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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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賢跟著蘇遠之上了二樓,樓上是蘇遠之的房間,可跨進門的那一刻,不知怎麽的,溫賢就覺得,這應該是個雙人間,外間是書房,書房裏放了兩張書桌,書桌是面對面擺著的,中間隔著一個過道,往裏就是臥房。

溫賢在左邊的案桌上,看到了那方比金子還貴的胡開文,桌面的筆架上,由粗到細放了七八只狼毫筆,相比另一邊的案桌,這邊的簡直就是倆個字:奢華。

對面的案桌上只架著兩只毛筆,筆筒裏更多的是鋼筆,桌上東西不多,但桌子三面都是書架,上面放滿了書,溫賢看到一本眼熟的,正是之前被他流了口水的那本經書。

【遠之,你把你蘇公館的書全搬這來了?你怎麽這麽愛看書啊,想當年我一看書就犯困,我爸沒辦法這才給我報了畫畫班,想著以後就算讀書不行,好歹有個一技之長,也不至於餓死。】

溫賢自言自語,即使蘇遠之聽不見,他也不覺得孤單,回頭見蘇遠之進了臥室,連忙飄過來跟了進去。

溫賢沒有猜錯,蘇遠之準備這間屋子的時候,就是準備要和他一起住的,否則那張紅木的大床上也不會放著兩個枕頭,兩床被子了。

溫賢眉眼含笑,跑到床邊指著那被子朝蘇遠之道:【蘇大少,你這什麽意思啊?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說著,又湊到蘇遠之面前,近在咫尺的距離瞇了瞇眼道:【都決定睡一起了,還準備兩床被子做什麽?告訴你,準備也沒用,你看我半夜不爬你被窩!】

溫賢如今仗著蘇遠之聽不見,真是什麽話都敢說了。

【蘇遠之啊蘇遠之,上了我溫賢的床,不把你吃幹抹凈,休想我放過你!】

溫賢發現蘇遠之視線一直落在墻上的某處,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沒移開眼,溫賢邊轉頭邊道:【你看什麽呢?】

這一回頭,溫賢整個人都楞住了,原來蘇遠之看的正是之前他隨手塗鴉的Q版蘇遠之,當時不過隨手畫的,沒想到蘇遠之居然還把畫給表起來,掛在了臥室最顯眼的位置,蘇遠之癡癡看著,眉目清淺,眼底卻藏著無盡的深情。

“溫賢……”

蘇遠之伸出手,想去碰那幅畫,可想起溫賢自醒來後對自己的態度,渾身冰冷如置冰窖,手臂舉在半空,楞是不敢在靠近。

【蘇遠之。】

蘇遠之不知道,他舉起的手正貼近溫賢此刻的臉頰,溫賢努力裝出來的不在意,終究沒能抵過蘇遠之眼底的傷痛,溫賢小心翼翼將自己的臉頰湊到蘇遠之的手邊,同時伸出手虛無地觸碰蘇遠之的臉頰。

【蘇遠之,我心疼。】

紅果做好午飯,他自己端了一份給溫大少送去,劉力則送了一份給蘇遠之,蘇遠之站在窗前,仰頭看著窗外的天空,面如冠玉,冷若冰霜。

劉力以前覺得蘇遠之長得太好看,若是女人還好,一個男人長這麽好看實在沒必要,而且蘇遠之性格陰鷙,行為乖張,劉力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幹爹拼死也要護著這麽一個人,可通過這次的事,劉力發現蘇遠之不光身手極佳,且足智多謀、心機了得,這次如果不是為了救溫賢,蘇遠之很可能這輩子都活在偽裝中,渾渾噩噩度過此生,劉力不願看到他這副樣子,不管是為了幹爹,還是為了其他,劉力都希望蘇遠之能夠早日振作起來。

抿了下唇,劉力伸手敲了敲蘇遠之的房門。

“少爺,午飯給您送來了。”

蘇遠之“嗯”了一聲,頭都沒回,只讓劉力放下即可。

劉力跨進門,將午飯放在了一旁的圓桌上,人站著卻沒出去。

蘇遠之冷聲道:“還有事?”

劉力便道:“是有些事。”

劉力想了想,轉身過去將房門給關上,蘇遠之聽他關門,轉頭一雙鳳眼朝劉力看了過來。

劉力斟酌片刻,擡頭對蘇遠之道:“少爺有沒有覺的,少奶奶自從被您從監獄救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怪怪的?”

蘇遠之微怔,看著劉力蹙眉道:“什麽意思?”

劉力想了想道:“我雖然與少奶奶接觸的時間不久,但好歹多少也有點了解少奶奶的為人,即便……即便少奶奶對您並無愛慕之心,可也不至於突然對您避如蛇蠍吧?”

蘇遠之僵硬道:“他……他不喜歡我,卻知我喜歡他,覺得厭惡,自然避我如蛇蠍。”

劉力聽了,忍不住輕笑一聲,見蘇遠之朝他看過來,劉力忙道:“少爺,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少奶奶對您的態度不只是避如蛇蠍吧?一個人只有做了虧心事,才會每次見對方時都害怕不已,少奶奶他又不是才知道您對他的心思,照理說他這次是因為您才有了這場牢獄之災,按照少奶奶以前的性子,還不知得頤指氣使到什麽樣子,怎麽現在瞧著不像是您欠他的,而是他欠您的呢?”

劉力的話,的確讓蘇遠之有些許頓悟,是啊,之前自己不過是被發現偷偷喜歡溫賢,那段時間溫賢可沒少仗著自己的喜歡捉弄他,可如今呢?非但沒有對他有半分恃寵而驕,反而處處怕他避他,這樣的溫賢,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

蘇遠之細想,卻想不出有哪裏不對,但劉力的話,的確也有幾分蹤跡可尋,譬如溫賢突然對他的懼怕,再譬如溫賢突然性情大變。

蘇遠之煩躁地掐了掐眉心,道:“這件事暫且不要與他人說,年關將至,你去找李叔,讓李叔幫我找幾個靠得住的下人,記住,貴精不貴多。”

劉力點頭:“我知道了,少爺,我這就去。”

蘇遠之擺擺手,劉力轉身離開了房間。

溫賢將蘇遠之和劉力的對話聽在耳中,覺得劉力看著壯漢一個,沒想到心思居然如此細膩,不過蘇遠之大概也是當局者迷,這才沒看出“溫賢”的變化,而此刻,溫賢覆雜的目光看著蘇遠之,他心裏既希望蘇遠之發現那個“溫賢”不是他,又害怕蘇遠之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了,一時間溫賢也是愁苦不知所措。

另一邊房間,溫大少吃了紅果給他送的午飯,擡頭問紅果道:“對了,綠翹呢?怎麽沒見她?”

紅果看了溫大少一眼道:“綠翹還在蘇公館。”

溫大少道:“那怎麽不把她接過來?”

紅果頓了頓道:“綠翹她……她留在蘇公館不會有事的。”

溫大少蹙眉:“這怎麽行?我們都搬走了,綠翹一個人留在那兒肯定會被欺負的,紅果,要不你去找蘇遠之說說,讓他把綠翹接過來?這麽大的宅子,多一個人也沒什麽。”

紅果自然不希望綠翹來,綠翹之前說溫賢的那些話,紅果可還都記著呢,紅果一抿唇,就道:“大少爺,您確定要把綠翹接過來?之前可是您說的,綠翹心術不正,不能留在身邊,現在把人接過來,萬一她對您不利怎麽辦?”

溫大少一楞,他雖然擁有了溫賢的記憶,但顯然沒有溫賢的腦子,當即道:“綠翹不過是……不過是一時糊塗犯了錯罷了,她本意也是想報答當年蘇遠之的救命之恩而已,紅果,你也不用這麽說綠翹吧?”

紅果面色一僵,以前沒對比不知道,如今才發現自家少爺原來是這麽迂腐之人,見推脫不掉,紅果只能道:“我不過一個下人,就算我去找蘇大少,他也不可能聽我的。”

溫大少蹙眉看著紅果,語氣有些不滿道:“紅果,你現在怎麽回事?我讓你做件事你卻推三阻四,蘇遠之答不答應是他的事,我讓你去說一聲,你又不會少塊肉,你說這話又算什麽意思?紅果,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我說什麽你都會聽的。”

溫大少氣憤道:“你忘了當初是誰叫你讀書識字了嗎?”

紅果頓時一僵,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了,大少爺,我這就去找蘇大少。”

溫大少聽紅果這麽說,臉色這才好了些。

“嗯,快去。”

紅果端著空碗轉頭出了溫大少的房間,將碗碟拿去廚房,紅果心裏憋著氣,本來不想洗,想推給劉力的,結果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氣的紅果不得不自己洗了鍋碗,擦凈了手之後,紅果咬了咬牙,去了蘇遠之的房間。

蘇遠之在書房看書,紅果敲了敲門,蘇遠之擡頭看到他,放下沒看幾頁的書道:“進來。”

紅果進了門,低頭站在那兒,半晌不出聲。

蘇遠之開口道:“有話直說。”

紅果深吸口氣,擡頭對蘇遠之道:“蘇大少,我們家少爺說……說讓您把蘇公館的綠翹接過來,綠翹畢竟跟在少爺身邊伺候多年,少爺念及主仆情誼,不好將她一個人留在蘇公館,想讓她來這邊伺候。”

蘇遠之垂眼沈默不語,紅果幹巴巴站在那兒等了會兒,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不該說,自然也沒指望蘇遠之同意,蘇遠之不同意當然最好。

就在紅果準備開口告辭的時候,蘇遠之突然站起身道:“這件事,我親自去跟溫賢說。”

紅果楞了一下,見蘇遠之已經出門,紅果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下樓,蘇遠之突然問紅果道:“紅果,問你件事。”

“蘇大少請說。”

蘇遠之瞇了瞇眼道:“你有沒有覺得……你家少爺最近有些不對勁?”

紅果一驚,擡頭看著蘇遠之,蘇遠之繼續道:“你有沒有覺得溫賢最近好像變了個人?”

紅果瞳孔微張,驚的說不出話來。

蘇遠之沒聽他回答,回頭來看他,紅果匆忙低下頭,道:“我、我不知道,蘇大少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遠之抿了下唇:“沒什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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