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蘇遠之被抓

關燈
金錢的誘惑是巨大的,何況還是這麽一大筆錢,跟著王良俊來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第一個起身沖了過去,自然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十多個人對蘇遠之一哄而上,雙拳難敵四手,雖然蘇遠之沒被他們抓到,但光是避開他們,也需要些時間。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王良俊居然色膽包天,眼看著蘇遠之被自己帶來的那些人給絆住了,王良俊再次打起了馨兒的主意。

只見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瓶酒,朝落單的馨兒走去。

馨兒看著他,臉色青白,腳下連連後退:“你……你要幹什麽?”

王良俊嗤笑道:“你不是不願意陪我喝酒嗎?好啊,少爺我親自餵你,我看你喝不喝!”

說著,王良俊將馨兒一把推倒在地,用手捏開馨兒的嘴,將酒水往裏灌。

馨兒被灌了一臉酒,酒水流進鼻子裏、耳朵裏、眼睛裏、喉嚨裏,馨兒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周圍有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想出手,可看到王良俊他們身上穿著的制服,又不敢輕易動手。

畢竟來桂花樓吃飯的雖然都是有錢人,但大多數家裏都是經商的,真正世家子弟都是去的朱雀路,而這自古民不與官鬥的道理,大家還是明白的。

唯一敢上前勸阻的,只有桂花樓的老板,眼看著再這樣下去怕是要鬧出人命,他又哪裏還敢坐視不管,當即站出來想勸阻王良俊。

“王少,王少息怒啊,您再這樣下去,馨兒姑娘怕是會……哎吆!”

掌櫃話還沒說完,就讓王良俊一腳踹了出去,指著他罵道:“我呸!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攔我?”

“那你又算個什麽東西?”蘇遠之的聲音冷冽如冰,穿透人群直達王良俊耳朵裏,“王良俊,你自己的母親還是個娼妓,你又有什麽資格侮辱她?”

王良俊灌酒的動作一滯,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紅,一雙眼睛殺意湧現。

只見他手上用力將酒瓶摔到地上,摔了個粉碎,王良俊迅速起身,從兜裏拔出槍,轉身朝蘇遠之走去,槍口抵著蘇遠之的額頭,咬牙切齒道:“蘇遠之,我他媽一槍崩了你!”

沒等王良俊扣下扳機,也不知怎麽回事兒,他手裏的槍就不見了,王良俊只覺得一陣劇痛,淒慘的叫聲差點兒沒將桂花樓的頂給掀了,接著就瞧見蘇遠之手裏拿著一把手槍,迅速扣下扳機,槍口對著滿臉痛苦的王良俊。

王良俊左手抱著右手臂,痛的整個人都跪地抽搐,一張臉成了豬肝色,痛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裏脫落了。

等王良俊緩過神,擡頭看到蘇遠之手裏拿著自己的槍,指著自己的腦袋,王良俊扯著脖子青筋暴起,朝著人哼哧哼哧道:“蘇遠之,你敢動我!”

蘇遠之垂眸,冰冷的視線看著他道:“你可以試試。”

王良俊無所畏懼,他不相信蘇遠之敢對他怎麽樣,當即要起身,嘴裏罵罵咧咧道:“你這個畜生——”

他話沒說完,就聽見一聲槍響,子彈擦肩而過,射進了他腳邊的地面,離他的腳只差分毫的距離。

王良俊頓時嚇得臉都白了,看著蘇遠之的模樣,驚恐而又滑稽。

蘇遠之迅速扣動扳機,朝他冷笑一聲道:“我槍法不太好,剛才沒瞄準,你要不要再試試?”

王良俊一聽這話,咕咚咽了口口水,哪裏還敢再動。

溫賢聽了蘇遠之的描述,久久沒有回神。

蘇遠之見他低頭沈思,出聲問道:“你在想什麽?”

溫賢道:“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是哪兒。”

蘇遠之沒說話。

溫賢自己想了會兒,好奇道:“那個王良俊,你們有過節?”

蘇遠之搖了下頭:“沒有。”

溫賢摸了摸下巴:“你自己沒覺得這事有點怪嗎?表面上看起來他好像是在針對馨兒姑娘,但我怎麽覺得聽著聽著,這人倒像是故意找你茬兒啊?”

蘇遠之有些意外,難得有幾分耐心道:“為什麽這麽說?”

“難道不是嗎?”溫賢感覺自己也說不太準,撓撓後腦勺道,“就是直覺而已,畢竟我也沒在現場,也許是我想多了。”

蘇遠之突然笑了一下,道:“是不是你想多了,明日會有答案。”

溫賢一楞:“什麽意思?”

蘇遠之看了他一眼:“沒什麽意思,夜深了,你該睡了。”

說著,蘇遠之就要起身,溫賢連忙攔下他:“等等,你身上有傷就別亂動了,今晚這張床讓給你,我去睡書房。”

溫賢又道:“反正這本來就是你的床。”

溫賢邊說,人已經下了床,穿好了鞋子起身走人。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蘇遠之突然出聲道:“溫賢,你不裝了嗎?”

溫賢沒轉身,微微側頭道:“裝什麽?既然都被你拆穿了,我在你面前裝傻,不是擺明讓你看我笑話嗎?不好意思,我臉皮還沒那麽厚。”

說完,溫賢溜溜達達出了臥房,去了蘇遠之的書房睡覺去了。

溫賢一離開,蘇遠之剛浮出來的那麽點人味,頓時就沒有了,他靜靜坐在床頭,目視前方,俊美的臉仿佛冰雕一般,森森冒著寒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蘇遠之昨日剛被打的遍體鱗傷,第二天一早,大理院來人了,說王家告蘇遠之蓄意謀殺,案子昨天下午已經受理了,經過一下午的調查,已經有了初步結論,所以大理院這邊來請蘇遠之過去接受審訊。

溫賢眼睜睜看著蘇遠之被人帶走,腦子裏忽然想起昨晚上蘇遠之說過的話,蘇遠之說,究竟是不是有人算計他,明天自見分曉,而現在,堂堂大都督之子,就這麽在自己家裏被大理院給帶走了。

看著一臉冷漠的蘇遠之,溫賢不禁想:或許蘇遠之早就知道,這是一場算計,那麽他又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呢?

蘇遠之看到呆立在門邊的溫賢,側頭不卑不亢地對身邊的執法人員道:“我有兩句話想交代我妻子。”

溫賢被“妻子”兩個字惡寒了一把,瞬間從自己的思緒裏回神,瞪大雙眼看著蘇遠之,那副樣子,倒真是有幾分可憐兮兮。

蘇遠之畢竟是大都督的兒子,只是說幾句話的面子,他們還是會給的,當即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催促道:“那大少爺您說快點,院裏那邊還等著我們呢。”

“嗯。”

蘇遠之應了聲, 那態度是半分沒有身為階下囚的自覺,倒像是被人請客去喝茶的爺。

蘇遠之幾步走到溫賢面前,張口道:“恭喜,我想你昨晚是猜對了。”

溫賢咬牙,低聲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別忘了你身上還有傷,搞不好你還得坐牢!”

蘇遠之突然道:“你希望我坐牢嗎?”

溫賢一楞,大概也沒想到蘇遠之居然會這麽問,想了想,抿了下唇道:“我當然不想,你坐牢對我可不是什麽好事。”

蘇遠之像課堂上回答學生問題的老師一樣,回道:“那便不坐罷。”

溫賢瞳孔微張,看著蘇遠之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你、你說夢話呢吧?你也知道有人故意要陷害你,你以為那牢是你說不坐就不坐的嗎?”

蘇遠之只稍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再回答他,轉身就回到了大理院那幾個人面前道:“走吧。”

說完也不等他們,自己率先往前走,大理院的幾個人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貌似是來抓人的,怎麽倒像是被人給命令了?幾人頓時一陣羞赧,連忙追上蘇遠之的步伐,一同離開了蘇公館。

雖然蘇遠之說的言之鑿鑿,好像他說自己不用坐牢,就真的不用坐牢一樣,可溫賢並不覺得他能做到,若蘇遠之真有這麽厲害,那昨日的事情他既然知道有問題,一夜的時間,他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肯定早想好了法子。

所以溫賢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找蘇耀強說說這事,蘇耀強是大都督,是這南京城的無冕之王,只要他說句話,大理院那邊就絕不會對蘇遠之怎麽樣。

溫賢問了下人,聽下人說,蘇耀強在書房,溫賢跟著上了二樓。

咚咚。

溫賢敲了門,裏面傳來蘇有信的聲音:“是誰?”

溫賢有些意外,這個時間蘇有信沒去上班,居然還在家,嘴裏應道:“是我,溫賢。”

過了會兒,就聽見有人過來開門,溫賢一擡頭,蘇有信朝他微微一笑:“原來是大嫂,快請進來吧。”

溫賢朝蘇有信點了點頭,當他發現蘇有信若有似無的目光一直在悄悄打量他,溫賢雙手交搓,顯得惴惴不安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進了書房,溫賢見到了蘇耀強和蔣玉梅,原來這一家人都在呢,而且靠近窗邊的軟塌上,還擺著一盤下了一半的西洋棋。

這一家人,挺悠閑啊。

溫賢快步走到蘇耀強和蔣玉梅面前,結結巴巴道:“大帥,太太,大少爺、大少爺他被、被抓走了。”

蘇耀強看不上他唯唯諾諾的樣子,明明昨天還有兩份膽量,今天就又成了軟腳蝦,當即忍不住呵斥道:“說話就好好說話,這麽結結巴巴,回頭人家還以為你天生就是個結巴呢!”

溫賢嚇得微微一顫,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