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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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我只有你,宏哥,我只有你,如果連你也不要我,那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思?”方藜哀求地眼神看著李宏,恨不得要給他跪下,如此卑微到塵埃裏。

“宏哥,宏哥……”

方藜上前,緊緊抓住李宏的手,又哭又笑,小心翼翼道:“宏哥,跟我走吧,好不好?”

李宏看著眼前的方藜,近在咫尺的距離,是他一伸手絕對能抓住的人。

然而最終,李宏還是推開了方藜的手:“對不起,方藜,你走吧。”

背過身去的那一刻,李宏雙眼發紅,眼底都是血絲,他想,是有有一天等他回想起今日自己拒絕方藜,他會不會後悔?

一定會吧,畢竟他現在就已經後悔了,所以不能回頭,不管回頭,他怕自己一回頭再看到那個人的臉,就真的會不顧一切的跟他走了。

方藜,這輩子欠你的,只能下輩子還了。

“你說什麽?”蔣玉梅擡頭,吃驚地望著面前站著的男人,此人真是李媽的兒子李大,之前那群地痞就是李替蔣玉梅找的,雖然結果沒有讓蔣玉梅如願,不過死掉的地痞都是李大從外地找來的,蘇耀強要查,只要蔣玉梅不承認,也沒人能查到蔣玉梅頭上。

地痞的事情李大沒辦好,所以這次他絕不能再讓蔣玉梅失望,在查出李宏和方藜的關系之後,李大第一時間就跑來告訴了蔣玉梅。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李宏跟方藜,他們倆是……那種關系?”

李大點頭:“錯不了,太太,我親耳聽到方藜說要帶李宏走,二人拉拉扯扯半天,方藜說的那些話都十分暧昧,竟是要帶著李宏私奔的!”

“哈!”蔣玉梅放下茶杯,仰頭呵笑一聲,臉上竟是嘲諷與嗤笑,“難怪了,方藜這個年紀始終不肯成婚,連大帥說幫他介紹他都給推辭了,還有那個李宏,我還以為他當真是因為楊畫才終生不娶,原來卻是為了一個男人?”

蔣玉梅眉眼一沈,厭惡至極道:“惡心!真是太惡心了!兩個男人,簡直惡心的讓人想吐!”

說著,只見蔣玉梅剛才還一副厭棄的模樣,下一秒又突然變回了人前的溫婉端莊,只是那臉上的笑意,著實讓人有點不寒而栗。

蔣玉梅道:“好啊,真好,這可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偉大愛情啊,你們說,是嗎?”

李媽可不敢應是,蔣玉梅分明對兩個男人之事厭惡極了,說出這樣的話必然有別的意思,這拍馬屁也得有點腦子,可不能主人說什麽都應是,主要還得跟著主人喜好來。

所以這會兒面對蔣玉梅的發問,李媽也只是幹笑了笑,並未應聲。

果然,就聽蔣玉梅道:“既然他們如此珍愛對方,那不如就讓我來考驗考驗他們吧,也算是免費替他們上了一課。”

李媽揣摩道:“太太的意思是?”

蔣玉梅對李大倒:“阿大,幫我做件事,你回頭就找幾個人,找機會給我把方藜給綁了,把人帶去竹園,小心別讓人發現。”

李大點頭:“我知道了,太太,我這就去安排。”

李媽不放心兒子,李大走了之後,便對蔣玉梅道:“太太,竹林那邊已經被李管家給發現了,把人關去那兒,很可能會被李管家發現的。”

蔣玉梅輕笑道:“不怕他發現,我就怕他發現不了。”

李媽不太明白,蔣玉梅自然不會跟她多解釋,只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楊畫,蘇遠之,溫賢,李宏,方藜,這一次,我要將你們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楊畫入靜園之後,就沒跟問溫賢說過話,甚至連看都不願多看他一眼,實在是一看到他的臉,楊畫就會想起蘇遠之與他之間的關系,這讓楊畫這個做母親的,怎能不別扭?

蘇遠之從蘇公館回來之後,明確知道了蘇耀強對溫賢的殺意,竟是比對楊畫更強烈,蘇遠之不舍得溫賢受半點委屈,讓人去找劉力,讓他多帶些人盡快趕回來,溫賢這邊為了安全起見,也不方便讓太多人進出靜園,但外蒙的事等不得,所以溫賢便讓人去找楊不惑,所托之事都交代給了楊不惑,楊不惑自會替他安排。

方藜那邊自從離開之後,也一直沒來過,孩子留在靜園,溫賢所幸閑著沒事,開始逗弄起孩子來。

“這也太神奇了,前日見他還皺巴巴像個猴子,這才過了兩天,這小東西就變樣了,瞧著小臉,軟綿綿的,比棉花糖還軟,這也太可愛了吧?”

“二爺,您不知道,小孩子變化可快了,尤其是現在,一天一個樣。”桃花抱著孩子,見溫賢摸了還不夠,還要伸手捏孩子的臉,忙阻止道,“不可以的二爺!不能別孩子的臉蛋。”

溫賢手癢道:“桃花你放心,我輕輕的捏,保證不會傷到孩子的。”

“不是這個意思,”桃花道,“老人說了,捏孩子的臉蛋,以後孩子就會特別愛流口水,她可是個女孩子,要是動不動就流口水,對她多有影響啊!”

“啊?”溫賢擡頭問蘭兒,“有這種說法嗎?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啊?”

蘭兒道:“這個我小時候也聽我外婆說過,估計是真的。”

溫賢忙撤回手:“那我還是不捏了。”

蘭兒和桃花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桃花大大咧咧道:“二爺,您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溫賢一楞,蘭兒忙撞了桃花一下,桃花恍然回神,忙對溫賢道:“二爺,對不起二爺,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溫賢輕嘆一聲:“沒事,你也沒說錯什麽。”

“少爺。”

紅果過來叫人,站在門口朝溫賢招了招手,溫賢叮囑桃花她們看好孩子,自己出了門找紅果去了。

“怎麽樣?方叔那邊沒事吧?”

紅果道:“沒什麽事,就是回來的人說,方大夫好像病了。”

“病了?”溫賢一楞,“什麽病?風寒?”

紅果道:“這個倒沒說,方大夫只說自己病了,讓咱們先幫著照顧下孩子。”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溫賢蹙眉,“只是方叔怎麽會突然病了呢?”

紅果輕嘆道:“方大夫怕是還在自責吧,畢竟那晚在雞鳴寺,他答應了綠翹會保她們母女平安的,可綠翹死了,方大夫心存愧疚,大約還是心病吧。”

紅果這麽說,溫賢道覺得有這個可能了。

“你讓你的人告訴方叔,讓他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孩子的,讓他別擔心。”

“嗯。”

溫賢又道:“遠之回來了嗎?”

“還沒。”

溫賢彎了彎眉眼:“那我再去玩玩孩子,遠之回來咱們就開飯。”

紅果道:“好的,少爺。”

溫賢又去逗弄了一番孩子,沒多久紅果過來告訴他,蘇遠之回來了,溫賢當即拋下孩子跑去找蘇遠之去了。

“你回來啦!”

蘇遠之的胡子昨晚上被溫賢給刮了,一張俊美的臉依舊那邊俊美,只是周身的氣質明顯發生了變化,以前的蘇遠之孤僻冷漠又矜貴,而現在的蘇遠之冷漠卻不孤僻,矜貴卻不高高在上,他變得越發成熟,越發穩重,只要他站在那,就會讓人覺得無比心安。

以前是只讓溫賢一個人心安,現在是讓所有人都覺得心安,溫賢想,或許這就是人民口中的救國英雄。

“溫賢?”

蘇遠之出聲,溫賢才恍然從這張俊美的臉上回神:“怎麽了?”

蘇遠之夾起溫賢最愛的牛肉遞道溫賢面前,溫賢沒有像以前那樣,張口吃下,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低聲對蘇遠之道:“楊姨還沒來,長輩沒到,我們怎麽能先動筷子呢?快放回去。”

蘇遠之不退反進:“快吃。”

溫賢瞪他,蘇遠之照樣不理,溫賢沒辦法,只能趁著楊畫還沒來,趕緊一口吃掉蘇遠之送過來的牛肉,只是他這剛張口吞下,就看見楊畫從門外進來,顯然剛才的一切都被她盡收眼底,只見楊畫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溫賢嘴裏塞著的牛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吐出來實在不雅,含在嘴裏腮幫子凸起一塊也不見得多好看,溫賢只能背過身快速咀嚼掉嘴裏的那塊牛肉,再轉回頭對楊畫笑的討好:“楊姨,吃飯了,您快坐吧。”

楊畫僵著臉坐到蘇遠之旁邊,本該是對著溫賢的位置,楊畫低著頭不願看她。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溫賢試圖找話題打破,便討笑道:“楊姨,您看這些菜合不合您口味,要是覺得不合適,您就跟紅果說,回頭讓他們調整,或者您有什麽想吃的,也可以直接告訴紅果。”

楊畫低著頭道:“你不用這樣討好我,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

溫賢瞬間被噎住了,低下頭失落的像個孩子,楊畫果然還是一句話給他判了死刑,實在太喪氣了。

就見溫賢突然握住他的手,因為是拿筷子的右手,手臂就搭在桌上,蘇遠之這一下想不明顯都難,楊畫再怎麽不願看,還是看見了。

楊畫擡頭驚愕的看著蘇遠之,蘇遠之轉頭,語氣波瀾不驚:“像這樣的親密場面,以後會經常出現在您眼前,母親如今不喜歡還是因為看的少了,多看幾次,漸漸也就習慣了。”

溫賢頓時被蘇遠之的言論震的目瞪口呆,心道:還有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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