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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二個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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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玉梅帶著蘇遠之去了陽臺,寒夜的冷風將蔣玉梅的怒火稍稍吹滅了一些,一轉頭看著蘇遠之的目光卻像是要吃人。

“蘇遠之,蘇大少!你今日可真是威風啊!”蔣玉梅道,“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做到如此地步!你跟那個溫賢,你們莫不是早就認識了吧?是你讓他故意在我面前裝的乖巧愚鈍,好讓我對他放松警惕對嗎?”

蘇遠之還是那副冷漠的樣子,看著蔣玉梅淡淡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蔣玉梅微頓,片刻一臉嘲諷道:“你該不會……真喜歡上那個溫賢了吧?”

蘇遠之道:“你讓我娶一個男人不就是為了讓我絕後嗎?如今我愛上溫賢,你的目的徹底達到了,不好嗎?”

蔣玉梅一怔,豁然一笑道:“你果然什麽都知道,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蘇遠之道:“以前我無所謂,現在我有所謂,蔣玉梅,你知道我瘋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我知道你的目的,所以我勸你,最好讓蘇有信老實點,否則你越不想讓它發生的事情,我便越要讓它發生!”

蔣玉梅咬牙:“你想讓我兒子為你效力絕不可能!蘇遠之,你別忘了,再過半個月你就能再見到她了,怎麽?難道你想以後永遠都見不到她嗎?”

蘇遠之的目光豁然變得冷厲陰鷙,蘇遠之低聲道:“如果她死了,我立刻殺了蘇有信和蘇有伶,我說到做到!”

蔣玉梅臉色一僵,擡了擡下巴保持她的傲慢道:“你以為你有那個本事吧?你連我都殺不了,你又憑什麽覺得自己動的了有信和有憐?”

蘇遠之涼涼一笑道:“怎麽會沒有?她若死了,我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麽存活的必要,用我一條命放手一搏,相信我,這對我而言並不難。”

蔣玉梅冷笑道:“蘇遠之,你剛不是說你喜歡上那個溫賢了嗎?她如今已經不是你的唯一,若你死了,溫賢怎麽辦?”

蘇遠之輕笑一聲:“等我殺了蘇有信,你必然不會放過溫賢,到時候我便能和他在地獄裏當一對鬼夫妻,倒也算是個最終歸宿。”

蔣玉梅一驚,看著蘇遠之滿臉不敢置信,一咬牙罵道:“果然是個瘋子!”

蘇遠之嗤笑一聲,轉身道:“明天早上六點,公館門口,如果蘇有信不來,後果自負。”

說完,蘇遠之離開陽臺進了客廳,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蘇有信站在一旁,滿臉陰沈。

蘇有信朝蘇遠之道:“別以為你說服了爸,我就會幫你,讓我替你做事,蘇遠之,你做夢!”

蘇遠之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徑自上了樓。

蘇有信並沒有追上去,而是快步進了客廳,剛好蔣玉梅也從陽臺上進來了,蘇有信三步並兩步地走上去。

“媽,你快去跟爸說說,我不可能幫蘇遠之調查那個戲子的死因,蘇遠之他算個什麽東西?他有什麽資格對我呼來喝去!”

蔣玉梅站在那兒卻沒動,蘇有信拉了一下沒拉動,轉頭驚訝地目光看著蔣玉梅:“媽,你……你該不會……”

蔣玉梅走到一旁沙發上坐下,道:“蘇遠之在書房都敢以死相逼了,你爸不可能改變主意。”

“為什麽?”蘇有信怨氣道,“你們當初不是說了嗎?那個溫賢就是一個棋子,如今他死了便死了,大不了換一顆棋子就是,他如今處處幫著蘇遠之,說不定以後他會成為我們對付蘇遠之的一塊絆腳石!”

蔣玉梅擡頭淡淡看了蘇有信一眼,有些不解道:“你怎麽突然這麽想那個溫賢死?前段時間不是還說人家對你有恩,還百忙之中幫人家找貓嗎?”

蘇有信雙眼一寒,咬牙道:“那是因為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居然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何況那人居然還是蘇遠之!”

蔣玉梅聽了這話倒是挺高興的,本來蘇有信總去找那個溫賢,她就很不放心,這下蘇有信厭惡了溫賢,於她而言再好不過。

左思右想,蔣玉梅倒覺得,溫賢確實不應該死,畢竟再找一個男人嫁過來並不難,可如今時間緊迫,萬一蘇遠之這次死活就是不肯再娶了呢?還有,蘇遠之喜歡上一個男人,這對蔣玉梅將來的計劃絕對百利而無一害,還能讓蘇遠之又多了一個把柄,何樂而不為?

這麽一想,蔣玉梅當即便對蘇有信道:“有信,明日你跟著蘇遠之,他想查案子就讓他查,如果真的查出馨兒不是溫賢殺的,就把人放了吧。”

蘇有信詫異地看著蔣玉梅,面色不善道:“為什麽?我為什麽要幫他蘇遠之查案子?憑什麽!”

蔣玉梅道:“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總之溫賢現在還不能死。”

蘇有信雙拳握了握,臉頰緊繃道:“媽,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蘇遠之,你不是向來最恨他的嗎?他不過隨隨便便說了幾句威脅的話,你跟爸,你們難道就這麽輕易妥協了嗎?”

蔣玉梅拉著蘇有信坐到自己身邊,低聲在他耳邊道:“傻孩子,你怎麽就不明白呢?你爸有多厭惡溫賢你又不是不知道?蘇遠之如今說他喜歡上了溫賢,這跟當初咱們設計讓他帶那個戲子回來的效果不是一樣的嗎?只要他把溫賢接回來,每日看著他跟一個男人在自己面前恩愛,你以為你爸能受得了嗎?怕是從今往後,你爸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了!”

蘇有信聽了蔣玉梅的話,不得不承認蔣玉梅說的是對的,當初設計不成,如今蘇遠之自尋死路,這簡直就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們,如此,溫賢確實必須得救。

可不知為何,蘇有信心裏就是覺得不舒服,他一點兒也不想幫蘇遠之救溫賢。

蔣玉梅果然還是了解自己兒子的,見蘇有信不吭聲,顯然還是不大願意呢,蔣玉梅當即面色一沈道:“有信,這件事你必須按我說的去做,我不管你因為厭惡蘇遠之,還是惡心溫賢喜歡男人,明日你必須幫蘇有信把這件事情查清楚,聽明白了嗎?”

蔣玉梅不高興了,蘇有信對蔣玉梅還是十分順從的,當即只能忍下不甘,點頭道:“我知道了,媽。”

第二日一早,蘇遠之提著食盒走到公館門口,蘇有信已經在那兒等著了,只是那臉色,實在有夠難看的。

蘇遠之倒是無所謂,從他身邊經過時,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上了車就把門關上了,壓根兒沒有邀請蘇有信上車的意思。

不過他二人怕是下輩子也不可能坐同一輛車就是了,照例還是劉力開的車,紅果今天沒讓跟,就劉力和蘇遠之兩個人,加上一個開車跟在他們後面的蘇有信。

車子開了斷距離,就到了方藜家,方藜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身上還帶了個工具箱,蘇有信沒想到蘇遠之第一件事居然是來接方藜,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原因。

蘇有信開了車窗朝方藜道:“方大夫,真是沒想到,您也是大哥的人?”

方藜擡頭朝蘇有信微微一笑道:“我也可以是二少的人,您知道,我這人愛財如命,大少昨日打電話來,說要給我一大筆錢讓我幫個忙,我豈能拒絕?”

這倒是完全有可能,蘇有信認識方藜也好幾年了,都說醫者仁心,這位方大夫可就不同了,跟鉆錢眼裏似的,明明也不窮,卻依舊愛財如命,蘇遠之找他倒是找對人了。

方藜上了車,臉上笑容一收,輕哼一聲道:“這小子,還是那般討厭,跟誰說話都跟審犯人似的,動不動就給人拉幫結派。”

劉力顯然認識他,朝他叫了一聲:“方叔。”

方藜朝劉力笑的一臉慈祥:“阿力,早啊。”

說著,方藜一轉頭看見蘇遠之手裏拿著食盒,當即擼衣袖道:“吆,這麽貼心啊?知道我早飯沒吃,還給我帶早飯了?”

蘇遠之一手按在食盒蓋上,阻止方藜掀蓋子的手,轉頭沈聲叫了一聲:“方叔。”

方藜道:“做什麽?這麽小氣的嗎?我知道你這是帶給誰的,你先給我吃了,一會兒路上咱再去給他買些就是了。”

蘇遠之按著食盒的手沒動,抿了抿唇一臉冷冰。

方藜氣道:“什麽意思?都說給你買了,蘇遠之你至於這麽對我嗎?我可是你長輩!而且你現在還有求於我呢!你就這個態度求人辦事嗎?”

蘇遠之頓了下,道:“劉力,看到早點攤,停下車。”

方藜嘶了口氣:“嘿!”

接著,方藜像是突然頓悟了一般,看著蘇遠之一臉詫異道:“等一下,遠之,這份早餐……該不會是你親手做的吧?”

蘇遠之長密的睫毛顫了一下,喉結明顯有一個下咽的動作,劉力倒車鏡忍不住看了蘇遠之一眼,也是一臉驚詫。

而看到蘇遠之這般反應的方藜,當即一拍大腿,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好啊,遠之啊遠之,萬萬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說著,一臉好奇的湊上去問,“做的什麽啊?你會做什麽啊?讓我瞧瞧。”

蘇遠之知道瞞不住了,倒也老實回了一句:“粥。”

方藜掀開食盒一角去看,這次蘇遠之沒再硬攔著了,方藜看著,確實是一碗瘦肉粥,而且聞著還挺香,賣相也相當不錯。

方藜好奇道:“不錯啊!什麽時候學的這手藝,我竟不知?”

方藜畢竟是自己請來幫忙的,蘇遠之倒也沒繼續當啞巴,老老實實回答道:“在德國的時候,有一次生了病,吃不下東西,想吃米飯,自己給自己煮了一碗白粥,就這麽學會了。”

方藜一怔,萬萬沒想到蘇遠之居然是這麽學會做飯的,雖然蘇遠之說的輕描淡寫,但方藜卻知道,這過程必然不容易。

十三四歲的大少爺,長那麽大估計連生米都沒見過,卻要在異國他鄉,還是身體不適的情況,自己給自己煮粥,那畫面,方藜光是想象就覺得受不了。

方藜低頭,藏起自己眼底的心疼,伸手在蘇遠之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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