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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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瞎子。

他們只顧追尋自己愛的,而看不見腳下的路。

我愛羅是強大的。

作為一個姐姐,從小到大,我從未保護過他一次,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我的保護。

他很強,“輸”這個字,似乎與他無關。

但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輸給了漩渦鳴人。

他第一次輸的時候,我其實是幸災樂禍多於心疼的——這個狂妄的臭小子,終於也被別人修理了吧!

那天和勘九郎一起上前扶起他時,我內心的滿足感就像是多年後生下了鹿戴一樣,因為我終於盡到了一個姐姐的責任。

但聽著他有氣無力地說謝謝的時候,我鼻子一酸,又突然想哭了。

這個臭小子,說什麽謝謝啊.......這根本就是一件天下所有的姐姐和哥哥都會做的事情,普通到根本不需要在意的事情。

但是我心裏也清楚,為什麽這種在我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卻會鄭重地說謝謝。因為這些在他看來,並不是理所應當的。

我不恨父親從小就阻隔我們的接觸,因為他比誰都要痛苦。我也不恨村裏的高層,因為他們也是希望村子的繁榮。

我不恨忍者,因為他們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無法違背上級的命令。

那麽我應該恨誰呢?

那次倒下之後他又站了起來,然後變得更強。不僅是外在的,還有內心。隱隱的,我是感謝著漩渦鳴人的。

然而我沒有想到他會在同一個人手裏輸第二次。

看著那些人穩而不亂地進行各種急救治療的時候,我站在嘈雜的人群外大腦一片空白——那個癱在汙血中動彈不得的人是誰?那個被血嗆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怎麽可能是我的弟弟?

直到他被擡上擔架時,我才後知後覺地渾身發軟,差點癱軟在地上。鹿丸鎮靜得連手都不曾抖一下,及時扶住了我,幾乎是扛著我跟上了急救隊的腳步。

但我知道,他哪裏是真的如此冷靜啊。

只是他知道,在這種時刻如果連他都慌了手腳的話,我會怎麽樣?

我該怎麽站起來?

我還能假裝不甚在乎的樣子笑罵著在醫院給我愛羅那個混蛋削水果嗎?

如果連他都亂了陣腳的話,我會站在那片狼藉的戰場上連腳都無法擡起來。

我無法站起來。

我不能扯著笑臉不讓我愛羅擔心。

但是,我愛羅走了後,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我躲回房間悶了兩天。我知道鹿丸在擔心,但是我已經無法再扯著臉假裝那個臭小子就算被人打死了我也沒有多心疼的樣子。

事實上,我再心疼也不會哭。男人打架哪會不受傷?他技不如人我再糾結也沒有用。

忍者的生活就是這樣,在這樣一個以高強度軍事化培育忍者的村子,自從從忍者學校畢業之後我們就一直過著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即便是哪一天他死在了敵人的手裏,我也只能自責自己沒有部署好風影的保護人員,就算是再難過再傷心,也不會無法接受,因為我們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而且這次是他活該。

是他自找的。

但是我覺得委屈。

因為那個差點送他上黃泉的人,不是敵人,不是暗殺者,而是他這輩子,最愛、最愛、最愛的人。

我的弟弟憑什麽這麽下賤?

我替他感到委屈。

我沖出去想要教訓那個黃頭發的混蛋,就像是天下所有的姐姐那樣——弟弟被欺負了當然要過去找場子。

但是當尖銳呼嘯的驟風侵襲過後,心裏面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充實和滿足。

就算把他打死又怎麽樣?那都不是我愛羅想要的。

於是我終究是繃不住,軟著腳栽進了鹿丸懷裏,把我愛羅輕笑著咽下去的苦澀都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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