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關燈
蘇遠之去了軍營,溫賢出國,靜園裏就剩下紅果看家,如今紅果倒也漸漸有了幾分管家的樣子,主人不在,宅子裏的事情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紅管家,那我去溜雞了。”

紅果擡頭看了一眼:“看著點,別讓它們到處拉,昨日老丁已經說了,他打理花園的時候踩了一腳的雞糞。”

“哦,知道了,”桃花想了想又道,“紅管家,咱們該不會真養著不吃吧?那以後等它們老死了,咱們是不是還得給它們送終啊?”

紅果無語道:“你想那麽多做什麽?溜你的雞去。”

桃花委屈地“哦”了一聲,轉頭牽著雞走了。

紅果又去後廚看了一下,準備去賬房處理一下賬目,每月下旬是要給下人們發工資的,紅果照著溫賢的合同,每個月都考核,做得好的下人每月還能多好好幾塊錢呢。

這邊剛進了前廳,門房的老丁小跑著進來道:“紅管家,來客人了!”

紅果蹙眉:“主子們都不在家,還有什麽人會來?”

老丁張口沒來得及說,人已經進了院子了,紅果看見來人,神色一凝。

“蘇二少?”紅果見蘇有信穿著便衣,身後帶的也不是警察,知道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了,當即道,“二少來靜園是有什麽事嗎?”

蘇有信看不上紅果,一個小孩子罷了,溫賢也是手裏沒人了,讓這麽個小孩子打理靜園,蘇有信輕哼一聲,徑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紅果如今經歷了些事情,也穩重了不少,蘇有信擺明一副不把他看在眼裏的態度,他也不生氣,笑著繼續道:“想來二爺來靜園,必然是來找我家爺的,只是不巧,我家爺和二爺都不在,可能都要過段時日才能回來,二少您看要不這樣,等他們什麽時候回來,我跟他們說,就說二爺您來找過他們,您看呢?”

只說找過,至於蘇遠之和溫賢會不會搭理,那就不是他這個小小管家能做得了主的了。

蘇有信看著紅果,見他說話滴水不漏,倒有幾分意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有信皮笑肉不笑:“紅果是吧?士別三日,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紅果頷首:“二少謬讚了。”

蘇有信一挑眉,沒心思跟紅果打太極,沈默片刻,蘇有信微微朝紅果站的方向傾了傾身,涼聲問道:“我問你,溫賢去哪兒了?”

紅果微怔,擡頭看著蘇有信,心裏有些窩火,之前綁架溫賢就算了,如今他居然還敢上門來找人,當真是囂張至此,竟絲毫不把蘇遠之這個兄長放在眼裏嗎?

紅果深吸一口氣,回以一笑道:“主人家的去向,我們這些當下人的哪有資格過問啊,二爺您就別為難我了。”

蘇有信突然道:“聽說之前你曾跑去蘇公館找我母親,說我綁架溫賢?怎麽,你是覺得,只有我母親敢斷你一條腿,我就不能?我再問你一遍,溫賢到底去哪兒了!”

紅果腿傷還沒完全痊愈,傷筋動骨總要有些時間,只是如今已經不用借助拐棍,蘇有信說這話的時候,紅果猶還記得腿被打斷時有多痛,眼角抽了一下,擡頭看著蘇有信心地微怒道:“二爺,我都跟您說了,主人的行蹤,我們確實不知,您就算把我兩條腿都廢了,我也還是不知道。”

蘇有信豁然起身:“好!那就先斷你兩條腿,咱們試試!”

蘇有信帶來的人當即朝紅果走去,紅果站在原地,捏著拳頭看著蘇有信,咬緊牙關卻是半個字都不肯說。

蘇有信對帶來的人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動手?”

紅果突然道:“等等!”

蘇有信看向紅果,紅果就道:“二爺何必這麽急?我膽子小,可禁不住嚇,我們二爺前段時間出國了,您要找他,恐怕有點難度。”

“出國?”蘇有信蹙眉,“不是去上海嗎?”

紅果道:“是去了上海,再從上海出發。”

蘇有信嗤笑:“你以為我會信?”

紅果道:“二爺不信,可以去利順德問問,我們二爺是跟著利順德那位老板娘一起走的。”

蘇有信臉色一沈,難怪上海那邊找遍了都找不到人,溫賢也是厲害,他肯定是把蘇有憐一起帶出國了。

蘇有信離開後,紅果也松了口氣,怪自己還是不夠成熟,看到蘇有信就忍不住想起他欺負溫賢的事,剛才差點兒又犯糊塗了,白白挨一頓打。

“少爺說的對,識時務者為俊傑,反正少爺出國了,他要有本事,就去國外找啊!”

蘇有信自然不可能去國外找溫賢,且不說找不找得到,就是時間也來不及,真等蘇有信把蘇有憐找回來,那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蔣玉梅顯然也知道,所以當蘇有信告訴她這件事的時候,蔣玉梅一張臉扭曲了。

“沒想到我養了這麽多年居然養了一頭白眼狼,跟溫賢跑了?她腦子裏到底怎麽想的?就溫賢那扮豬吃老虎的樣子,被人賣了她估計還幫著溫賢數錢呢!”

蘇有信心裏卻覺得,溫賢不會害蘇有憐,否則他也不會明目張膽帶蘇有憐離開了,只是這話他不能在蔣玉梅面前說,如今他但凡說溫賢半點好,他媽都要懷疑他對溫賢有意,到時候溫賢歸國之日,怕是離他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不行,翟英那邊絕不會乖乖聽話的,一兩日還能攔得住,久了絕不可能,我必須盡管像個辦法出來,必須要快……”

蔣玉梅站起身,在沙發前來回走了幾遍,蔣玉梅突然看向蘇有信:“知道蘇有憐離開的人,除了你和溫賢,還有旁人知道嗎?”

蘇有信搖頭:“應該沒有,我與他說此事時,特意將手下都支開了。”

“都支開了……那也就是說,現在只有你和溫賢知道蘇有憐不在國內?而溫賢也不在,所以就等於沒人知道……”

蘇有信不解道:“媽,您在說什麽?我有些不太明白。”

蔣玉梅道:“你記不記得前年你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叫蘇什麽……當時她大婚,你代替你父親回去辦事,回來你說,說她長得十分像有憐?”

蘇有信當即一驚:“媽,您……您該不會是想讓她來替代有憐?”

“不好嗎?”蔣玉梅冷聲道,“你不是想保住那死丫頭嗎?這是現在為止唯一兩全的方法。”

“可……”蘇有信蹙眉,終究不如蔣玉梅心狠。

蔣玉梅攬著蘇有信的肩,對蘇有信柔聲道:“知道你爸去哪兒了嗎?”

蔣玉梅突然轉了話題,蘇有信一臉不明所以。

蔣玉梅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他去了軍營,你說他一個大帥,堂堂南京城的大都督,去新兵營做什麽?”

蘇有信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蔣玉梅擡眼,眼中帶著幾分炎涼:“有信,你要記住,父慈子孝、夫妻和睦這種事,是建立在權利之上的,而在你沒有得到權勢之前,你得保證自己做一個有用的棋子,否則你跟蘇遠之指不定哪天就有可能風水輪流轉。”

蘇有信心頭一顫,看著蔣玉梅的臉色微微泛白,身側緊握的雙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耀強想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聯系了老肖之後,自己喬裝瞧瞧去了軍營。

老肖對楊婳還是有些情分的,畢竟當年他們打仗資金困難的時候,是楊婳變賣了自己的嫁妝,給他們湊了軍資,買了槍支彈藥。

老肖也知道蘇耀強想要什麽樣的兒子,第二日,他故意裝作與蘇遠之不熟,來校場找蘇遠之的麻煩。

早上的晨跑剛結束,老肖就走了過去,當著眾人的面對蘇遠之道:“聽說你很能打?一個打六個,還把人打進了醫院?”

蘇遠之已經被扣了軍餉,原以為這懲罰就算結束了,他也知道必然是老肖給他開了後門,只是如今這又是鬧得哪出?

蘇遠之當即只能沈默以對。

老肖輕咳一聲,繼續自導自演:“那什麽,既然你這麽能打,那咱們就比一場?”

蘇遠之這會給了面子,好歹順著話問了一句:“比什麽?”

老肖想了想:“就比個你擅長的,打架,再比個我擅長的,射擊,怎麽樣?”

蘇遠之挑了挑眉。

老肖左右看了看:“不過吧,我這個身份,你怕是也不敢對我動手,這樣,你跟……跟他打。”

被指著鼻子的張強忙笑了笑道:“司令您有所不知,我跟他已經打過了。”

老肖驚訝地看了蘇遠之一樣:“結果呢?”

張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肖立馬明白了,指著張強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打不過人家還怎麽給人家當教官?”

張強繼續樂呵,老肖又指向楊教員:“那你來。”

楊教員頓時冷汗都出來了:“這、這個……”

他既不如張強坦蕩,直接承認自己不如人,怕在老肖面前失了面子,可又實在清楚自己的實力,張強已經是他們這些人裏面伸手最好的了,張強都說自己打不過,那他還打什麽?

沒等他想出怎麽回答,就聽蘇遠之道:“兩個一起吧。”

楊教員像是見著救命稻草,忙點頭道:“行,那就一起,一起。”

張強滿心諷刺:這還不如我直接認輸呢。

老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蘇遠之一眼,猶豫道:“一起?可以嗎?”

蘇遠之道:“可以。”

張強就道:“這樣似乎有些不大公平,不過我是不如他的,楊教員倒是還沒跟他打過,不如……楊教員先來?”

老肖點頭:“行,那就這樣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