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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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恒到了齊燃那邊,意外地發現裴軒竟然也在,有點詫異,雖沒主動問原因,但裴軒主動解釋,“柏宸讓我過來,看望並關照一下你。”畢竟遲恒是個無法讓人省心的人。

遲恒心道,監視才是真正目的吧。

裴軒好像又看出了遲恒所想,笑著說:“放心吧,我不跟蹤你,當然也不會監視你,我不喜歡做那些事,也懶得做。”畢竟那種事都是下手做的,裴軒養尊處優,他都曾經透露過,閑暇時間還喜歡練跆拳道和劍術,所以自然不可能幹粗活。

“只是呢,每個關於你的重大事項我都得過來把把關才能放心,比如這次動手術,我會安排最好的看護照顧你。”不得不說,裴軒真的很會說話,語氣讓人舒服,挑不出錯。

遲恒和齊燃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都沈默。

那話的內容其實很公式化,最好的看護難道經驗豐富的齊燃不會安排麽,還用外人來插手?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大手術,做完就能直接下地走路正常吃喝,連看護都不太必要。遲恒什麽時候變得炙手可熱身份金貴?還需要裴軒專程過來?很明顯是幫柏宸盯著自己,再了然不過。

——

齊燃帶幾個助手先去了手術室,讓遲恒去換衣服再過來,裴軒也跟著遲恒進去。

遲恒回身看他,裴軒倒神色自若,還淡淡地打趣道:“我跟你的身體構造一樣,就算你穿了衣服,在我面前跟沒穿一樣,所以,不必在意這些。”他既是按柏宸的指令過來,那肯定也是必須把近期的遲恒的狀態事無巨細上下摸透,不會只是簡單地“把把關”。

遲恒突然就有點擔心,這個假的“自體胚胎”會不會被發現,一下子,心裏有了輕微忐忑。

裴軒沒在意遲恒的楞神,很體貼很嫻熟地給他脫衣服又換衣服,遲恒推開他,自己動手。

裴軒被推開臉上也未出現惱色,而是就站在一旁安靜看著遲恒,當然也看到了他身上深深淺淺的吻痕。

“看來你們做得不少,”他把兩根手指搭在自己腕上,神色溫和,語氣清淡,“有避孕措施嗎?”

遲恒想了想,這段時日的避孕措施就是安全套而已,避孕藥按陸銘衍要求的,沒有再吃。而且處於小孕期,再中一次的概率又大大縮小,所以並沒有用很嚴密的避孕措施。不過,遲恒並不想跟外人談這些,自然也沒回答。

——

遲恒的寡淡和不言語,並沒有打擊到裴軒,相反,他一直興致勃勃,一副有很多話想跟遲恒說的樣子。

“你知道為什麽,我身上一直有那種香味嗎?”

遲恒擡頭看了他一眼,不明白為什麽話題突然變成這個。不過裴軒心情好,好像看到遲恒的那刻起,他整個人就很愉悅,現在也一廂情願地覺得遲恒那目光就是好奇想要問的意思。他先賣關子讓遲恒猜,遲恒只是不吭聲地繼續換衣服。

裴軒還是一個人玩得津津有味,稍稍過一會兒,才告訴遲恒,“這算是一種藥吧,麝香。”

遲恒楞了一下,裴軒以為他是被驚訝到,心裏很滿足很有成就感,繼續解釋,“脫掉衣服,裸'體,那種味道會更明顯呢。而且,做'愛的時候越是性興奮,味道也會越濃。畢竟,很多避孕手段我都不喜歡用,安全套會折損那種快'感,我也不喜歡,跟我做'愛的對象還戴套,可是吃藥的話,像我這種懶人經常會忘。”他笑了一下。那張臉足夠精致,即使笑得懶散也好看。

“所以,我用麝香來避孕,在沐浴的時候摻一點進去就夠了。不過,麝香用多了也可能導致不孕,這個度得自己把握。但我知道怎麽把握,有技巧的,都是這些年自己研究出來的,秘密。”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笑地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臉上又有方才的成就和滿足,那模樣看上去竟有些像小孩子。

原本冷冷淡淡的裴軒似乎對遲恒產生了特別的好感,不再像最開始幾次見面那樣,冷漠地沒有多看一眼,但現在卻主動對視,制造話題。

這個組織裏有千千萬萬人,利害關系極其覆雜,並不是“試驗品”就處於絕對的弱勢,沒有選擇餘地只能被迫幹什麽。相反,並不是弱勢,而是一種幾乎勢均力敵的平衡狀態,他們都能有自己的選擇。只有少數極端的人選擇把自己弄殘,而大部分人會順遂環境讓自己扮演好一個“伴侶”的角色,畢竟對象那麽顯赫優秀,選擇愉悅接受沒什麽可奇怪的。如果說遲恒是這個群體裏非典型的特例,那麽裴軒應該也是。

就這倆人,是主動掌權者。

一個眼裏容不得沙子。

一個主動挑選或淘汰。

因而,遲恒能看出,在什麽都不缺並且身世優渥的裴軒身上,仍留有一種與心機和算計無關,純粹對某些東西的企盼——或許就像遲恒自己一樣,需要同伴。這是指真正的同伴,而不是單純體質相同的一類人。

——

遲恒在這裏呆的時間不算很長,但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見過如膠似漆的戀人,外形和家境都匹配極了,他們一點也不在意這層關系,就當沒有一樣,或者,他們就是能容得下。也見過年輕卻世故的貧寒美少年,因為家境不好,逮著這個機會便不松手,力爭當一只不被主人拋棄的寵物。

這些人可以說是同類,但卻不能說是同伴,因為他們跟遲恒不一樣。

其實,裴軒也跟遲恒不一樣,但他覺得遲恒那股主動出擊的勁兒跟自己很像,雖然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但那也沒關系。

在高層混跡許久的裴軒,除了他一人是那種特殊體質,周圍都是正常人,即使跟他們混得再熟再好,也難免偶爾感到格格不入。

裴軒是認同自己的,並不覺得因為自己特殊就低人一等,相反,他覺得這是一種高貴的不同尋常,畢竟從小就在組織裏被保護著長大,跟外界幾乎是隔離的,必定不是正常人的思維。他喜歡自己的身體,不論小腹是平坦的還是凸起的,都喜歡。享受性'愛喜歡被伺候,甚至享受懷孕時整個人身上自然而然散發的媚意和慵懶。

已經誕下三個健康的胎兒,那三個孩子將跟小時候的他一樣,由組織撫養長大,他自己不碰。

遲恒突然問:“柏宸會讓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嗎?”

難得遲恒主動問一句,裴軒自然很高興給他說,“我跟他和諧得很,他就是面上看著有點狠,其實跟個小孩一樣。怎麽突然問這話,”裴軒沖他挑挑眉,“難道陸銘衍強迫你做過什麽事?應該不會吧,他應該不屑與此。對了琛琛,”他竟情不自禁叫出了遲恒的小名,遲恒楞了楞。“我發現了一個規律,看上去越好說話的人實際手段越狠,相反是那些看上去有點兇的人,其實很容易攻克。”

遲恒說:“那你豈不是屬於前一種。”

裴軒見他跟自己開起了玩笑,雖然只有一句話但還是高興的不得了,笑著說,“不一定,那要看是面對誰了。面對你,我可以講出所有秘密,接剛剛沒說完的秘密,”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點點地摸下去,那個簡單的姿勢被他做得單純卻又性感,“我一直用麝香練房中術,一開始也不太嫻熟,但現在,我已經能做到自由阻止精與卵相遇的地步,自由阻止哦。”

跟裴軒做'愛到達高潮的那一刻,另一方能感覺到裴軒在咬緊自己最舒服最脆弱最充血的地方。那就是裴軒緊緊合住器官入口的一種方法,一旦放開,精子就會沖進去,這樣就可能懷孕,但裴軒能在那一刻把入口緊緊閉上,精子進不來。

——

遲恒聽完後只覺得不可思議,懷疑對方只是在逗他。畢竟他連那個器官什麽時候開口什麽關口都不知道,更別提自如地操控。

“這可是秘密哦,因為除了我,再沒人會這個,你知道那群只會怨天尤人的傻瓜天天只曉得幹蠢事,更不會鉆研這個,”他會把某些同類叫做怨傻瓜蠢貨,他靠在遲恒耳邊,語氣輕柔,“遲恒,我很願意教你。這樣,你就能跟我一樣,完全自己操控懷孕,沒人能強迫你更沒人能威脅你。”

遲恒往後退了一步,對方身上的氣味有點蠱惑。

“我還可以教你很多,畢竟,不同尋常的身體,秘密可是無數的,我猜你到現在都還沒發現一個吧。”他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本手工裝訂的書,用手輕輕撫摸幾下,把自己寶貝的這個玩意塞到遲恒手裏,“我這些年的成果和琢磨出來的很多方法都在裏面了,還包括他們醫生研究的結果,我都一一篩選,只挑對我們有用的加進去,你可以看看。”

醫務助手在外面喊,“遲恒還沒好嗎?”

遲恒如夢初醒,趕緊應了聲換上鞋出去。

“你去吧,”裴軒又體貼地從他手裏接過那本書,“我把它裝進你包裏,你走的時候一起帶走就行。”



遲恒的心緒因為裴軒而起起伏伏,做手術的時候都在想著這件事。

不得不猜測,這一出是柏宸他們的計策,籠絡遲恒親近遲恒,溫情牌,讓他自願地改變自己,自願地為他們服務,然後深陷於這個組織不能自拔,最後成為它的一部分。

但是,又好像挑不出錯和紕漏,畢竟高層的那些人可不是酒囊飯袋,齊燃這種都得兢兢業業,他們更是不用說,會主動研究會自己摸索方法,為了達到目的想方設法。倘若高層真只是些空有皮囊和身家背景,而實力全無只有傲氣的世家少爺,那這個組織早就玩完了,都不用外人幹涉它自己就會毀滅,那像現在越來越大越來越森嚴。

陸銘衍,只是他們其中一員。

遲恒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戴口罩的齊燃在此時提醒一句,“保持情緒的平和,遲恒,你現在血壓波動有點大。”

遲恒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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