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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不破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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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桐沒想到,楊不惑居然說話不算話,他最終還是要拋棄他。

元桐愛慕楊不惑,同時也怨恨楊不惑的狠心,而現在,他更恨的人是蘇遠之,若沒有蘇遠之,他和楊不惑之間的這層窗戶紙也不會被捅破,現在好了,楊不惑要趕走自己,這一切都是那個蘇遠之的害得!

元桐半夜跑來楊開水大哥的宅子,宅子裏現如今住了楊不屈和楊不破兄弟二人,元桐來了以後,熟門熟路進了屋,見著的丫鬟也是認識他的,只讓他稍等,自己就去找主人去了。

過了片刻,丫鬟回來,領著元桐去某屋內走去。

元桐終於見著了自己要找的人,隔著屏風,能看見是一名男子的身影。

男子隔著屏風問元桐:“你半夜跑來找我,是有什麽急事嗎?”

元桐垂眼道:“那個蘇遠之來找少爺,他親口告訴少爺,他要繼承楊家的家業。”

“嗯,所以呢?”

元桐見對方應的如此平淡,不禁蹙眉道:“您難道就不擔心嗎?煮熟的鴨子飛了,您當真如此淡定?”

那人笑了笑道:“元桐,這些事你無需管,你只需管好你家少爺便是。”

元桐微怔,當即有些捉急道:“您是不是沒聽我說什麽?東家今天已經帶著那個蘇遠之開始熟悉家中生意,你如此費盡心思害少爺,為的不就是這萬貫家業嗎?”

“放肆!”屏風後的男子猛一拍桌,朝元桐呵斥道:“你這小童,簡直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爭楊家的家業了?”

元桐徹底懵了,仰頭看著那人道:“那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害我們少爺?難不成就為了給他蘇遠之做嫁衣?”

“元桐!我最後警告你,別再說出我害你家少爺這種話,否則——你知道後果!”

“什麽後果?”元桐竟也不怕他,冷笑一聲道,“您是不是忘了?我跟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破少爺,您對少爺做的那些,您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去,而我只有一點要求,就是必須讓我陪在我家少爺身邊,現在那個蘇遠之,仗著自己是楊家的繼承人,公然挑釁我們家少爺,還揚言要將我與我家少爺分開,不破少爺,若我真跟我們家少爺分開了,到那時我若是一不小心悲傷過度,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您可別怨我。”

屏風後面匆匆走出楊不破的身影,楊不破指著元桐怒罵:“你、你威脅我?你一個下人竟然也敢威脅我?”

元桐一臉陰郁道:“當初您綁架我家少爺的事,東家至今還不知道呢,您大方,這麽大的家業拱手讓人,這我管不著,但是那個人絕不能是蘇遠之!”

“你以為我願意嗎?”楊不破咬牙道,“我也不甘心!還不是因為——”

因為什麽,楊不破最後關頭卻收了聲,沒說出口,他看著元桐問道:“你究竟為什麽那麽恨蘇遠之?那小子是很討厭,目中無人、狂妄自大,可我聽說他對楊不惑不是挺好的嗎?還從南京城請了大夫來為他治病,你那麽心疼楊不惑,幹嘛那麽恨與他示好的蘇遠之呢?”

“為什麽?!”元桐怒極反笑,低呵道,“就因為他想從我身邊把少爺奪走!我說了,少爺這輩子生是我的少爺,死也是我的!誰都別想從我身邊把少爺奪走,誰要是跟我搶少爺,我就跟他拼命!”

看著元桐瘋狂的模樣,楊不破在心裏罵了一聲:果然是個瘋子!

楊不破也不是第一次認識元桐,知道他吃軟不吃硬,當即軟了態度道:“元桐,我實話跟你說,我也不想讓蘇遠之奪走家業啊,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三爺爺擺明就是那個意思,而楊不惑顯然也是讚同的,那蘇遠之,不就是他派老吳那個老東西請回來的麽?我可跟你說,那請回來的可是一尊佛啊,他自己是塊難啃的骨頭,又有三爺爺跟你家少爺保駕護航,你、你讓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元桐知道楊不破說的是事實,他接觸蘇遠之比楊不破還多,蘇遠之這種人,軟硬不吃,最是不好惹,楊開水若執意要把家業都給他,唯一有資格反對的只有楊不惑,即便是楊不破和楊不屈他們,也沒那個資格指手畫腳,畢竟楊家的家業,一大半都是楊開水掙來的。

剎那間,元桐腦子裏忽然湧出一個想法,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這個方法輕易用不得,用了很可能就是萬劫不覆,元桐深喘一口氣,朝楊不破道:“蘇遠之說……要送少爺去小湯山養病,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能讓我跟少爺一起去小湯山,我發誓,我知道的所有秘密,我這輩子帶進棺材裏,絕不會再提半個字!”

楊不破道:“你說話算數?”

元桐嗤笑:“當然,放心,我也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少爺若是走了,我也不會獨活。”

楊不破怨毒地想:那我倒希望楊不惑明兒就死,你就去給你家少爺陪葬去吧!

面上故作沈思片刻道:“我知道了,你讓我好好想想,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元桐道:“您最好快點,蘇遠之可不會給我那麽長的時間。”

楊不破咬牙:“這事兒你催我也沒用!行了行了,你趕緊走,走的時候別讓人看見了!”

元桐一甩袖,招呼都不打,轉身就走了,楊不破朝著他離去的方向“呸”了一聲,低罵道:“什麽東西!”

楊不破思來想去,決定去找他大哥說說這件事。

楊不屈聽完之後,閉目坐在那兒倒是半晌沒說話,楊不破無頭蒼蠅似的來回轉,道:“大哥,你倒是快幫我想想該怎麽辦啊,那個元桐、那個元桐他就是個瘋子!他說的出他就做得到,萬一他到時候跑三爺爺跟前,把我當初找人假扮劫匪綁架楊不惑的事兒說出去,三爺爺肯定會把我趕出楊家的!”

楊不屈擡眼看他道:“你還好意思說?綁架都能綁錯人,怨得了誰?”

楊不破委屈道:“我怎麽知道那些人那麽笨,居然給我綁錯了人?說到底,當初就該殺了元桐那小子,也不至於這麽多年,讓一個下人拿住了把柄!”

楊不屈哼笑一聲:“殺元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惑的脾氣,若是元桐因他而死,他是無論如何也要替元桐報仇的,若讓他當時就查出是你背後指使,你今日還有命坐在這兒跟我說話?”

楊不破都快哭了,著急道:“那、那現在怎麽辦啊?要我說,大哥,你就不該答應那個人,非要讓蘇遠之繼承家業做什麽?若是蘇遠之和楊不惑都死了,楊家的家業不就都到我們手裏了嗎?”

楊不屈冷笑:“所以說,這就是咱們那位三爺爺的高明之處,他早已經想好了,到時候他把財產拿出來,讓我們所有人平分,楊家家業是不少,可這些年,咱們那些叔伯兄弟們,沒事兒就貓在家裏生孩子,二爺爺家那位三伯,都六十的人了,去年生了個兒子,比你我的孫子都小,一個個兒的,不就是等著盼著不惑死了,他們靠著人頭多分一份家產嗎?”

楊不破想想這兩年大院裏頻繁多出來的孩子,也是恨的牙癢癢,得虧楊不惑這病還拖了兩年,這要只拖半年人就沒了,保不齊分家產那會兒,還得一個個挺著大肚子來爭。

楊開水真是坑氣自家人不手軟,早早把消息放出去,那些人為了讓自己有機會造人,自然不敢在生病的楊不惑身上動心思,二來也不至於太閑在家想幺蛾子,楊開水畢竟是老了,楊不惑一病,他得重新站出來主持大局,這種時候若是有家裏的子孫跑出來爭權奪利,一個兩個還能對付,人多了楊開水恐怕還是會有些吃力。

楊不破讓楊不屈這麽一說,也氣的抓耳撓腮:“三爺爺太陰了,太陰了!”

楊不破看向楊不屈:“那大哥,咱們到底該怎麽辦啊?元桐那瘋子,我若不給他個交代,他恐怕真會賣了我,要不我想個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給——”

楊不破點到為止,楊不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道:“元桐是個隱患,的確不能留,以前不動他是想讓他幫我們盯著不惑,如今不惑命不久矣,留下他也沒什麽用了,只是就算要人命,也不能咱們動手。”

楊不破一怔:“大哥,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楊不屈道:“是時候該讓不惑看清元桐的真面目了,想來他還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病情加重,還得多虧了元桐牢記”醫囑”呢,不惑念舊,可真要離了心,不惑也不是傻子,不會到那時還護著他。”

楊不破道:“那要怎麽讓他們主仆徹底離心呢?”

楊不屈笑了笑:“你忘了今日元桐來找你的原因了嗎?不惑對蘇遠之兄弟情深,可元桐對蘇遠之,卻是恨之入骨呢。”

楊不破沈思片刻,恍然道:“我懂了!大哥,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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