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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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穗一楞， 腳步猶豫。
忽然，廚房裏的動靜停止，腳步聲傳來， 那簾子也隨之掀開。
一個蓄著絡腮胡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系著圍裙走出來。
看到裴穗她們， 他也楞了楞， 取下圍裙道“你們這是要來吃飯的？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去各樓層送飯， 你們要是想吃點菜， 估計得等至少半小時。”
裴穗……沒， 我們不是來吃飯的， 哪敢吃啊。
秦寶成介紹自己，“我是新來的保安小秦，這位是新搬進來的租戶裴小姐， 我們就是來打個招呼的， 鄰裏之間， 講究的就是個和睦嘛。”
這也是裴穗她們拜訪之前幾家店的說辭。
中年男人點了根煙，神色自若地點頭道“你們說得沒錯，咱們平安公寓就是這一點好， 鄰裏之間都跟一家人似的。”
“對了， 你們要是有什麽菜盡管跟我說，我可以給你們的盒飯安排上！”
裴穗喉嚨有些發幹，好奇地問道“是啊，這棟樓裏的盒飯都我送的，昨天你們也吃了吧？好吃嗎？”
“好吃……”裴穗和秦寶成異口同聲點點頭， 生怕說不好吃的話， 這男人立刻把他們拉進去砍了， 做成紅燒肉。
中年男人笑了笑， 煙頭火光明滅，“既然好吃，那你們待會就多吃點吧，對了，裴小姐你住哪間房，我給小秦的工作餐還有你的飯都多放點肉。”
秦寶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什麽叫“臉上笑嘻嘻，心裏”，就是他此刻的真實寫照了。
裴穗客氣地推辭道“倒也不必，我愛吃蔬菜，您給我多放點蔬菜比較好，哦對了，我住406，記得！多放小菜啊！最好全是小菜！”
“這怎麽能行呢？不吃點肉沒有營養的。”中年男人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然後慢慢反應過來，“406？裴小姐，咱們是鄰居啊！我就住你旁邊！”
“您住哪一間？”裴穗長睫微顫，好奇道。
“408，就你隔壁啊。”中年男人絡腮胡蠕動幾下，笑容露出大白牙，“這可真是巧了。”
“走，裴小姐，我正好要回家拾掇一下，準備送飯，不如你們去我家裏做做客？”
“……好。”裴穗正好也要回房間等飯，就答應了。
再說，這肯定和這場游戲的線索有關，所以即便有危險，她也要去。
而且，秦寶成在，她起碼心裏沒那麽慌張。
剛回答完，她就看到身旁那個桌子上，憑空出現了一盒錄像帶。
裴穗瞳眸微縮，指著那盒錄像帶問道“大哥，這是你的嗎？”
中年男人好像也有點意外，盯著那個看了半晌，“這不是我的。”
“會不會是哪個客人留下的？”
“不會，今天還沒客人來吃飯。”中年男人有點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絡腮胡。
“既然是這樣，那我拿去前臺掛失吧。”秦寶成倒是腦子轉得很快，把錄像帶拿起來，往口袋裏一塞。
中年男人沒說什麽，也沒有當回事，把快餐店的卷閘門一拉，然後說道“走吧，去我家喝茶去！”
“好，謝謝大哥。”裴穗揚起笑容，燦爛開心。
跟在中年男人的後面，裴穗卻臉色驟變，壓低聲音跟秦寶成說道“昨天半夜，我聽到了隔壁剁骨頭的聲音。”
秦寶成反應速度極快，用眼神示意，“他？”
裴穗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然後加快幾步，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大哥，今天午餐我們吃什麽啊？”
“糖醋排骨、清炒白菜，還有個溜肝尖。”
果然，今天的菜裏有骨頭。
估計就是他昨天半夜裏加工出來的骨頭？
裴穗臉色微白，看向秦寶成。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也浮現出絲絲驚懼。
……
408。
裴穗和秦寶成來到了這間房子做客。
快餐店的中年男人很客氣地給他們一人泡了杯茶，還拿出了瓜子點心待客。
茶葉片在茶杯中浮浮沈沈，飄蕩出茶香裊裊的熱氣。
可裴穗和秦寶成卻在沙發上坐得筆直，帶著尬笑的表情很僵硬。
不敢喝不敢喝，誰知道這茶是不是用屍水泡出來的呢？
“你們隨便坐。”中年男人就招呼了他們一聲，然後走到主臥裏不知忙什麽去了。
裴穗這才敢肆無忌憚地打量起這個房子。
中年男人的這個408房，和她的406布局是一樣的，同樣的兩室一廳。
不過他的次臥和衛生間都關得緊緊的，沒有一絲縫隙。
至於廚房的門，倒是開了一條縫。
裴穗站起來，狀似不經意地撐了個懶腰，然後往廚房那邊走了幾步，聲音輕松地與秦寶成聊著天，“你肚子餓了吧？待會多吃點！”
秦寶成目光覆雜，好像在說“你說什麽不行非要提這個話題？”
不過裴穗倒沒在意，站在廚房的門縫前，往裏瞄了一眼。
就一眼，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了一般，寒毛豎立。
只見廚房的地板上，堆了一座小山似的殘肢，都是畸形的手腳。
幾只手臂長在一塊，或是幾條腿長在一條腿上。
就像之前看到的那個怪物那樣，皮膚上的鱗片被刮掉了，但還是有存在過的痕跡。
發黑的汙血順著地板縫隙蜿蜒成了幾條線，有碩大的蟑螂伸著觸須，正小心翼翼地蹚過去。
水池裏，腐臭的屍水還在滴答滴答，浸泡著已經分割好的肉塊。
裴穗的頭皮發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中年男人很不悅的聲音，“你在看什麽？”
回過頭，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來了，目光幽暗且深邃。
秦寶成表情無奈，意思是他也沒反應過來，所以沒來得及叫她回來。
裴穗感覺自己天靈蓋差點炸開。
她笑著敷衍道“大哥，我就是想看看，你做出來的菜那麽好吃，不知道廚房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中年男人沈著臉，嘴角似勾未勾，意味深長地問道“你現在看到了？”
裴穗連忙搖頭，“沒，什麽都沒看到，看來這是大哥您天生就是當廚師的料，學不來，學不來。”
“大哥，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她腳底抹油，趕緊去開門。
秦寶成緊隨其後。
中年男人沒有追他們，站在原地沒動。
可他的目光如跗骨之蛆，一直黏在他們身上似的。
明明關上了408的門，還是渾身不自在。
裴穗得等飯吃，只能回406。
秦寶成也得回大堂等著他的工作餐，兩人只好先分開。
回到房子裏，裴穗更加不自在起來。
想到在這房子裏待著，身體就會發生變異，她就覺得渾身發癢。
幸好已經十二點了。
她很快聽到了敲門聲。
裴穗特意等了一會兒再去取盒飯，沒有撞上中年男人，她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次，她開門時，也沒有看到小白。
405的門一直緊緊閉著，好像他不在。
裴穗無奈地抿了抿唇，端起盒飯關上了房門。
她不能再待在房間裏吃飯了，得去大堂吃。
裴穗剛走到電梯門口，電梯正好到了四樓。
她奇怪這時候誰會來這層，電梯裏忽然走出了令她毛骨悚然的那個小孩。
小孩又在拍著皮球，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電梯裏，他拍的皮球忽然彈開，滾到了裴穗的腳邊。
裴穗低頭一看，驚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
這哪是一顆皮球。
這是那怪物的腦袋啊！
臉上全是魚鱗，耳朵又尖又長，通紅的眼睛死死睜大，正對上裴穗的眼睛，仿佛死不瞑目。
“球……”那小孩走過來，手指緩緩擡起，指著裴穗腳邊的那顆怪物腦袋。
裴穗側身鉆進電梯裏，連忙按了去一樓的按鈕，不動聲色地說道“都十二點了，你媽喊你回家吃飯，還玩什麽球？小心你媽揍你。”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裴穗好像看到了那個小孩蒼白的臉上，被她氣到抽動的嘴角。
……
大堂裏，裴穗因為躲了中年男人一會兒，又被這小孩一耽誤。
她算是下去得最晚的。
其他玩家都站在前臺圍成一圈，打開了盒飯正吃著。
大堂裏頓時飄滿了糖醋排骨的香甜味，裴穗卻是有點反胃。
她扒拉了幾口白米飯和小菜，就沒了胃口。
畢竟看到廚房那個樣子，誰也沒心情多吃。
其他玩家也都不敢吃肉，都只是把白米飯和小菜吃了個精光。
知情度最低一直守在前臺的斷頭鬼小弟b因為無知，忍不住盯著盒飯裏的糖醋排骨流起了口水。
“秦爺，這真的不能吃嗎？”
看起來多好吃啊。
光是聞著，就有一股甜香味，色澤紅亮油潤，裹著濃汁。
他已經可以想象咬下去酸甜可口外焦裏嫩的口感了。
“你想吃就吃唄。”秦寶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怕死。”
斷頭鬼小弟b咽了咽口水，茫然地看著秦寶成。
什麽意思？
怎麽回事？
裴穗解釋道“剛剛我去了做這些盒飯的廚師的房子裏，他昨晚半夜十二點……應該就是在剁這些做糖醋排骨的骨頭。”
“是人的骨頭嗎？”女大學生嘴唇發顫，臉色慘白。
“不是。”裴穗頓了頓，“從廚房裏的殘屍判斷，很像我們今天看到的那個怪物。”
“樓裏不止有一個那樣的怪物？！”斷頭鬼小弟a尖叫出聲。
因為廚師是昨天半夜十二點砍了一只，可他們今天上午又遇到了一只。
“我不會完全變異成了怪物之後，也會被殺掉，成為整棟樓裏住戶的食物吧。”買菜大媽捂臉哭了起來。
她變異的程度最高，現在渾身的皮膚都長滿了魚鱗，而且眼睛也開始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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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蓄著絡腮胡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系著圍裙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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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穗……沒， 我們不是來吃飯的， 哪敢吃啊。
秦寶成介紹自己，“我是新來的保安小秦，這位是新搬進來的租戶裴小姐， 我們就是來打個招呼的， 鄰裏之間， 講究的就是個和睦嘛。”
這也是裴穗她們拜訪之前幾家店的說辭。
中年男人點了根煙，神色自若地點頭道“你們說得沒錯，咱們平安公寓就是這一點好， 鄰裏之間都跟一家人似的。”
“對了， 你們要是有什麽菜盡管跟我說，我可以給你們的盒飯安排上！”
裴穗喉嚨有些發幹，好奇地問道“是啊，這棟樓裏的盒飯都我送的，昨天你們也吃了吧？好吃嗎？”
“好吃……”裴穗和秦寶成異口同聲點點頭， 生怕說不好吃的話， 這男人立刻把他們拉進去砍了， 做成紅燒肉。
中年男人笑了笑， 煙頭火光明滅，“既然好吃，那你們待會就多吃點吧，對了，裴小姐你住哪間房，我給小秦的工作餐還有你的飯都多放點肉。”
秦寶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什麽叫“臉上笑嘻嘻，心裏”，就是他此刻的真實寫照了。
裴穗客氣地推辭道“倒也不必，我愛吃蔬菜，您給我多放點蔬菜比較好，哦對了，我住406，記得！多放小菜啊！最好全是小菜！”
“這怎麽能行呢？不吃點肉沒有營養的。”中年男人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然後慢慢反應過來，“406？裴小姐，咱們是鄰居啊！我就住你旁邊！”
“您住哪一間？”裴穗長睫微顫，好奇道。
“408，就你隔壁啊。”中年男人絡腮胡蠕動幾下，笑容露出大白牙，“這可真是巧了。”
“走，裴小姐，我正好要回家拾掇一下，準備送飯，不如你們去我家裏做做客？”
“……好。”裴穗正好也要回房間等飯，就答應了。
再說，這肯定和這場游戲的線索有關，所以即便有危險，她也要去。
而且，秦寶成在，她起碼心裏沒那麽慌張。
剛回答完，她就看到身旁那個桌子上，憑空出現了一盒錄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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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好像也有點意外，盯著那個看了半晌，“這不是我的。”
“會不會是哪個客人留下的？”
“不會，今天還沒客人來吃飯。”中年男人有點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絡腮胡。
“既然是這樣，那我拿去前臺掛失吧。”秦寶成倒是腦子轉得很快，把錄像帶拿起來，往口袋裏一塞。
中年男人沒說什麽，也沒有當回事，把快餐店的卷閘門一拉，然後說道“走吧，去我家喝茶去！”
“好，謝謝大哥。”裴穗揚起笑容，燦爛開心。
跟在中年男人的後面，裴穗卻臉色驟變，壓低聲音跟秦寶成說道“昨天半夜，我聽到了隔壁剁骨頭的聲音。”
秦寶成反應速度極快，用眼神示意，“他？”
裴穗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然後加快幾步，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大哥，今天午餐我們吃什麽啊？”
“糖醋排骨、清炒白菜，還有個溜肝尖。”
果然，今天的菜裏有骨頭。
估計就是他昨天半夜裏加工出來的骨頭？
裴穗臉色微白，看向秦寶成。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也浮現出絲絲驚懼。
……
408。
裴穗和秦寶成來到了這間房子做客。
快餐店的中年男人很客氣地給他們一人泡了杯茶，還拿出了瓜子點心待客。
茶葉片在茶杯中浮浮沈沈，飄蕩出茶香裊裊的熱氣。
可裴穗和秦寶成卻在沙發上坐得筆直，帶著尬笑的表情很僵硬。
不敢喝不敢喝，誰知道這茶是不是用屍水泡出來的呢？
“你們隨便坐。”中年男人就招呼了他們一聲，然後走到主臥裏不知忙什麽去了。
裴穗這才敢肆無忌憚地打量起這個房子。
中年男人的這個408房，和她的406布局是一樣的，同樣的兩室一廳。
不過他的次臥和衛生間都關得緊緊的，沒有一絲縫隙。
至於廚房的門，倒是開了一條縫。
裴穗站起來，狀似不經意地撐了個懶腰，然後往廚房那邊走了幾步，聲音輕松地與秦寶成聊著天，“你肚子餓了吧？待會多吃點！”
秦寶成目光覆雜，好像在說“你說什麽不行非要提這個話題？”
不過裴穗倒沒在意，站在廚房的門縫前，往裏瞄了一眼。
就一眼，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了一般，寒毛豎立。
只見廚房的地板上，堆了一座小山似的殘肢，都是畸形的手腳。
幾只手臂長在一塊，或是幾條腿長在一條腿上。
就像之前看到的那個怪物那樣，皮膚上的鱗片被刮掉了，但還是有存在過的痕跡。
發黑的汙血順著地板縫隙蜿蜒成了幾條線，有碩大的蟑螂伸著觸須，正小心翼翼地蹚過去。
水池裏，腐臭的屍水還在滴答滴答，浸泡著已經分割好的肉塊。
裴穗的頭皮發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中年男人很不悅的聲音，“你在看什麽？”
回過頭，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來了，目光幽暗且深邃。
秦寶成表情無奈，意思是他也沒反應過來，所以沒來得及叫她回來。
裴穗感覺自己天靈蓋差點炸開。
她笑著敷衍道“大哥，我就是想看看，你做出來的菜那麽好吃，不知道廚房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中年男人沈著臉，嘴角似勾未勾，意味深長地問道“你現在看到了？”
裴穗連忙搖頭，“沒，什麽都沒看到，看來這是大哥您天生就是當廚師的料，學不來，學不來。”
“大哥，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她腳底抹油，趕緊去開門。
秦寶成緊隨其後。
中年男人沒有追他們，站在原地沒動。
可他的目光如跗骨之蛆，一直黏在他們身上似的。
明明關上了408的門，還是渾身不自在。
裴穗得等飯吃，只能回406。
秦寶成也得回大堂等著他的工作餐，兩人只好先分開。
回到房子裏，裴穗更加不自在起來。
想到在這房子裏待著，身體就會發生變異，她就覺得渾身發癢。
幸好已經十二點了。
她很快聽到了敲門聲。
裴穗特意等了一會兒再去取盒飯，沒有撞上中年男人，她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次，她開門時，也沒有看到小白。
405的門一直緊緊閉著，好像他不在。
裴穗無奈地抿了抿唇，端起盒飯關上了房門。
她不能再待在房間裏吃飯了，得去大堂吃。
裴穗剛走到電梯門口，電梯正好到了四樓。
她奇怪這時候誰會來這層，電梯裏忽然走出了令她毛骨悚然的那個小孩。
小孩又在拍著皮球，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電梯裏，他拍的皮球忽然彈開，滾到了裴穗的腳邊。
裴穗低頭一看，驚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
這哪是一顆皮球。
這是那怪物的腦袋啊！
臉上全是魚鱗，耳朵又尖又長，通紅的眼睛死死睜大，正對上裴穗的眼睛，仿佛死不瞑目。
“球……”那小孩走過來，手指緩緩擡起，指著裴穗腳邊的那顆怪物腦袋。
裴穗側身鉆進電梯裏，連忙按了去一樓的按鈕，不動聲色地說道“都十二點了，你媽喊你回家吃飯，還玩什麽球？小心你媽揍你。”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裴穗好像看到了那個小孩蒼白的臉上，被她氣到抽動的嘴角。
……
大堂裏，裴穗因為躲了中年男人一會兒，又被這小孩一耽誤。
她算是下去得最晚的。
其他玩家都站在前臺圍成一圈，打開了盒飯正吃著。
大堂裏頓時飄滿了糖醋排骨的香甜味，裴穗卻是有點反胃。
她扒拉了幾口白米飯和小菜，就沒了胃口。
畢竟看到廚房那個樣子，誰也沒心情多吃。
其他玩家也都不敢吃肉，都只是把白米飯和小菜吃了個精光。
知情度最低一直守在前臺的斷頭鬼小弟b因為無知，忍不住盯著盒飯裏的糖醋排骨流起了口水。
“秦爺，這真的不能吃嗎？”
看起來多好吃啊。
光是聞著，就有一股甜香味，色澤紅亮油潤，裹著濃汁。
他已經可以想象咬下去酸甜可口外焦裏嫩的口感了。
“你想吃就吃唄。”秦寶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怕死。”
斷頭鬼小弟b咽了咽口水，茫然地看著秦寶成。
什麽意思？
怎麽回事？
裴穗解釋道“剛剛我去了做這些盒飯的廚師的房子裏，他昨晚半夜十二點……應該就是在剁這些做糖醋排骨的骨頭。”
“是人的骨頭嗎？”女大學生嘴唇發顫，臉色慘白。
“不是。”裴穗頓了頓，“從廚房裏的殘屍判斷，很像我們今天看到的那個怪物。”
“樓裏不止有一個那樣的怪物？！”斷頭鬼小弟a尖叫出聲。
因為廚師是昨天半夜十二點砍了一只，可他們今天上午又遇到了一只。
“我不會完全變異成了怪物之後，也會被殺掉，成為整棟樓裏住戶的食物吧。”買菜大媽捂臉哭了起來。
她變異的程度最高，現在渾身的皮膚都長滿了魚鱗，而且眼睛也開始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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