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疑雲

趙桐第二個周末就沒有再回家了。

家裏的司機開車來接他，他只是對司機說，學校有事走不開，不能回家。

司機回家去如數覆命，趙顯繹覺得很奇怪。

趙桐接到趙顯繹打來的電話，問他，“為什麽不回家？”

趙桐長久的沈默，趙顯繹在他這種沈默之中聽出來了回答。

趙顯繹也拿趙桐無法，最後只能說，“如果你覺得學校好一點兒的話，那麽你就在學校裏面呆著吧，明天空了我去看你，需要嗎？”

趙桐想了想，隨即點頭，說好。

趙顯繹掛了電話重新拿起手邊的報紙，連恩又回美國去了。

才在家裏住了不到幾天的時間，就又走了。

家裏冷冷清清的，時間已經是十一月了，越發顯得門庭清冷。

趙杼趴在書房門框邊看趙顯繹給趙桐打電話，趙顯繹註意到了他，示意他走進來說話。

趙杼小心翼翼走進書房，這裏燈光暗，尤其是深秋，又拉住了一邊的窗簾擋住白天的光線，趙杼走進去，趙顯繹的大半邊臉都隱藏在黑暗之中。

“爸爸”，趙杼小聲說，“哥哥，是不回來了嗎？”

趙顯繹調整了坐姿，仰靠在太師椅上，淡淡說，“嗯，不回來了。”

趙杼滿臉失望，又有些惶恐。

這樣的家裏，母親出走了，只有他一個人和父親留在家裏，趙桐成了趙杼唯一的希望。

但是如今這個希望也沒有了。

趙杼一臉要哭的表情，趙顯繹忽然想起來什麽，問他說，“爸爸明天去看哥哥，你去嗎？”

趙杼立刻睜大了眼睛，肯定道，“嗯，要！”

趙顯繹又閉上了眼睛，說，“嗯，好，那明天去學校。”

趙杼見他沒跟自己再說話的意思，站在光線昏暗的書房裏只會讓人心情更加郁悶。

趙杼說，“爸爸，我走了。”

趙顯繹也沒管他，隨意地應了一聲，就好想是睡著了一樣。

趙桐在宿舍裏，看到同學們都匆匆忙忙收拾了行李回家，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那一種大家都在為回家感到高興的心情讓人尤其不知所措。

羅川敲門進來，見了他說，“怎麽了？不習慣是不是？走，我們去畫室。”

趙桐立刻問他，“你有鑰匙？”

羅川從包裏拿出了一根別針晃了晃，眼神狡黠地說，“我自有辦法。”

趙桐沒想明白他是怎麽打開教師門的，但是羅川自有他的門路。

他帶趙桐去了一件理科教室，裏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實驗儀器，藍色的窗簾緊閉著，趙桐走進去，幾乎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羅川見他害怕，說，“沒關系，這裏是我負責管理的，這裏平日有我畫畫的地方，你以後也可以來這裏畫畫，我已經布置過這裏了，這裏沒問題。”

趙桐等他打開了房間的燈，才看清了裏面的陳設。

很多蒙了一層灰的儀器根本沒人理睬過。偌大的教室一角擺著石膏像，還有畫架，趙桐這回相信了，走進去看了看，羅川已經拿起筆開始作畫了。

趙桐懷疑了羅川，心裏不好意思，問他，“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嗎？”

羅川笑了笑，說，“嗯，是啊，怎麽，你還想有別的人？”

這句話讓趙桐不太舒服，但是他沒多心，就說，“沒有，只是我還不太習慣。”

羅川笑了笑，給他指了指身邊的凳子，說，“騙你的，還有高一年級的學姐，這裏是她的地方，讓我替她看著這裏而已。不過你不要告訴其他人，這裏只能我們三個來，懂？”

趙桐點頭，沒坐到羅川身邊，而是坐在了花架旁，自己拿出了筆和紙開始素描。

羅川這種帶他進入私人領地的意思讓趙桐有點拿不準他是什麽意思。到底是別有用心還是單純的好意？

羅川見趙桐對自己有所防備的樣子，笑了笑沒說什麽，自己作畫去了。

過了一陣子，高年級的學姐才出現在教室裏。

她頂著蒙蒙細雨來理科實驗室，推門進來看見羅川，說，“帶了新人來？”

羅川跟學姐打招呼，順便介紹了趙桐，“這是我同學，叫趙桐，畫的還不錯。”

學姐收好了傘撥了撥劉海說，“外面開始下雨了，今天的天氣真冷。”

又看了看趙桐，笑容漫不經心，說，“你真好看，不應該畫畫，倒是應該給我們做模特。”

趙桐因為這話羞愧了，也不知道怎麽跟學姐交流。

他跟女生接觸的本來就少，這下突然出現一個學姐，就更讓他不知道如何對待了。

羅川看出他的窘迫，站出來為他解圍，說，“學姐你別打趣他，他真的畫得不錯，你應該看看。”

學姐說，“哦，是嗎？”

不過她似乎沒有什麽心思關心趙桐畫得到底好不好，和羅川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趙桐看見他們兩個親密無間，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來錯了地方，成為了多餘的人。原來在學校的滋味也不好受。

趙桐甚至想，自己不應該跟隨羅川的。

學姐和羅川低聲交談一陣，她在理科教室裏面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那是她自己的畫室，之後學姐就轉進了自己房間，並且再也沒見她出來過。

趙桐提出要走了，羅川安慰他說，“別啊，我們才剛來，現在下雨了你回去也沒有帶傘不是嗎？”

趙桐覺得自己被他絆住了，心裏不知道為什麽難受起來。

他非常難耐地消磨了一個上午，過了中午吃飯的時間，兩個人走路回宿舍，趙桐已經開始盤算怎麽樣拒絕羅川下午的邀請了。

沒想到羅川先開口問他，“吃完了午飯要回宿舍睡午覺嗎？”

趙桐忙不疊點頭，羅川笑著說，“嗯，好啊。”

兩個人回到宿舍，趙桐撥好鬧鐘準備午休。

羅川還沒有準備休息的樣子，站在下面跟趙桐說“午安”。

趙桐很快睡了過去，早上發生的事情讓他有點兒不開心，心裏壓抑著，想著趕緊睡了過去就忘了。

夢境中，趙桐夢到自己掉入深海之中，被四周生長著得巨大海藻和水草纏附著。

他越是想要掙脫開，就越是陷入無可救藥的境地。

在深海的深處，他奮力掙紮，想要呼叫著趙顯繹的名字救自己，但是他睜開眼睛看著海面，卻只看見趙顯繹冷漠平靜的臉俯視著自己，仿佛就如同看一場事不關己的表演。

趙桐嚇得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宿舍裏的綠色窗簾微微晃動著。

還好，這裏不是深海，而是在學校裏。

趙桐激烈地呼吸著，試圖平覆心裏的恐懼，這時他卻看見羅川坐在自己的床邊，盯著自己，一動不動。

趙桐警惕地問他，“你幹什麽？”

羅川眼神有點不對勁，看著趙桐，讓趙桐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有點無助，抓著被子盯著羅川看，而且已經有些生氣了，問，“你為什麽在這裏，你為什麽不在自己的床上？”

羅川“哦”了一聲，從趙桐床邊的扶梯上爬了下去，並沒有跟趙桐多加解釋他剛才在他的床上做什麽。

趙桐心情特別不好，總覺得這樣子的羅川很怪，有很粘人。

一種滑膩膩的感覺從他的心裏滑過。

趙桐一臉不爽地穿好了衣服起床。

他非常生氣羅川剛才的行為。

羅川見他往宿舍外面走，連忙問他，“你去哪裏？”

趙桐頭也不回地說，“我去教室做作業，畫室我就不去了，我覺得不自在。”

羅川立刻趕了出來想要抓住趙桐，趙桐這時候卻一溜煙地跑了，讓他想追也追不上。

自習教室是為了周末住校的學生準備的，趙桐背著書包進去，裏面有幾個不認識的面孔在好好學習，他們擡起頭來看了趙桐一眼，又埋下頭去好好學習了。

趙桐心裏松了一口氣，覺察到羅川沒有跟來，著實讓他放心不少。

趙桐心想要趕緊跟羅川劃清界限，但是大家走在一個班集體裏面，有住同一個地方，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這個趙桐還沒有想好。

但不管怎麽說，他決定了不要和羅川這種怪人多接觸，他就決定把他拋到九霄雲外去 。

他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開始預習，時間慢慢過去，看書讓他暫時忘記了中午的不愉快。

臨近吃晚飯的時候，不少同學站起來收拾東西，打斷了趙桐的註意力。

他看著外面烏壓壓的黑雲，提不起胃口來，以至於晚飯也沒吃，直接坐到了晚自習下課才回宿舍洗澡休息。

趙桐平日都不習慣和別人一起洗澡。

宿舍裏面有淋浴房，趙桐洗澡的時候總要把門鎖好才開始洗。

今天因為發生了中午那樣的事情，趙桐反反覆覆檢查了浴室的門是否上了鎖，這才安心。

他脫了衣服，一件一件折疊整齊放入櫃子裏，然後打開淋浴沖頭，把房門關上。

但是沒有想到，宿舍的浴室的門，羅川沒有鑰匙也能打開。

他有一向技能，可以用別針輕輕撥弄鎖芯，就把鎖打開。

羅川盤算著趙桐回來的時間，站在自習室外，看見趙桐走了出來，就悄無聲息地跟隨上去。

期間趙桐好幾次疑心回頭打量，但是什麽都沒看到，最終走回了宿舍。

羅川很敏銳，他幾乎是今中午之後就立刻覺察到了趙桐對自己的疏遠。

趙桐肯定感覺到了什麽，才會突然對自己態度有了變化。

以前兩個人在宿舍的時候，因為另外兩人是別班的同學，趙桐有點怕生，總是有意無意都偏向著羅川。

但是這種日子仿佛要到盡頭了。

羅川看趙桐中午起床生氣地離開了之後，他趕緊爬上趙桐得床把他中午射在趙桐床上的津/////液擦幹凈。

趙桐中午午睡的時候，羅川猥褻了他，他爬上趙桐的床，躺在他身邊自/////慰。這種見不得人的癖好他從小就有，因為以前在老師家裏，還被老師發現打罵過他。但是這樣仿佛也沒讓羅川改變過來。進入了高中之後，他就越發是收斂不住了。

同宿舍的另外兩個同學仿佛是早有所感，所以一直對羅川的態度諱莫如深。

只有趙桐什麽都不懂。他才十四歲。羅川趁機而入，很快成為了趙桐唯一的朋友。

但是趙桐仍然什麽都還不知道。

他被羅川糾纏上了，想要擺脫他不是那麽容易。

趙桐中午午睡似乎被夢魘魘住了，並沒有發現這個詭異的事實。

後來他嚇醒過來，嚇得羅川失去了控制，他露出來的器官差點就暴露了他的所作所為，但是趙桐當時根本就沒發現這一切。只是叫羅川趕緊離開。

羅川當然巴不得沒有被抓包就最好了。他怪異的姿勢也沒有引起趙桐的疑心。

趙桐理好了東西，就匆忙逃離了宿舍。

這反倒讓羅川松了一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