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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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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臧大人, 臧大人,您這是做什麽。”

還不待公主做出反應,外頭已經傳來宮人的驚呼聲。

“怎麽回事。”

采蕙忙朝殿外走去,可才剛繞過屏風, 便又退了回來。

“臧大人, 臧大人您不能進來。”

強行闖進公主寢殿的人一身酒氣, 懷裏還抱著一堆物件,饒是醉了酒,他的身手也不是尋常宮人能攔得住的。

“殿下。”

“臣來求親。”

臧山繞開采蕙與一眾追來阻攔的宮人侍衛, 砰地跪在賀北妱面前, 將懷裏的所有家當遞過去。

“這是臣這些年來所有的積蓄,都給殿下。”

賀北妱呆滯在原地,半晌忘記動作。

求親, 他說, 他來求親。у

那一刻, 被公主埋藏在心底的歡喜盡數湧出, 那顆狂烈跳動的心似要從胸腔躍出, 讓人喘不過氣。

他來向她求親!

這是在做夢吧,不, 她從未做過這樣的夢。

直到夜風襲來, 帶著一陣酒氣。

是了,他喝醉了。

滿心的悸動頃刻間被這股涼風吹的一幹二凈。

“臧大人醉酒了, 將他送回去。”

“是。”

宮人忙上前去拉人, 卻被藏山毫不留情的揮開。

“我沒醉!”

“別碰我。”

一邊說, 還一邊往公主的腳邊挪了挪,公主被他逼的不得不往後退,心中頓時便生了怒氣。

“侍衛呢, 讓侍衛把他給本宮拖出去!”

“是。”

采蕙在侍衛進來前,取了絨領的披風給公主系上。

而後的事情便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侍衛進來後,臧山便要去扯公主,死活都不肯走,公主被逼的在屋子裏來回躲避,臧山緊追不舍,侍衛怕他傷了公主急切之下拔了刀,卻又被公主勒令收回,並下了命令不許傷他。

但後來不知怎地還是交上了手,雲眠不在,妱月殿的侍衛沒人是臧山的對手。

公主的寢殿被鬧的烏煙瘴氣。

最後,以臧山抱住了公主的腿,這場你追我趕的鬧劇才算結束。

賀北妱猝不及防被抱住腿一個不穩便朝後跌去,所幸後頭便是腳踏,且還有幾個宮女扶著,倒也沒傷著。

只心頭很是氣惱,一腳將人踹倒在地上:“你給本宮放開!”

“不放。”

被踹了一腳,臧山幹脆就地坐著,將公主的雙腳摟在懷裏。

見公主腳踝微微露在了外面,他便伸手去扒公主的鞋。

“臣,給殿下洗腳。”

“臧大人不可!”

采蕙急的忙上前摁住公主的繡花鞋,因剛沐浴完準備就寢,公主並沒有穿襪,若脫了鞋還了得!

一眾侍衛忙撇開頭不敢去看。

好在臧山倒也沒堅持,他瞥了眼殿裏的其他人,拉過自己的衣袍蓋住公主的腳,煞有其事道:“嗯,不能給別人看。”

賀北妱:“...”

因臧山抱的是公主的腿,侍衛不敢上前幫忙,宮女太監又沒臧山力氣大,加之怕傷著公主,場面就這麽僵持了下來。

關乎公主的名聲,這事不能鬧大,況且,若捅到了太上皇面前,最後吃虧的只會是臧山。Ь

采蕙便在公主的授意下去了玉坤宮,想著悄無聲息的把人給弄走。

而自采蕙離開後,公主便被迫坐在腳踏上,任那耍酒瘋的人抱著腳不放。

不論公主怎說怎麽踹他都不肯放,罵幾句人還說罵得好。

賀北妱罵累了,也就懶得開口了。

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瞪著。

直到采蕙將衛高請了過來。

衛高輕手輕腳的繞過屏風,趁臧山不備點了他的睡穴。

侍衛這才上前將臧山擡走。

公主被采蕙扶著坐上床後,瞥了眼一旁垂首的衛高,皺眉道。

“別傷著他。”

“是。”

待寢殿內恢覆平靜後,采蕙才脫了公主的鞋檢查有沒有被傷著。

白皙的小腿上並無傷痕,連一條印都沒起。

采蕙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也起了旁的心思。

剛剛進來的侍衛宮人或多或少都在糾纏的過程中受了些傷,可臧大人抱了殿下那麽久,卻絲毫沒傷到殿下,說明哪怕是醉了,殿下在臧大人心裏也是不同的。

“不是去通知皇兄麽,怎將衛高叫來了。”

賀北妱不滿的看著采蕙。

衛高必會將此事稟報父皇,明日怕又是好一通折騰。

采蕙忙跪下請罪:“回殿下,皇上已經就寢,奴婢便只得去請了衛大人。”

賀北妱哪能看不出采蕙心中所想,只是事已至此,怪罪也無用。

臧山當日在朝堂便引了父皇不喜,今夜又鬧了這一出,父皇多半是要問罪的。

是以,她才當著衛高的面表明了立場。

只盼父皇能輕些處置。

折騰了半夜,按理說公主應當是沾枕即睡的,可卻不知為何,硬是到了雞鳴才昏昏沈沈睡去。

臧山夜闖妱月殿的事經幾方出手,悄無聲息的被按了下去,除了妱月殿和幾個知情人外,其餘人對此一無所知。

最多也就知道臧大人還未醒酒,便被太上皇召見了。

唐嬌嬌是從賀北城口中聽說的這事,她訝異極了:“臧山耍起酒瘋來這般厲害?”

新帝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片刻後卻不經意道:“師傅可有什麽獨特的藥?”

唐嬌嬌不解:“怎麽獨特法?”

“比如,能讓人性情大變,酒後吐真言?”

唐嬌嬌眨眨眼:“好像...有。”

“師父曾煉制了一種丹藥,喚作酒壯慫人丹。”

賀北城:“...如何說?”

“其效用就是讓人順從內心最真實的情感去做目前最想做的事,酒後服用效果更加,所以才叫酒壯慫人丹。”

賀北城微微扶額:“...”

“師傅這般清閑,想來,上次我要的那些東西師傅並未放在心上。”

唐嬌嬌:“...”

“不會,師父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就絕對不會...”

唐嬌嬌一頓,驚訝的看向賀北城:“夫君是說,是師父給臧山下了酒壯慫人丹?”

“不然,嬌嬌覺得以臧山的性子,會鬧出這種事?”

唐嬌嬌:“...”

“師父果然是太清閑了。”

“眼下已經鬧到太上皇那裏了,該如何收場。”

賀北城沈默了片刻,淡然的喚來宋嶠。

“去把母後的行蹤透露給父皇,就現在。”

唐嬌嬌:“...”

如此一來,太上皇哪還有什麽心思處置臧山。

“朕聽卓大將軍說,近日,邊界又有敵軍來犯。”

宋嶠一頓,飛快讀懂了賀北城的意思。

“是,奴才這就去。”

臧山夜闖公主寢殿,犯下如此大錯,必是要受罰。

而以天子的心智,若說對公主女兒家的心思毫不知情,那不大可能。

罰的輕了出不了這口氣,罰的重了公主又會心疼,而恰逢邊界敵軍來犯,這對臧山來說就是最好的“懲罰。”

果然,不出賀北城所料,午後剛過太上皇便派了人來請天子。

父子二人商議了一個時辰的結果便是,將臧山罰去邊境一年。

至於為何是一年,大概是因為太上皇覺得,自己的寶貝公主等不了太久。

而就在當夜,太上皇便悄悄出了宮,不知所蹤。

三日一晃即過,新帝上朝的第一天便下了一道震驚朝野的旨意。

帝後共同執政。

這在南慶是史無前例,可想而知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然不論有多少反對的聲音,新帝都充耳不聞,見著實鬧得狠了,新帝早有準備的捧出玉璽,揚言可以換個天子。

頓時,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

太上皇出了宮,之前的幾位皇子都已經有了封地,他們再上哪兒去換個天子!

再說了,如今還有誰比今上更適合當天子。

於是,此事便就這麽成了。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唐嬌嬌第二日就被強行拉上朝堂,得知真相後,氣的下朝把天子關在了寢殿外。

“誰許你自作主張下旨共同執政的!”

“現在,立刻,去收回這道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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