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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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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水下

車上,季未然讓顧遇洲把所有封澈可能去的地方都標記了出來,逐個分析。

地圖上很快被圈出了幾個重要的地點。

顧遇洲看了看,皺眉說:“這幾個地方都是星盜最泛濫的地方,說是狡兔三窟一點也不誇張,當年老大打過一波,但是因為近些年周邊國家管理松懈,就又卷土重來了。”

他畫了一下:“比如這個A點,老大一定不會放過這裏。”

季未然點點頭,又聯系了半天寧玨,還給他發了消息,然而對面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季未然只好放下電話,凝眸沈思,不自覺咬著指甲。

他一緊張的時候就容易咬指甲,本來這個不太好的習慣已經被他改得差不多了,然而此時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他走的時候交代什麽了嗎?”季未然擡頭問道。

顧遇洲搖搖頭,有些喪氣:“當時太忙,我都沒來得及和老大打招呼。”

季未然在腦海中搜索者相關的劇情。

現在時間緊迫,不能再等寧玨了,萬一主角攻出了什麽事,什麽感情線都是白搭。

季未然看著眼前出現的那段劇情,排除了一切幹擾後,確定了封澈目前大體的位置。

那是一片處於兩國交界位置的無人區,地勢覆雜,人跡罕至,一切都是未知數。

封澈一行人應該是追擊星盜的時候誤入了這裏。

“在信號消失以前我只確定到了大致範圍,但是這一片實在是太大了,想要找到老大根本就是大海撈針!”顧遇洲幾乎絕望地說,雙手捂著臉,表情挫敗。

“別急,肯定有辦法。”

季未然一邊安慰著他,一邊不動聲色地引導:“A點是星盜們的老巢,如果他們想要逃,會往哪個方向?”

顧遇洲放下手:“八點鐘方向,那裏可以最快逃出邊境。”

季未然拿過地圖,看了看:“沒錯,越往西南方向走越不容易暴露,十分適合隱蔽。”

“我知道了!”顧遇洲忽然眼睛一亮,雙眼放光地盯著地圖上的一個角落。

“就是這裏!我聽老大說過這個無人區,據說是星盜們的第二個落腳點,地勢特別覆雜,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們自己也不會回去。”

顧遇洲有些激動:“一定是這裏!”

剛剛顧遇洲只是一時亂了陣腳,此時冷靜下來,思維異常敏捷。

“這也就說得通了,為什麽一直聯系不上所有人,信號到那裏都會消失!”

季未然點點頭:“有道理,那我們快準備一下吧。”

下了車,顧遇洲迅速調集了十支精銳部隊,清點完物資,和季未然踏上了星艦。

一分鐘也沒耽誤。

星艦很快駛離首都星,在浩瀚的銀河中穿梭。

季未然靠在窗邊,望著黑漆漆的夜空,手指不自覺緊緊攥著。

希望這一趟能一切順利。

·

荒無人煙的無人區裏,連鳥獸都很難見到一只。

士兵們分完了最後一點食物,靠在樹下閉眼休息,保持著體力。

封澈目光冷冽地看著胳膊上那道深深的傷口,拿起繃帶隨意纏了一圈。

這次圍剿讓星盜集團元氣大傷,只是他們盤踞在這裏多年,根基很深,不好一下子拔出。

這次他冒險跟了過來,就是為了把他們的窩點全部端了,不再留一絲活路。

封澈眼裏閃過一絲狠戾。

“少帥,吃點東西吧。”一名士兵小跑著過來,手上拿著僅剩的食物。

封澈拿著石子不知道在地上畫著什麽,聞言頭也不擡地道:“給大家分了吧。”

“可是少帥,您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封澈冷聲說:“我不需要。”

“少帥——”

“這是軍令。”封澈擡眼,銀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士兵咬了咬牙,聲音有些哽咽地道:“是!”

封澈把手中的石子扔到一邊,摸了摸口袋,拿出一顆奶糖。

小小的奶糖靜靜地躺在掌心,然而已經被水浸過了,包裝皺皺巴巴的,完全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

封澈眼神一暗,耳邊似乎回蕩起季未然的聲音,他靜靜地看著掌心,目光微動。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到了目的地,打開艙門,顧遇洲一下子跳了下來。

他看了看四周,能見度很低,到處都是肆意生長的蒿草和枯枝爛葉,尤其現在是深夜,此處地形又十分覆雜,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

“大家註意安全!仔細搜,有任何情況都要向我匯報!”

“是!”

季未然走下來,看了一眼:“應該沒有人。”

他的直覺似乎一向很準,起碼在這裏,季未然感受不到封澈的存在。

顧遇洲嘆了口氣:“看起來是,不然我們這麽大的動靜,老大他們應該會註意到。”

“走吧,去下一個標記的點。”季未然說。

“要不再搜搜——”

“別浪費時間了!”季未然頭也不回地道。

他從沒有這麽嚴肅過,以至於顧遇洲怔楞了一瞬,反應了好一會才追上去。

“所有人馬上歸隊。”顧遇洲對著對講機說道。

顧遇洲也說不清為什麽,總之莫名的信任季未然。

大概是被他眼裏的堅定震懾到了。

季未然來不及和他解釋,憑著心裏那股越來越強烈的直覺,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泥土裏,一直向深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深墨色的天邊漸漸開始泛白,枝葉上散發著晨露的氣息。

“慢點,小心!”顧遇洲眼看著季未然要栽倒,連忙過去扶了一把。

季未然扶著他的胳膊站穩了:“謝謝。”

“相信老大會沒事的。”顧遇洲忍不住安慰他,少年指尖冰涼,瘦削的身形在夜色中顯得更單薄了。

然而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連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皮糙肉厚的人都快有些撐不住了。

“休息一會吧。”顧遇洲說。

季未然收回手,搖了搖頭:“不用。”

“走吧。”

“……好。”顧遇洲只能點頭跟上。

終於,眼前出現了一個月牙泉。

這裏是無人區的中心點,在地圖上有標註,眾人大喜道:“到了!”

有了地標,搜尋起來就不會毫無頭緒。

“以這裏為中心,十公裏半徑內,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顧遇洲命令道。

“是!”

眾人領命,動作迅速地朝各方向跑去。

顧遇洲攔住要繼續跟著去找的季未然,說什麽也不讓開:“不行,你不能再走了,必須原地休息!”

這幅小身板一看就不禁折騰,要是季未然出了什麽事,他還怎麽和老大交代。

顧遇洲皺了皺眉,剛剛是他疏忽,現在堅決不能再讓季未然找下去了。

“老大說過,一旦有危險,第一任務是保護你——”

“等一下。”季未然打斷他,心口一動,忽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像是有一根線牽引著他。

季未然擡起腳步,跟著心中那根並不存在的線。

周圍都是紛亂的雜草,然而把草叢撥開,裏面卻另有玄機。

顧遇洲驚訝地看著眼前隱蔽的小路,擡頭震驚地道:“你怎麽知道這裏?”

季未然搖搖頭,摸了摸胸口:“不知道,猜的。”

管不了那麽多,顧遇洲率先跳了下去:“我先下去看看!”

季未然緊隨其後。

“傷員原地休整,不要說話,保存體力,其他人和我去找找有什麽吃的。”班長說。

就在這時,他耳朵一動,眼睛立刻像鷹隼一般鋒利起來,警惕道:“有人,註意隱蔽!”

季未然撥開厚厚的草障,眼前忽然一片開闊。

顧遇洲左手拔槍,敏銳地道:“小心。”

就在這時,草叢後突然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試探。

“顧隊?!”

顧遇洲一楞,聽到是熟悉的聲音,立刻道:“是我!”

“顧隊!”

“顧隊!你終於來了!”

眾人激動地出來,喜極而泣,這些天來他們幾乎已經絕望了,沒想到還能盼來救兵。

季未然看了一圈:“你們少帥呢?!”

“對啊,老大呢?他沒事吧?”顧遇洲焦急地道。

“少帥在後面,受了傷——”

沒等說完,季未然越過眾人跑了過去。

顧遇洲放了個信號彈,拿出對講機:“人找到了,月牙泉五點鐘方向。”

·

季未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明明人已經找到了,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比剛剛還要緊張,心臟怦怦亂跳著。

季未然看著不遠處那道削拔的背影,此時正依靠在樹邊,稍稍放下了心,輕聲開口:“封哥哥。”

封澈眉心一擰,緩慢地睜開眼。

聲音消失,封澈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

“封哥哥!”季未然見他沒聽到,又喊了一聲,小跑著過去。

少年清脆的聲音像是沾染上了清晨的露珠,幹凈透徹,不帶有一絲雜質。

封澈一怔,不敢置信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季未然揪緊的心一下子放松下來。

“封哥哥,你還好嗎?”

“你……”封澈難得遲疑,眼裏閃過茫然:“你怎麽會在這裏?”

季未然上下看了他一眼,看到胳膊上的傷,蹲下問:“怎麽樣?還能動嗎?”

封澈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有些恍惚,他以為自己是燒糊塗了,可是體內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源卻提醒著他,季未然是真的來了。

封澈靜靜地看著蹲在他身邊仔細為他檢查傷口的季未然。

少年低垂著睫毛,白皙的臉上沾了幾處汙泥,身上的衣服早就臟了,可是他卻渾不在意。

“疼嗎?”季未然問。

封澈回過神,搖了搖頭:“沒大礙。”

說完,他眼前一暗,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徹底昏了過去。

季未然一怔,驚呼道:“封澈!”

·

物資很快分發下去,填飽了肚子,體力終於恢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顧遇洲找了個隱蔽的洞穴,在四周嚴加防守。

一旁,封澈緊閉雙眼,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色。

“已經吃了退燒藥了,怎麽還不見好?”顧遇洲急得來回踱步,恨不得現在就回首都星把蘇諾給抓過來。

季未然再次換了一條濕毛巾,放在封澈的額頭上,藥也吃過了,現在只能用這種傳統的物理方法為他降溫了。

睡夢中的封澈神色有些不安,少了平時的冷漠疏離,好看的眉緊緊蹙著。

季未然看了一會,剛想起身,忽然,手腕被封澈緊緊抓住。

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抱住浮木,無論如何也不會松手。

“……”季未然試著動了動,然而封澈像是有所察覺似的,立刻攥得更緊了些。

嘶——睡著了手勁還這麽大。

季未然只好又坐了回來。

終於,封澈的神色放松下來,體內紊亂的精神力被慢慢撫平,像是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安靜地閉著眼睛。

季未然盯著他的睫毛看了看,忽然發現他這副樣子還挺順眼的。

“吃點東西嗎?”顧遇洲問。

季未然剛想搖頭,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一只手不方便,他只吃了一個速食包,沒什麽味道,只能夠填飽肚子。

吃完,季未然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放下心來。

現在物資充足,只等封澈醒來就可以說服他回去了。

本來剛剛他們就想走,然而這裏的不愧都是封澈帶出來的兵,沒有得到封澈的命令,沒一個人肯走,堅決死守在這裏。

季未然已經打聽到了,這次他們是故意和那幫星盜耗在這裏,雖然看起來太過冒險,不過確實是封澈的行事作風。

翌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季未然才悠悠轉醒。

他看了看蓋在身上的衣服,騰的一下坐起來。

“醒了?”封澈聽到動靜回過頭。

季未然眨眨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沒事了?”

“嗯。”封澈把他的手拉了下來,臉色已經恢覆了正常,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這也太快了吧。”季未然奇怪地嘟囔了一聲,不得不感嘆這驚人的恢覆力。

封澈靜靜地看他一會,忽然沈下了聲音:“不知道這裏很危險嗎?”

銀灰色的眼裏閃著冷淡的眸光,直視著季未然。

……不可愛了,一點也沒有睡著的時候可愛了!

季未然撇撇嘴:“知道——”

“一會我讓顧遇洲送你回去。”

“?”季未然立馬搖頭:“不行!”

“萬一你出什麽事,我在的話還能幫你——”

封澈皺了皺眉,聲音不容置疑地打斷他:“聽話。”

他當然也不想讓季未然走,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太危險,他不能那麽自私地留下他。

顧遇洲被派出去查看情況,不多時,走了進來。

“老大,周圍都搜了個遍,目前沒動靜。”

封澈點點頭:“繼續盯著。”

“我不走!”季未然甩了他的手,靠在石壁上,一臉警惕地盯著顧遇洲。

顧遇洲:“?”

他本想悄悄溜出去,不想夾在他們兩口子中間當炮灰,然而沒成想還是被從後面叫住。

“回來。”封澈說。

“來了老大。”顧遇洲苦著臉轉過了身,呵呵笑了笑。

“出去!”季未然冒出腦袋趕人。

“……”顧遇洲進也不是走也不是,哭喪著臉,求饒似的看向封澈:“老大。”

“封哥哥……”季未然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揚起小臉,“我不搗亂還不行嗎?”

封澈最終被他看得受不了,輕咳一聲,只好投降:“好吧。”

不排除那夥喪心病狂的人半路殺出來,所以還是把季未然留在身邊能讓他更放心。

思及此,封澈轉過頭對顧遇洲道:“你先出去吧。”

顧遇洲如蒙大赦,連忙溜了。

這下有什麽事情自己都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了,季未然放下了心,打了個哈欠,帶著糯糯的鼻音道:“我再睡一會。”

·

晚上,季未然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封澈的蹤影。

他活動了一下睡到麻木的胳膊,起身出去看了看。

周圍靜悄悄的,不過有兩名士兵守在前面。

季未然走過去問:“封澈呢?”

士兵連忙立正站好:“少帥和顧隊去搜人了。”

季未然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身朝不遠處的水邊走去。

這裏被一片蘆葦遮擋著,此時天色已暗,朦朧的月光灑向湖面,離遠了幾乎看不清這邊的情形。

這裏封澈一定保護得很好,所以應該不用擔心。

季未然想。

最重要的是,身上滾得全是泥,再不洗他真的受不了了!

季未然深呼一口氣,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扔到一邊。

他試了試水溫,微微有些涼,不過對他來說剛好,正好能去一去暑氣。

季未然光著身子鉆到了水裏,清涼的湖水一瞬間沒過了胸口,他舒服地閉了閉眼。

瓷白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肩頸線條倒映在湖面上,像是姿態優美的天鵝,靜謐的四周只能偶爾聽到水流撥動的聲音。

季未然慢慢往身上灑著水,享受著難得的放松時刻。

洗了一會,他覺得差不多了,打算起身。

畢竟現在還不能放松警惕,還沒到這個支線劇情結束的時候。

季未然站起身,伸手去抓岸邊的臟衣服,打算洗一洗。

然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根本就沒拿幹凈的衣服來!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洗幹凈了,難道還要穿著臟兮兮的衣服回去?

季未然直搖頭,打心底拒絕。

糾結了半天,眼看著出來的時間越來越久,季未然只能認命地拿過衣服,咬了咬牙,鼓起勇氣

下一秒,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呼嘯的風聲,還沒等季未然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一只大手忽然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

“?”變故發生得太快,季未然來不及思考,拼命掙紮起來:“唔!”

“別出聲,是我。”冷冽的聲音驀然從耳邊傳來,封澈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是跑著過來的。

季未然一怔,放松了下來,緊接著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臉色騰的一紅。

他拍了拍封澈的胳膊,示意他松手。

鼻尖是淡淡的□□味和血腥氣,季未然心裏一緊。

“怎麽了——”他剛喘勻了一口氣,還沒說完,只聽撲通一聲,下一秒便被封澈拽進了水裏。

“屏住呼吸!”封澈說完,拉著他沈到了湖裏。

“???”季未然震驚地睜大了眼。

岸上,幾個又高又壯的男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快,走這邊!”

“三子呢?三子怎麽沒跟上?”

“老八,你去給老大報信,快!”

“我不行了,歇會。”

幾人終於跑不動了,七扭八歪地坐到了草地上。

季未然聽著岸上的動靜,明白了發生什麽事。

封澈堅持留在這裏這麽多天,看來終於把人給逼出來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封澈,湖水很清澈,此時月光灑下來,能清晰地看見水裏發生的一切。

季未然愈發不敢動了。

忽然,他對上對方怪異的目光,季未然一怔,緊接著反應過來。



太尷尬了啊啊啊!

冷浸的湖水也無法沖散他臉上的熱意,季未然只好閉著眼睛裝死,把自己蜷成一團,遮住重點部位,往一邊游了游。

只是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沒有移開的意思。

季未然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驀地睜開眼,狠狠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封澈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游走在季未然的身上,水底仿佛成了只屬於兩個人的天地,不被任何人打擾,一切大膽的行為都能被縱容。

岸上是迫在眉睫的危險,眼前是近在咫尺的深淵,季未然望著那雙冷淡的眸子,心臟忽然跳得快了一拍。

他有些慌亂地移開了眼,著急地聽著岸上的動靜。

然而幾人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爭吵了起來。

在水下的時間越來越久,季未然漸漸支撐不住,心臟跳得越來越快,臉也憋得紅了,腦袋像是要爆炸一般轟鳴起來。

在被憋死和被人開槍打死兩個死法之間,季未然選擇了後者。

活人怎麽也不可能被憋死吧!

他對封澈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堅持不下去了,雙腿蹬了蹬湖底,作勢就要游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季未然忽然感覺手腕被人拉住,緊接著把他拽了回來。

“?”我真的不行了!

季未然睜大了眼,求生的的本能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手腳不停掙紮。

封澈把人拉了過來,大手有力地扶住季未然的腰,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後腦勺上。

季未然只感覺周圍的水波不停流動,無數小氣泡在兩人之間旋轉,而對方毫不費力地就控制住了他的手腳,把他抱在懷裏。

“……?”季未然不明所以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

封澈深深地看他一眼。

下一秒,低下頭。

輕輕吻了上去。

冰涼柔軟的觸感驀然出現在唇瓣上,季未然怔怔地眨了下眼睛,忘了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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