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一個秘密

關燈
溫賢當即就想轉身回家,又不好不給同學面子,最後只能選了個角落坐下,希望這場聚會能早點結束。

過了沒多久,小學同學不知道是不是看他無聊還是怎麽的,過來找他聊天,溫賢找了個借口,說自己昨晚睡得太晚,現在有點扛不住了,困得要命,想先回去睡覺了,沒想到小學同學神神秘秘地告訴他,他有一樣東西特別提神醒腦,而且吃了以後,保準他爽翻天。

溫賢不是傻子,看到對方把東西拿出來,隱約已經猜到那是什麽,溫賢長這麽大,頭一次遇到這種事,當時就嚇壞了,他不敢直接拒絕,也不想碰那東西,於是很笨拙的,用了個尿遁的法子,跑進了洗手間。

那一晚,溫賢在洗手間裏掙紮了二十多分鐘,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報警,當他終於做出決定,不管怎麽樣,先把自己同學勸離這裏,再慢慢的、好好跟他說,因為溫賢覺得,自己同學不是那樣的人,他肯定是被房間裏那些人給蠱惑了。

然而當溫賢再次回到房間時,因為裏面實在太過吵鬧,沒人註意到溫賢已經回來了,溫賢站在門口,看到眼前那些人,如同交配的野獸,一個個齷齪而又瘋狂的做著那些令人作嘔的律動,溫賢再次沖進洗手間,吐了。

那晚,溫賢不辭而別,第二日,他掙紮再三,去了那個同學家裏,他還是想把事情問清楚,甚至溫賢當時已經做好了萬一勸不動就只能報警的準備。

給他開門的,是那個同學的老婆,一個嬌小清秀的女生,懷裏還抱著一個未滿一周的孩子。

溫賢當時就楞住了,在女生的詢問下,溫賢說了自己的名字,他告訴女生,自己昨晚有事不辭而別,還沒來得及跟同學說,所以想來跟他解釋一下。

溫賢清楚的記得,女生當時看自己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本來挺客氣的樣子,一下子冷下了臉,雖然讓他進去了,卻完全沒有招待他的意思,只說自己帶孩子不方便,讓溫賢自己去找小學同學,說他人在臥室。

溫賢道了謝,進門之後,去臥室找小學同學,然後他發現,臥室裏滿地都是米,而他的小學同學,正趴在地上一粒粒的數那些米,整個人頭發亂糟糟,衣服也亂糟糟,雙眼黑眼圈非常明顯,一看就是一夜沒睡的樣子,溫賢當時被那個場面深深給震撼了。

溫賢沒進去,他想立刻報警,卻讓同學的老婆阻止了,女生哭著求溫賢不要報警,萬一同學被抓進去,她們母女倆會餓死的,她才十九歲,倆個人連結婚證都沒有,為了男人,她離家出走跟家裏斷了一切關系,如今,丈夫就是她和女兒唯一的依靠了。

溫賢當時滿腦子都是懵的,他只記得自己問了女生一個問題:他這樣會持續多久?那麽多米,真的要全部數完嗎?他不用睡覺嗎?

女生說:不數完他睡不著,必須全部數完他才肯睡覺,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還有一次是找瓶蓋,幾個人在一起喝了二十多箱啤酒,吸了那個之後,精神亢奮,同學將所有空酒瓶靠墻碼的整整齊齊,然後一個一個開始找瓶蓋,將瓶蓋一個個蓋上,有的瓶蓋掰的時候不知道蹦哪兒去了,同學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到處聞到處找,找不到就不睡覺,必須要全部找到他才肯閉上眼睛。

所以看到蘇遠之吃那東西,溫賢一瞬間就想起了這段過往,想起同學趴在地上瘋狂數大米,想到女生口中說的像狗一樣找瓶蓋,想起才十九歲便成了母親,瘦小的身體抱著孩子,苦苦哀求自己不要報警的畫面,想到蘇遠之剛才渾身抽搐的樣子,溫賢一下子紅了眼眶。

蘇遠之看到溫賢眼睛都紅了,大眼睛水汪汪濕了一片,突然有些心慌,他從床上猛地一下坐起身,想伸手又不敢伸手,只能小心問道:“溫賢,你怎麽了?”

溫賢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蘇遠之瞬間驚慌一片,可溫賢沒看到,他忙著轉頭,匆匆忙忙把臉上的眼淚擦掉,然後笑自己:“哎吆,怎麽回事?眼睛好像進沙子了,真是的……”

蘇遠之呆呆望著溫賢的背影,說不出話來,只是身側的雙拳又握緊了幾分。

溫賢擦幹凈眼淚,轉回頭一臉淡定道:“對了,你沒事了吧?”

蘇遠之抿唇,搖了搖頭。

溫賢點點頭一笑道:“嗯,沒事就好了,不過你身上的傷口,可能需要重新包紮一下,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藥。”

片刻後,溫賢拿了新的紗布和藥膏過來,又替蘇遠之重新上了一遍藥,過程中,兩人像是默契一般,誰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好了,”溫賢用清水洗了洗手,背對著蘇遠之道,“希望這次可別再出什麽事了,不然你那傷口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了。”

蘇遠之聽到溫賢的話,穿衣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之後再擡手,動作明顯比之前小心輕緩了些,蘇遠之低聲回了一句:“謝謝。”

溫賢回頭,故作驚訝道:“您剛才說什麽?蘇大少,麻煩您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蘇遠之擡頭,一臉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溫賢知道他不可能在說,笑嘻嘻走回來,在床邊坐下,與蘇遠之對視道:“你不用跟我說謝謝,不過你要真想謝我,下次對我那兩個下人好點就行。”

蘇遠之瞬間蹙了蹙眉,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邊穿衣邊道:“你知不知道,你那個丫鬟她想做什麽,就讓我對她好些?”

“做什麽?”溫賢眨眨眼,“蘇大少不妨說說清楚?”

蘇遠之一擡頭,看著溫賢片刻,最終道:“罷了,總之從今日起,那個丫鬟,別讓她進臥室,書房也不行,其他的,隨她。”

溫賢一楞:“啊?蘇遠之,你這樣會不會有點……太絕情了?”

“絕情?”蘇遠之冷笑道,“我沒殺她已經夠仁慈了。”

溫賢一驚道:“這麽嚴重?綠翹她、她到底做什麽了?”

蘇遠之看了他一眼,翻身下床:“總之,你記住我說的話,讓她離我遠點。”

說完,蘇遠之開了房門,去了書房,又將書房的門給關上了,留下溫賢一個勁兒琢磨不透,這綠翹到底做什麽了?至於把蘇遠之惹成這樣?

“……不對!”半晌,溫賢恍然道,“我不是找人算賬的嗎?怎麽反倒被他算了一筆賬?蘇遠之這家夥,太可惡了!”

晚飯過後,溫賢邊泡腳,邊讓紅果去把綠翹叫了過來,之前話都說到那份上了,溫賢也不用跟她拐彎抹角,當即問道:“綠翹,你傍晚在臥室跟蘇遠之發出什麽事了?”

綠翹小臉一白,當即就要往地上跪,一臉哀求道:“少爺,少爺您說過要幫我的,少爺!”

溫賢嚇了一跳:“你這是幹什麽?我說過幫你自然會幫你,只不過想問問你是怎麽惹惱了蘇遠之而已,紅果,快把人扶起來。”

紅果不情不願地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嘴裏嫌棄道:“你都把蘇大少惹成那樣了,還不死心啊?我看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吧?”

綠翹一下子眼睛就紅了,眼看又要哭,溫賢嚇得連忙呵斥紅果:“說什麽呢?蘇遠之那麽難搞的一個人,哪兒那麽輕易就會喜歡上一個人啊!綠翹,你既然說你是真心喜歡他,那吃這點苦也不算什麽吧?”

綠翹抽抽噎噎道:“只要能讓大少爺高興,做丫鬟做小妾我都絕無怨言。”

溫賢看著綠翹,一瞬間神色有些覆雜,抿了抿唇,溫賢柔聲道:“其實綠翹,你並不了解蘇遠之,你對他的一切美好,或許只是因為他小時候的那次無意之舉罷了,或許,我是說或許,或許蘇遠之就像外面那些人說的,不學無術、乖張跋扈,甚至還有比這個更惡劣的毛病,你確定你都能接受嗎?”

綠翹瞪大眼看著溫賢,哆哆嗦嗦道:“少爺……少爺這是,不想幫我了對嗎?”

“不是,”溫賢撓了撓發麻的頭皮,“我都說了,我答應幫你就一定會幫你,只不過因為傍晚那會兒的事,蘇遠之現在對你挺……排斥,你總得讓我知道你幹了什麽,我才好替你想法子解決吧?”

綠翹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磨磨唧唧半晌,才開口道:“我……我真沒做什麽,我就是……就是看到大少爺臉上受傷了,想用冰塊幫他敷一下,消消腫。”

溫賢點頭:“這個紅果都跟我說了,之後呢?你就幫他敷了下臉,他就生氣了?”

綠翹點點頭,隨即又閉眼搖了搖頭。

溫賢懵了:“這……什麽意思?”

綠翹一張小臉白了紅,紅了白,又是一番掙紮,終於肯將事情的經過都說出來告知了溫賢。

原來綠翹看到蘇遠之受傷回來,心疼的要命,那麽好看的一張臉,究竟是誰下得去這麽重的手,竟然把人臉打成那樣?

之後綠翹到處求人要冰塊,她畢竟是後來跟著溫賢過來的新人,溫賢在蘇公館也沒什麽地位可言,連帶著綠翹也一並受人看不起,為了要點冰塊,綠翹哀求了好久,才終於要來了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