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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程澤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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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程澤,和舅舅的前兩個字一個音,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他在想,母親應該後悔嫁給程華明了,不然怎麽會給他取一個和舅舅相似的名字?應該是想陳家的人記住,他也是半個陳家的人吧。

母親的葬禮,公司裏幾位和母親交好的董事都參與了該怎麽葬這個問題的討論,因為程華明不願意為這件事費心,母親的朋友們惋惜母親的早逝,想在葬禮上,好好的送她最後一程,那天,有人整車整車的送來白玫瑰,純白的顏色布滿了靈堂,花的甜香味讓人窒息,程華明看見這些花就走了,他很不開心。

陳家的人只有母親的媽媽和母親的弟弟來了,那個只比他大幾歲的舅舅,是爺爺老來得的私生子,他的出生取代了母親在陳家原有的一切。

他是私生子是個秘密,小時候聽見母親說的,應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因為她的母親生下他後領了一筆錢就走了,消失得像世界上沒有這個人一樣。

程華明的不開心一種延續著,他母親受到那麽多人的尊敬,那麽多人的喜愛,讓他難以忍受,這一點,程澤是明白的,程華明的狹隘心胸,他和母親一樣了解,母親明白,卻不理會,而他明白,從而產生了怨恨。

母親去世不到一周,家裏就來了新的住客,一個艷麗的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女人叫鄭靜嫻,總是畫著妝,每天都像是在頂著一張艷麗的□□在招展,程華明則是在沼澤裏腐爛的盤結樹根,人皮獸棲息在腐爛的樹幹上,很配。

那時他初一,眼裏的一切都開始變形,人漸漸失去了人的特征。

只有那個叫程睿逸的小孩,他還是個小孩的模樣,是個粉妝玉砌的小孩,第一次見面他叫他哥哥,想要靠近他,程澤推了他一把,程澤沒想到他會撞在茶幾上,額角磕出了血,可他沒哭,他安靜而委屈的看著他,但是沒有怨憤,他的眼神像是在諒解他。

程睿逸諒解他沒用,程華明沒有諒解他,程華明怒火中燒的要打他,他們第一次打了架,女人和小孩在一旁被嚇得不敢靠近,程澤嘴角泛起一點冷笑:“生氣嗎?為了你兒子,還是被我占走的股份?”

程華明被真正激怒了,似乎是動了殺了他的念頭,最後是李叔趕來了,他拜托李叔幫他在外面找房子,今天就是搬出去的日子,李叔聯系不上他,趕到了家裏來,拉開了他們倆。

那天如果李叔沒來,他和程華明總要死一個,程澤對那天的感覺,至今都是這樣的。

李叔和母親的幾位朋友監管著母親留給他的股份,以確認在成年後,他能順利的得到程氏的股份,得到擁有程氏權利,但脫離了程家,他半分錢都沒有了。李叔送了套精裝好的單人公寓給他住,母親的其他朋友一個星期總會有幾天來看他,帶他出去玩,他很少回應他們的善意,這些人對待他,永遠都是一副低頭傾聽的模樣。

他們是不平等的,所以他們總是憐憫的低下頭來,想要傾聽他的疾苦。

程澤永遠無可奉告,慢慢的,這些人也遠離了他的生活,偶爾,他會想想陳家,他的外公外婆,他的舅舅,但漸漸的,程澤就不想了,因為陳家的人一次都沒來看過他。

不相見,等同於不想見。

程澤偶然在學校遇見幾次程睿逸,每次,程睿逸都在眼巴巴的看著他,好像恨不得變成一只跟屁蟲飛到他身邊來一樣,他的眼神很清澈,所以程澤沒有憎恨他,但也沒有絲毫感情。

程澤依靠著股份分紅吃飯,但他卻不喜歡這樣,他會想,如果母親沒給他留下股份,他現在會怎麽樣?程澤將所有錢存進銀行,不在去動,他開始試著打工,試著學做飯。

他不想要任何人的幫助,不想要任何人進入他的生活,那麽他必須自己扮演生活中所有人的角色,他得無所不能。

高中的時候,班上的女生暗地裏給他取了一個綽號叫‘落難王子’,父親是程氏董事長,母親是陳家的長女,讀著貴族學校,卻在外面打工賺錢。程澤聽見後,翻了一頁書,目光始終在書裏:“我只會是王。”

那時他高二。

但也有不少女生喜歡他,可程澤感覺不到愛這種東西,當那些女生雙頰緋紅低著頭雙手遞上情書的時候,程澤感受不到她們的心情,不明白她們臉頰為什麽發紅,不明白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說是愛,他更理性的認為,是對他外貌的癡迷或者家庭環境的向往,如果兩者都不是,那麽必然是聽了他的一些故事後,被腦中的幻想畫面感動,自己催眠了自己。

程澤所理解的愛情,來時是幻像,走時是清醒。

他的公寓裏,很安靜,除了他自己的腳步聲呼吸聲,沒有任何的其他聲響,連回響都不存在。星期天他坐在沙發上看書,一整天,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孤僻而怡然的生活著,他沈浸在孤寂中不打算離去。

思維也開始異於常人,變得簡單而便捷,永遠另辟蹊徑只用最簡單的方法。

眾人看他的目光開始變得敬仰,沒有人嫉妒,沒有人羨慕,因為除了他,沒有人能有這樣的能力,學也學不來,只能是敬仰,漸漸的所有人都認同了,程澤是用來敬仰的。

而程睿逸,還如以往一樣,像個缺愛的孩子一樣,總在用眼神期盼他的關註,他不想關註他,程澤有著敏銳的直覺,程睿逸像是什麽都知道,無知的孩子總會被外界蒙蔽,能長年保持單純的人都懂得不少,這種人是選擇了單純。

這是程澤得出的結論,但程澤不能明白的是為什麽程睿逸這樣的執著他?程澤找不出任何自己可以被程睿逸執著的理由。

有一天,一直觀望著他的程睿逸跟在了他身後,跟著他的腳步,遠遠的走在他的身後,程澤在建築物的反光玻璃中看見了他,但不打算理會,直到程睿逸跟著走到了他的公寓樓下,程澤才回過頭看著他。

程睿逸在他的目光註視下,有些別扭的說:“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程澤轉身就走,程睿逸卻全然沒感受到他的拒絕,開心的跟著他走進了公寓,到了公寓門前,程澤打開門,程睿逸就走了進去,程澤本想抓住他的書包把他拉出來,但最後還沒這樣做。

程澤已經不憎恨任何人了,包括程華明,只是也對一切人都沒有感情了,李叔是認識的人,幫助了他很多,以後有機會都要還回去,程華明是陌生人,只是和他存在競爭關系,因為程氏是屬於他的,鄭靜嫻和程睿逸是和他沒有絲毫關系的陌生人。

陌生人既然走進了家裏成了客人,伸手再拽出來就太不妥當了。

程睿逸在家裏,他不想做飯給他吃,於是問了下程睿逸的口味,點了很多外賣,程睿逸吃著外賣,泛濫著廉價的感動。夜裏,兩人睡在一張床上,程澤睡一側,程睿逸睡一側,他睡眠很健康,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睡在了床中央,懷裏抱著程睿逸,程睿逸已經醒了,尷尬的看著窗簾,程澤放開他,起身穿好了衣服,程睿逸也連忙起了床,快速的洗漱,背好書包在門邊等他。

程澤依然按照以往的生活規律,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程睿逸也只能在門邊幹站著,程澤從廚房出來,做了三個三明治,給了程睿逸一個,廉價的感動又開泛濫了。

所幸程睿逸之後就被司機每天管著,再也沒有機會跑來跟著他了。

高二下學期,程澤提起學完了高中的所有課程,開始辭去自己原本的工作,拋售了自己正在炒的股,進入程氏工作,身為主人,有權了解自己所有物的一切細節,於是他選擇從基層普通員工做起。

一步步的升遷,身邊圍繞著他的女人越來越多了,她們以為他會喜歡成熟性感的,於是濃妝艷抹,穿著□□,她們努力的把自己打造成精通世事和性、事的人皮獸,一次次的向他發出暗示邀約。

程澤在這群女人的包圍中發現了自己的一個本質,自戀,程澤覺得自己是自戀的,否則怎麽會什麽都看不入眼,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緊隨這些女人之後,也開始有些男人靠近程澤,他們同樣的發出暗示和邀約,賣弄屬於男人的性感,程澤不接受一切的邀請,但相比之下,他卻覺得男人比女人好多了,沒有濃妝艷抹,沒有過分包裝,他們永遠那麽□□直接,發出的邀約中,只有性暗示,沒有任何偽裝,絕不會像女人一樣要場戀愛,想要勾引來一份感情。

最直接的,才是最符合程澤生活觀念的,程澤想,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伴的話,還是男性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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