來，祁安臉上的陰霾立即散去了一半，擡眼泛著光瞥往那位身姿氣派，打扮不凡的俊公子。
雲華雖知有人在框自己，但見著祁安那副純粹完好的面容，也不忍心拒絕，於是便只好答應了下來。
他隨祁安到許墩子家中，一路上必然也招惹了不少覬覦的目光，主要是那身仙風奕奕的裝扮，。實在和偏僻落後的山村景象不符。
進了門，正好那位‘蓉兒’姑娘出來，與雲華對了對眼神。可卻怪異的是，她一見雲華，不像其他人那般驚奇，而是顯得有些慌亂，並且眼神很快就躲閃了過去。
雲華在心中思忖片刻，倒轉過念頭不以為然起來。他行到許墩子那間陰暗潮冷的房間，挨床的那扇窗戶掩著，只投進來一縷微弱的光線。他走過去推開窗，視線明亮後，轉身看往床榻上的半大少年。
許墩子筆直躺著，臉色紋絲不動。祁安依在床邊站著，順手替他牽了牽被子。
雲華轉手對祁安道：“你先出去一會兒。”
祁安點點頭，隨即出門去了，順便還幫他關上門。
雲華垂坐在床頭，伸手撫上許墩子那冰涼如水的前額，觸了一下便緩緩縮回手。繼而，他冥神聚氣，擡起許墩子的手，在他中指間掐了一下，忽有一絲暗紅色的血液流了出來，漸漸沾滿整節中指。
雲華從桌上隨手拿了塊布拭去，再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前額。沒過多久，許墩子暗沈的臉色漸漸退去，顯出白皙與紅潤來。
雲華出門的時候，見到屋前有只拴在柵欄處的狗，這才恍惚過來，方才一路被人盯著看，倒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只是這身行頭太高檔了點，隨即拂袖換了一身青衣白布，總不至於太招眼。
祁安正巧在青石路上等他，見一會兒的功夫，此人便與之前大不相同，不僅是衣著變了，就連束起的發髻樣貌都大為改變。驚呼的同時，還覺得此人來路必定大有不同，而且柳決明的身份也得懷疑一下了。
倆人回到家中，柳決明坐在院裏的石碾旁，翹起二郎腿，無比悠閑的取一片樹葉吹哨子。聽見腳步聲後垂眼看去，瞬間坐挺了脊背，起身朝雲華走去。
祁安知他倆有悄悄話要說，便什麽都沒問，識趣的回屋準備做晚膳了。
見他身影消失在門後暗處，柳決明瞪著雙眼走到雲華身邊，長嘶一聲：“我說你是真傻還是裝糊塗呢？你就這麽‘嗦’的一聲變個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君啊？”
雲華卻不以為然：“知道又怎麽樣，我出手救活那小子，想隱瞞也隱瞞不了吧。”
“那我豈不是敗露了？”
柳決明無奈的轉身，拾起地上那片樹葉，繼續徜徉了起來。
雲華邁到他面前：“你敗露什麽？你現在是凡人之軀，就算大張旗鼓說自己是神仙，也得有人信啊。”
柳決明訕笑一聲，既然事已至此，也不屑與他爭執。
雲華又道：“那小兄弟我算是救回來了，只是，恐怕以後村裏像他這樣莫名其妙發病的人可就得增多咯。”
柳決明依舊翹起二郎腿，手裏玩弄著葉片：“你話別說一半，我可不想猜來猜去。”
“這村子裏有妖氣。”雲華瞥了他一眼：“那小兄弟就是被其所害，我看了，陽氣盡失，按理說妖精只需要吃人心肝，好修覆自己的皮囊，可吸食陽氣又有何用呢？！”
“這你都不知道？”柳決明漫不經心道：“村裏有兩只邪祟唄，一只食人心肝，一只吸人陽氣。一只至邪，一只至陰。虧你還是神君呢，還沒我個散仙懂的多。”
本是胡亂猜測的一番話，倒真讓他說的八九不離十。雲華捏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若真如柳決明所說，那這村子裏可就熱鬧了。
這時，院門被人打開，村長抱著一捆幹草進來，本想徑直走去扔到雞窩好讓它們下蛋的，可雲華的身型實在高大，用餘光看去都能感到陌生。
村長質問：“他又是誰啊？”
這回還沒等柳決明做介紹，雲華便上前道：“在下一介白衣，路過此地聽聞有人得了怪病，便來看看。”
“一介白衣？”
雲華含蓄笑道：“我與柳決明乃舊相識，拖了他的邀請這才來看看的。”
村長瞥往坐在一旁研究如何用葉片吹哨的俊公子，滿心疑惑。
柳決明點點頭：“確實如他所說，我喊他，他就來了，速度快得很，千裏駒都比不上他。”
面對他一向東扯西扯的話語，村長嗤之以鼻抱著幹草走遠了。
這時，院外又響起了匆促的腳步聲。住許墩子家隔壁的六兒跑進來喊道：“村長，村長”
村長扔下幹草轉頭問他：“怎麽了？”
“小墩子他，他醒了。”
“ 醒了？”村長臉色由詫異轉為驚喜，本以為這孩子沒救了，誰曾想竟還有回天之日。
“他怎麽醒的？”
六兒轉眼看向雲華，指了指，說：“那位俊爺兒救的。”
村長聞言循著目光瞧往雲華身上，隨即邁開步子跟隨六兒出了門，興許是去看許墩子了。
待他走後，柳決明站起身，懶散的說：“你也走吧，還要留下來吃飯不成？！”
誰知雲華卻莞爾一笑：“正有此意。”
柳決明嗤笑：“你可別說笑了，我們這糟糠咽菜，哪是你吃的慣的。”
“那趕巧了，我正好想嘗嘗是什麽味。”
柳決明發覺，自從自己下凡後就越來越說不過他了，敢情是秉承了自己在天庭一貫的作風，下凡來堵人心煩的。他只好擺擺手：“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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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臨時胡編亂造的瞎話，騙瞎子都騙不住，何況是心神睿智的祁安。但為了顧全局面，他只好應聲禮貌一笑。接著目光盯往柳決明，沈著且肅穆，倆人互透心語，他問：“上回給我爹服用的藥還有麽？說不定許墩子吃了也能活過來。”
柳決明斜眼看了看雲華，稱：“沒了，上回是最後一粒。”
此時雲華索性邁開步子前往窗前，繼續打量那幅字畫，以消磨這怪異的時刻。忽而被柳決明那只溫熱的手搭在肩膀上，緊接著他對祁安說：“不過我這位遠方親戚，從小熟讀醫書，任何病癥他都不在話下。”
“你領他去看看，那小子十成有救了。”
聽他如此說來，祁安臉上的陰霾立即散去了一半，擡眼泛著光瞥往那位身姿氣派，打扮不凡的俊公子。
雲華雖知有人在框自己，但見著祁安那副純粹完好的面容，也不忍心拒絕，於是便只好答應了下來。
他隨祁安到許墩子家中，一路上必然也招惹了不少覬覦的目光，主要是那身仙風奕奕的裝扮，。實在和偏僻落後的山村景象不符。
進了門，正好那位‘蓉兒’姑娘出來，與雲華對了對眼神。可卻怪異的是，她一見雲華，不像其他人那般驚奇，而是顯得有些慌亂，並且眼神很快就躲閃了過去。
雲華在心中思忖片刻，倒轉過念頭不以為然起來。他行到許墩子那間陰暗潮冷的房間，挨床的那扇窗戶掩著，只投進來一縷微弱的光線。他走過去推開窗，視線明亮後，轉身看往床榻上的半大少年。
許墩子筆直躺著，臉色紋絲不動。祁安依在床邊站著，順手替他牽了牽被子。
雲華轉手對祁安道：“你先出去一會兒。”
祁安點點頭，隨即出門去了，順便還幫他關上門。
雲華垂坐在床頭，伸手撫上許墩子那冰涼如水的前額，觸了一下便緩緩縮回手。繼而，他冥神聚氣，擡起許墩子的手，在他中指間掐了一下，忽有一絲暗紅色的血液流了出來，漸漸沾滿整節中指。
雲華從桌上隨手拿了塊布拭去，再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前額。沒過多久，許墩子暗沈的臉色漸漸退去，顯出白皙與紅潤來。
雲華出門的時候，見到屋前有只拴在柵欄處的狗，這才恍惚過來，方才一路被人盯著看，倒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只是這身行頭太高檔了點，隨即拂袖換了一身青衣白布，總不至於太招眼。
祁安正巧在青石路上等他，見一會兒的功夫，此人便與之前大不相同，不僅是衣著變了，就連束起的發髻樣貌都大為改變。驚呼的同時，還覺得此人來路必定大有不同，而且柳決明的身份也得懷疑一下了。
倆人回到家中，柳決明坐在院裏的石碾旁，翹起二郎腿，無比悠閑的取一片樹葉吹哨子。聽見腳步聲後垂眼看去，瞬間坐挺了脊背，起身朝雲華走去。
祁安知他倆有悄悄話要說，便什麽都沒問，識趣的回屋準備做晚膳了。
見他身影消失在門後暗處，柳決明瞪著雙眼走到雲華身邊，長嘶一聲：“我說你是真傻還是裝糊塗呢？你就這麽‘嗦’的一聲變個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君啊？”
雲華卻不以為然：“知道又怎麽樣，我出手救活那小子，想隱瞞也隱瞞不了吧。”
“那我豈不是敗露了？”
柳決明無奈的轉身，拾起地上那片樹葉，繼續徜徉了起來。
雲華邁到他面前：“你敗露什麽？你現在是凡人之軀，就算大張旗鼓說自己是神仙，也得有人信啊。”
柳決明訕笑一聲，既然事已至此，也不屑與他爭執。
雲華又道：“那小兄弟我算是救回來了，只是，恐怕以後村裏像他這樣莫名其妙發病的人可就得增多咯。”
柳決明依舊翹起二郎腿，手裏玩弄著葉片：“你話別說一半，我可不想猜來猜去。”
“這村子裏有妖氣。”雲華瞥了他一眼：“那小兄弟就是被其所害，我看了，陽氣盡失，按理說妖精只需要吃人心肝，好修覆自己的皮囊，可吸食陽氣又有何用呢？！”
“這你都不知道？”柳決明漫不經心道：“村裏有兩只邪祟唄，一只食人心肝，一只吸人陽氣。一只至邪，一只至陰。虧你還是神君呢，還沒我個散仙懂的多。”
本是胡亂猜測的一番話，倒真讓他說的八九不離十。雲華捏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若真如柳決明所說，那這村子裏可就熱鬧了。
這時，院門被人打開，村長抱著一捆幹草進來，本想徑直走去扔到雞窩好讓它們下蛋的，可雲華的身型實在高大，用餘光看去都能感到陌生。
村長質問：“他又是誰啊？”
這回還沒等柳決明做介紹，雲華便上前道：“在下一介白衣，路過此地聽聞有人得了怪病，便來看看。”
“一介白衣？”
雲華含蓄笑道：“我與柳決明乃舊相識，拖了他的邀請這才來看看的。”
村長瞥往坐在一旁研究如何用葉片吹哨的俊公子，滿心疑惑。
柳決明點點頭：“確實如他所說，我喊他，他就來了，速度快得很，千裏駒都比不上他。”
面對他一向東扯西扯的話語，村長嗤之以鼻抱著幹草走遠了。
這時，院外又響起了匆促的腳步聲。住許墩子家隔壁的六兒跑進來喊道：“村長，村長”
村長扔下幹草轉頭問他：“怎麽了？”
“小墩子他，他醒了。”
“ 醒了？”村長臉色由詫異轉為驚喜，本以為這孩子沒救了，誰曾想竟還有回天之日。
“他怎麽醒的？”
六兒轉眼看向雲華，指了指，說：“那位俊爺兒救的。”
村長聞言循著目光瞧往雲華身上，隨即邁開步子跟隨六兒出了門，興許是去看許墩子了。
待他走後，柳決明站起身，懶散的說：“你也走吧，還要留下來吃飯不成？！”
誰知雲華卻莞爾一笑：“正有此意。”
柳決明嗤笑：“你可別說笑了，我們這糟糠咽菜，哪是你吃的慣的。”
“那趕巧了，我正好想嘗嘗是什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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