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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兩兄弟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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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蒙洛索夫一句拱手送江山,把蘇耀強氣的恨不得當場將他挫骨揚灰!只是這會兒沒工夫修理他,蘇耀強走到趙國明面前道:“大哥,你不要聽這個老毛子胡說八道,這就是一副古畫,怎麽就跟江山扯上關系了?這廝分明就是故意挑撥你我兄弟之間的關系!”

羅蒙洛索夫一臉吃驚道:“蘇大帥這是何意啊?我再蠢,也知道你與閣下情同手足,我挑撥你與閣下的關系,豈不是……不是……你們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什麽石頭、腳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日本公使小阪正雄接話道:“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耀強瞪了小阪正雄一眼:這個矮冬瓜,也是一肚子壞水!

蘇耀強也不是省油的燈,別的不敢說,戰事方面,他的確是個將才,蘇耀強心中冷笑,眼尾掃了一眼小阪正雄,涼涼道:“小板先生什麽時候跟羅蒙洛索夫關系這麽好了?哦,我倒是忘了,你倆都喜歡惦記別人碗裏的飯,知道這麽叫什麽嗎?我教你們,這叫臭味相投!”

蘇耀強笑瞇瞇看了一眼旁邊兩位眼觀鼻、鼻關心的德國公使、英國公使和法國公使,苦口婆心道:“哎呀,你們瞧瞧,他們這事當年你們倆也沒少摻和,如今他倆和好了,你倆應該也挺尷尬的吧?所以說啊,這人吶,沒事少摻和人家的家務事,否則平白惹來一身騷,何必呢?”

當年馬關條約,日本要求清政府割讓遼東半島,誰知被沙俄、德國、發過攪局,這還不算,沒過幾年沙俄租借走了遼東半島的重鎮旅順港,又借助八國聯軍進攻北京,出兵占了中國東北,威脅到了日本所謂的“利益線”朝鮮半島的安全,隨後日本與英國結盟,與沙俄陷入漫長的談判階段,最後猶豫沙俄乙方回覆緩慢,日本認為其故意拖延時間,種種原因凝聚,促使日本走上對沙俄宣戰之路。

當年的戰爭日本雖然贏了,但也是慘勝,沙俄同樣慘敗,俄國死了幾十萬人,日本短時間內都無法經歷任何戰事,不過這場狗咬狗的戰爭,倒是意外保住了東北。

蘇耀強那番話雖然沒明說,但什麽意思雙方心理都懂,事情也才過了七八年,仇恨也還有餘熱,何況羅蒙洛索夫和小阪正雄都是親身經歷過的,不提還好,一提這仇恨就拉起來了,當即雙方看對方都不順眼起來,倆人當即互瞪了起來。

而名義上就與日本結盟的英國和背地裏支持俄國的德國、法國也不敢輕易開口,蘇耀強剛才已經提醒他們了,他們自詡紳士,沒必要跟蘇耀強那個粗鄙之人爭執。

解決了不相幹的人,蘇耀強這才走到趙國明面前,單膝跪地,脊背筆挺,仰著頭朝趙國明道:“大哥,自從當年你在戰場上救了我一條命,我這命就是你的了,我牛脾氣,不服管,但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趙國明看著蘇耀強片刻,上前雙手把人從地上扶了起來,握著蘇耀強的手道:“兄弟如手足,耀強,你就是我的雙手雙足!”

一個人雙手雙足的分量有多重,自不必說,蘇耀強聽了趙國明這話,當即紅了眼:“大哥!”

趙國明當著眾人的面,攔住蘇耀強的肩,兄弟倆擁抱了一把。

那日之後,蘇耀強在趙國明的生日宴之後,怕趙國明被羅蒙洛索夫的花言巧語蒙騙,還特意留下來找趙國明談心。

蘇耀強倒也沒繼續跟趙國明說羅蒙洛索夫的事情,就單純跟趙國明回憶往昔,說起他們當年一起追憶往昔。

打仗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蘇耀強說起他們以前的那些戰友,先是沒死的,再是死去的。

“大哥,你還記得強子嗎?就是當年跑步比兔子還快,反應特別靈敏那個。”

趙國明瞇了瞇眼回憶:“有點印象。”

蘇耀強笑道:“就是那個二楞子,經常拿槍桿子輪人那個,還記得那會兒咱們打仗,他提著槍沖上去用槍桿子砸人,我們都懵了,問他東北人是不是都他那麽虎,子彈打人不好麽,命都不要了撲上去用槍桿子砸?他說他爸是伐木工,小時候就老拿木棍打他,久而久之他也養成了拿棍子輪人的習慣。”

趙國明笑了一聲:“也算是子承父業。”

“是啊,”蘇耀強感嘆,“拿槍當棍子使,我這輩子也是頭一次見,強子是個好兵,就是有點虎頭虎腦,我那會兒總擔心他虎了吧唧,哪天別把命虎沒了可怎麽得了,他就跟我說:哥你放心吧,俺肯定不會死,俺娘還等著俺回去給她娶兒媳婦,生大胖孫子呢。”

趙國明這回沒搭話。

蘇耀強繼續道:“別說,這小子還真做到了,好幾回那炸藥就在他身邊炸的,都讓他給逃脫了,可後來,他還是死了,被義和團那群沒腦子的傻子活活給打死了,就因為他要離開,他要回黑龍江,因為他聽到了一個消息,俄人軍隊封鎖黑龍江,在黑龍江肆意虐殺、焚燒國人。”

“那些俄人不是人,他們把手無寸鐵的國人驅趕到了一間很大的木屋中,然後澆上汽油,將這些國人活活燒死;又對江東六十四屯進行了地毯式搜捕,並將那些僥幸逃過一難的國人,或以利斧劈,或以刀砍,或以槍擊,逼著他們跳入黑龍江溺死,那些遲遲不肯跳水的,他們就用機槍掃射或刀刺的方式殺死他們,再將他們的屍體拋入河中,那一年的黑龍江,江水殷紅,浮屍密布,而強子的家人都在那。”

趙國明抿著唇,一臉嚴肅道:“耀強,不用說了,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你放心,大哥心裏有分寸。”

蘇耀強點頭:“是,大哥像來比我會審勢度時,今日我多說了幾句,大哥可別怪我啰嗦。”

趙國明笑了笑:“怎麽會,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跟我聊過天了,自從我當了這個總統,底下的人就不把我當人看了,耀強,還是你好,這麽多年一點兒都沒變,你若是肯留在北京就好了,這樣大哥我也不至於太過孤單。”

蘇耀強無奈輕嘆一聲:“大哥,你也知道我是南方人,北方這天氣我實在待不慣啊,你瞧,這來了沒幾天,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跟脫水的魚似的,特別難受,真是為了你啊,要不這北京,我這輩子估計都不會來。”

趙國明看著蘇耀強,片刻後點了點頭道:“那好吧,隨你。”

那日蘇耀強離開總統府,晚上躺在床上想起趙國明最後跟自己說的話,總覺得趙國明話裏有話。

趙國明兩年前就想讓他留在北京,他沒答應,如今舊事重提,而且理由也合情合理,可蘇耀強就覺得那滋味已經不是當年那滋味了。

而且不止為何,蘇耀強的心裏老覺得有點不安。

這人有時候真不能不信邪,所謂的第六感,指不定就是真實存在的,趙國明過完生日,蘇耀強與幾個往年的舊戰友敘舊,大家都在地方當差,許久未見,趁著這次趙國明過生日才總算在北京見上一面,當晚大家在酒桌上多喝了幾杯,蘇耀強從其中一人口中得知,趙國明私下跟羅蒙洛索夫達成協議,已經答應對方,要把滿洲裏割讓給沙俄。

蘇耀強聽說之後,頓時氣炸了,帶著一身酒氣,不顧勸阻沖去了總統府找趙國明。

趙國明都已經睡下了,被蘇耀強從被窩裏叫起來,臉色不是很好道:“耀強,這麽晚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非要這麽晚嗎?”

蘇耀強是氣瘋了,顧不得許多,直接質問了趙國明:“大哥,那日在書房,你告訴我你心中有分寸,我當你我兄弟一心,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真的答應那老毛子,要把滿洲裏割讓出去?”

趙國明瞬間眉眼一沈,看著蘇耀強沈聲問道:“誰告訴你的?”

蘇耀強道:“你別管誰告訴我的,我就問你是不是有這回事?”

趙國明被蘇耀強質問的口氣惹得十分不快,聞著他滿身酒氣,才強壓下怒火,站起聲對蘇耀強道:“耀強,你喝多了,你聽大哥的,回去好好睡上一覺,有什麽話,咱們明天再說。”

說罷,趙國明眼神示意下屬送蘇耀強回去,自己轉身要回屋,卻聽身後蘇耀強厲聲嘶喊:“大哥!你好糊塗啊!!”

趙國明的臉色瞬間黑了,他的管家也嚇了一跳,連忙上來啦蘇耀強:“大帥,大帥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大帥。”

“你走開!”蘇耀強推開管家,踉蹌著走到趙國明跟前道,悲憤交加道,“大哥,滿洲裏不能割讓,清政府喪權辱國簽的條約還少嗎?難道你也想步他們的後塵嗎?”

“蘇耀強!”趙國明震怒,等著蘇耀強咬牙切齒道,“你拿我跟那個老女人比?你瘋了吧?你現在就給我滾!別再我這兒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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