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幹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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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上門,自然應該留客人吃頓飯的,尤其這還是大過年的,鄭齊光拎著禮物上門,不留吃飯,無論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的。

可泡茶溫賢能代勞,做飯他卻是萬萬不行的,溫賢上輩子靠外賣而活,這輩子靠蘇遠之而活,可蘇遠之給他做飯是愛,他堂堂蘇公館的大少爺,如今的一家之主,總不可能讓他給客人做飯的。

溫賢想了想道:“要不我去飯店打包一些飯菜回來吧?或者直接出去吃?”

韓慧看了看眾人,道:“若你們不介意的話,我來下廚可否?”

溫賢忙道:“那怎麽好意思呢?您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還是去酒店吃吧,我給maya打個電話?”

蘇遠之道:“一般的飯店都是初五開業。”

意思就是去酒店吃都沒得吃了,溫賢臉皺成包子,不知道現在讓紅果回來還來不來得及。

韓慧覺得溫賢這人很有意思,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這樣的年紀,又經歷了這麽多事,如今還能像個孩子一樣,喜怒都在臉上,也是難得。

“我自認為手藝還可以,還是我來吧。”

韓慧說罷,鄭齊光也道:“就讓內子來做吧,不是我吹,內子的手藝還是相當不錯的。”

溫賢轉頭去看蘇遠之,回頭朝韓慧道:“那就勞煩小鄭太太了,真是不好意思。”

韓慧笑著搖搖頭:“溫先生太客氣了。”

韓慧去後廚,溫賢自然也跟了過去,跟著他們一道去的,還有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韓慧身後的鄭思月。

溫賢將火點著之後,原本是想幫著韓慧再打打下手的,結果不到五分鐘,就被韓慧趕了出來,韓慧怕他不好意思,還美其名曰讓他幫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孩子,廚房裏油煙重,怕鄭思月受不了。

溫賢看著手中切得跟餅差不多厚的蘿蔔,低頭看了一眼同樣被趕出來的鄭思月,朝一個五歲的孩子問道:“這個很厚嗎?炒蘿蔔不都這麽厚嗎?”

鄭思月自然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反正她只知道自己不喜歡吃蘿蔔。

溫賢將切成塊的蘿蔔丟進脆裏咬的嘎嘣脆,覺得味道還行,有點甜,他拍拍手,低頭問鄭思月:“小月月,你有什麽想玩的嗎?我陪你玩?”

鄭思月是有些認生的,五歲的孩子,有些懂事了,再加上上次被綁架,鄭思月變得有點不太敢跟陌生人說話,但是溫賢之前給他吃過小麻花,鄭思月對他很有好感,雖然沒好意思說,但眼神還是忍不住提示了溫賢。

溫賢見她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往廚房院子的一角看,順著鄭思月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裏放著的是兩只鄭齊光帶來的雞,一公一母,尤其那公雞,身上的毛油亮發光,色澤鮮艷,一看就很好吃。

溫賢惡劣的想著,沒敢表露出來,輕咳一聲對鄭思月道:“你喜歡雞嗎?”

鄭思月點點小腦袋,又搖了搖小腦袋,溫賢沒看明白,鄭思月小小聲對他道:“那雞好兇的,它咬我哦。”

溫賢這下明白了,鄭思月是喜歡雞,但是那雞啄她,她害怕。

溫賢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我有辦法,你等我一下。”

溫賢跑去柴房,找了一截繩子回來,那剪刀將繩子剪斷,然後用菜籃子罩住雞腦袋,蹲那兒給雞脖子栓繩子,跟拴狗差不多那種。

等把繩子拴好了,溫賢拿開竹籃,將綁著雞翅膀和雞爪子的繩子解開,那兩只雞立馬跟從牢房放出來的犯人似的,撒腿就像跑,那只公雞更兇猛,撲騰著翅膀還想飛出院墻,溫賢一手一只,繩子攥在手裏捏的死死的,看著撲騰的兩只雞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

“看你倆往哪兒跑!想從我手中逃脫?休想!”

兩只雞撲騰了半天,雞腦袋估計終於有點意識到自己根本逃不掉,又或者是撲騰累了,老老實實不亂跑了,在地上開始用爪子、用嘴扒拉著找東西吃。

冬天沒有嫩葉供它們吃,它們只能往土裏找有沒有小蟲子,找的專心致志,鄭思月也終於敢靠前了,邁開小步子往前走了兩步,定了定觀察兩只雞,見它們沒什麽反應,鄭思月又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溫賢身邊。

溫賢低頭朝她問問一笑,問道:“要不要牽著試試?”

鄭思月還是有點害怕,但是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溫賢柔聲道:“沒事的,你牽那只母雞,母雞溫順,放心吧,要是它們敢咬你,叔叔幫你吃了它!”

鄭思月看了溫賢一眼,忍不住央求道:“溫叔叔,可不可以不要吃它們?它們好可憐。”

溫賢看著鄭思月委屈巴巴的小模樣,心裏幹嚎:怎麽這麽可愛!

換了別人不讓他吃,他肯定是不樂意的,但這會兒被鄭思月迷的父愛泛濫,溫賢想也不想地點頭:“不吃不吃,都聽我們小月月的,我們小月月說不吃,我保證給它們養老送終。”

鄭思月不明白溫賢後面那句話的意思,但聽懂溫賢說不吃,頓時開心的朝溫賢甜甜一笑,溫賢整個人都要萌化了,低聲問鄭思月:“要牽嗎?”

鄭思月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小小點了點頭,溫賢就將拴著母雞的那條繩子遞給了鄭思月,鄭思月握在手裏開始更個石雕似的,完全不敢動,後來發現那雞真的不會“咬”她,就徹底放松了,揚起小下巴朝溫賢炫耀:“溫叔叔,你看!”

溫賢立馬捧場,上輩子追星都沒這麽瘋狂的表情哇哇大叫道:“小月月好棒!都敢自己遛雞了呢!”

鄭思月被誇讚的咯咯直笑,兩人之間的關系一下子拉近了數倍。

韓慧忙到一半,聽到院子裏女兒咯咯直笑的聲音,覺得頗為意外,忍不住擦了擦手走到廚房門口去看,只見院子裏,鄭思月和溫賢一人手裏牽著一只雞,兩人兩雞滿院子撒歡的跑,溫賢鼓勵勒緊繩子讓自己那種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跑慢一步,做出拼命追趕鄭思月,卻又怎麽也追不上的姿態。

鄭思月被母雞拖著跑,溫賢拖著公雞走,鄭思月笑的一張小臉燦爛又明媚,回頭朝溫賢喊:“溫叔叔溫叔叔,你快追我啊,嘿嘿嘿。”

溫賢口裏說著“我馬上就能追到你了”,手下的公雞被他勒的喔喔直叫,得虧那公雞沒法兒翻白眼,否則溫賢這會兒不知道得被嫌棄成什麽樣了。

韓慧被面前的畫面逗笑了,捂著嘴噗嗤一樂,心裏是真高興的。

她是萬萬沒想到,傳說中的溫賢居然是這樣一個活潑開朗的少年郎,更沒想到女兒居然這麽喜歡她,自從鄭思月被綁架,回到他們身邊之後,接連半個月沒晚都做惡夢,夫妻倆為了女兒也是操碎了心,每日變著法兒的哄她。

後來鄭思月雖然不做噩夢了,但人的確是沒以前那麽活潑了,而且片刻離不得人,只要韓慧或者鄭齊光不在她身邊,她就哭鬧不止;甚至家裏來了小朋友,鄭思月也不和他們一起玩了,非要纏著韓慧和鄭齊光,怎麽也不肯離開父母身邊半步。

如今看著鄭思月居然跟溫賢玩的這麽開心,好半天了也沒見她過來找爸媽,韓慧心裏怎麽能不高興?

到了開飯的時候,鄭思月甚至主動要求跟溫賢坐一起,溫賢幹脆將她的椅子拖到自己身邊,兩人緊挨著對方,鄭齊光見了,簡直嘖嘖稱奇。

“看來溫先生與我女兒還真是緣分不淺啊!”

溫賢伸手摸了摸鄭思月的腦袋,笑瞇瞇道:“我也這麽覺得,打從第一眼見到月月,我就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或許這真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吧!”

韓慧不喝酒的人,這會兒突然朝溫賢舉杯:“溫先生,這杯酒我敬您,勞煩您幫我照顧月月,謝謝。”

溫賢忙跟著站起身,惶惶道:“小鄭太太太客氣了,該是我跟您說謝謝才是,您是客,沒想到居然還讓您來我家下廚,我真是……真是……”

溫賢是真覺得不好意思,韓慧便道:“溫先生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倒是溫先生與我女兒月月如此有緣,若是您和蘇少不介意的話,以後就讓我女兒認您做幹爹吧,您覺得呢?”

韓慧的提議顯然是臨時決定的,就連鄭齊光都不知曉,這會兒和溫賢一樣,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韓慧,卻並沒有出言阻止,鄭齊光看了看溫賢,又看了看蘇遠之,笑了笑道:“抱歉,二位,內子唐突了。”

“不會不會,”溫賢忙道,“其實我是真的很喜歡月月,若您二位不介意,月月這個幹女兒,我便認下了。”

韓慧微笑:“自然不會介意,那這事兒就這麽決定了,等回頭選了黃道吉日,我再讓月月過來正是給她幹爹磕頭。”

溫賢還有點懵,就點了點頭應下了。

蘇遠之伸手拉了他一下:“坐下吧。”

“哦,哦。”

等韓慧和鄭齊光要離開靜園,鄭思月還依依不舍地跟溫賢道別。

“溫叔叔,我下次還能來找你玩嗎?”

“當然可以啦,小月月什麽時候想來都可以。”

鄭思月激動道:“那我還能來看看雞嗎?”

溫賢摸摸她的小臉:“可以,下次月月來,叔叔還帶你遛雞玩。”

“嗯!”鄭思月用力點點頭,還朝溫賢伸出小拇指。“那溫叔叔,我們拉勾勾。”

溫賢看著朝自己伸過來的小手,心都萌化了,伸手過去勾住鄭思月的手,小孩的手軟乎乎的,跟沒有骨頭似的,溫賢甚至都不敢太用力,怕把人弄壞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騙人誰就是小花狗。”

溫賢被她稚嫩的聲音逗笑了,噗嗤一樂道:“好啊,誰騙人,誰就是小花狗~”

鄭齊光對蘇遠之道:“那我們這邊選好了日子再與你們商量,其實我還好,只是我母親……比較相信這個,覺得好事就得盡挑細選個好日子。”

“嗯,日子你們訂就好。”

蘇遠之這麽說,鄭齊光笑了笑,帶著韓慧和鄭思月一起走了。

他們一走,溫賢喟嘆一聲,轉頭看著蘇遠之問道:“我這……算不算白撿了個女兒啊?”

蘇遠之看了他一眼,神色柔和道:“韓慧有她自己的考量,也不算你完全占便宜。”

溫賢問:“怎麽說?”

蘇遠之一抿唇道:“王軍先後沒了兒女,唯一的外孫也被趙亮要走了,年後大理院那邊估計就要結案,不出意外王福生是會判給趙亮的,到那時候,王軍可就真剩下他自己孤家寡人一個,這會兒他一心還想爭取外孫,沒功夫想別的,等忙過這陣子,兒女沒了又沒了外孫,萬一他受了刺激想給鄭家點教訓,韓慧怕他動自己女兒。”

溫賢道:“可我也沒那個能力幫她啊!”

蘇遠之看了溫賢一眼,溫賢一拍腦門:“哦,我知道了,我沒有,你有,你之前幫人家救了女兒,這會兒再鄭家心裏,你的形象肯定特別高大威猛!”

蘇遠之被溫賢的用詞嗆到了,語氣無奈又暗含寵溺道:“說的什麽胡話?”

“嘿嘿,”溫賢裝傻一笑,臨了還是有些不放心道,“王軍該不會真這麽瘋吧?還纏著鄭家不放呢?那小月月豈不是有危險?”

“只是以防萬一罷了,”蘇遠之道,“今日若不是看你跟那孩子有緣,韓慧也不會如此冒然。”

溫賢點頭:“不管怎麽說,我是真挺喜歡小月月的,就這麽著吧。”

蘇遠之道:“嗯,挺好的。”

溫賢問:“好什麽?”

蘇遠之道:“你在這裏本就沒什麽朋友,鄭齊光一家書香門第,韓慧雖有私心,但她們態度誠懇,想來也是真心想讓鄭思月認你這個幹爹,鄭齊光雖然是個文人,但在南京城也有些影響力,日後對你……會有幫助。”

溫賢笑瞇瞇道:“我最大的助力不就是你嗎?有你在,我靠你就行了,不用靠其他人。”

蘇遠之心頭微微一蕩,牽起溫賢的手捏了捏,聲音越發柔軟道:“溫賢,我是想過,要把你藏起來,最好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任何人都找不著,讓你只依賴我。”

溫賢眼神一變,目光夾雜著幾分戲謔,看著蘇遠之仿佛在說:沒看出來啊蘇遠之,原來你是這樣的蘇遠之~

蘇遠之有些羞惱,耳朵瞬間就紅了,眼神卻格外的冷靜道:“但我知道這樣不行,溫賢,你我註定比不得別人,可以依靠父母親人,而我們沒得靠,唯一能靠的只有我們自己,在我還不能完全靠自己保護你之前,得讓你有自保的能力。”

溫賢同樣是個男人,他自然明白蘇遠之的意思,當即道:“你放心,遠之,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再像現在這麽懶惰了,我會努力,讓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同時也能保護你。”

明明想讓他強大起來的人是自己,可真聽到溫賢說出這樣的話,蘇遠之又心疼的要命,伸手把人抱進懷中,蘇遠之低低喚了一聲:“溫賢……”

溫賢回抱住他,低聲道:“遠之,你是不是心裏有什麽打算?你想做什麽?”

蘇遠之從未和溫賢透露過自己對未來的計劃,因為他一直就是個沒有未來的人,比較他這條命什麽時候沒了都說不準,生或死,與他而言也沒什麽區別。

可現在不一樣了,蘇遠之從決定戒毒的那一刻起,就表示他已經不想死了,既然不想死,就該好好想想自己的未來,自己和溫賢的未來。

蘇遠之閉上雙眼,下巴擱在溫賢肩上,抱著人舍不得松手。

“年後,我會去參加募兵。”

“什麽意思?”溫賢對這些不太懂,“是要當警察嗎?可我聽說年後蘇有信要上位,你去了豈不是正好落他手裏?”

“不一樣的,溫賢,”蘇遠之一臉舒適道,“我要進軍隊,當兵會比當警察幸苦些,到時候我可能會沒辦法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所以你得學會保護你自己,知道嗎?”

南京城每年春季都有募兵,與警察不同,軍隊裏的兵是很苦的,雖說同樣隸屬政府中央,可警察的工資比軍人的工資要高出好幾十倍,所以當警察的都是些有背景關系的,大多都是像之前王良俊那樣,家裏有權或有錢人家的少爺,但當兵就不用。

不管怎麽說,當兵好歹能有糧食吃,不至於餓死,沒準哪天立了戰功,就能升官發財,從此改變整個家族的命運,這對於底層那些窮的連一件好衣裳都沒得穿的窮苦人家來說,是唯一有可能出人頭地的機會,所以即便當兵很苦,甚至因為需要上戰場,隨時會有性命之憂,但每年的春季募兵,還是會有很多人報名。

溫賢顯然也不是完全不懂,一聽蘇遠之說要進軍隊,溫賢微怔片刻,輕輕道:“是要……上戰場打仗的那種嗎?”

“……”蘇遠之不想回答他,卻也知道這個問題是逃不掉的,沈默片刻,輕嘆一聲應道,“是。”

抱著自己的手臂忽然緊了緊,蘇遠之以為溫賢會不準他去,畢竟他們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冒險,就像他自己說的,真要避開蔣玉梅他們,他完全可以帶著溫賢一走了之,遠走他國再也不受這些人的迫害。

可溫賢卻只說了一聲:“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蘇遠之睜開眼,眼底深邃道:“你……不阻止我嗎?”

溫賢低笑一聲:“我阻止你,你就不去了嗎?”

“嗯,不去。”

蘇遠之回答的很快,絲毫沒有半刻的猶豫,溫賢松開雙手,蘇遠之也將腦袋撤回,二人對視,溫賢喟嘆道:“可是那樣你會很遺憾,不是嗎?遠之,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去當逃兵,所以你想參軍就去吧,我不會阻止你的。”雖然我很想那麽做,但我知道,那是你的夢想。

蘇遠之如果真的想離開這裏,溫賢相信沒有人能攔得住他,可他一直沒走,是因為他骨子裏就是一個軍人,他是寧願戰死,也絕不會當逃兵的,既然他能為了溫賢放棄一切,溫賢又怎麽舍得不去成全他呢?

“但是——”溫賢一把扯住蘇遠之的衣領,看著人咬牙切齒道,“如果以後真上了戰場,你也絕不許給我出事,聽到沒有?你若是敢死,我回頭就娶一屋子的嬌妻美妾,轉身就把你給忘了!”

蘇遠之看著溫賢兇狠的表情,說出的話卻毫無威脅力,只覺得面前的人,可愛的讓他恨不得一口吞下,蘇遠之摸了摸溫賢的臉,低笑道:“好,我答應你,我絕不會讓自己有事,畢竟你若真娶一屋子嬌妻美妾,我估計死了都讓你氣活。”

溫賢哼了哼,樣子十分囂張,蘇遠之如今是半點禁不住他撩撥,何況溫賢這會兒根本也沒撩撥他,蘇遠之卻覺得口幹舌燥,一拉溫賢的手臂,把人拉近屋,沒等上樓,就把人壓在門後頭,低頭吻了上去。

溫賢剛開始不明所以,唔唔叫了兩聲,後來徹底讓蘇遠之把腰都給吻的發軟,就什麽聲音都沒了,老老實實抱著人家的脖子,兩人互啃了起來。

初四,是紅果他們該回來的日子,溫賢一大早從床上起來,吃了早飯就在院子裏晃悠,蘇遠之知道,他是想紅果。

果然,溫賢邊晃悠邊念叨紅果。

”我來到這兒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紅果,興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雛鳥情結?總之我一直就把他當我自己弟弟一樣,我們在一起這幾個月,除了我坐牢那次,還沒有哪次像這次這樣,分開這麽久過,別說,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待會兒見了面,我必須得給他來個大擁抱才行!”

“不行,”一直耐心聽著他說話的蘇遠之,幹脆將手裏的兵書放下,面無表情對溫賢道,“不許擁抱,不合規矩。”

溫賢眼珠子轉了轉,湊上來一臉賤兮兮的表情對蘇遠之道:“到底是不合規矩,還是你吃醋了?”

蘇遠之仰頭看著他,一雙漆黑入夜的雙眸,純粹、幹凈到溫賢都調戲不下去了。

“好吧好吧,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溫賢話沒說完,蘇遠之幹幹脆脆說了一句:“我吃醋了,你別抱。”

溫賢微怔,隨後瞇眼看著蘇遠之,笑沒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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