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誰是誰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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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賢!你是不是腦子短路了?人家沒事暗殺你幹嘛?再說他要真暗殺你,幹嘛在發現你生病之後,還特意去找紅果啊?

啊啊啊!好煩啊,打一鞭子再給一顆棗嗎?這個蘇遠之,他到底搞什麽鬼?

“……少爺,”紅果並不知道此刻他家少爺糾結的內心,主要他自己內心也挺糾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話給說了出來,“有件事兒,我想不明白,但我覺得若是您的話,我說出來沒準您能想明白。”

溫賢道:“什麽事?”

紅果咂咂嘴道:“就是那個蘇大少,昨晚明明是他第一個發現您不舒服,今天一早也是他提醒我,讓我一早就去找管家說您的事,可早上太太來的時候,太太問是誰先發現您病了,我跟太太說,是我先發現的。”

“什麽?”溫賢思忖片刻,便肯定道:“是蘇遠之讓你這麽說的?”

“對,”紅果連連點頭,“您也知道蘇大少有多冷,我來這麽久他也沒跟我說過兩句話,可昨晚上他特意叮囑我,說回頭不管是誰問,是誰發現您病了,讓我就說我自己,別提他,這事兒從頭到尾都跟他沒半點關系,後來太太果然那麽問了,蘇大少也果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好像您怎麽樣,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

溫賢沈聲道:“既然他讓你誰都別說,那你還告訴我?”

紅果道:“您怎麽一樣,您是我家少爺,我自然不可能瞞您啊。”

溫賢擡頭看了他一眼:“不錯,還沒忘本。”

紅果嘿嘿笑了笑,又撓了撓頭道:“少爺,我覺得那個蘇大少……好像也不像什麽壞人,要不您找他商量商量,讓他把這婚給離了,這樣你不就能早點離開蘇公館了嗎?”

溫賢咬牙:“他不願意。”

紅果驚道:“為什麽啊?難不成蘇大少真看上您了?”

溫賢肯定的搖頭:“不至於,這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紅果迷糊了:“那、那他到底是個什麽人啊?他這麽做到底什麽意思啊?”

溫賢喟嘆道:“你問我,我問誰啊?蘇遠之什麽人,你想知道,我比你更想知道好嗎?”

說著,溫賢轉回頭,目視上方道:“不過,我覺得蘇遠之好像跟外界傳聞的不太一樣,至少他絕對沒有外面說的那麽蠢,對了,蘇遠之呢?”

紅果道:“哦,蘇大少出去了,午飯前就走了,這麽說的話,應該確實是我想多了,您病的這麽重,蘇大少都不留下來陪您,少爺,看來蘇大少的的確確不喜歡您,這下您可以安心了。”

溫賢轉頭給了紅果一個假笑。

紅果說的對,蘇遠之確實不喜歡他,這對溫賢來說是件好事,可……為什麽這話從紅果嘴裏斬釘截鐵地被說出來,溫賢聽著居然有那麽一點小小的不爽呢?

不得不說,因為生病的事,溫賢對蘇遠之又有了改觀。

蘇遠之讓紅果說,他才是第一個發現蘇遠之生病的人,雖然溫賢不知道蘇遠之為什麽這麽做,但溫賢能明顯感覺到,蔣玉梅對他比之前更好了。

如果說之前蔣玉梅對他是照顧,那麽現在簡直就是呵護了。

但凡溫賢要吃什麽藥,她都親自監督,方大夫給溫賢開的泡腳的藥方,蔣玉梅也是千叮呤、萬囑咐,讓溫賢一定要堅持泡,一天都不許斷。

溫賢不管醒著還是睡著,身邊都不斷人,要不是蔣玉梅太過體貼,溫賢甚至要懷疑蔣玉梅是在故意找人盯著他。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蔣玉梅幾乎每天都要問溫賢吃了什麽,誰給他端來的,這些統統都要問清楚。

那幾日,溫賢差點兒以為自己不是風寒,而是女人在坐月子。

不過比起這些,溫賢更在意的是一直沒能見到蘇遠之。

自那日之後,蘇遠之好像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了似的,連著好幾天都沒看見他回來,不,聽紅果說,蘇遠之也有半夜回來過,不過那時候溫賢早喝了藥睡著了。

“蘇大少看起來有些疲憊,像是連著有好幾日都沒休息了,眼眶裏都是血絲。”

“這你怎麽瞧見的?”

“我、我那會兒剛好醒了,看蘇大少一臉疲憊,就給他送了杯茶……看見的。”

溫賢從藥碗裏擡頭看向紅果,紅果低頭站在那兒摳手指頭。

溫賢挑眉道:“紅果,你這是……打算換主子啊?”

“不是不是,我沒有!”紅果下了連連擺手,“我、我就是覺得,蘇大少看著面冷,其實他人……也不壞,就沖他給您餵過藥,我也該報答他!”

溫賢笑道:“行了行了,我逗你玩兒呢,這麽緊張做什麽?再說我如今都跟他成了婚,他可不就是你半個主子麽,這沒什麽。”

“我真不是那個意思,”紅果急的撓腮,“我就真的只是想報答他,而且我就倒了杯水而已,那綠翹比我可細心多了。”

“綠翹?”溫賢不明道,“這又關綠翹什麽事?”

紅果道:“就是那天我給蘇大少送了杯茶進去,沒過一會兒,綠翹給蘇大少送了一份點心,那可是綠翹親手做的呢!”

溫賢看了一眼自己床頭擺放的梅花糕,下顎指了指道:“你說的是這個?”

“對啊,”紅果點頭道,“綠翹說,這幾日少爺您胃口不太好,大夫也說讓您吃的清淡些,綠翹說怕您隨時會餓,所以每天都會親自給您準備點心,擱在那兒等您餓了吃,估計那日給蘇大少的,就是給您做了剛好剩下的吧。”

溫賢低頭沈思片刻,擡頭問紅果:“你把蘇遠之發現我生病的事告訴綠翹了?”

紅果道:“沒有啊。”

溫賢又問:“那她為什麽突然對蘇遠之改了態度?總不能也是為了答謝蘇遠之對我的照顧吧?”

紅果恍然:“對啊,綠翹又不知道這事兒,她幹嘛對蘇大少那麽好啊?”

溫賢顯然是知道答案了,但他並沒有為紅果解惑的意思,看紅果一臉陷入沈思,溫賢抱臂坐在那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大約過了有好幾分鐘的時間,紅果忽然頓悟了,只見他左右手用力一擊:“我知道了!綠翹她、她、她是想勾引蘇大少!”

溫賢一笑:“你才知道啊?”

“什麽意思?”紅果瞪眼,“少爺,您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溫賢道:“是猜到了一點,這下徹底確認了。”

“怎麽這樣!”紅果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身,義憤填膺道,“綠翹她怎麽能這樣!那可是少爺您的夫君!”

“怎麽說話呢?誰夫君啊?”

“少爺!重點不是這個!”紅果一臉急死太監的表情道,“綠翹可是您陪嫁過來的丫鬟,如今她公然勾引蘇大少,這是背叛!讓別人知道了,您這臉往哪兒擱啊?以後誰還把您當回事啊?不行,我現在就去找綠翹,讓她趕緊打消這個念頭!”

“別!”陸笑忙阻止紅果道,“隨她去吧,紅果,她跟你不一樣,她一個女孩子早晚得找一個靠山才行,你也說了,蘇遠之為人不壞,如果綠翹真能跟蘇遠之走到一起,就算當個妾室,至少下輩子也不用愁了。”

紅果皺巴巴地一張臉看著溫賢。

溫賢失笑:“你這什麽表情?”

紅果鼓著腮幫子道:“以前在溫家,太太日防夜防,就怕老爺在外面找個三姨太、四姨太回來,少爺您倒好,新婚才十來日,就想著為自己的夫君納妾了,少爺,您怎麽……怎麽這麽不思進取啊!”

溫賢抄起枕頭就往紅果身上砸。

“你少爺我是男人!什麽夫君不夫君的,誰是誰夫君還不一定呢!還有,不思進取不是這麽用的!”

紅果邊閃躲邊為自己辯解:“怎麽不是?意思差不多不就行了?”

主仆倆鬧了好一會兒,幸好是關著門的,否則讓人看見溫賢這樣的一面,指不定都得大跌眼鏡,畢竟溫賢如今在蘇公館上上下下的人眼中,依然是個軟弱無能的膿包。

“說真的,”溫賢鬧累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繼續道,“有機會,你幫幫綠翹,畢竟我跟她主仆一場。”

紅果撅了個嘴巴,老大不願意。

溫賢叫他:“嘿!跟你說話呢。”

紅果不甘不願道:“知道了,少爺。”

溫賢噗嗤一笑道:“行了,別不高興了,蘇遠之怎麽也算救過我,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對他以身相許了,陪個老婆給他,也算兩清了。”

紅果一楞:“您這麽說,好像也是。”

“所以啊,”溫賢笑道,“你也別不高興了,照我的意思去做就行。”

紅果這次應的沒那麽委屈了:“我知道了。”

溫賢笑了笑,又道:“對了,還有件事。”

紅果道:“您說。”

溫賢道:“回頭你再看見蘇遠之,幫我給他帶句話,就說我有事找他。”

紅果一楞:“您還找他?什麽事兒啊?”

溫賢抿唇,神色嚴肅道:“當然是人生大事!”

“啊?”紅果一臉懵逼的看著溫賢:少爺這是要親自當媒婆?

溫賢吃了藥就犯困,這會兒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我一到冬天就嗜睡,當然夏天我也乏……總之蘇遠之要是再半夜回來,你一定要記得叫醒我,他就算不願意跟我談,我也得讓他談……”

紅果猶豫了一下,想問溫賢,萬一我叫不醒您怎麽辦?低頭一看,溫賢已經歪倒在沙發裏,睡熟了。

陽光照在溫賢清朗俊俏的面容上,仿佛在他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白光,紅果靜靜看了一會兒,伸手將他肩上滑下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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