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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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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唐嬌嬌的那點兒小心思自然騙不過太子, 他伸手在唐嬌嬌額頭上敲了一下:“休想這般蒙混過去。”

唐嬌嬌繼續掙紮:“軟軟很乖的。”

太子哼了聲,半晌才道:“沒阿梨乖。”

唐嬌嬌:“……”

好吧,她輸了。

放棄掙紮的宮主長長嘆了口氣, 學著江湖人的口吻, 義薄雲天道。

“夫君說如何, 阿梨任憑處置。”

“呵……”姑娘古靈精怪的模樣, 惹得太子又低笑一聲。

唐嬌嬌覺得,太子近日越發愛笑了,但是他再這麽笑下去,她早晚得膩死在他的笑容裏。

“那就罰阿梨住在清竹殿。”

唐嬌嬌一楞:“啊?”

這算哪門子懲罰, 她這些日子不都一直住在清竹殿麽。

“在孤傷好之前, 阿梨要與孤形影不離。”

唐嬌嬌:“嗯?”

她現在不是就已經與他形影不離了麽。

“出清竹殿,必須要經過孤的允許。”

唐嬌嬌:“!”

“賀北城,你不能得寸進尺, 明明就一個懲罰, 你都已經提了三個了!”

太子擡眸,淡笑瞧著她:“孤何時說,只有一個懲罰?”

唐嬌嬌:“……”

唐嬌嬌咬牙切齒問:“還有嗎。”

賀北城想了想,道:“暫時就這麽多。”

賀妖精!

唐嬌嬌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個坐輪椅的人計較。

恰此時,貓兒不知是做了什麽夢, 正要蹬腿伸個懶腰,唐嬌嬌便一把將它從賀北城懷裏搶過來, 氣呼呼道:“不給你抱!”

太子瞧了眼腿上某處,無聲勾唇。

擡眼時, 唐嬌嬌已抱著貓兒穿過長廊往寢殿而去, 裙擺搖曳, 纖腰烏發,那抹燦爛的火紅在他的死寂的心裏點燃一道光。

那光芒耀眼的讓他此生再也挪不開眼。

貓兒因被吵醒,睜著一雙碧綠的眼睛望著唐嬌嬌抗議的叫了幾聲。

唐嬌嬌戳了戳它的腦袋,嬌斥道:“叫你乖一點,你差點碰到他的傷口知不知道。”

“喵……”

“下次在他懷裏不許亂動,知道嗎。”

“喵……”

“聽話就給你買好吃的。”

“喵……”

“軟軟真乖。”

一人一貓的談判很快就結束,唐嬌嬌心滿意足的帶著貓兒去太子床上睡回籠覺。

而在轉角處,賀北妱安靜的立著。

“三公主。”

直到身後傳來動靜,她才斂去面上的神色,回身冷淡的盯著來人。

臧山低著頭,欲言又止。

他不說話,賀北妱也不出聲,只淡淡的盯著他,過了好半晌才似嘲似諷道:“臧大人不在裏頭吃點心,追出來做什麽。”

臧山抿了抿唇,他知道他不該出來,追出來後他就已經後悔了。

可看到她立在那裏,渾身被一股難言的情緒籠罩時,他的腳便似生了根,再也挪不動半分。

一炷香前。

賀北妱照例進了臧山的院子,但今日的小院要比以往熱鬧些。

不過說熱鬧倒也不至於,只多了一個人。

蘇梓蕓的貼身丫頭凝之。

“這些點心是我家小姐親手做的,聽聞臧大人受傷小姐很是憂心,但為避口舌,又不能親來東宮,只能讓奴婢來瞧瞧大人。”

房間裏丫頭清脆的聲音讓賀北妱生生止步。

“有勞蘇二小姐掛懷,麻煩凝之姑娘替我謝過蘇二小姐。”

臧山客氣道。

凝之輕笑頷首,卻沒有轉身離去。

臧山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下意識問了句:“凝之姑娘是有什麽話說?”

凝之咬咬唇,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道:“奴婢是有一句話,想問問臧大人。”

似是察覺到什麽,臧山皺眉暗罵自己為何要多此一問,只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聽凝之繼續道。

“奴婢想問,臧大人可否對我家小姐有意,奴婢知道這話已經逾距了,但還是想知道臧大人的意思。”

“大人救了小姐,奴婢感激不盡,但此事畢竟關乎我家小姐的名聲,且大人也已數次相邀臧大人過府,可這事到現在都沒有定論,奴婢愚鈍,不知其中深意,才鬥膽詢問臧大人。”

凝之說完,臉色已有些微紅。

“今日之事小姐並不知情,是奴婢擅做主張,還請臧大人不要怪罪。”

臧山看出她的不自在,正欲說什麽,卻不經意偏頭瞧見了門口的賀北妱,他微微一怔。

她都聽見了。

賀北妱的目光比平日更冷些,只短短對視了一瞬,便安靜的折身離開了。

臧山收回目光,穩了穩心神,才道:“凝之姑娘衷心為主,我怎會怪罪,不過,凝之姑娘亦不必多慮,此事想必尚書大人心裏已有定論。”

凝之一楞,還未解其意便又聽臧山道:“我定會找機會去向蘇二小姐請罪。”

話到此,凝之哪還能不明白,她低下頭微紅著臉道:“既然大人心中已有定論,倒是奴婢多此一舉,請臧大人勿怪。”

凝之並沒有久留,很快便有宮人帶她出了東宮。

而臧山則鬼使神差的朝賀北妱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局面。

臧山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能說什麽,沈默了許久,終是抱拳正色道:“臣告退。”

賀北妱眉眼微沈,看著他沒作聲。

她不開口,臧山亦不敢離開。

過了不知多久,賀北妱才道:“關乎清白是何意。”

臧山身子一僵,死死握住拳頭,沒有吭聲。

賀北妱見他沈默,輕笑一聲:“小山山有事瞞著本宮,無妨,本宮去問問她便是。”

說罷,她便欲轉身離去。

“三公主!”

臧山急急開口喚道。

“怎麽,怕我提起她的傷心事,讓她難過?”

賀北妱停住腳步,卻沒轉身。

“放心,本宮與她交好,怎會為難她,你若心儀她,怎不告訴本宮,本宮去給你說親,事半功倍。”

最後一句話,帶著難以言說的覆雜。

像失落,像悲傷,像無奈,又像某種妥協。

臧山握了握拳,眼尾微微發紅,最終還是任公主絕塵而去。

他在原地立了許久,久到午後的烈陽,變成了黃昏。

“還站著呢。”

宋嶠不知何時抱著雙臂靠在長廊盡頭的紅柱上,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臧山擡頭,掩去眼裏不知名的苦澀。

“殿下要見你。”

臧山低低嗯了聲,便朝書房而去。

書房裏,賀北城看著自己蔫巴巴的侍衛,氣笑了,隨手便是一本奏折砸了過去:“你還委屈上了!”

臧山下意識將奏折接住,等體會出太子話裏的意思後,才慌忙跪下。

“殿下恕罪。”

賀北城冷哼了聲:“恕什麽罪。”

臧山動了動唇,卻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恕什麽罪,他真的說不上來。

賀北城倒也沒真生氣,他知道此事本也怪不得臧山,靜默了好一會兒,便道:“孤知道妱妱待你不同,她曾同孤提過要拿雲眠換你,當時孤以為她只是隨口一提便拒絕了。”

頓了頓,賀北城看著臧山正色道:“現在,孤且問問你的意思,若你願意,孤可為你做主。”

這麽多年,妱妱都未對誰起過心思,唯獨待臧山有些許不同,他曾以為這只是妱妱一時興起,卻沒想這麽多年了,她這心思倒是越發濃郁了。

臧山嚇了一跳,忙道:“殿下,屬下不願意。”

賀北城淡淡嗯了聲,又道:“孤知道,將你換過去,是委屈了你,不過,此事並非只有這一種方法。”

臧山唇瓣突然緊緊繃著。

“你如今雖在朝中掛著三品散職,但尚公主遠遠不夠,孤不會委屈了妱妱,所以孤可放你去軍營,亦或是朝中,給你機會建功立業,以你的能力,他日定能與江澈卓烽並肩,介時孤親自去求父皇,為你們賜婚。”

太子話落,書房便陷入了長久的沈寂。

臧山眼裏星光與落寞交替,最終還是那抹難以言說的覆雜召了上風。

“屬下謝殿下開恩,只是,屬下只願跟在殿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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