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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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恒換上寬松的衣服,又按照要求進到指定的房間裏面。接著,他要把齊燃給他的那根細細的特殊材質的管子插'入到自己身體裏,因為是特殊材質,管子進去後會自動收集液體。等收集滿了,再把管子取出來,這樣就取樣成功,整個過程保持無菌。一系列的流程說著簡單,但做起來卻很有難度,因為光把管子通到裏面就很費一番功夫,至少要碰到那個器官的開口處,這樣探頭才能伸進去。

齊燃囑咐:“把管子下到最深的地方,在最深的地方還得稍微往下插一點,因為開口在下面,記住不要往上,上面是腸道,別搞錯了。”

遲恒看著那根細細的帶著探頭的管子,心底有點怵,後背升起一股寒意,但他沒有表現出來,臉色平淡地接過。

只想早做早結束。

其他人包括負責人齊燃,都在室外,要盯著屏幕,監測各種儀器反應的指數,包括室內溫度,遲恒的體溫血壓等等,一旦發現異常也好及時叫停。因為管子有探頭,能接受並解析信號,所以齊燃能從電腦上直接看到探頭的位置到哪。遲恒一個人進房間裏,脫衣服和過程什麽的都不會有人看到,保證權益和隱私。

但陸銘衍卻跟著進來了。

遲恒指著門,毫不客氣,“出去!”

“不行,”陸銘衍一口否決,“必須有個人在旁邊看著,防止過程中間出現意外或事故。”

“出去!”遲恒吼道。

“我說了,必須留下一個人,這是規矩,遲恒,你必須遵守!”

遲恒打開門出去,找到門外的齊燃,“醫生,你不是說我可以一個人在裏面?”

齊燃無奈地扶額,“話是這麽說,但的確得留下一個醫務人員,負責看護你的安全,萬一你有個什麽事也好照應一下,機器有可能會漏電萬一傷了你就不好辦。只是看護而已,確保你的安全,沒有別的目的,這也很正常,你應該也了解這規則,所以體諒一下,別想太多,當他不存在就行。”

遲恒深吸一口氣竭力平覆情緒,“出了事我會及時叫你們,裏面不是也有警鈴麽,我一個大活人,又不是殘疾,不需要旁人在場吧。”

齊燃扶著遲恒的肩膀,“你別急,你聽我說,首先你最近有點發燒,本來就是生病乏力的狀態,再者,你別以為取樣很輕松,方法對了十分鐘可以搞定,但是方法錯了你一天都未必成功。而且這個過程很……很累,要耗力氣的,過程中間你可能站都站不起來,甚至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所以很可能出事了你無法及時叫我們。”他嘆氣,柔聲道,“有的人做過,他們身邊都有看護,你也不能例外啊,否則會出危險的。遲恒,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

遲恒的情緒稍有一絲緩和,“好,你的意思就是,不管怎麽樣必須有個人在場,誰讓我是病人,不得不需要看護盯著,但齊醫生,請你滿足我最後一個請求。”

齊燃想都沒想就點點頭,“你說。”

“非要一個人進來,那就讓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醫護進來,不要讓他,”遲恒指著陸銘衍,語氣激烈又堅決,“陌生人進來,他不能!”

齊燃點頭似乎是正要答應,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陸銘衍便走過來,將遲恒指著他的那只手一把握住,然後五指並攏,用力扣在自己掌心裏。他臉上還是那種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好像遲恒那番話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

他說,“既然這樣,那你就當作完全不認識我。”

“滾!”遲恒忍無可忍,大聲吼了一句,然後用力甩手想要掙脫,卻分毫都掙不開。陸銘衍看著似乎情緒不激烈,但手上卻是用了狠勁。

“你不是只要陌生人嗎?那就把我當成陌生人。”陸銘衍走近一步,又把遲恒往自己這邊拉近,他看著遲恒,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說著這種白話。

“遲恒,除了我,這裏其他人都認識你。不信,你可以一一去問。”

話音一落,周遭竟一片寂靜,一圈人看著卻沒人敢上來說一句反駁的話。哪怕知道陸銘衍說的不對也沒人戳破,大多數都默默低下頭,同時無視遲恒求助求證的目光,甚至有的人一接觸到他的目光,就唯恐避之不及地躲開。



陸銘衍這兩句話什麽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總之,不論如何,只能是他。其他人就是完全陌生的又怎樣,哪還敢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成了木頭人。



整個氣氛已經僵硬得近乎凝滯,但陸銘衍卻並不退步。遲恒驀地安靜下來,不再掙紮,大抵知道這樣也沒用。他把陸銘衍的手指一根根扳開,還好,這回陸銘衍配合地松開了他。

遲恒環視一圈,並沒有人理他,他走近那些戴口罩的醫務人員,可還沒走到他們面前,他們反倒往後退,視線也不在遲恒身上停留,遲恒說話,他們也當做沒有聽到,好像都聾了一般。真是應了那一句,“不信,你可以一一去問”。

陸銘衍說什麽就是什麽,在這裏做主的人是他,至於遲恒,根本不算什麽,不就是試驗品麽。

遲恒心底難過,他收住腳步,不再嘗試。然後,他走到齊燃面前。齊燃看著他,可目光竟然也有點躲閃。

遲恒問他,“當初陸銘衍的一句話,你就給我動了腦部手術,強行剝奪我的記憶,我本人卻對一切不知情。現在,還是他的一句話,就能直接顛倒黑白,你們也無條件配合是嗎?”

一向不會詞窮的齊燃這回竟然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勸慰,“遲恒,你聽我一句勸,別那麽固執較真,也別想那麽多,不管誰跟你進去,你就當他不存在……”

遲恒打斷他,“齊醫生,你進去行嗎?”

齊燃驟然沈默。他朝遲恒身後往了一眼,然後慢慢低下頭,“我不能……遲恒你別這樣,別……”

可遲恒並不想再聽,他往後退了一步,神情已然變得無比冷靜寡淡。他點點頭,“好,你不用再說,我懂了,我進去便是……”他轉身,陸銘衍伸手,似乎想拉住他,但遲恒避開,冷淡地從陸銘衍身邊繞過去,進了門。

很快,陸銘衍隨後也進去。進去之前,他留給齊燃一個威嚴的目光,“幾天前你對我說的話,你自己應該還記得吧。別犯錯,醫生。”

齊燃呼吸一滯,沒說話,默默垂下了目光。

——

同處一室,遲恒權當另一個人根本不存在,冷著臉絕不說話,眼睛也不往陸銘衍那邊偏。還好儀器床邊是安有隔簾的,脫掉褲子躺到上面把簾子拉上,這樣至少能緩解病人的不適感。

儀器床兩邊各有支架,放兩條腿的。床的高度還是可以調節的,可以讓它從中間拱起來,借此充分擡高人的腰部。管子的探頭圓圓的,似乎還帶著細細的電流,因為遲恒用手指觸碰了一下,他覺得手指發麻。豈止是手指,他現在整個人都在發抖。

遲恒深深地吸氣,躺上去,停頓幾分鐘後,他慢慢張開'腿。

好在陸銘衍並沒有進到簾子裏,而是坐在外面仔細留意著裏面的動靜。但他並沒有比遲恒輕松多少,幾乎是坐立不安的狀態。

他聽到遲恒在裏面細微卻又隱忍的呻'吟,心頭無法抑制地一顫一顫。

——

三年沒有接觸過絲毫性'愛的身體,就算被開發了一丁點,那也早已還原,現在澀得不得了,根本難以打開一絲一毫。

一小時之前,齊燃給他一杯水,說讓他喝下去,一會兒能幫到他。遲恒猜到那個是催'情用的,心裏反感,便搖頭不喝。現在他有點後悔,早知如此,便不該拿自己當人,應該就把自己當作配種的狗,主人給什麽就喝什麽,都做到這一步,所謂的尊嚴應該早已沒有。

遲恒在心底自嘲,或許齊燃說得對,自己不該較真不該執著也不該有脾氣,人到了最底處,尊嚴都無法保有,何談自己的脾性和驕傲?陸銘衍總能輕而易舉把他的尊嚴都捏的粉碎,就像剛剛那樣,就像以前那樣。記起來,他能強行讓你再忘掉;逃離,他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回來;離婚,他照樣能帶走你的孩子……你以為已經脫離壓住自己的大山,原來還是在他掌心裏。

可遲恒無法把那些殘忍的事情當作沒發生,然後催眠自己繼續接受這個人,他的個性不允許他這麽做。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他認得就是這個事實,絕不會用膠水把東西粘起來再告訴自己還是完好的,然後終生看著那些破碎的地方,將就著過完一輩子。或許有的人可以做到,但遲恒做不到。

他咬緊牙關不允許自己發出聲音,然後慢慢地,把那折磨人的玩意繼續往深處捅,真正抵達最裏面,是會疼的,而且疼痛感還不小。可越疼越是難以放松,腰'臀的肌肉就越發用力到僵硬,淡粉色的入口一再緊縮合攏,連帶著狹窄溫熱的甬道也是。小石子一樣的探頭牢牢卡在裏面,進也難,退也難。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僵持五分鐘,遲恒的身體卻還是幹澀得很,柔軟的甬道雖然溫熱但沒有水出來。但管子可不會乖乖卡在裏面不動,只要不動的時間超過兩分鐘它就會自發轉動,自發往裏面頂,試圖突破擋住它的一切障礙。

太過幹澀緊密,轉動的長管還是進不去,只能在原位置不停地轉,將軟軟的內'壁'嫩肉往裏面不停地絞,簡直令遲恒苦不堪言,不得不發出痛苦的悶哼。

遲恒的左邊耳朵裏帶了事先準備的微型耳麥,齊燃和相關醫務人員在室外實時盯著反映的各項數據,一旦有異常他就會通過耳麥跟遲恒說話讓他註意和小心。當然,遲恒發出的一切聲音,那邊也能聽得到,包括剛才細微的呻'吟。



陸銘衍到底坐不住,掀開簾子進來,遲恒身下蓋著白色的毛毯,並不會被看到。

遲恒額上已經滲出不少汗珠,但他看到陸銘衍進來第一反應還是說:“……出去。”

陸銘衍皺眉,不由分說地把遲恒扶起來,“都這樣了你還要跟我鬧脾氣……”

遲恒不以為然,只是冷淡地抿了抿嘴角,“因為有你在我會更難受……”

陸銘衍看著他,遲恒伸手把人推開,雖然手掌都是顫抖的,但他卻很用力,“別碰我。”

陸銘衍站起身,臉色微冷雙拳緊握,“好,遲恒,我不碰你,你自己慢慢來。”說完就出去了。

陸銘衍離開後,遲恒把合攏的雙腿重新架上去,然後顫抖著伸出手,握住柄,硬生生把那管子往裏推,因為再這麽僵持著絞下去,必然要出血。幸好那處的嫩肉非常柔軟綿密,到底不同於其他地方,那裏多少經得起攪動和撕扯,不然的話,大概早就割成一條一條的了。

“遲恒聽話,你現在必須快點,”齊燃的聲音從微型耳麥裏傳來“你得一咬牙整個弄進去,不然你會越來越難受。”

“我知道……”遲恒的聲線不穩,呼吸聲在耳麥裏聽著很喘。

齊燃說:“你別說話,保留體力,只要聽就行了,不必開口。”

遲恒掙動得厲害,儀器床又非常窄,不留神就從床上摔了下來,還好連著白色毛毯一起扯了下來,不至於摔很疼。

大概真是被絞出了血,摔在地上時,遲恒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往外滲,滲得很緩慢,應該是血。但有了血液的潤'滑,那玩意進去便順利多了。遲恒扶著床沿,勉力撐起上身,他用手在身後探了探,發現的確是粘粘的血,還把毛毯上染了一小塊。

太痛,遲恒無力再推進,只能靠不停地收縮括約肌,把管子往裏面吸。汗越流越多,白色的病號服濕透了黏在背上,呼吸、喘息的節奏會不自覺地順應肌肉收縮的節奏,那種呼吸聲在性'愛層面來說很是誘人,即使放大了也是,齊燃那邊能把顫抖沙啞的尾音聽的格外清楚,沒有人說話,全都繃緊了神經。



陸銘衍在簾子外面守著,聽著那些動靜他幾乎快要瘋了。手指的骨節被攥得發白,又松開,又握緊。

像是在他心口上撒了一把釘,綿綿不斷的刺痛。那一刻,他的確是自責,怎麽讓遲恒落到如此境地,讓他受這種罪。

他是該恨自己,甚至恨到骨子裏都不為過。

陸銘衍深深地嘆氣。

對於遲恒,他欠的太多太多,而且有些債是無法償還的,更何況是用物質的“好”來償還。或許,他真的已經連生氣的資格都已沒有。



又過了五分鐘,探頭應該是抵達了最深處,因為遲恒有感覺,那種幾乎被頂地不敢輕易動彈的感覺。

齊燃說這個過程很累,看來是沒錯,豈止是累,這才剛剛開個頭,卻已經讓遲恒狼狽不堪。

“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探頭往下!”齊燃指令道,“你把它往下推一點點。”

遲恒照做,但力氣不夠大手又一直抖,堅硬的探頭只是蹭過了那個柔軟的開口並沒能得以進去。不過事實證明,那個奇妙的器官的確是泉眼,被蹭一下後,遲恒打了個激靈,可身體卻有了感覺,裏面開始有水出來。

上衣淩亂,下'身'赤'裸,毯子被揉成一團,胡亂地遮蓋住身體,趴在地上,唯一的支撐是靠著冰冷的床沿,粘滯的血液被透明的液體沖淡,在身下蔓延。真是令人惡心的畫面,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是的,這種樣子已經沒有了原本的尊嚴不是嗎?狼狽淩亂,可身體卻終於產生了感覺,沒機會也沒時間感到恥辱,反而是松了一口氣,因為終於有了感覺這種折磨大概很快就能結束。

那一刻,遲恒心裏難受得幾乎要自我放棄。幹脆認命妥協,自己也把自己當成試驗品,沒有羞恥心沒有驕傲,怎麽蹂'躪都可以,那樣就不會痛苦難受了吧。他現在還能奢求什麽?活下去罷了,孩子一直好好罷了,僅此兩樣再無其它。尊嚴,還是扔了吧。



“遲恒……”

有人在叫自己,聲音低沈,遲恒意識恍惚,以為是齊燃在耳麥裏說話。他緩緩擡起頭,視線有點模糊,蒙了一層水汽。

他沒看到自己面前有人,因為陸銘衍是從背後抱起他的。遲恒身子一晃,直到整個人落入一個懷抱裏才反應過來。

他痛得咬牙,還在竭力維持聲線的平穩,“你放開我……”

陸銘衍抱著他,卻沒有把他抱到儀器上,而是從裏面出去,將遲恒的身子輕輕落在在沙發上。

遲恒掙脫出來,轉過臉不去看陸銘衍,又抓著毯子胡亂地裹住自己。陸銘衍卻執意抱他,還把人卡在自己和沙發之間。遲恒早已乏力得很,像下狠勁卻力不從心,心裏難受煩躁,陸銘衍卻還是處處為難,他現在根本不想應付他!

遲恒被逼地大吼,“你別過來,你出去!我求你,陸銘衍我求你行不行,別碰我,別再讓我看到你……”他真的就跟瘋了一樣,死命推開面前的人,像是要用盡最後一點力,情緒太激烈,已經語無倫次,聲音抖得厲害,可遲恒自己卻渾然未覺,他不住地後退,只想把自己蜷縮起來,可是身體在疼,不停地疼,那根長長的管子還留在體內。

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或許兩者都有,糊了一臉,身上也是汗黏黏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腥味從身下傳來,在室內蔓延,源源不斷,遲恒只覺得惡心想吐,身體克制不住地抖,跟篩子一樣,他緊緊抱著膝蓋,好像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陸銘衍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被遲恒弄傷也絲毫不覺,他簡直難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清楚遲恒是什麽樣得體的人,他或許真要以為眼前這人已經瘋了。或者,眼前這人根本不是遲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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