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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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6

葉修也沒料到黃少天上來第一句話會是這個,略一怔楞,才斟酌著回道:"抱歉,可能是手機沒電了……"他聲音發得有點艱澀,黃少天攥他衣領攥得太緊,強烈的壓迫感讓他難以順暢呼吸,但更讓葉修感到胸口墜脹的卻是黃少天居然會來這一事實。

僅僅因為他沒接電話,就能冒著外面這樣狂風暴雨的惡劣天氣趕過來找他,這樣的行徑對於一個包養的情人來說,是不是有點太超過了?

葉修指尖輕輕蜷了一下,有某種隱秘的雀躍在冰封的凍土下不安分地攢動,又是一顆擺在他眼前誘他去嘗的甜蜜糖果,但葉修不敢吃,怕吞下去就成了卡在喉嚨裏自傷的刀片,再落一回遍體鱗傷的慘痛結局。

"你他媽手機沒電不知道充嗎?!"黃少天抓著他領子的指節用力得發抖,冰涼的雨水從他下巴、睫毛上滴落,向來打理得蓬松柔軟的栗色卷發此刻造型全無,濕噠噠地黏在臉上,以一種與其主人同樣狼狽不堪的姿態展現到葉修面前,葉修看見黃少天小豹子似的琥珀色貓眼因為怒氣瞪圓了,死死地盯著他,又被對方蹭了一身室外挾來的冰冷水汽,身上涼下去了,心裏卻止不住地泛開一絲絲暖。

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黃少天對他,總歸還是有那麽一點在意的,這已經足夠出乎他意料了。

"等等。"葉修忽然察覺到黃少天臉頰邊浮著兩團不自然的薄紅,暴雨將他臉色洗涮得泛出漂過似的蒼白,益發顯得那紅色分外惹眼,反應過來的葉修心一顫,手猛按住了黃少天的手腕,"你之前喝酒了?"

黃少天不語,眼睛被酒精和雨水浸得雪亮,他聞言挑起一個有點輕蔑的笑,但葉修知道那就是默認,喝了酒,還在這種天氣裏驅車十幾公裏一路過來找他,萬一路上遇到一點差錯……一瞬間爬上他脊椎的巨大恐懼甚至壓過了本該有的竊喜,教葉修差點都忘記了應維持的偽裝,失聲吼道:"你瘋了?!"

這話一出,黃少天終於有了反應。他齜出一邊雪白的虎牙,惡狠狠地笑起來,有種歇斯底裏的邪氣:"我他媽就是瘋了才會過來,操!"爆了一句粗口,黃少天揪著葉修的領子將他直接往玄關處的墻上推了一把,自己緊隨著黏上去,還不忘砰的一聲用腳後跟踢上了門,他提膝頂開葉修的大腿,冰涼的手竄進葉修的衛衣下擺,不得章法地粗暴揉捏,在那片柔軟的腰腹上攻城略地,宣示主權。葉修被他冷不丁凍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想起喻文州還在書房藏著,瞬間頭皮都麻了,推著黃少天的手臂試圖阻止這明顯不合時宜的發展。

"別……"葉修被他摸得尾音都打著旋在半空飄,比黃少天本人更像是喝醉了一般,他竭力找著借口勸說,"黃少你身上還濕著,先去把衣服換……唔!"葉修一句話來不及說完,胸前那一枚不起眼的軟肉便被對方指尖嫻熟地尋摸到撚住狠狠一挫,剩下的話語盡數被截斷在一聲短促的呻吟裏。

"換個屁,沒空。"黃少天難得的言簡意賅,他松開葉修擡手往後捋了一下濕淋淋的亂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上揚的眉梢,平時因為那頭栗棕色自然卷的關系,他總給人一種陽光明朗的少年感,但現在被雨水澆得濕透的黃少天沒了發型的修飾,五官裏藏著的那點鋒利與攻擊性便毫不掩飾地擺到了葉修面前,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寒光凜冽,戾氣逼人。

這樣的黃少天太稀罕了,幾乎擺脫了那個葉修固有印象裏有點壞脾氣小孩子的模樣,突然就剝離出一個讓他訝異又完全沒辦法抵抗的實體來,葉修的理智不斷發出嘀嘀警告,但他的底線卻在這個強勢的黃少天面前節節敗退。

"不行,會感冒……"葉修還如溺水之人試圖作出最後的掙紮,黃少天卻不想聽這個,幹脆雙手拎住緊貼在身上的黑色長袖T恤下擺往上一拽,甩到身後,他如今接手了家族的生意也沒疏忽平時的鍛煉,一身肌肉線條緊繃流暢,腹肌人魚線該有的半點不缺,葉修素了許久,沒想著時倒沒什麽,被年輕漂亮的肉體這麽明晃晃地送到眼前色誘了,也禁不住身上跟著發熱。

"裝什麽呢,明明自己也很想要我不是嗎?"黃少天註意到他的眼神,濃眉一挑,嗤笑著湊上去解他的褲子,葉修在家穿的是松緊繩的黑色運動褲,繩結一扯就沒了防備,黃少天這是打定主意要做到底了,任葉修再說什麽也沒用,他按著葉修的肩將他轉過來,運動褲連著底褲一道滑下去堆在腳踝間,光裸的屁股和大腿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冷空氣中起栗,白生生得晃眼。

黃少天自一直打不通葉修手機時就憋著一股氣,後來推門見到沒事人一樣茫然看著他的葉修時更是直接攢到了峰值,又被酒精燒了腦子,動作越發沒了輕重,捏得葉修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全是他的手指印。葉修沒忍住,輕輕抽了口氣,下意識地扭腰躲開了黃少天摸過來的手,結果反被對方反手在屁股上狠打了一下,滿屋子都回蕩著那清脆又極暧昧的一聲響。

疼倒是次要的,羞恥感火辣地灼進他皮下,將血液也煮得將沸。平時黃少天怎麽玩都沒關系的,但現在屋裏有喻文州在,葉修是真挺想交他這麽個朋友,也多少還想在對方面前給自己留下一點顏面,和黃少天做沒什麽,他倆本來就是這麽個關系,喻文州一早便知道的,但葉修不太願意讓他瞧見或聽見些太過分的東西。

他不是怕喻文州受不了,他是怕自己受不了。

"少天別這樣……"葉修兩側肩膀皆抵在墻上,纖瘦的腰塌下去被握在黃少天掌心裏,只有屁股被迫高高翹著,全然臣服的屈辱姿態,他出氣都不敢太大,放軟了口吻和對方商量,但黃少天不吃他這一套,反倒被頂得態度更加放肆起來。

"別這樣?別哪樣?別打你屁股還是別拿雞巴操你?"黃少天冷笑,拉了牛仔褲的拉鏈將自己滾燙堅硬的性器抵上去,用點力一下戳開了葉修股間緊閉的穴口,沒有潤滑也沒有前戲,插入便不可遏制地伴隨著難忍的脹痛,葉修咬著唇也沒忍住喉嚨裏擠出的叫聲,窄窄的一絲從齒縫間壓癟了漏出來,有點可憐,也有點隱忍的性感味道。

黃少天緩了一緩,額角被對方夾得直爆青筋,他眼底猩紅,低啐了一口還是咬牙抽了出來,手忙腳亂地從玄關櫃子的抽屜裏翻出一個套子,幸好他倆這屋子裏每個角落都做過,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的儲備。黃少天熟練地咬開鋁箔紙低頭給自己戴上,掰開葉修白軟的兩瓣臀肉,重新借著套上的那一點潤滑油將自己慢慢地推了進去。

這個過程依舊不輕松,但這副身體到底對黃少天太熟悉了,對情事方面的接納也是同樣,經歷過最初難熬的適應期,那讓人雙腿發軟的脹痛便很快隨著對方試探性的動作稀釋出一絲絲的快意,葉修雙手撐著墻,前額滲出薄汗,他很努力地控制著喘息和呻吟不讓自己表現得太過放蕩,殘存的清醒還在提示著他屋內第三人的存在,讓他不得不壓抑著該有的反應。

但這樣的表現顯然讓黃少天生出了不滿,青年弓著背壓上去,將兩人間多餘的空隙填得滴水不漏,他側頭去咬葉修滾得熟燙的耳垂,粗喘著邊狠狠頂弄出濕潤水聲邊用微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諷刺道:"今天怎麽這麽安靜?裝他媽什麽純呀,你該不會忘了本少爺不吃這一套的吧。叫得騷一點啊,你平時不是很會叫的麽,幾天沒幹你就全生疏了?"

他身上還是帶著秋雨的涼,但年輕人旺盛充沛的熱度蓬勃地透過薄薄的皮肉傳遞過來,卻又是真切的溫暖,只不過這暖流於表面,葉修聽著他嘴裏蹦出的一句句尖銳的言辭,手背不受控制地繃緊了,蒼白的骨骼嶙峋地立起來仿佛要破皮而出,因情欲而滾燙的血液裏倏忽間結滿了無數細小的冰碴,流動的時候會在他體內響起許多喀拉喀拉的雜音。

葉修的沈默使黃少天突然感到了一種無來由的心慌,這絕不是他習慣的局面,而後背位又隔絕了他觀察葉修此時表情的機會,這種莫名紮人的安靜伴隨著酒精燒灼的混沌讓黃少天情緒失控,越發口不擇言,"呵,平時不是口口聲聲最愛跟我提職業素養麽?現在他媽啞巴了?是我幹得你不夠爽嗎?"

別這樣,少天,別這樣。

葉修睫毛輕顫,受不住地垂下眼,右側臉頰被後方兇悍的撞擊頂得不時挨蹭在冷硬的墻壁上,磨得他頰骨那一片皮膚生疼,自深處泛出股濃艷的血色來,下唇可能也被他不小心咬破了一點,舌頭舔過的地方都彌漫著森冷的鐵銹腥氣,化作實體團團堵進他的氣管裏,連最基本的呼吸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黃少天是能帶給他快感的,葉修從來不否認這點,但除此之外呢?

葉修感受著對方賭氣般越發激烈的動作,只剩苦笑。腸壁被高速摩擦幹得發木發燙,軟得隨肉棒肆意烙形,流出的汁液倒是足夠,進出的時候盡帶起一片淫靡濕潤的響聲,前邊的性器也硬得厲害,龜頭杵著墻壁甩了不知多少道清液,要說不爽,連葉修自己都覺得是在睜眼說瞎話。

"葉修。"黃少天忍不住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插在他裏面的肉棒退了半截出來,葉修腰上被驟然掐得一疼,聽到對方遲疑道,"你該不會是在和我賭氣吧?因為我這一周都沒找你?"

葉修心間一凜,也不知怎麽的,忽然便冷靜下來了,大概是他大腦本能察覺到了危險,應對黃少天的那套防禦機制便自然而然地運轉起來,他張了張嘴,接下去的話像是電腦設定好的自動回覆一般,不假思索地回應過去。

"黃少誤會了,我怎麽敢。"語氣誠懇,並沒有因為聲音的嘶啞而打上半分折扣。

黃少天靜了兩秒,終於按捺不住將他翻了過來,沾滿透明水液的紫紅肉棒徑直戳在葉修小腹上,一抽一抽地跳動著,但黃少天沒管,微微上挑的貓眼仔細地掃過葉修的眼睛,可那裏面太黑也太沈了,除了表層覆著丁點濕亮的水色,他再一次一無所獲。

"那你咬個屁嘴唇!"黃少天往下瞥見他嘴唇上顯眼的幾道齒痕,瞳孔猛縮,有點暴躁地伸出手按了按那些還在微微往外滲血的小傷口,"上回那點破事我都沒追究你,你他媽好意思跟我賭氣嗎?葉修,你有什麽資格跟我任性?!"

葉修呼吸有點哽住了,僅僅極短暫的半秒,但他很快便調整過來,好在那一瞬間的破綻不足以暴露他的情緒,他擡頭迎上黃少天的雙眼,面上刻意浮現一點像是被拆穿的窘迫神色,訕訕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黃少天沒那麽蠢,一昧為了顧全臉面而做出反常舉動的話,等他意識到不對發現喻文州在家,就真的很難再解釋清楚了。葉修這是被剛好逼在了這一道鋼絲的正中間,底下便是刀山火海,硬著頭皮也得往下走。

被認為是不知好歹就不知好歹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了。

葉修思及此處,終於不再猶豫,主動攀上黃少天的肩膀張腿去蹭對方鼓脹的囊袋,厚著臉皮又伸手去摸那根粗碩燙人的肉棒,他眼尾帶著點情動的濕紅,啞著嗓子引誘道:"少天,別生氣了,是我不好。你懲罰我吧,用這個……"葉修眼見著對方的眼珠子動了動,泛出一點危險的赤意,趁勢又捋了捋手裏微微抽動著的性器,緊接上半句更加直白露骨的蓄意挑逗,"黃少的大肉棒想怎麽幹我都行。"

黃少天盯著他,半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我不想帶套,內射。"

"當然,把小穴射滿也沒關系。"葉修彎著眼尾,漆黑的睫毛顫動著,低頭馴服地舔對方按在他唇上的手指。

黃少天眸色趨冷,唇角的弧度卻拉得更大:"把你前邊綁起來,今天都不準射。"

葉修肩膀僵了一下,飛快擡起眼道:"好,只要黃少高興。"

"這麽聽話啊。"黃少天舔了舔露出一角的虎牙,忽然像是開玩笑般的捏起他的下巴,笑意冰冷而帶著一種近乎於殘酷的天真,"哎呀想起上回看了個片子還蠻有意思的,有點想試試看。"

"--我可以尿在裏面嗎?"

葉修瞳孔微緊,牙齒不小心磕碰在一塊兒,身側捏緊的拳頭又緩慢地一點一點松開,他垂下眼將那片慘然藏進深處,輕描淡寫地也笑起來。

"可以啊。"

而書房內的喻文州此時正背靠著墻,聽及此處也神色微變,他捏緊了手裏打印出的幾張畫稿,唇線繃直,也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沈思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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