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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蘇有信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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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從警察廳回到家,王良華一臉焦急地迎了上去。

“爸,您回來了?我剛才聽說那個戲子她、她被人殺死了?”

王軍冷哼道:“她死有餘辜!誰讓她竟然敢汙蔑我兒!”

王良華道:“可您不是說您一直沒找到她嗎?那到底是誰殺了她呢?難道……是蘇遠之?”

王軍道:“是蘇遠之娶得那個男媳婦!”

“什麽?”王良華一臉詫異,片刻後道,“不管怎麽說,蘇遠之都逃不了幹系,爸,弟弟的事,肯定就是蘇遠之指使那戲子幹的,他知道您派人盯著他,所以才讓那個溫家長子替他去殺人。”

王軍蹙眉,擡頭看向王良華道:“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蘇遠之要殺那個女人,他完全可以找一個誰都不認識的人,讓他那個男媳婦去,豈不是擺明告訴我們是他想殺人滅口嗎?”

王良華抿唇思忖片刻,道:“爸,你有所不知,蘇遠之當初之所以娶一個男人,完全是被逼無奈,他其實根本就不喜歡男的,對他那個男媳更是厭惡至極,新婚當日連禮堂都不讓進,新婚之後連著幾日都夜不歸宿,我想這次,蘇遠之一定是許了他那個男媳什麽好處,讓他幫自己去殺馨兒,他那男媳蠢笨,居然真答應了,卻不想自己也只中了蘇遠之的奸計罷了,如今,馨兒被殺人滅口,自己厭惡的男媳也因殺人入獄,蘇遠之這根本就是一石二鳥之計啊!”

說著,王良華幽幽一嘆道:“現在想來,這個蘇遠之可真是厲害,人前裝的愚昧無知,人後居然如此心狠手辣,難怪弟弟會被他害成這樣。”

王良華說完,卻聽王軍道:“你知道我今日去警察廳時,見到誰了嗎?”

王良華道:“誰?”

王軍道:“蘇遠之。”

王良華一怔:“什麽?”

王軍冷笑道:“知道他在做什麽嗎?他那個男媳被抓不久,他便立刻趕到警察廳,怕人餓著,還給人帶了吃的,並且當著我的面,對他那個男媳處處維護,深怕我傷了他一分一毫似的,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王良華低頭眨了眨眼道:“那……那很可能也是蘇遠之的計劃之一,他故意做出那副樣子就為了給您看的!”

“不,不是,”王軍嗤笑道,“說出來你都覺得荒謬,那個蘇遠之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承認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

王良華震驚:“他……他喜歡男人?”

“是,”王軍道,“正如你所說,如果蘇遠之是為了一石二鳥,去警察廳也是為了演戲給我看,可親口承認自己喜歡男人,這種事你覺得一般的人能說的出口嗎?”

王良華抿了抿唇,道:“早就聽說那個蘇遠之是個瘋子,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這種話也未必說不出來吧?反正他連男人都娶了,還在乎多一條罵名嗎?”

王軍聽了覺得王良華說的也有道理,沈思片刻道:“你說的也是,但我瞧著,那蘇遠之看那溫賢的眼神,倒像是真有幾分情真意切。”

王良華急道:“爹,這麽荒謬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能信啊,蘇遠之分明就是故意在誘導您啊!”

王軍道:“蘇遠之是不是做戲,就看他之後是不是真心要救溫賢了,反正你弟弟那邊暫且不會有什麽事,我倒要查清楚,到底是誰這麽大膽敢害我兒子!”

王軍又對王良華道:“還有,你趕緊催催趙亮,他到底是幹什麽吃的?讓他查查那個戲子收買那些人的錢是從哪兒來的,他到現在都查不來,哼,沒用的東西!”

王良華臉色僵了僵,點頭道:“我知道了,爸。”

王軍猶不及解氣,又罵了一句:“果然,一個屠夫的兒子能養出什麽好貨色?培養了他這麽多年,結果還是個廢物!”

王良華咬了咬唇,剛想開口說什麽,門外一個少年背著書包從外面進來。

“媽,爺爺,我回來了。”

王良華回頭看向來人,當即面色柔:“福生回來了。”

王軍一直臭著一張臉,這會兒也頓時喜笑顏開,招招手道:“福生,放學了?來來來,到爺爺這兒來,告訴爺爺,今天都學什麽了?”

王福生一出生便從母姓,因為趙亮當年是入贅進了王家的,當年他能娶到王良華,一來是因為王良華當時有了身孕,這第二個原因,自然就是趙亮同意入贅,所以王福生姓王,叫王軍也從不叫外公,一直叫的爺爺。

王福生此刻走到王軍身邊坐下,十三四歲的少年,長得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倒有五分像王軍,再加上王軍重男輕女,所以自小王軍對他這個外孫就特別寵愛,此刻少年脆聲聲對王軍道:“今天先生教了我們一首詩,我特別喜歡,爺爺,我背給您聽好不好?”

王軍樂道:“好啊。”

爺孫倆當即便背起了詩來,王良華在一旁看著,看著兒子稚嫩的臉龐,面上笑的一臉慈愛,眼神卻堅硬如鐵。

蘇有信再次推開刑房的門,大步朝坐在椅子上的溫賢走去,一伸手,一把扯住溫賢的領子。

“溫賢,你居然敢騙我!”

溫賢猜到蘇有信會去而覆返,一番說辭剛才也已經想好了,張口就道:“小叔,我哪裏騙你了?”

“別那麽叫我!我聽著惡心!”

溫賢抿了抿唇,心道我不是一直這麽叫你嗎?之前可沒見你說惡心。

張口改了稱呼道:“二少,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我沒有殺馨兒。”

蘇有信怒斥:“我說的不是這個!”

溫賢一楞:“那……那你說我騙你什麽?”

蘇有信道:“你不是說你不知道那人是馨兒嗎?不是說是可憐那乞丐才跟他去的飯店嗎?你明明就是知道她是誰,才跟她去的對不對!”

溫賢抿了抿唇道:“我沒有騙你,我一開始的確沒認出她,是後來到了飯店,她自己告訴我她是馨兒,而她之所以把我帶去飯店,就是為了讓我聯系遠之,因為她怕遠之不肯見他,就想利用我來跟遠之見面。”

蘇有信冷笑:“你以為我還會相信?”

溫賢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蘇有信看著溫賢,溫賢蹙眉回視,二人對視片刻,蘇有信突然松開了他的衣領,起身在他面前來回走了兩圈,豁然轉頭對溫賢道:“所以你……真的愛上了蘇遠之?”

溫賢點頭:“是,我不想讓馨兒見到遠之,馨兒恨我,所以她才會用自己的死來嫁禍我,順便將王良俊的事情,嫁禍給遠之,讓王家與遠之徹底決裂。”

蘇有信看著溫賢片刻,突然仰頭一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蘇有信再次看向溫賢,聲音冷冽道:“溫賢,原來你之前在我母親面前的樣子,都是你故意偽裝出來了,是嗎?”

溫賢一楞,瞪大眼看著蘇有信。

蘇有信怒斥道:“你故意裝的唯唯諾諾,蠢笨無知,欺騙我父親,欺騙我母親,欺騙我!”

蘇有信一伸手,一把掐住溫賢的下顎,溫賢吃痛,眉頭都皺的打結了,不明白蘇有信怎麽突然好像比剛才更生氣了?就因為自己騙了他?

蘇有信咬牙切齒地沖溫賢道:“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騙我母親?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溫賢臉痛的厲害,被捏的含糊不清道:“沒……沒有人讓我那麽做,是、是我自己,從我、從我第一眼看到遠之的那一刻起,我便、便喜歡上了他,只是、只是遠之他處處防我,新婚之後一直對我敵意很深,我不知道、不知道是為什麽,二少爺,我、我沒想騙你們,我那麽做,都是為了遠之,我想著、想著我再笨一點,遠之是不是就不會那樣厭惡我、堤防我,我只是……只是太愛遠之了而已。”

“閉嘴!”

蘇有信豁然咆哮,手臂用力一甩,溫賢連人帶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溫賢肩膀著地,半個肩膀疼的發麻。

蘇有信看著他怒目圓睜,朝他怒罵道:“溫賢,你是不是有病?世上那麽多女人你不喜歡,偏偏喜歡上一個男人?蘇遠之那個廢物,身上有哪裏值得人看得起?你喜歡他?他眼瞎嗎,啊?”

溫賢咬了咬牙,低聲道:“我……我不許你這麽說遠之。”

“你不許?”蘇有信仰天大笑一聲,“你憑什麽不許?你和蘇遠之,你們自己惡心難道還不許人說?”

溫賢道:“我和遠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他正兒八經娶進門的,我們在一起是天經地義,一點兒也不惡心。”

“你——”

蘇有信怒極,當即擡腳,眼看就要往溫賢身上踩,溫賢看見了,連忙伸手護住頭,只是等了半晌,也沒見那一腳落下,溫賢擡頭去看,蘇有信脖子上青筋都凸起了,卻隱忍著沒有再朝溫賢動手。

蘇有信看著溫賢冷笑道:“知道蘇遠之走之前跟我說什麽了嗎?他說,若我敢動你,他絕不會放過我,好啊,我不動你,但是有的是人想動你!”

蘇有信說完,朝門外喊道:“來人!”

門外兩個警察推門進來:“蘇座。”

蘇有信道:“把人送去八號牢房。”

溫賢剛開始並不知道蘇有信的意思,直到自己被壓到八號牢房,牢房門被推開,八張床,巴掌大的房間,跟溫賢大學時住的宿舍差不多,只是采光不好,黑洞洞的,墻面和地面都是泥巴的,一進去就讓人感覺到一股陰冷。

這間牢房裏只有一個人,溫賢被推進去的時候,那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身邊居然還放了瓜子花生和酒,瞧著不像來坐牢,倒像是來住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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