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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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草叢裏的聲音接連不斷,路童幾乎是扒著夜南走的。

路童的頭像是有磁性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他。

路童突然冒了一句:“哥。”

這是在喊自己?他為什麽……夜南還在思考,路童就向他倒來。

“路童,路童!”這是在路童倒下聽見的最後一句話,夜南這個甩鍋俠竟然還會這麽著急,竟然還是為自己。

好久沒人關心過他了,他難以置信,那人走後只有他自己,沒有別的人陪他、伴他,至始至終只有他。

睜開眼,路童看見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夜南在照顧他。

不是夢,是現實。

夜南一直深深凝視著路童,好像怕他一個不註意,路童就不見了一樣。

他開口的第一句不是責怪不是抱怨,而是關心。

“路童,你怎麽樣了。”他的語氣如溫水,不會太熱,讓人難受,不會太冷,刺入骨髓。

路童不習慣,很不習慣,幾年來他沒有聽過這樣的話。

夜南輕輕拍著路童的手背,喚回他的意識與思想。

路童回過神,看著他,產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感覺,他以為那是兄弟之間的情誼吧。

“謝謝南……南。”他雖然經常把爸爸哥哥掛嘴邊但正經的一次都沒說過,他說不出口,眼神裏露出一絲困窘。

夜南細心的看出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夜南把他的手放入被子中,把他按下。“你要不要在睡會兒?”

路童望著他黝黑的眸子,從眼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並且與他外表不符的純情,像是少年情竅初開,懵懵懂懂,用著最樸素的辦法對他好。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這裏沒有別人,他怎麽可能對自己用這種眼神呢。

兩次的話語都沒有回答,這讓夜南有一點慌張,但他沒有表露出來,依舊是他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夜南又要問他,路童蹦出來了一句僵硬的話:“你走吧。”

這話好像是不要他走,但又無法挽留。夜南明白,路童從來都是心直口快,不會說與自己心意相反的話。

但是這次他猜錯了,路童是想留他的,但是沒有合適的理由,他不能無緣無故的留一個剛跟他認識一天的陌生人吧。

夜南還是走了,他也不能留在一個跟他相識不久的人,他要是留著會讓路童感到不舒服的吧。

這一次,他們誰也沒摸清誰的心思。



路童心中的那股感覺從夜南離開起越來越重,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他想要解答,他有了從來沒有過的求知欲。

年少時的缺陷讓他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

夢中的那個人對他說了一句話,他在風中聽不清。

過了一會他好像知道那人說的什麽了,他在說:“深陷泥坑中的人只靠自己是起不來的,得有一個陪他,他才能從泥坑中出來。”

他知道,但不明白,為什麽要有人一直陪他,拉他一把不就行了嗎,而且還剩時間,誰會有時間陪他耗呢。

路童孤獨慣了,短時間內根本不會懂,除非有一個人能陪他。

這個人存在,但他們沒有相伴。

他們蒙蒙升起的愛意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這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只能他們意,沒人知道沒人能傳。

把握住這次的機會夜南,陪他走下去。

光能照耀大地,同時也能照耀一個人的心靈,但只有你是那個造光者。

多少年來路童都沒有睡過好覺了,這次也不例外,每一次的睡夢都伴著噩夢的到來而進入。

這次的場景沒有如約而至,而是變成了一個花園,很熟悉,但卻又想不起來關於他的任何事。那裏人山人海,路童卻一眼看見了人群中的夜南。那些人望著路童,夜南也不例外。

這裏的人也很熟悉,都是他曾經見過的人。老師、同學、親戚。

與這些人不同的是一個女人和男人,那個男人是無數次出現在他夢境裏的那人,和他很親近的女人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是他的媽媽。

女人也有著一雙跟他一樣的桃花眼,使她溫柔似水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嫵媚。

女人和路童很像,只不過女人是骨子裏的教養與溫柔,路童是偽造出來的,虛偽的景象,要是被女人看見了一定會感到很失望吧,有他這麽一個廢物兒子,什麽都不會,整日不務正業像是一個野孩子。

誰能想到這孩子會是昔日眾人的女神的孩子呢,說出來也是諷刺,說不定女人也是偽裝的呢,那也是一種假象。

路童沒有見過他的媽媽,但是他知道,他的媽媽是世界上最最偉大的人,他的媽媽把他生了出來。

路童還記得很早以前看過的一個新聞,那個新聞紀錄的女人跳樓的全部過程,女人穿的很美,不像是一個要赴死的人,而是一個即將嫁給心上人的姑娘。

那個視頻很模糊,看不清臉,但路童卻還是能把臉與女人容貌對上。

女人在那天以最完美的姿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是路童出生後的兩個小時。

不用去捏造,他知道女人的態度是堅決的,她決定的就不會後悔。

果然是一家人。

明明是仲夏的夜晚,路童確是被冷醒的。

他出了一身冷汗,汗水浸濕了他的床,無法進入睡眠。

校園一如既往地吵鬧,不過這次的吵鬧都集中在一個地方。

“報告——老師我又遲到了。”路童氣喘籲籲,為了能早到一點路童直接用了他測一千米都沒有的速度。

結果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

“這人都跑哪去了。”

對於學校一點都不了解的路童根本不知道早操是什麽東西。

路童回到自己的位置,突然想起來昨天的作業還沒寫呢。

我也想當好學生啊,但是這驚人的記憶力他不允許啊。

正當路童在想怎麽解決這堆作業的時候,聽見了一句嬌滴滴的女聲。

“南哥哥,陪我去嘛。”這一聽就知道夜南又在招蜂引蝶了。

他們好像就在附近,路童為了不讓這個甩鍋俠再次把鍋往他身上甩,他把頭埋了下去,但他還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路童?”是熟悉的人。

時間像是靜止了,沒有一個人說話。

許久之後路童打破了這沈靜。

“嗯。”

路童發現夜南身旁有一個人一直扒著他的手臂,夜南沒有甩開。

夜南向他走過來。

路童心裏那種莫名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你幹嘛,出去,我跟你不熟,你這人怎麽這麽隨意。”

這話一出夜南就楞住了,路童從昨晚就怪怪的。

夜南想開口問他,卻被身旁的人搶了先。

“南哥哥怎麽可能認識你這種人嘛……”還沒說完就看見了夜南那可怕的眼神,只能把沒說出口的話在心裏過一遍。

換做平常路童可能早就懟回去了,但是這次他卻沒有任何心思與她爭論了。

夜南對於他的事情很上心,註意到了這一點。

夜南心急如焚:“路童你怎麽了?”

路童只是笑笑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這個做法很幼稚但他就想這樣做,他從心。

又是一次沈默,他們不熟,怎麽好關心對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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