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意與抉擇(十五)

關燈
肖沐寒茫然的被擁上馬車,因為祭祀臺有專門的廣場,在城中心,所以有段距離。

肖沐寒坐在馬車上,慢慢清醒,撩了簾子看著街道,商家店鋪不少,不過人都不在,看來這祭祀還真的很隆重。

肖沐寒閉上眼,想了想那日手記上看到的,這個祭祀是祈求上天風調雨順的,但是那個嚴魏卿卻並非如此。

信仰也是心理建設,慢慢積累的信仰就像洗腦一般,若是信奉為神,那麽,人心就容易控制了,肖沐寒想著,有點明白嚴魏卿為何選擇狄族,胡族勇武,信奉狼的精神,蠻族弱小夾縫生存,只有狄族,信仰上蒼的力量,而大周,雖然也有寺廟,但更多的是聖賢書,算是儒學治國,所以對於鬼神一說敬而遠之。

不過,也不知道該如何制造混亂呢?肖沐寒蹙了蹙眉頭,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同孟逸先行一步,院外雖然有看守,但是攔不住兩人,他們先去了倉庫,按照肖沐寒所言,取了炭粉,將幾間主要的宮殿邊撒了不少,然後用燈油撒到各個院子的樹木草叢中,做好之後,兩人回到蘇葉之所在的屋內,蘇葉之正在等著。

孟謙再出門制造聲響,引了人離去一部分,孟逸出手清理了剩下的人,帶著蘇葉之離去,出了城主府,將蘇葉之帶到城主府外安頓下,便翻身進了府內,用火折子點了幾個院落的樹木和屋內圍帳,最後往倉庫扔了火折子,看著火勢越來越盛,已經開始蔓延,孟逸便守著倉庫外,趁亂截了幾個及時來救火的人,然後迅速離去。

孟逸出了府帶上蘇葉之從城墻邊的小門離去,因為長久不用便上了鎖,昨天孟逸特別去守成軍那裏偷了鑰匙,兩人出了城往孟逸栓好的馬匹處,因為蘇葉之不會騎馬,所以孟逸只能準備一匹馬帶著蘇葉之快馬加鞭的往軍營方向趕。

原本孟逸想帶蘇葉之徒步趕路,雖然慢很多,但是不留痕跡,萬一追兵來,也不好尋人,可是肖沐寒堅持讓孟逸擇了一匹馬備著,然後快馬離去。

孟謙似乎知道什麽,但是也沒有解釋,認同了肖沐寒的建議。

肖沐寒也是這兩天閑暇的時候問過孟謙才知道,他老子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牛掰,還有他大周的皇帝,然後肖沐寒十分同情他的太子表哥,真的是受累了,據說還有一年皇帝便決定要讓位,然後悠閑的當太上皇去,肖沐寒琢磨了一下,覺得當許敬奕的夫人真心挺好的,要不然他就要繼承他爹的爵位,想一想,讓他做他爹做的這些事,真的十個自己都做不來,變態啊變態,難怪自己小時候作死不少,但是那些大臣也就是嘴上不滿,可是沒有針對他的。

以前君父說因為他爹的功績和口碑好,所以都是沖著他爹的面子不與計較,然而現在看來,可能他爹年少的時候比他還有名,而且比他還能耐,所以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名聲。

然後肖沐寒心裏更踏實了些,原本只是依靠孟謙,但是而今這麽說,其實沒什麽可擔心的,怪不得駱稟承等人會安心放自己過來。

孟謙引了人以後便順手將路過的庭院點了火,因為燈油和碳粉的緣故,火勢蔓延的十分快,追人的士兵也顧不上孟謙,都轉身去先救火了,府內留下的人本來就不多,嚴魏卿的親衛兵只關心嚴魏卿的安全,所以都跟著去了祭祀臺,這會兒還真沒多少人。

孟謙見另一邊的火勢也起來,知道孟逸已經辦完事,很快帶蘇葉之離開了,孟謙便熟門熟路的先去山洞必經之路的小道上等著。

城主府是貼著城墻建設的,府後就是山嶺,但是短短城主府到城門的距離,若是從這府後走,卻要繞半座山,所以孟逸帶著蘇葉之只能從小門走。

而另一邊,肖沐寒著盛裝被人扶下馬車,看著擺好各項祭祀物什的臺子,又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人海,剛走上臺,就見臺下所有百姓,包括站崗的侍衛都開始行禮,肖沐寒見過,這是潼關城裏那個兇手死之前的禮。

肖沐寒看著臺下的人,眼眸低垂,他有點想知道他娘親的故事,突然很好奇。

肖沐寒一步步踏著木梯,這臺子是木頭建的,真好,肖沐寒看了看即使正午也在燃燒的火把臺,穩穩的走到嚴魏卿身側。

肖沐寒:“你到底要做什麽呢?”

嚴魏卿:“帶給他們希望。”

肖沐寒:“什麽意思?”

嚴魏卿:“你只需要祭□□禮,我會教你。”

肖沐寒:“你不怕我不配合嗎?”

嚴魏卿:“我想,你一定很想回去。”

肖沐寒:“我要是覺得這裏甚好,不想回去呢?”

嚴魏卿:“那你在原來的世界就真的死了。”

肖沐寒:“什麽?”

嚴魏卿:“現在的你不過處於植物人的狀態,所以你會一直對原本的世界有著若有若無的思緒,你的家人也在等你醒來,你如此,蘇葉之亦如此。”

肖沐寒:“如果回不去呢?”

嚴魏卿:“自然是那邊的你真的死,你將會留在這裏,你來這裏多久,你的家人就在那邊等了你多久,如果他們放棄你,我也不會有你的魂珠,既然有,說明他們一直在等你,等你醒過來。”

肖沐寒:“你也是?”

嚴魏卿:“是。”

肖沐寒:“我真懷疑你騙我。”

嚴魏卿:“我不屑於說謊,作為研究者,我不容忍謊言。”

肖沐寒:“並不想誇你。”

嚴魏卿笑了笑,開始主持祭祀,肖沐寒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臺下,眸中卻有了些許不忍。

手記裏沒有記著這個,不過這樣倒也對,難怪回去之後,便是又醒來。

肖沐寒輕輕呼了口氣,一切的事情容後再說,眼前還是先過了這關再說吧。

隨著祭祀之禮的開始,所有人俯首外地,雙手掌心掌上舉起,然後嚴魏卿念著一段敬語。

肖沐寒也是佩服,這人不僅執著的瘋狂,也是認真的可怕,可惜,不走正途。

肖沐寒悄悄打量著嚴魏卿,等了一會兒,祭祀形式完畢,便是要嚴魏卿同肖沐寒上二層祭臺,開始他們的祭祀之禮,跪拜上天。

肖沐寒提著繁重冗長的衣服,剛走兩步樓梯就腳下踩了衣服,嚴魏卿眼疾手快的扶住,但是肖沐寒重心不穩,嚴魏卿也並非練家子,只能同肖沐寒一起跌跪在階梯上,嚴魏卿剛要開口,就被肖沐寒拖著磕了頭,然後拽著起身,上兩層階梯跪拜一次,幸好也不過十階左右的階梯。

嚴魏卿本來的怒意也消散,不過倒也是了解,這衣服確實麻煩,他的還好,就是平時的樣式,只是更隆重一些,但是肖沐寒的就不是了,肖沐寒作為聖子,那一身衣服真的是零碎繁覆,也幸好肖沐寒是男子,若是女子,怕是更難受。

好歹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肖沐寒瞥了眼臺下,如他所想,都覺得這是敬畏而非意外,但是也不能怪肖沐寒,他估摸著嚴魏卿肯定以為自己是王爺,平時隆重的衣服也不少,這個肯定行,但是肖沐寒自小就沒穿過這麽煩人的衣服,真真是嚇到了,肖沐寒可是明白信仰這東西可不容人玷汙,完全可以想象要是自己不在意的進行儀式,下面那群人會怎麽瘋狂,怪不得嚴魏卿篤定他不敢造次會乖乖配合。

不過,想讓小爺老實,怕是某人想多了,肖沐寒低頭祭拜時,微微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公司斷網了,只好到家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