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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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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 臧山都一頭紮在妱月殿,做苦力...

寢殿門口的紅柱刷了三天,琉璃瓦片換了新的。

因長公主想看桃花, 妱月殿的後花園裏就新栽了很大一片桃樹苗。

元月末, 工部檢修的人看到煥然一新的妱月殿時納悶不已, 長公主好像並未傳令修繕過啊。

恰有眼尖的官員恰好看到長廊盡頭一個扛著樹苗的身影, 嘶了聲。

“...那是不是臧將軍?”

其餘人忙看過去, 驚訝須臾,又紛紛挪開目光。

合著臧將軍常伴長公主殿下是這麽個伴法。

那這紅柱, 琉璃瓦十有八|九也是出自臧將軍之手罷。

“準駙馬爺正陪著殿下下棋, 諸位大人怕是看岔了吧。”

采蕙端著溫和的笑意上前,輕聲細語道。

諸位官員一楞, 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賠笑:“采蕙姑娘說的是, 看岔了,看岔了。”

采蕙微微頷首,沒再多話。

都是在官場上摸爬打滾多年的大人, 不需要她再多加提點。

果然,之後這日的事沒有傳出半點風聲。

光陰似箭, 眨眼便已快到三月。

而某位將軍經過一系列的體罰, 終於得償所願進了長公主寢殿,伺候...

至於伺候什麽,無非就是端茶倒水, 還有,燉雞湯。

除了守夜, 幾乎是把采蕙的活都幹了。

嗯, 采蕙都不做的他也做了。

臧山自被天子選中後, 便金尊玉貴的養在東宮,需要做的僅有習文練武,比京中許多世家公子還要自由灑脫。

是以,大將軍根本就不會伺候人。

更別說進廚房做羹湯...

“咕咕...”

經歷了短暫的交鋒後,臧山提著刀與竄到竈臺上的公雞對峙,大眼瞪小眼。

“有本事你下來!”

他殺敵無數,怎麽能連一只雞都對付不了!

“咕咕。”

公雞在將軍殺氣騰騰的目光下撲騰著翅膀上了房梁。

臧山仰頭盯著炸毛的公雞,覺得它在嘲笑他!

“給老子下來!”

廚房的宮人嚇的不輕,你推我我推你總算推出了一個膽大的。

“將...將軍,要不奴才來殺...”

“怎麽,你是覺得老子還殺不了一只雞!”

臧山氣的瞪圓雙眼,他這二十多年的面子可算在今日丟了個幹凈。

再看向房梁上的罪魁禍首時,將軍怒火更甚。

“今兒不把你燉了老子不姓臧!”

“啊。”

見藏山提著菜刀一躍而起,宮人嚇的連連後腿。

接下來的半刻,廚房亂成了一團。

“將軍,您小心...哎呀,劈不得,劈不得,那是房梁啊。”

“哎喲,將軍手下留情,再砍這柱子要斷了。”

“快快快,你們還楞著做什麽,去把給殿下熬的燕窩撤出來。”

“不是,這誰敢進去啊,那桌子都被一刀劈成了兩半,這進去要是不小心被劈著了,不得碎了。”

“就是啊。”

“要進你進,我可不去!”

“咕咕!”

“啊!”

隨著一聲慘叫,廚房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見那公雞正撲騰過來停在剛剛說話的小太監頭上,小太監眼嚇的雙腿發抖,哭喪著一張臉沖藏山求情。

“將軍,別別別,別劈啊。”

他會死的。

早知道剛剛就進去了。

這倒黴公雞停哪兒不好啊,怎偏停在他頭上!

藏山盯著耀武揚威的公雞,手中的刀緩緩揚起。

抓不著,那就只能不客氣了!

“不要啊,將軍饒命啊。”

“啊啊啊啊。”

霎時,小太監的眼睛被一片鮮紅覆蓋,他呆滯片刻,遲鈍的伸手摸了摸。

是血..

他死了嗎,成兩半了嗎。

哇嗚,他還沒到二十,還沒熬出頭呢,這就死了麽。還死的這般慘。

小太監當場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臧山上前瞥他一眼:“慫貨。”

“雞呢。”

有動作快的小太監撿起被劈落成兩半落在外頭的雞,勉強扯起一抹笑:“在...在這呢。”

臧山看向沒了聲息的雞,挑了挑眉,嘁,死公雞,這就是跟他對著幹的下場!

“將...將軍真厲害,連開膛破肚都省了。”

小太監一手提著一般雞,恭維道。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殺雞的。

這哪是殺雞啊,分明是抓敵啊。

自覺找回了面子的將軍得意的手一揚,手中的菜刀飛出。

宮人的目光整整齊齊的看向穩穩落在圓臺上的刀,安靜片刻後趕緊恭維。

“厲害,將軍真厲害。”

“就是,將軍這功夫簡直是出神...”

就在此時,只聽砰地一聲,厚實的圓臺四分五裂,碎了。

眾人:“...”

臧山皺了皺眉,這麽不結實麽。

他回頭看向剛剛話還未說完的廚房管事太監。

“哈,哈哈,將軍的內力果然不同凡響,就這麽嗖的一下,圓臺就裂了,哈哈,厲害,厲害。”

管事太監幹笑著豎起大拇指。

心裏則叫苦連連,我的天嘞,竈臺要裂不裂的,房梁要塌不塌的,柱子要斷不斷的,切菜的臺子倒是碎的幹脆,今兒這晚膳可咋整啊,耽誤了殿下的晚膳怎麽了得。

還有殿下要的燕窩,也沒了...

哎喲,殿下哪是在為難這祖宗,這分明是派來為難他們的。

要不這廚房就幹脆塌了,省的他們難做...

“砰!”

管事太監僵硬的擡頭,看著攔腰斷了的柱子。

這...麽靈驗?

“啊!快,快出去,廚房要塌了!”

“哎喲,這還躺著個人呢,趕緊搭把手擡出去。”

“嘶,這東西怎麽這麽沈,莫不是平日偷吃了。”

許是聽到了管事太監的祈禱,廚房很快就四分五裂,不過片刻就跟一片廢墟已沒什麽區別。

好在,除了一個以為自己死了嚇暈了的太監,並無人受傷。

某位將軍第一次進廚房就這麽將長公主的廚房拆了。

起因,則是殺一只公雞。

賀北妱一邊聽著管事太監的如實稟報,一邊面色覆雜的盯著垂著腦袋立著的將軍。

所以,不僅沒燉成雞湯,還把她的廚房砍了?

“讓工部的人過來修,動靜小些。”

在管事太監的心驚膽戰下,長公主語氣平淡道。

“是。”

管事太監見公主沒有降罪的意思,心頭松了口氣,忙行禮退下。

準駙馬爺那句天塌下來有他頂著,果真不是唬人的,

待管事太監離開後,賀北妱才起身走到臧山面前,幽幽道。

“本宮的燕窩沒了,晚膳沒了。”

“連廚房都毀了。”

“將軍厲害呀。”

臧山低著頭默不作聲。

他怎麽知道廚房那麽不經砍。

都怪那只雞!

誰叫它滿屋子亂竄。

見人不吭聲,賀北妱伸手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頭。

“將軍鬧出這麽大動靜,不打算說點...什...”

長公主的話戛然而止。

向來愛幹凈的將軍,臉上不知何時沾上了灰塵,鼻尖處像是用手抹過,留下了幾道格外清晰的竈灰,垂在額前的兩縷發絲上,還有幾根小小的雞毛,看起來像是剛從土坑裏刨出來的。

賀北妱唇角不可控的發顫。

他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真有本事。

對上將軍閃躲的視線,長公主還算平靜的收回手,吩咐采蕙:“半個時辰,把人給本宮洗幹凈。”

采蕙只飛快的瞥了一眼後,便不敢再擡頭,屏氣應道。

“是。”

她是妱月殿最莊重的女官,絕不能笑出聲。

臧山自知丟了人,一聲不吭的跟著采蕙進了長公主的湯池。

將軍的背影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但是並沒有阻止長公主在他身後笑的喘不過氣。

臧山癟癟嘴,有那麽好笑麽。

“將軍在此稍後,奴婢這就讓人送熱水進來。”

臧山悶悶嗯了聲。

待采蕙走後,他才飛快的跑到銅鏡前,在看見裏頭灰頭土臉的人後,將軍氣的咬牙切齒。

該死的公雞,等他沐浴完就回去把它剁成一塊一塊的!

不過,臧山偏頭看向湯池。

這可是殿下用的湯池啊。

將軍雙眼一亮,快步走至湯池邊蹲下,嘿,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但雞該剁還得剁!

經了這場鬧劇,長公主再沒讓人進過廚房。

頂多就是去跑跑腿,端做好的膳食。

廚房的人也有了經驗,每到用膳的時辰都要派人在外頭看著,但凡是將軍來取膳食,便麻溜的給人送出去,堅決不讓他靠近廚房。

也是從這以後,臧山的活計裏,多了一個給長公主洗腳。

對將軍來說,這活兒簡直是合心意極了。

賀北妱看著人將她的腳翻來覆去的揉搓,動作雖然溫柔,搓的也還算舒服。

但是...

“將軍,快半個時辰了,熱水已經換了三次,你還要抱著本宮的腳洗多久。”

臧山擡頭:“啊?有半個時辰了嗎。”

他還沒洗夠呢。

賀北妱深吸一口氣,將雪白的玉足抵在他的手臂上,幽幽道:“將軍是想讓本宮的腳脫一層皮麽。”

臧山湊近仔細一瞧,果然瞧見公主腳底因浸泡過久而發了白。

“呀,臣這就給殿下擦腳。”

臧山接過采蕙遞過來的布,手忙腳亂的給長公主擦腳。

且越擦越想擦。

從腳底到腳背,從腳背到腳踝,再從腳踝到小腿...

賀北妱:“...”

見人越來越放肆,賀北妱一腳踢過去,冷聲道;

“將軍是還想擦半個時辰?”

臧山搖頭,不止半個時辰。

“臣是覺得天還未暖和,得將水擦得幹幹凈凈,以免著涼。”

賀北妱瞪他:“滾。”

臧山利落的起身,笑容燦爛:“好嘞,臣這就滾,明晚再來給殿下洗腳。”

說完像是生怕被拒絕一樣,飛快的出了寢殿。

長公主見人轉眼就消失無蹤,彎了彎唇角,嗤道:“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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