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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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果用力推了劉力一下,捂著嘴巴瞪著人,虛張的姿態朝人呵斥:“你、你幹什麽!”

劉力平日裏看著機靈,這會兒竟也成了楞木頭,看著紅果呆呆道:“我、我不知道。”

紅果頓時有種被羞辱的感覺,手背在唇上猛地擦了好幾下,紅果紅著眼等著劉力道:“你不知道你親我做什麽?我長這麽大,連女孩子都沒親過,如今倒好,讓你給——劉力,你太過分了!”

說罷,紅果擡手擦了下眼睛,轉身跑回自己屋裏去了,等劉力反應過來去追時,房門已經被關上了,劉力站在門口,擡手想敲門,胳膊舉在半空中,又覺得即使敲開了,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躊躇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遠之迷迷糊糊聽見貓叫,一睜開眼,就看見百合跳到床上,沿著床沿在他面前走來走去,時不時朝他喵叫一聲,一副想親近,又不敢的樣子。

蘇遠之坐起身,轉頭看向床裏空蕩的位置,眼神一片溫柔。

蘇遠之伸手去摸溫賢的枕頭,有將它抱起細細聞了聞,隱隱約約似乎還有溫賢身上的味道,蘇遠之喟嘆一聲,抱著枕頭回頭看向百合。

“你很想他吧,”蘇遠之輕聲道,“我也想他,想的心疼。”

蘇遠之放下枕頭,起身穿好衣服,便抱著百合下了樓。

“爺,早。”紅果看著蘇遠之手裏的百合道,“我找了它一早上,原來是跑去找您了,你這快一個月不在家,它跟您卻一點都不生分,果然和您有緣,也不枉費我家少爺費盡心思找了它那麽久。”

蘇遠之摸了摸百合的頭道:“你家少爺可是把它當女兒寵,慣的它連床都敢爬,記得讓桃花給它勤洗澡。”

紅果笑了笑:“知道爺愛幹凈,放心吧,每天都洗呢。”

劉力這會兒從外面進來,看到蘇遠之,便走過來叫了一聲:“爺。”

只見紅果剛還面帶微笑呢,小臉刷的一下就沒了半點笑意,朝蘇遠之道:“爺您稍等,我讓紅果給您把早飯端上來,百合給我吧,我去給貓餵點吃的。”

蘇遠之將百合遞給了紅果,紅果故意朝劉力相反的方向轉頭,不跟劉力照面,快步出了門。

劉力看著紅果離開的背影,一臉懊惱又失落,蘇遠之看著劉力臉上的黑眼圈,貌似剛才紅果臉上也有,蘇遠之向來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劉力和紅果畢竟不是一般的下人,蘇遠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你跟紅果怎麽了?”

“啊?”劉力擡頭看向蘇遠之,“沒、沒怎麽。”

蘇遠之見劉力不太想說,便也沒有追問,至少那一整天,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劉力和紅果似乎吵架了,或者說,劉力不知道做了什麽,把紅果給得罪了。

蘇遠之雖然跟蘇耀強說的是三日,但實際上蘇遠之心中早有了人選,他之所以要三日,是為了等一個人。

第一日的下午,蘇遠之等的人便來了。

蔣玉梅選了白日來靜園,坦坦蕩蕩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看望蘇遠之的。

桃花過給送的茶,出門時,蘇遠之讓她把門關上。

書房的門被合上,蔣玉梅喝了口茶杯裏的新茶,道:“這茶不錯,黃山的毛峰,該不會是廬州那邊送來的吧?”

茶確實是廬州送來的,可蘇遠之並不想與她多談,幹脆道:“說重點。”

蔣玉梅眉眼一凝,放下茶杯,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道:“你還是這樣,對我的態度從來不客氣,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長輩吧?”

蘇遠之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蔣玉梅眼底藏著寒霜,道:“聽說你跟大帥要求上戰場?遠之,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你還有這樣的鴻鵠之志啊?”

“如果你來只是說這些,恕不奉陪。”

蘇遠之說完,起身就要走,蔣玉梅連忙喝止:“站住!”

蘇遠之看向她,蔣玉梅微擡了擡下顎道:“蘇遠之,你別忘了,楊婳還在我手裏,我勸你最好別有什麽歪心思,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

“你不會,”蘇遠之似乎還是嫌蔣玉梅說的太慢,直接將其打斷,“或者說,你不敢,蔣玉梅,她活著,你便活著,她若是死了,我讓蘇有信給她陪葬!”

蔣玉梅瞇眼:“你敢!”

蘇遠之冷笑道:“你看我敢不敢!”

蔣玉梅怒極,片刻後突然嗤笑一聲:“蘇遠之,你跟我來這套是嗎?以前你要是這麽硬氣,沒準我還真就屈服了,可是現在不行了,知道為什麽嗎?”

蔣玉梅微微朝蘇遠之傾身,低沈的嗓音,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蔣玉梅道:“蘇遠之,今時不同往日,你如今的羈絆越來越多,溫賢、楊家,甚至包括靜園裏的這些下人,這些都是你的軟肋,你以為你在耀強面前隨隨便便出幾個計策,就能取代有信的地位嗎?蘇遠之,若耀強真的在意你,就不會讓你千裏迢迢去滿洲裏涉陷!”

蔣玉梅原以為蘇遠之會像以前那樣憤怒,然而卻並沒有,蘇遠之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問道:“說完了嗎?”

蔣玉梅咬牙:“蘇遠之,你就是個野種!就算你能替耀強解決滿洲裏的問題又如何?你以為你是在給誰打江山?我告訴你,你這是在為有信鋪路!將來的一切,都將是我兒子有信的,只有他才是蘇家唯一的血脈!”

蘇遠之臉色一沈:“我究竟是誰不是你說了算!況且,若你真覺得我做的這些是為蘇有信,應該做夢都要笑醒,今日又何必來這裏?”

“蘇遠之!”蔣玉梅道,“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警告你,滿洲裏的事並不是你想解決就可以解決,稍有差池,耀強絕不會放過你!憑你也想立戰功?癡心妄想!”

“那好,那你就好好看著,看我是如果美夢成真!”

兩人對視,蔣玉梅看著蘇遠之眼中的堅定,內心只覺得比來之前還要越發不安起來,本以來能挑撥蘇遠之和蘇耀強的關系,最好讓蘇遠之知難而退,沒想到蘇遠之居然如此胸有成竹,就連蔣玉梅此刻有幾分相信,蘇遠之必能完美解決滿洲裏的問題。

這可不是什麽好預兆,蔣玉梅快速眨了眨眼:“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們的確沒什麽可聊的了,你執意要去,那就去,你放心,楊婳我會替你照顧好,只要你別做多餘的事情,我保證,我不會動你身邊的任何人。”

蘇遠之知道這是一次機會,趁著蔣玉梅示弱,或許他可以直接把楊婳接回來。

蘇遠之當即道:“想讓我安分,可以,讓我給蘇有信鋪路也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蔣玉梅問道:“什麽條件?”

蘇遠之一字一字道:“把她還給我。”

蔣玉梅楞了一下,豁的嗤笑起來,看著蘇遠之的眼神都有些不敢置信,“蘇遠之,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讓我放了她?你覺得有可能嗎?還有,即便我答應讓她跟你一起走,你覺得她會願意嗎?”

“願不願意,不勞你操心,你把她還給我,蘇有憐的事情,我便替你保密。”

“你說什麽?”蔣玉梅獲得從椅子上站起身,瞪眼看著蘇遠之。“蘇遠之,你還真是——好手段,難怪,難怪你們肯接納蘇有憐這個燙手山芋,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蘇遠之道:“隨你怎麽想。”

蔣玉梅無聲吸了口氣,冷靜道:“蘇有憐已經死了。”

“她沒有。”

“我自己的女兒,我說她死了,她就是死了!”蔣玉梅聲線微揚,“你以為你隨隨便便找個人來,我就會認嗎?我告訴你,不光我不會認,耀強也不會認!有憐已經死了,這個時候你帶個有憐回來,就是想毀了耀強,毀了蘇家!到那時,耀強只會恨你,而不是怪我!”

蘇遠之道:“我沒打算將事情鬧大,是你,殺了大帥的女兒,即便他為了顧全大局不會把你怎麽樣,你確定他不會追求你嗎?”

蔣玉梅冷靜道:“我與他風雨同舟數十載,他會明白的,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他。”

“你總是這樣,”蘇遠之冷笑道,“殺人都被你說的如此義正言辭,若你真覺得他不會怪你,你為什麽不敢告訴他?”

蔣玉梅臉上的冷靜瞬間有些掛不住了。

蘇遠之繼續道:“證據就在我手裏,我給你一天時間,若你不肯把她還給我,我就把證據交給蘇耀強。”

蘇遠之並沒有證據,他在賭,賭自己這一招能讓蔣玉梅措手不及。

蔣玉梅捏著帕子的手指收緊,目視前方沈默不語。

蘇遠之片刻後,起身再次趕人:“你可以走了。”

蔣玉梅怨恨的目光看向蘇遠之:“她不會跟你走的。”

“那是我們母子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你不是要離開嗎?難不成你還想帶著她一起去內蒙?不是我說,她那個身體,恐怕——”

蔣玉梅話沒說完,蘇遠之的眼神突然冷厲,針紮一般。

蔣玉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倒是忘了,楊婳的身體是被珍珠粉摧垮的,而給她珍珠粉的人正是自己。

蔣玉梅當即跳過這段道:“你要真是帶她離開南京城,不讓她再出現在我和大帥面前,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蘇遠之道:“放心,此生此世,我都不會讓你們再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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