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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王軍闖入警察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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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賢朝蘇遠之伸手:“我自己來。”

卻被蘇遠之躲開了,蘇遠之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手銬道:“你不方便,我來吧。”

溫賢低頭看了一眼,想說其實也沒那麽不方便,可話到嘴邊又給收住了,笑瞇瞇看著蘇遠之道:“好啊。”

蘇遠之夾起面條,低頭小心吹涼,邊吹邊道:“都什麽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溫賢道:“看到你,就忍不住想笑。”

“你——”

蘇遠之本想斥他輕狂,可擡頭一看溫賢一臉狼狽,脖子上、臉上還帶著傷,想起在酒店門口,自己剛看見他的模樣,蘇遠之頓時心疼不已,哪裏還舍得說他半句。

“張嘴。”

溫賢立馬乖乖張開嘴巴,吃下蘇遠之餵上來的面,咀嚼、咽下,雙眼頓時發亮,擡頭對蘇遠之道:“真好吃。”

蘇遠之聽他這麽說,柔聲道:“好吃就多吃些。”

“嗯。”溫賢點頭,這次不用說,自己就把嘴巴張大,“啊~”

蘇遠之緊繃了一天的臉,終於柔緩了一些,繼續給溫賢餵食。

吃了幾口,辣味上來了,溫賢忍不住吐舌頭用手狂扇:“哇!好辣好辣!”

蘇遠之見了,當即停手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太辣了?怪我,辣油放多了。”

溫賢被辣椒辣的直吸氣,鼻尖上都冒汗了,朝蘇遠之擺手道:“沒有沒有,這辣味剛剛好,我、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覺得手腳冰涼,就想吃點辣的緩緩,現在辣出汗來了,終於覺得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

蘇遠之一怔,看著溫賢滿眼心疼。

“溫賢……”

溫賢低著頭道:“我、我第一次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有點害怕,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膽小?其實我這人確實挺膽小的,怕死又怕痛,馨兒要殺我的時候,其實我當時特別害怕,就是強裝鎮定不敢讓馨兒看出來,怕、怕太丟人。”

“溫賢。”

“蘇遠之,”溫賢豁然擡頭,看著蘇遠之道,“你知道我當時想到什麽了嗎?”

蘇遠之柔聲道:“想到什麽?”

溫賢道:“我想到你,想著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該多害怕啊?而且你當時比我小十多歲呢,若不是被逼的實在沒有辦法,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怎麽會殺人、怎麽敢殺人呢?蘇遠之,那時候的你,到底都經歷了什麽啊?”

蘇遠之倒吸一口氣,覆雜地眼神看著溫賢,一時間竟忍不住紅了眼眶。

“……溫賢。”

似嘆息、又似呼喚,蘇遠之微顫的叫了一聲溫賢的名字。

溫賢回了他一個輕柔的笑,應道:“我在。”

蘇遠之緊抿著唇,一只手緊緊握住溫賢的手,低下頭重重喘息了幾聲,蘇遠之低沈的聲音如宣誓一般:“溫賢,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

溫賢看著手背上的那只手,輕笑一聲,將自己的另一只手疊了上去:“我知道,蘇遠之,我等你。”

蘇遠之松開手,擡頭問溫賢:“還吃嗎?”

溫賢咂咂嘴點頭道:“吃,你餵我我就吃。”

蘇遠之輕笑,緩聲道:“好。”

一碗面下肚,溫賢摸著自己鼓囊囊的肚皮,感嘆道:“真好吃,我以前怎麽從來沒吃過,蘇遠之,你在哪兒買的?”

“不是買的。”

蘇遠之放下碗筷,從懷中拿出一方絲帕,上好的白緞,上面繡著竹石,蘇遠之拿著它替溫賢擦額上拉出的汗。

溫賢掀眼皮看了一眼,道:“真好看。”

蘇遠之抿了下唇道:“這是我十歲那年,我母親親手秀了送給我的。”

這還是溫賢第一次聽蘇遠之提他母親,忍不住楞了一下,回神發現蘇遠之用那帕子擦自己脖子上的血痕,忙阻止道:“別擦。”

蘇遠之眉頭輕蹙:“弄疼你了?”

“不是不是,”溫賢道,“布料沾了油漬很難洗的,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可不能被我弄臟了。”

蘇遠之聽他這麽說,並沒有停止,任然繼續幫溫賢擦拭。

溫賢急道:“我說的是真的,蘇遠之,這是你母親的遺物,都快十年了依然嶄新如斯,說明你肯定一直用的特別仔細,若是被我弄臟了多可惜啊。”

蘇遠之卻道:“不是遺物。”

溫賢一楞,一臉不解道:“不是遺物……是什麽意思?”

不是說蘇遠之的母親幾年前就去世了嗎?這怎麽就不是遺物了?而且上次那件鬥篷,自己說是遺物的時候,蘇遠之也並沒有反駁啊。

沒等溫賢想明白,蘇遠之便道:“這件事,以後再告訴你,先說說你跟馨兒,她為什麽要殺你?”

溫賢猶豫了一下,道:“這個我也……以後再告訴你,但是王良俊的事,我已經問過她了,確實是她所為,但她也是受人指使,馨兒死前說,那人就是——”

溫賢話沒說完,蘇遠之突然將其打斷:“等一下。”

說到重點被攔下,溫賢忙問道:“怎麽了?”

蘇遠之眉眼一沈:“有人。”

誰知蘇遠之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叫嚷聲,還沒等他們挺仔細,刑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王軍身穿司令服,腰間別著手槍,一臉煞氣地將門用力推開,嘴裏喊著話:“今日誰敢攔我,老子便一槍崩了他!”

蘇有信沒攔住人,跟著進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倒是王軍,一眼看到屋內的二人,當即怒斥:“蘇遠之!果然是你!是你指使那個娼妓陷害我兒,害得我兒被關進監獄,這一切都是你幹的!”

蘇遠之站起身,不著痕跡地將溫賢擋在身後,看了一眼王軍腰間的槍,蘇遠之擡頭道:“王司令,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王良俊的事情與我無關,就為了那麽點小事,還不至於讓我如此大費周章去對付他。”

王軍怒極反笑道:“你還不承認!誰都知道,那娼妓為了救你連命都可以不顧,你先是因桂花樓之事對我兒懷恨在心,之後利用娼妓四處收買人去大理院構陷我兒,事成之後又讓你那個男妻殺人滅口,而今你人在這裏,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王軍看了蘇有信一眼,呵笑道:“難怪,難怪你剛才死攔著不讓我進來,外人都說你們兄弟不合,可關鍵時候,你們倒是兄弟同心的很呢!”

蘇遠之擡頭看了蘇有信一眼,蘇有信黑著臉道:“王伯,這件事您可能誤會了,您聽我跟您解釋……”

“不必了!”王軍伸手阻止,“不需要你解釋,我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什麽情況我看得一清二楚,蘇有信,你要還叫我一聲王伯,就趕緊把我兒子放了,真正的兇手就在這裏,就是他蘇遠之,是蘇遠之指使那個娼妓到處散播我兒的謠言,還找來那些人去大理院誣陷我兒清白,如此心腸歹毒之人,你們不趕緊把他抓起來,難道是顧忌他大帥長子的身份?”

蘇有信抿了下唇,心中萬般不願,一咬牙還是道:“王伯,我大哥做事雖然有些沖動,但絕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就如此針對王少,這其中必然有什麽誤會,王伯放心,我身為警察,一定會把這件事查清楚,還王少一個公道。”

溫賢詫異的從蘇遠之身後看了蘇有信一眼,他是真的沒想到,蘇有信居然會幫蘇遠之說話?這一切難道不正是他的陰謀嗎?眼看目的就要得逞,他為什麽要幫蘇遠之說話呢?

王軍卻道:“人都死了!你要怎麽查?”

王軍說著,往一旁走了幾步,陰冷的目光看向溫賢,冷笑一聲:“你就是蘇遠之娶的男人?溫鵬那個沒出息的兒子溫賢?”

溫賢抿唇不應。

王軍回頭對蘇有信道:“蘇有信,你剛才不是說要查嗎?不如我給你出個招如何?你現在就對這個溫賢嚴刑拷打,逼他說出究竟是誰派他去殺那個娼妓,真相自然就會水落石出!”

王軍後面那番話是看著蘇遠之說的,在他心裏已然早就認定是蘇遠之所為。

溫賢最怕王軍會這麽想,因為這便是馨兒背後那人最終的陰謀,他就是想用蘇遠之與王良俊之間的矛盾,將一切都引到到蘇遠之身上。

溫賢一咬牙,當即朝王軍道:“馨兒姑娘不是我殺的!”

他這一聲喊,倒是讓蘇遠之和蘇有信同時轉頭,目光詫異地看向他。

王軍也看著他,冷笑道:“你說什麽?馨兒不是你殺的?不是你還能有誰!那屋子裏就你二人,不是你她還能自己殺了自己不成?”

溫賢道:“對,就是她自己殺了自己!”

王軍瞪眼:“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她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自殺?”

溫賢道:“因為她知道王司令您在到處找她,若被您找到了,她必然身不如死,倒不如自殺來的一了百了。”

王軍冷笑:“怎麽,你這是承認,就是那娼妓陷害我兒?若非如此,她如此怕我作甚?”

溫賢道:“王少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我不知道,但她確實是自殺,而她自殺的目的,就是為了把這件事嫁禍給蘇……我夫君。”

“夫君?”王軍一臉厭惡地看著他二人,唾罵道,“一個男人,叫另一個男人夫君?我呸!真惡心!”

蘇遠之面色一寒,看著王軍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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