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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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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華明叫他盯著程澤,換做以前他還敢做點什麽當做面子工程,用來糊弄程華明,現在可是不敢亂摻和了。

至少以前程睿逸是認定自己是程華明的兒子,程澤一半血緣的弟弟,程家的事再亂,他也有資格去攪一攪這渾水。

可現在程睿逸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是和程家沒有半毛錢血緣關系的外人,他怎麽還敢在這對血緣父子中摻和呢?

也只能先含糊的糊弄著,程華明現在養著病,沒那麽精明,很多事只要應付著就好,倒是程澤可比程華明難應付多了。

程澤對他的種種作為不聞不問,似乎是默許他在他辦公室搞這些小動作,但不過第二天,這些工作就被雷軍再次接走了,連購置物品的權利都沒了。

程澤便是如此,似乎什麽都沒感知到一樣,程睿逸前腳做什麽,雷軍後腳就來接手什麽。

然而雷軍的借口也很正當:“這些瑣事不用你操心,好好跟著程總學習管理公司。”

很明顯,程澤不介意他來學東西,但明顯不喜歡被他幹預生活。

程睿逸自然也只能笑著點頭:“本來是過來當助手的,結果這些事都落到了你的頭上,真是麻煩你了。”

程睿逸真實的內心是崩潰的:‘本來就是過來當助手的!結果這些好事都落到了你的頭上!’

不過借雷軍的福,鐵板也終於從低迷的情緒裏恢覆了過來,他對雷軍恨得上躥下跳呲牙咧嘴:“有他在離完成任務更遠了!!!”

程睿逸對此要比鐵板看得開:“前路是艱辛而曲折的,一開始就要有這個認知,就可以避免很多低落和失望了。”

“誰教你的這個鬼道理?”

程睿逸笑侃:“政治書上寫的很多啊,道路是曲折,前途是光明的,新事物的成長是由小到大,由不成熟到成熟的,事物的質變是由量的長久不懈積累,突破到質的飛躍。”

鐵板似乎有些被震撼了:“你們人類的教科書上都會有這些至理名言啊?”

程睿逸憋著笑:“嗯,至理名言。”

兩人正聊得開心,因為進度受到種種外界因素的阻攔而引起的心煩消散了很多,鄭靜嫻卻好死不死的來了電話。

程睿逸一接通電話,電話那邊就是鄭靜嫻絲毫冷冷的聲音,絲毫的不客氣:“我午餐有多出來的半個小時,到xx餐廳來,和我好好說說你去當助手的理由。”說完就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鐵板對此嗤之以鼻:“就不去,看她怎麽辦。”

程睿逸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得去,很多事,得和她說清楚了。”

開車到了鄭靜嫻說的那個餐廳,報上了她的名字,服務員就領他穿過大廳與走廊到了一間包間前。

服務員有禮的退了下去,程睿逸推開門,走了進去。

鄭靜嫻的午餐似乎已經到了尾聲,正在喝紅酒,房間裏冷氣很足,她穿著件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披著方巾抵擋冷氣。

程睿逸安靜的走到她桌對面坐下,看著這個似乎優雅又嚴謹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年輕的時候受過太多的苦,補償心理在作怪,她比程澤這個一出生就號稱世家貴族之子的人還執著於西餐和紅酒。

鄭靜嫻放下酒杯,美麗的臉龐在歲月的作用下,有著無法掩飾的變遷痕跡,更是透著股陰狠的勁。

“說吧,為什麽要給程睿逸當助手。”

程睿逸只是笑了笑,沈默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鄭靜嫻坐直了身子冷冷的看著他:“怎麽不說話?”

程睿逸依舊只是笑著:“我想,你的話應該還沒說完。”

不需要任何謹慎的推斷,程睿逸都知道只要自己開始說‘因為’這兩個字,下面的任何話都不用說了,無論是什麽話,都會被鄭靜嫻打斷。

打斷他的一定是質問:‘程睿逸,你知道我捧你上這個位置花了多少心思嗎?’

鄭靜嫻對於今天這個反常的程睿逸隱隱有些怒氣上漲,那種得體的笑容就如同她見過太多的統一面具,似乎看清一切,看懂一切的無畏。

她的孩子怎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應該是聽話的,像是以前一樣,安靜的聽著,不說一句話的服從。

鄭靜嫻的神色幾經變幻,都沒能揣測出今天的程睿逸是為什麽如此異常:“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很多。”

鄭靜嫻冷笑一聲:“我倒要仔細聽聽你能說些什麽了。”

程睿逸的表情很平靜的看著對面華貴的鄭靜嫻,看著她耳釘上鑲嵌的圓潤珍珠:“我知道我不是程家的孩子了。”

鄭靜嫻一下緊繃起來:“你說什麽?!”

“我說,我知道我......”程睿逸話還沒說完,一杯紅酒就潑在了他臉上,殷紅的酒珠沾在額前的發上滴滴答答的落下,暗紅的液體向下滑落,白襯衫的前領被染得色彩刺目。

“閉上你的嘴!不管你是怎麽知道的,把這件事吞下去,一輩子不要吐出來!”

鄭靜嫻深吸了兩口氣,平靜了一點,急促的問:“你從哪兒知道的?留下證據了嗎?程華明和程澤知道了嗎?”

程睿逸拿起餐布,低著頭擦去臉上和發上的紅酒“沒有其他人知道,我還誰都沒有告訴。”

“誰都不許告訴!”鄭靜嫻趕忙的伸手抓住程睿逸的手,緊緊的握在手裏:“不要辜負媽媽,媽媽為你做了那麽多,現在你有這樣的地位,穿名牌,開豪車,比同齡人高了不止一兩點的平臺,都是我為你換來的,你能理解媽媽吧?”

鐵板連連搖頭,程睿逸這老媽實在是不怎麽理智。

程睿逸平靜的抽回了手:“不能。”

說得多麽好聽,一切都是為了他,是為了他還是為了她在程氏的地位呢?

鄭靜嫻抓住酒杯,揚手就摔在了他桌前:“不能?!”

“你似乎說反了很多東西,的確,沒你就沒我的今天,可沒我,你也嫁不進程家。我今天來只是為了和你說清楚一些事,我不是程家的人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就算說,我也會找個好時機,不為了別人,只是為了你,不要再向我要求什麽了,我們兩清,程家的東西我也不會去爭,是程澤的東西我都不會再去搶了。”

“我生你養你!就這一件事你就想和我兩清?!別做夢!”

他們母子之間,程睿逸還給他的又何止這一件事呢?

“話放在這,聽不聽隨你。”說完程睿逸起身就走,進餐廳的時候幹凈整潔,出餐廳卻帶著一身紅酒漬。

上了車,鐵板才說話:“嗚!你們剛才的氣氛好緊張,分分鐘就要撕出新天地了。”

程睿逸沒說話,安靜的發動了車子。

鐵板尷尬癌發作,也沈默了一會,隨即幽幽的說:“程澤死她手裏一次,其實她該給程澤償命的。”

“讓她活的不順心已經是我能做到最大的限度了,你總不能叫我安排場車禍還給她吧。”

鐵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回答:“最好這樣。”

這下是真正的沈默了。

程睿逸看著前方道路不說話,打算開到暫住的酒店去洗澡換衣服,半途雷軍卻來了電話,接通電話:“程助理你在哪兒?怎麽不在公司?”

“怎麽了?公司有事嗎?”

“待會談個合約,程總說帶上你,你快回公司來吧。”

“啊。”程睿逸低頭看了看自己染紅的衣服:“今天就算了吧,我有事。”

雷軍的聲音頓時公式化了很多:“你知道程總的性格的,拒絕他一次就永遠沒有下次了。”

真是個壞習慣。

程睿逸這樣想著,但是還是很了解程澤的性格的,說一不二,工作時間不在公司,還拒絕他幫助,是得死翹翹。

沒辦法,只能先去公司了,去了讓程澤看看他這一衣服的紅酒漬,讓他理解一下他,主動的說‘你不用去了。’

“好,我馬上來。”在前面一個路口調轉了車頭,朝著公司進發。

進了公司,穿著那身被潑了紅酒的衣服一路頂著各路的註視眼光,進了辦公室,雷軍也是有些訝異:“怎麽弄成這樣了?”

程睿逸一臉無奈:“本來是打算回去換衣服的,你硬叫我來,沒辦法。”

說完一擡眼角就看見了程澤站在不遠處,他走近了些,打量程睿逸的衣服一眼,什麽都沒有過問:“辦公室裏有我的衣服,去換一套。”

程睿逸看著程澤,點頭:“好。”

內心是心花怒放的,能穿上程澤的衣服!說不定是程澤穿過的衣服!曾經貼著程澤身軀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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