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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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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咬牙不肯松口,蔣玉梅朝李大使眼色,李大沒動槍,而是從懷裏抽出一把刀,在方藜手臂上劃了一道。

方藜悶哼一聲,鮮血很快滲透了衣服,他咬了咬牙,沒有讓自己叫出聲。

李宏臉色一白,緊握拳頭,看著李大的眼神要吃人。

蔣玉梅道:“李管家可別忘了,方大夫他可是個醫生,這雙手這輩子沒少用來救死扶傷吧?這次劃的是手臂,下次是不是直接把他的手砍下一只,可就誰也睡不準了,畢竟李大是個粗人,下手也沒個輕重的。”

李宏神色僵硬,方藜此時卻道:“宏哥,帶著楊畫走,走!”

李宏死死看著方藜,蔣玉梅嗤笑一聲:“他哪裏舍得?怎麽樣,李管家,把楊畫交給我,我保證讓你跟方大夫安全離開,說實話,我原本也不想為難你們,只是家醜不可外揚,為了大帥,我也是沒辦法。”

楊畫臉色一白:“蔣玉梅,你……你含血噴人。”

蔣玉梅道:“當年怪我以上心軟,沒殺了你,可沒想到你楊畫居然如此恬不知恥,做出那樣的事,你居然還有臉活著,我若是你,早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楊畫說不過蔣玉梅,幾句話就被蔣玉梅說的搖搖欲墜。

李宏見狀,壓著聲對蔣玉梅道:“蔣玉梅,你兒子的命在我手裏。”

“什麽?”蔣玉梅一怔,“李宏,你以為你說什麽我就會相信嗎?”

李宏笑意不達眼底:“你可以試一試。”

蔣玉梅沈默片刻,終究是不敢用自己兒子的命賭,咬了咬牙道:“李宏,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李宏道,“大不了都死在這罷了!”

蔣玉梅捏著拳:“你到底想怎麽樣?”

李宏道:“不想怎麽樣,人在做,天再看,蔣玉梅,你做過的那些骯臟事,我今日就想替畫兒討回了一個公道!”

蔣玉梅咬牙:“你究竟想讓我說什麽?”

李宏看了一眼方藜的手臂,他的血還沒有止住,方藜一直在忍受疼痛,他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卻始終不肯發出丁點聲音,如果不是李宏太過在乎他,恐怕都未必能發現。

李宏知道,不能再讓血這麽流下去,他是醫生,他的雙手比什麽都寶貴!

“蔣玉梅,是你誘惑畫兒吃珍珠粉,是你用珍珠粉陷害她,逼她告訴大帥,遠之並非大帥親生骨肉,是不是?”

蔣玉梅沈眼看著李宏,不回。

李宏追問:“是不是!”

蔣玉梅抿了下唇,突然出聲應道:“是!你說的這些都是我做的,還有嗎?”

李宏道:“還有遠之,你用楊畫的命逼遠之殺你,讓大帥與遠之父子徹底決裂,是與不是?”

蔣玉梅無聲息一口氣:“是!”

李宏又道:“這些年你到處誣陷遠之,毀他聲譽,讓遠之與大帥之間的父子關系愈演愈烈,蔣玉梅,這世上怎麽會有如你這般惡毒之人!”

蔣玉梅道:“你說的這些,全都是我幹的,全部都是!”

蔣玉梅認得幹脆,之前還百般狡辯,如今倒是全認得幹凈,李宏只當她是因為蘇有信,直到聽見蔣玉梅接著後面道:“我都認了,全都認了,不管你們說我什麽我都認,我只求你們,別動我兒子,求你們放過我的兒子,只要你們肯放了他,我可以放你們走,放楊畫走,行了吧?”

“你!”

李宏臉色驟變,如今才發現端倪,他是關心則亂,卻沒想到蔣玉梅如此狡猾,只是等他發現,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聽身後一聲怒斥:“夠了!”

蘇耀強黑著一張臉站在窗外,目光沈沈看著屋內,視線落到楊畫身上的時候,卻是滿臉的諷刺與厭惡。

楊畫恍然間覺得自己好似回到了當初被蔣玉梅陷害,讓蘇耀強捉奸在床的時候,蘇耀強也是這般用這樣的眼神看她,時候無論她怎麽求饒解釋,蘇耀強卻連半個字都不信,只說惡心。

記憶交匯,楊畫渾身如置冰窖,整個人搖搖欲墜,幸好李宏及時扶住了她。

“畫兒!”

蘇耀強從他們身邊經過,徑自走到蔣玉梅身邊,扶著人低聲詢問:“沒事吧?”

蔣玉梅搖了搖頭,抓著蘇耀強的手臂我見猶憐:“大帥,求你救救有信,我做這些事可都是為了你啊,你救救有信,他們、他們把有信給抓走了。”

蘇耀強問道:“為了我?”

蔣玉梅哽咽道:“我不該瞞著你,其實我早就懷疑李管家與楊畫有私情,之前楊畫逃出蘇公館,就是李管家與溫賢,他們二人裏應外合。”

“蔣玉梅!你胡說八道!”李宏怒斥,“我與畫兒清清白白——”

蔣玉梅無辜道:“清白?清白到連兒子都有了嗎?”

“你說什麽?我和畫兒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李宏說著,忽然明白蔣玉梅這話的意思,她指的,是蘇遠之!

果然接著就聽蔣玉梅道:“我之前就覺得奇怪,李管家對遠之暗地裏總是不太一樣,之前在蘇公館就是如此,這一次,李管家更是為了蘇遠之豁出了一切,你們二人今日為了逼我承認你們指控我的那些話,目的不就是為了幫蘇遠之洗清自己的身世嗎?試問這天底下,除了自己的生生父母,還有誰肯為了自己的孩子連命都不要?”

李宏與楊畫對視一眼,顯然都被蔣玉梅的謊話連篇給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直隱忍的方藜咬牙忍著痛沙啞道:“大帥,你不要聽蔣玉梅胡說,宏哥和楊畫是清白的,宏哥愛的人,是我。”

蔣玉梅喟嘆:“方大夫,事到如今,你身為棋子,連身上最後的一點價值都快被人榨幹了,怎麽還活在虛幻中不肯出來呢?我也是真佩服李管家,為了自己的兒子,當真是……能屈能伸。”

蔣玉梅最後四個裏的諷刺,怕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李宏是真的被蔣玉梅氣的怒發沖冠,將深藏的槍抽了出來,指著蔣玉梅道:“蔣玉梅!我殺了你這禍害!”

“夠了!李宏!馬上把槍給我收回去!”蘇耀強伸手將蔣玉梅拉倒自己懷中,指著李宏怒斥。

李宏舉著槍,牙關被蔣玉梅氣的咯咯響:“大帥!就是你護著的這個女人,這些年她把你刷的團團轉,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不能清醒嗎?”

蘇耀強道:“我向來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李宏,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當年在廬州,你便偷偷愛慕楊畫,只可惜楊畫當時一心只有我,根本瞧不上你!楊畫!你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當初拒絕的時候說的那般言之鑿鑿,我還真以為你心中當真只有我一人,沒想到你早就勾搭上了李宏,不只是李宏,背地裏怕不是還有多少男人碰過你!楊畫,你就是個千人枕萬人壓的爛貨!”

蘇耀強的話像利刃一樣,將楊畫的心瞬間刺的千瘡百孔,疼痛讓楊畫發現,事到如今,她竟還對這個男人抱有希望?

“呵……”

楊畫低笑一聲,蘇耀強只覺得這樣的楊畫著實有些詭異,在他看來,楊畫向來是個軟弱的女子,即便被他欺騙,被他拋棄,也絕不敢吱一聲,可如今這場面,應該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楊畫,居然在笑?

蘇耀強蹙眉,冷聲道:“你笑什麽?”

李宏也發現楊畫有些不對勁,擔憂道:“畫兒,你怎麽了?”

楊畫幹澀的雙眼望著蘇耀強,她沒有哭,柔弱的聲音透著以往從未有過的冷漠與無畏。

楊畫開口回蘇耀強道:“沒笑什麽,只是覺得可笑罷了,蘇耀強,你說我騙了你,還真是賊喊捉賊……”

“你說什麽?”蘇耀強這輩子沒被楊畫用這種語氣和表情對待過,一下子臉都綠了,“楊畫!你以為你如今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我說話?”

楊畫輕輕笑了笑,很幹凈的笑容,她看著蘇耀強,仿佛回到了當初那個剛年滿十八的自己,純白無暇、與世無爭,她問蘇耀強:“蘇耀強,從你知道我的身份開始,你討好我、接近我,就只是為了我們楊家的錢,對嗎?”

蘇耀強臉色一黑,大怒道:“笑話!你以為你們楊家算什麽東西?我蘇耀強難不成還需要你們楊家的接濟?”

“蘇耀強,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我出嫁時,我爹雖然跟我斷絕了父女關系,可嫁妝卻一分沒少給我,那些錢,我一分沒要婚後全給了你,我現在問你,錢呢?”

蘇耀強道:“當初是你自己不肯要,嫌麻煩,才讓我替你打理!”

“那你還我,”楊畫伸出手臂,朝蘇耀強攤手,認真道:“你還給我,既然我們已經不是夫妻,那就統統還給我。”

“你!”蘇耀強顯然是還不上的,他一個大帥,被自己的前妻追著要嫁妝,臉上哪裏掛得住?

蔣玉梅便道:“楊畫,你一個被趕出蘇公館的蕩婦,如今還有臉找大帥要錢?像你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就應該一分錢不給,讓你流浪街頭,自身自滅!”

楊畫指著蘇耀強:“先被背叛的人,難道不是他嗎?”

蔣玉梅冷笑:“楊畫,你怕不是瘋了吧?男人三妻四妾本就理所因當。”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初他娶我的時候,曾對月起誓,此生此世只娶我楊畫一人為妻!難道他堂堂大帥,說出的話也如同放屁一樣嗎?”

蔣玉梅擡頭看向蘇耀強,同樣的話,蘇耀強也曾對她說過,原來,他也是這麽對楊畫說的嗎?

蘇耀強臉色不太光明,抿唇不答,蔣玉梅心裏有怨氣,此刻卻也知道不是發作的時候,只能咬著一口銀牙幫蘇耀強。

“那不過就是一句哄人的甜言蜜語,這說明大帥他有多在乎你、珍視你,你竟還與別的男人勾勾搭搭,楊畫,你當真是水性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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