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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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之後等遲恒睡著,陸銘衍輕聲推開客房的門,腳步輕緩地走進去。

他摸摸遲恒的額頭,萬幸,沒有發燒一切正常。

遲恒睡覺把毯子捂得緊,蓋住了臉不透氣。陸銘衍就把毯子往下扯了一點,手輕輕地停在遲恒臉頰邊,靜靜地看著他。

真是反常,以往不論什麽情緒,不管好的壞的,陸銘衍只要想克制就能輕易克制住,不會被情緒或欲'望擺布。現在卻有點辦不到,克制忍耐的時候覺得分外痛苦煎熬。

他俯下腰低頭親了親遲恒,從眼睛到嘴唇,吻嘴唇時,遲恒被弄醒了,他原本就睡得不沈,一點點動靜就能讓他睜開眼。

陸銘衍見他醒來,有一瞬間的窘迫,他停下所有動作,跟遲恒安靜地對視了幾秒鐘。最後,他輕聲說了句“晚安”幹脆又親親遲恒額頭,這才準備起身離開。

遲恒拉住他胸口的前襟,低聲說:“阿衍你答應我行不行?我一直在等你回答。”

陸銘衍把遲恒的手掰下來,“就算我答應你也沒有用。”

遲恒靜靜地看著他,突然問:“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嗎?”

陸銘衍心頭一跳,竟不想點頭。那一刻似乎有種害怕的情緒,竟害怕承認?

“別瞎想,琛琛,你不相信我嗎?”一向不屑於撒謊,此刻竟然說了。而且還要用反問語氣來掩飾心虛。

遲恒說:“可是你現在在疏遠我,阿衍,你是不是騙我?”

陸銘衍沈默一下,緩緩道:“別問了,再問下去我會萬劫不覆的。”

遲恒被他逗笑了,是真的笑,雖然陸銘衍的神情並不是開玩笑。

那時候的遲恒就是好哄,不會緊抓不放偏執固執,只要你隨隨便便一句話,一個擁抱,一個輕吻,就能讓他忘掉你所有的壞,就能瓦解所有懷疑。

遲恒眨了眨眼睛,說:“你留下來。”語氣輕柔得近乎迷人,微微的鼻音和細細的沙啞,像極了某種青澀的誘惑。

陸銘衍淡淡地笑了笑,忍一下發現還是抵抗不了,他深深地吸氣,看了看遲恒,遲恒也正在看著他。

陸銘衍上了床,把遲恒抱進自己懷裏。

他忍不住嘆息,“你怎麽這麽傻?下雨都不知道回去。”

“我不傻,”遲恒說,“傻的人是你,你在刻意疏遠我。”

陸銘衍無言以對,在毯子下面找到遲恒的手,交扣握住。似乎,遲恒說得對。愛一個人所以為他付出,這一點都不傻。



雖說陸銘衍跟遲恒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但陸銘衍很謹慎仔細,沒有讓遲恒有意外,早孕這種愚蠢的事,他可不允許發生。抱住遲恒的那一刻心跳不可控地加快,很想要他,但卻驀地想到以後他還是逃不過生子的命運,一種莫名的痛苦驟然襲來,陸銘衍把懷裏的人抱緊,一下下吻著他的發。

遲恒翻了個身,面朝著對方,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哪裏特殊,特殊到從小就被監視保護。可是我覺得我跟你們一樣,一模一樣啊,沒有什麽特別的。”

“我不是說過嗎?你越晚知道越好,現在知道會怕的。”

遲恒笑了起來,大抵是喜歡一個人,就算他說真話狠話,也覺得他是在耐心哄自己開心,遲恒就是這樣,他回道:“你這麽說,我就更想知道。”

陸銘衍停頓幾秒,將語氣放得更緩更低,“你真的想知道?”

“想!”遲恒笑著點頭,眼睛亮亮的,“你願意告訴我嗎?”

“當然願意。”陸銘衍發現遲恒現在已經處於一個嬉笑玩鬧的愉悅狀態,不管說什麽他都覺得是玩笑話或者甜言蜜語,陸銘衍不知道為什麽遲恒這麽容易滿足這麽容易開心,但幹脆順著他,開始講玩笑。

從來沒有過的情況,他現在自願哄著遲恒。

“我願意告訴你,但我怕一會兒你要後悔。”

遲恒把頭搖得斬釘截鐵,“不會的,你說。”

陸銘衍輕輕啄吻他的唇,“那個說不了,只能意會。”

遲恒被他寥寥幾句哄得可開心,輕輕扯著陸銘衍的衣服,“那你就讓我意會……”

陸銘衍笑了笑,突然拉過毯子,薄薄的毯子蓋過倆人頭頂,形成一個極為私密的小空間。

對方的氣息頓時充盈了周身,遲恒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你這是幹什麽……”

陸銘衍含住他的嘴唇讓他噤聲,低低道:“從現在開始別說話,意會……”



那一晚又下起了很大的冷雨,雨聲吞沒了一切,黑暗也吞沒了一切。越是這樣的密閉的環境,越想熱切地擁抱對方,四肢交纏,相互汲取體溫。

陸銘衍用舌頭碰觸著遲恒的肌膚,沿著衣扣解開的路線劃過。遲恒在他身邊總是乖得幾乎令人不忍,好像怎麽碰他撫摸他都有點舍不得,可疼惜和忍不住狠狠占有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往往是成對地出現在男人心裏、意識裏。



再過幾年,齊燃來了,帶著一整個醫療團隊過來,當一個稱職的下屬,而後,便有了陸銘衍主動要求一起動手術那事。或許只因為遲恒跟他說過一句話,那滋味不好受,沒了記憶就沒有歸屬感,很可怕的,跟這個世界都是陌生的,不信你來試試,你也會害怕那種感覺。

而且遲恒還問過他,這種手術動多了會有後遺癥吧?會折損多少年的壽命呢,還是會加大腦癌的風險?遲恒笑了笑,我肯定比你活得短,你可以陪我一輩子,但我陪不了你。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柔和的語氣,只是陳述事實,並沒有在怨恨什麽。那時候他還不懂得恨。



遲恒愛著他的年歲,他一直做他的審判者,若即若離,愛又不想愛。

遲恒不愛他的年歲,他卻一直做他的戀人,愛意漸深,靠近卻又不敢靠近。

一小時後抵達,已是淩晨兩點。車子停穩,陸銘衍攬著頭重腳輕的遲恒下車,又牽著他的手一路往裏面走。遲恒的腳步有些虛浮,疲憊地眨眨眼,擡頭看了看周圍,他發現這裏竟不是陸宅,環境熟悉,似乎是……他們以前住的那個小區。

一棟棟單元樓高高地聳立,燈火通明,安謐寂靜。

坐電梯直達門口,拿指紋直接開門。

客廳的燈還是開著的。室內一塵不染,沙發和地毯配套,就連盆裏的花草都沾著水滴。房子到處透著溫馨雅致的氣息,靜候它的主人歸來。好像什麽都沒變,一切如初般和諧美好。



陸銘衍拽起遲恒的手把人拉去臥室,“你今天很累,早點睡,明天早上再洗個熱水澡。”

眼睛酸澀不已,不知是太累還是因為別的導致的。遲恒低下頭,輕聲說,“陸栩在這裏嗎,我想看看孩子。”

“在,他睡著了。”陸銘衍伸出手解開遲恒的衣扣,給他脫下外套放在一邊,“你去看看,然後過來睡覺。”

房子不算大,兩間臥室,兩間書房。

其中一間小點的臥室改造成嬰兒房,重新刷過漆,重整了布局,色調暖暖的,高級的嬰兒床,簾子上掛著粉粉小小的星星,就連窗簾也都換成配套的。

陸栩今天才回來,可這布局顯然無法一天完成。看來陸銘衍是早有計劃和準備的,篤定的事情便一定做到。

陸栩今晚也是哭得力竭,小孩累了自然就會想睡。給陸家辦事的,一個個都很聰明,帶孩子哄孩子這種瑣碎的小事並不用陸銘衍分心,自會有人安排專門的阿姨過來。陸栩被哄得乖了些,晚上又吃了奶粉,咿咿呀呀一陣還是沒見到遲恒,再失望也扛不住累,很快便入睡。把孩子細致安頓好,阿姨便走了。

遲恒過去的時候,寶寶在嬰兒床上睡著,小臉紅撲撲的。

直到那一刻,遲恒才算真正卸下心裏的大石頭,看到陸栩好好的,安穩的,遲恒的眉眼都稍稍柔和了。他走過去,半蹲下來,一只膝蓋跪在地板上,先是靜靜地註視了一會兒,而後把手從嬰兒床的欄桿裏伸進去,輕輕摸了摸陸栩的臉蛋。

寶寶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跟遲恒分開,沒見著遲恒,害怕又不安,在睡夢裏都不太安穩,皺著小眉毛,握著小拳頭,遲恒摸一下,陸栩就動了,這點小小的動靜都能把他驚動,可見的確睡得不很好。

陸栩“嚶嚀”一聲,睫毛撲閃了幾下,像是要醒來。

遲恒心疼不過,起身彎腰,把孩子抱了起來。

被弄醒的小孩下意識就開始哭,眼睛還沒完全打開就開始哭。

遲恒抱著他哄了哄,輕柔地叫“栩栩”。

小寶發現是熟悉的感覺,睜大眼睛看了看正抱著自己的人,木楞楞的。遲恒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才一晚不見就認不得爸爸?”

小寶含著淚的大眼睛眨了眨,確認是爸爸後,委屈地嘴一癟,一頭紮進遲恒懷裏。

遲恒一下下地撫著孩子柔軟的背,“爸爸不該把你吵醒,一醒就哭。”

小寶又從遲恒懷裏擡起頭,淚眼汪汪地註視了幾秒,再次確認是爸爸無誤,奮力地伸出兩只小胳膊想要擁抱遲恒,將臉也埋在遲恒懷裏,緊緊的,往裏鉆,像小狗崽一樣。

果然世上只有“麻麻”好,小寶一到遲恒懷裏就乖巧得不得了,也終於肯安下心來,軟糯地哼唧了一會兒撒撒嬌,把眼淚鼻涕都在遲恒衣襟上蹭幹凈,然後很快就枕著遲恒肩膀睡著了,這回睡得可沈,遲恒把他晃悠兩下都沒醒。



陸銘衍站在門口,耐心地等著遲恒和孩子依依不舍地分開,等遲恒把孩子放回到嬰兒床上。他這才走過去,攬著遲恒的肩,在他耳邊低聲說:“孩子睡了,走吧。”

遲恒跟著陸銘衍回到隔壁臥室,他坐著床沿邊上,低著頭沈默了一陣。

陸銘衍說:“你幹嘛坐著?脫衣服躺下。”

遲恒的臉色突然難堪了一下,遲疑幾秒後還是問道:“是……要上'床嗎?”不知是因為疲倦還是因為藏在內心深處的畏懼,讓他聲音有幾分啞,不似往常那麽清亮流暢。

陸銘衍放下手中的毛巾,徐徐站起身,“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他是側身站著的,遲恒又坐在床尾,從他那個角度並看不到陸銘衍臉上的神情,最多只能看到一點點側臉。陸銘衍的個子很高,這個角度又逆光,如此仰視著,容易讓人產生壓迫感。

再加上前幾次毫無還手之力的狼狽經歷,遲恒現在的確是有點……怕,實在很難做到像以前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自然隨和。

尤其是上一次被當場揭穿,還赤'裸'裸地對峙,那種屈辱和難堪似乎到現在都在。

陸銘衍走過來,在遲恒旁邊坐下。

遲恒冷著臉一動不動,但左手卻已經不自覺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

陸銘衍輕巧地抱住遲恒,遲恒微蹙眉心,壓抑著克制著硬是沒有任何動作,臉上隱隱有種不得不屈服的痛苦,他緊緊閉上眼睛。

又不是未經人事什麽都不懂的小白,從被帶回來的那一刻起,遲恒就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麽。都跟人進了他家,不論是被迫還是自願,難道還指望著對方只是要一起聊天嗎?

遲恒是妥協了,不得不這樣,至少表面上是。他沒有反抗,盡管身體僵硬得跟石頭一樣,陸銘衍肯定也察覺到了,但他還是把遲恒壓在了床上,手肘支撐著,輕輕伏在遲恒身上。

遲恒一直偏著臉,面無表情,呼吸卻微微急促,胸口一起一伏。

“以你的個性,應該什麽都不怕,怎麽,你害怕這個?”

遲恒咬著牙關,沒有說話。

“在診療室裏也沒見你怕,不是還很主動麽,雖然是裝的。”陸銘衍寡淡的語氣在遲恒聽來有一種警告的意味。

他一再抓緊床單,深深地蹙眉,“別說了……”

陸銘衍說:“遲恒,我喜歡你主動。”這句話不知是開玩笑還是故意挖苦諷刺那件事,又或者只是一種命令?遲恒聽不懂到底什麽意思,也並不想猜。他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手指從自己臉頰邊滑到脖子,又從喉結滑到鎖骨……

遲恒整個人像被揪了起來,繃得發疼。他真怕自己撐不住。

陸銘衍輕嘆了一聲。很細微。

之後,遲恒感覺那股強烈的壓迫感消失了,轉過頭一看,陸銘衍已經起身。

驟然松了一口氣。

“你睡吧。”陸銘衍淡淡地說,轉身離開。

臥室裏剩下遲恒一個人。熄了燈陸銘衍也沒有進來。他知道遲恒還是心存罅隙,尤其自己又是用這種方法逼得人不得不回來,不得不聽話,不得不屈服。遲恒在忍耐克制,同時也在害怕,陸銘衍察覺到了。今晚倆人睡一張床的話,遲恒肯定會睡不著。

陸銘衍一早有這個預料,直接拿了毯子來沙發上睡。

遲恒一個人,果然入睡快了許多。陸銘衍睡不著,拿掉毯子走進臥室。他看著遲恒,俯下'身吻他。當然,吻得很輕很輕不會把人弄醒。

所有帶感情的吻,還得等到遲恒睡著後才能進行。遲恒醒著的時候根本不可能。

到現在為止,什麽狠話都說了,各種手段也用了,甚至都讓遲恒見識過自己最冷酷最殘忍的一面,事已至此,還能挽回什麽?或許也並不是無法挽回,慢慢磨慢慢融也是可以的。但陸銘衍不想,他就不是那樣的人。

他做事一向只重結果,所有的手段都只是過程而已。他希望並且有自信能給遲恒相對的安穩和幸福,只有他能給,這就是他要的結果。而過程,越快越好。



遲恒這一覺睡了很長,第二天中午都沒睜開眼睛,還是陸銘衍過來把他叫醒。他把遲恒從被子裏剝出來,直接抱著人坐起來,“起來吃飯,別睡了。”

遲恒懵了懵,揉揉眼睛醒過來。

“先起來,你必須吃點東西,吃完再睡也行。”

陸銘衍今天穿得很居家,白襯衫沒有熨燙,難免有些許柔軟的褶皺,袖子很隨意地挽起來,褲子也是柔軟休閑的。或許是這身打扮的原因,讓他看起來沒那麽強勢冷漠。

“換好衣服就過來。”陸銘衍見他已經醒了,囑咐一句便離開臥室。

遲恒回過神,掀開被子下了床。

一到餐廳,發現一大一小坐在餐桌邊上大眼瞪小眼。

“陸栩聽話,這麽小就挑食怎麽行,快把這吃了。”陸銘衍拿手敲著桌面,催促道,臉上看似威嚴其實有點無可奈何。

陸栩坐著椅子上一動不動,看起來不開心,當然也不吃飯。

陸銘衍把勺子塞到小寶手裏,才松開,小寶就很不給面子地把勺子直接扔地上。

陸銘衍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小寶就跳下椅子,轉頭跑了。像是受了好大的氣。正好遲恒從臥室出來,小寶一見他就撲進他懷裏。遲恒安撫地摸摸孩子腦袋,到餐桌邊一看。孩子那碗裏裝的竟是牛奶加雞蛋,雞蛋還是囫圇一整個。怪不得小寶都鬧脾氣了。他本來就對陸銘衍沒什麽好感,第一印象估計是“可怕的叔叔”,而後,這個怪叔叔還讓爸爸和自己分開,肯定是壞人,現在呢,還要逼自己吃這種難吃的東西,更壞更討厭。

遲恒把那個碗端到廚房,直接倒掉。

陸栩一直跟著遲恒身後,看到爸爸把那個倒掉後,明顯變得開心了。

遲恒打開櫥櫃一看,裏面東西很多,都塞滿了。估計陸銘衍是不知道孩子應該買什麽吃的,所以什麽都買回來,滿滿一大櫃子。遲恒粗略地掃了幾眼,發現至少有一半陸栩是不吃的或者不適合陸栩這個年齡段吃。

最後,他拆了米粉,把新鮮蔬菜切成絲和丁,又煮了兩個雞蛋,去掉蛋白,將蛋黃搗碎加進米粉裏,一起小火煮,最後加一點兒童吃的調料,關火。

陸栩都不願上餐桌了,自己捧著遲恒給他煮好的那碗蔬菜米粉,小跑到客廳,把碗放在茶幾上,坐在地毯上開始吃。他還不太會自己吃飯,糊的滿臉都是。

遲恒用濕毛巾給他擦幹凈,“慢點,沒人跟你搶。”

陸栩不用勺子了,端起來喝。遲恒趕緊截過來,“會噎著的,小傻瓜。”很粘稠,有蔬菜又有蛋黃,喝急了的確容易噎。果然小寶馬上咳了起來,被嗆的。

但凡跟孩子在一起,遲恒會笑得發自內心,那是真正得以放松的時刻。遲恒不會主動搭話,哪怕倆人在同一屋檐下。他不是沒試過重新找房子找工作,但結果可想而知。遲恒不知道陸銘衍如何能做到,一邊這般對自己步步緊逼不留任何後路,又一邊對自己溫柔體貼細致入微。

陸銘衍沒限制遲恒的行動,但卻讓他除了這裏根本無處可去。工作單位也把他辭了。陸銘衍卻從不提及此事,遲恒想和他對峙都沒法。他給了遲恒兩把鑰匙,一把是家裏的,一把是店裏的。誰說沒有限制,這不就是麽。真是符合陸先生的風格。

前幾天陸銘衍還對遲恒放得很松,不怎麽幹涉,遲恒不想說話交流便不說,兩廂靜默,各做各的。這種寬松的氛圍和自己獨居沒什麽兩樣,讓遲恒舒緩不少,至少沒有一開始那麽抵觸,如果能一直這樣互不影響也可以忍受。但好景不長,氣氛很快又重新緊張起來。

那天晚上,陸銘衍從郊區回來,齊燃剛跟他說完錄像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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