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會的(我愛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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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你跟我說你很累。

你那雙蔚藍如空、浩瀚似海的眼睛裏,此刻卻仿佛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霧霭,就像是颶風過後還殘留在空中的細碎沙塵,遮住一切醜的、美的,只呈現出死氣沈沈的灰。

你說,你不知道該做到哪一步才能讓他回心轉意。

聽到你這麽說的時候,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一方面,我很高興你願意向我展現你的脆弱,另一方面,我很無措,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

因為我深知,他是不會回來的。

其實大家都清楚這一點,只是那些愛你的人看著你執著到甚至有些偏執的樣子,嘴裏面那句即將脫口而出的“算了吧”,終究還是嚼了再嚼後咽回了肚子裏,取而代之的是你最想聽到的“他會的”。

於是我再次掃了幾眼手裏的那幾張你從木葉帶來的打著“重要文件”名號的書信,不讓你看見裏面的內容輕輕地折好放進抽屜裏。

那上面,寫滿著你在木葉的近況,甚至包括精神狀態。

綱手大人這麽做的目的我並不是不知道,所以我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越過風影的桌子和上面層層的文案,拍了拍你的肩膀扯出一抹我不甚習慣的笑容,盡量把語氣變得柔和而又真誠:

“就這樣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看著你的眼睛再次恢覆充滿希翼的光芒,我扯開了嘴角,硬生生的拉出一抹更大的笑容再次強調了一句:

“他會的。”

然後你的目光似乎透過了我的身體、穿過了萬千隔閡看見了他。你重新露出了那個我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笑容,堅定而又自信地拍了拍我搭在你肩膀上的手:“嗯,我明白了。”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你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刺眼。或許是我那廉價的同情心和僅存的良知正在泛濫,提醒著我自己這種合起夥來把好朋友騙得團團轉的舉動有多過分、多不可原諒。

臨走的時候你站在辦公室門口背對著我停了下來,頓了一下後突然轉過身來沖著我撓了撓滿頭齜起的金發,難為情地笑了笑:

“其實這種傳送文件的任務本來不需要我來的,畢竟在這種時期,人柱力是不能單獨離開村子的……”

看著你沈默了一下,我不知不覺中已經滿手是汗。

“可是綱手婆婆偏偏不顧反對交給了我。

“她說,我最近的狀態似乎不怎麽好,來跟你見上一面的話或許就能找到解決方法……

“看來,婆婆果然是對的。

你對著我笑得愈發燦爛,我卻不知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你的這些話語。

“我很慶幸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我愛羅。”

你說的很是誠懇,但這更加讓我感到慚愧。

於是我沈默的看你轉身離開,然而想了想還是最後加了句:

“他會的。”

我這麽說著,然後你的腳步頓了一下終究是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

這時候,我就像是幼年時一邊抵擋著被整支砂隱暗部小隊暗殺圍剿,一邊拼命固守情緒不被守鶴鉆空子一樣,那些無法抵擋的疲倦瘋狂的噬咬著我的身體,張牙舞爪地叫囂著要吞掉我最後的理智。

而汗水,將砂之鎧甲都浸濕了。

然後我慢慢地收回查克拉,任由沈重的沙子一塊一塊的雕落在地上,不斷地發出沈悶的聲響。

砂之鎧甲……

想到這裏,我揉了揉眉頭。

哎……表情都白做了。

一想到你跟我說這些推心置腹的話,我卻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那種既後悔又愧疚的感覺再次將我淹沒。

這是第一次,我怨恨上了曾經發明了砂之鎧甲並且膽小到除了洗澡連睡覺都不曾脫下它的自己。

然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從一開始的怨恨它阻礙了我和別人的交往,到後來的理所當然地依賴它帶給我的安全和畸形的溫暖,再到最後的將它視為母親留給我的最後的、包含著無盡憐愛的最珍貴的禮物。

前前後後一共24年,它早已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無法剝離、不能揭下,否則的話,一定會跟撕下一層皮一樣血肉淋漓的吧。

而我,還在回想著那句

“他會的。”

這三個字到底有多沈重、到底意味著什麽我知道。

所以我深深的厭惡著那個,可以臉不紅心不跳、毫不心虛、底氣十足地說出這句話的自己。

我是個騙子,我知道。

鳴人,

大家,都在說著只有你一個人相信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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